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你還沒回答我,喜歡嗎……

關燈
第37章 第 37 章 “你還沒回答我,喜歡嗎……

主臥的床不夠兩個人睡了, 許硯時房間的床比主臥硬很多,怕簡檸不習慣,之前每次這種情況, 他都是一個人回房間。

但今晚,他不想一個人,更不想留她一個人。從浴室出來, 直接將人抱了過去。

簡檸一整晚都被許硯時抱在懷裏, 無論交頸而臥,還是她迷糊糊翻身, 他也從後面抱著她, 寬厚胸膛虛貼後背, 親密滾燙,欲念都被柔情掩蓋。

簡檸睡得很安穩,早上起床才發現, 夜半下了好大一場雨, 寒風淩厲, 露臺上的花圃和魚池都糟了殃。她正想給管家打電話,請人修葺, 許硯時卻說已經打過, 工人下午上門處理。

“怎麽不多睡會兒?”以為她會晚起,他特意約在下午, “床太硬不習慣?”

身體還殘存著昨晚的記憶,睡袍穿得規整,都掩不住皮膚上的暧昧印記,他不問還好,這一問所有觀感瞬間卷土重來,簡檸應激性紅了臉, 沒好說自己早起是為了拆洗床單。

“沒有,今天要加班。”她說的也是實話,“有些工作需要處理。”

“要去公司?”許硯時問,“何叔知道嗎?要不然,我送你?”

“不用,就回個合同,在家裏就可以。”

簡檸見他一身商務西服,頭發也打理得一絲不茍,規整而矜貴,十足霸總範,問,“你要出去?”

“待會兒有個視頻會議。”

“哦,那你先去忙。”

許硯時說好,轉身走到一半,又折回來,說:“你加班可以來書房,我分一半空間給你。”

“不用,我事情不多,在客廳就好。”

“以後有需要隨時過來。”

“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好。”許硯時答應,卻不挪步。

簡檸見他還杵著不走,不由問:“還有事?”

“沒事。”許硯時眉目舒展,突然伸手攬她入懷,感覺不夠,幹脆將人打橫抱起,抱坐在沙發。。

簡檸驚訝,下意識擡頭看他,卻在目光相接的一瞬,心悸般避開。呼吸相聞,她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尤其跟他對視時,畫面總重疊到昨晚。

他擡頭,她低頭,目光交融,他動情炙熱的一幕。胸腔內像是埋著一堆火種,看不到火焰,卻蠢蠢欲動,燒得她小鹿亂撞般心虛。

似乎那樣的親密發生在他們之間,有種跨越鴻溝的短暫禁忌,還需要時間撫慰。

許硯時手指撫過她嫣紅臉頰,落在鎖骨,呼吸如酒酣耳熱時的滾燙,將清冽的聲音都裹挾得暧昧。

他說:“你還沒回答我,喜歡嗎?”

昨晚他問了兩次,她都咬緊牙關不肯答,以為他事不過三的性子一定放棄,卻不想青天白日還記著。

簡檸輕輕吸氣,輕輕嗯了聲,唯恐再被深究,轉移話題問起陳家的事:“我聽夏舒說陳彥新跟吳家長房二小姐的婚約黃了?”

這事在南城權貴圈鬧的動靜頗大,許硯時不意外簡檸有所耳聞:“夏舒沒跟你說原因?”

簡檸:“她說是因為陳彥新外面的女人懷孕,於是找上吳小姐,給她看了兩人的聊天記錄,求她成全,吳小姐就放手了。”

陳彥新是孫瑩真長子,標準紈絝,不學無術,胸無點墨不說,還風流成性,紅顏知己眾多,因深谙風花雪月的浪漫手段,跟吳家長房的聯姻除了兩家利益權衡,也有吳二小姐對陳彥新的情分加分。

“這是夏舒的原話?”許硯時一臉了然,“你倒是會給陳彥新留面子。”

“我是怕浪費你時間,夏舒的原話得說十分鐘,其中九分鐘都在罵人。”簡檸下巴微擡,明澈目光中隱有挑釁,“你願意聽?”

“願意,你說。”

“……”這人不按常理出牌的嗎?

簡檸認輸,不再隱晦:“聽說吳二小姐直接將聊天記錄發到了陳家家族大群,請陳老爺子主持公道,吳家向陳家施壓,最後是姨夫親自押著陳彥新去吳家道歉,當場解除了婚約。當時陳家以為事情解決,不曾想第二天這事就傳得滿城風雨,連個中原委都清清楚楚,夏舒說現在南城各家紛紛把陳家二房排除在聯姻意向之外。”

聽說為這事,陳家老爺子大怒,大房順勢獨攬了集團的經營大權,陳品豐怪孫瑩真教子無方,夫妻倆在家吵得天翻地覆,孫瑩真被氣病不說,還主動辭去好不容易爭來的南城慈善基金會委員職務,躲在家裏不見人。

許硯時問:“你是想問這件事是否跟我有關?”

簡檸說是:“你之前說會給我交代,只是我沒想到切入口是陳彥新。”

她擡頭看向他眼睛,專心致志等答案,許硯時卻雲淡風輕:“找人麻煩當然挑她最痛的地方。”

簡檸:“婚約不成,雖然搭上陳彥新的名聲,不至於讓姨夫這麽生氣。”

許硯時:“陳家看中吳家的財力,吳家也看中陳家的人脈資源,沒了陳彥新,大房也有適齡的兒子可以聯姻。”

陳家二房原先想借吳家的勢牽制大房,但如此一來,集團經營大權被大房獨攬不說,怕是陳品豐日後在子公司的話語權都受影響。

簡檸又問:“那女人真的懷孕了?她為什麽肯聽你的話去找吳二小姐?就算這樣她也上不了位,還會被陳彥新忌恨。”

許硯時:“假懷孕,有錢能使鬼推磨。陳彥新能力平平,吃喝玩樂都是靠家裏支持,陳家每年給的那點分紅根本不夠他揮霍,那女人跟他兩年好處沒撈到多少,還要忍他少爺脾氣,怨念頗多。”

簡檸:“那份聊天記錄裏到底有什麽?不僅讓吳二小姐果斷退婚,還讓真姨辭掉慈善基金會委員的職務?”

眾所周知,這位吳二小姐十分戀愛腦,之前幾次抓到陳彥新偷腥,也鬧過幾次退婚,但都雷聲大雨點小,被陳彥新花言巧語哄了回來。就說這懷孕逼宮也不是第一次。

許硯時讀懂她眼神:“你想看?”

“實在有些好奇。”簡檸目光微亮,八卦之火熊熊:“你有?”

許硯時:“別看了,怕你惡心。”

“我不怕。”簡檸請求,“給我看看。”

許硯時淡淡掃她一眼:“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我沒名字?”

“許硯時……”簡檸下意識喊了,見他一臉不為所動,靈機一動,該用雙手抱住他胳膊,頭靠過去撒嬌,“老公,給我看一眼,求你!求求你!”

除了語氣溫柔些,她的撒嬌毫無靈魂,但許硯時卻像是突然被人點穴,身體猛地一僵,心口突突綿延出眷戀。

似乎是第一次,她叫他老公,以往即使最親密的時候,她跟他求饒,也只會哭著叫他名字。

就好像昨晚,她放不開,有意克制著,他卻非想看她失控。她被他磨得防線崩潰,一次次求他說不要,哪怕最意亂情迷的時候,一樣咬著唇瓣不肯順他意。

許硯時懷疑自己最近是否有些過於急色,明明是滿意她的態度,腦子裏想的卻不是信守承諾,而是很想吻她。

五秒鐘後。

許硯時面無表情掏出手機,遞給簡檸。

簡檸拿到手機立刻放人,溫柔都被八卦取代。

冷眼旁觀許硯時:“……”還好沒自作多情。

簡檸很快明白為什麽許硯時說怕她惡心,陳彥新簡直渣男中的極品,不僅在情人面前貶低自己的未婚妻,還把兩人親密細節當做笑談說給外人。話裏話外都是吳二小姐倒貼,他不過為了利益忍辱負重。

除此,一些他搭不上邊的世家千金也成為他口嗨的對象。

也難怪孫瑩真會辭職了,基金會的太太們都不是吃素的,她要是再敢去,被冷嘲熱諷都是最輕的。

簡檸罵著“人渣”,將手機還給許硯時。

“不看了?”許硯時觀察她神色,問,“還有想問的?”

簡檸抿抿唇,誠心說:“謝謝你為我做這些。”

“也不光是為了你,他們為難你,打的也是我的臉。”

簡檸想說不是,如果不是她,換成另外的人壓根就不會有些事,但許硯時的堅定讓她不忍掃興。

忍了忍,才問:“他們會知道是你嗎?媽會不會難做?”

“知道又怎麽樣?無論許家還是我,陳家都不敢得罪。”許硯時難得一次目中無人,“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輕視你,就等於得罪我。

怕她有負擔,又軟了語氣,“媽那裏我已經解釋過,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至少在這件事上她也認為真姨要受點教訓。”

想起當日孫柔對自己的維護,簡檸心裏仍有感動,點點頭,剛想說什麽,許硯時突的說:“這次的事能這麽順利,說起來也有秦董的推波助瀾。”

簡檸心下微凜:“跟秦董有什麽關系?”

“陳家大房二房一直爭奪西南區代理權,秦董一直沒給準話,上次陳家宴會上,秦董半途走人不說,第二天就約了大房大太太何渝喝下午茶,之後不久就宣布把代理權給了大房,據說姨夫後來求見秦董幾次,都被擋在門外。圈子裏的人都是人精,秦董明顯是厭了二房,誰還會湊上去跟他們交好。”

簡檸認真聽他說完,沈默片刻,才笑著說:“秦董肯定是看在你的面子,她看好高瓴,也看好你。”

許硯時不置可否,笑著轉移話題:“你最近好像很忙?”

簡檸早想跟他說:“內部調了崗,我轉去做投融業務,公司最近有收購計劃,所以比較忙。”

許硯時了然:“聽說了,沈新覓目光很長遠。”

金字塔越是往上,秘密越少,簡檸不意外他知道,問:“你跟小沈總熟嗎?”

“小時候挺熟的,現在只能算關系不錯。”許硯時解釋說。“沈家那些旁支雖然被沈老爺子壓著,總歸是打斷骨頭連著筋,老爺子為防意外,很早就送她去了英國念國際學校。”

“小沈總年後要辦婚禮,我們也要去觀禮嗎?”

“老板結婚,身為員工,你們不去湊熱鬧?”

“哪輪得上我們這些小嘍啰湊熱鬧。”知道他是故意,簡檸還是認真解釋,“不過聽說當天會有紅包拿,數額不小,至少五百。”

她眼睛亮亮,由衷開心:“沈氏旗下員工有兩萬人吧,真財大氣粗。”

“高瓴旗下也不少,等我們婚禮,我也發?”許硯時冷靜,“心疼嗎?”

好像有一點,簡檸但笑不語,順便打預防針:“接下來可能會忙一段時間,配合律所盡調需要出差,不過是短差,一兩天就回。”

“合作律所是名揚所?”許硯時說,“他們所負責這塊兒的合夥人好像姓羅,口碑還不錯。”

“是金誠律所。”

“金誠?”許硯時聞言神色微頓,片刻才狀似無意問,“哪個律師負責?”

“是……宋嘉遇,宋律師的團隊。”

簡檸有一點遲疑,不確定是否應該主動跟他解釋自己跟宋嘉遇的關系,倒不是怕他誤會,而是她跟宋嘉遇的關系本身就很難解,他們沒有開始過,卻又有過匪淺的情分。

她表情的細微變化,許硯時都看在眼裏,有那麽一瞬間,他真想直接問她“宋嘉遇這個人怎麽樣?”或者敲打一句“宋嘉遇原先好像跟你一個律所待過?”

但轉念,又十分不屑,唾棄自己的不理智,怎麽還學會陰陽怪氣了?

“你問觀禮的事,是怕沈新覓發現我們的關系?”想到這層可能,他語氣難掩不滿,“還打算瞞多久?三五年?”

“沒有的,相熟的同事都知道我們馬上領證。”簡檸解釋,“我下星期就戴上婚戒去上班。”

“馬上是什麽時候?”

“這個月十九號,要久久,我同事建議的,說寓意好,一定可以一生一世。”

這個解釋……許硯時心裏吐槽,心情卻莫名好了點。

“你喜歡現在的工作嗎?”片刻,他問。

簡檸想了想,認真說:“還可以吧,沒有特別喜歡,也沒有不喜歡。”

“有沒有想過辭職做點別的?”

“做什麽?”

“你喜歡的事,任何興趣都可以,創業也好,自由職業也行,或者就像大嫂那樣,安心在家做許太太。”許硯時手指交纏進她指間,認真問,“好不好?”

“你……不喜歡我出去工作?”簡檸緊張的看著他,竟有些害怕他說是。

還好許硯時說:“不是,我只是不想你辛苦。”

“不辛苦的,我覺得這樣蠻好,只是這段時間會忙一點。”簡檸說,“再說我不像大嫂那樣善於交際,朋友也多,我如果不工作,大約門都不想出。”

“你空下來,多跟那些太太來往,自然就會交際了。我跟媽說,讓她帶著你,她們基金會的活動蠻多的,插花,品茶,做義工,逛珠寶展,總有你喜歡的。”

聽著很好,但簡檸知道她不會自在,就算那些人因為許硯時太太的頭銜給她面子,也只是明面上,暗地裏的冷嘲熱諷怕是能把人指摘得體無完膚。

就連孫柔,估計也會更看不起她。

所謂創業和自由職業不就等於騙她兒子花錢,給自己臉上貼金。

簡檸想象那種狀況,已經覺得呼吸不暢,更難受是她不能跟他明說。

“創業我暫時沒想過,我又不是你跟小沈總,有強悍的經商頭腦。”

“創業也不一定要經商。”

許硯時也是順口一問,見她眉宇微凝,擡手揉了下她眉心,明知不能操之過急,還是沒忍住說:“我說的,你可以慢慢考慮,不光是考慮現在,等以後有了孩子,我們倆總要多花時間在Ta身上。”

簡檸覺得今天的許硯時太出乎意料了,怎麽突然就說到孩子了呢?

“你想要孩子了嗎?”她問。

“我計劃是明後年,近期有時間我們先去做個體檢,有問題及時調理,如果沒問題,我會戒煙戒酒一段時間。但是你也知道,這個時間段很有限。”許硯時問,“你不想要?”

“沒、沒有。”簡檸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是開心的,只是更意外,“只是有點突然。”

“任何事第一次提都會突然,現在不提,以後提也是一樣。”他看她一眼,目光突然有了難以拒絕的重量,“好嗎?”

“好。”簡檸話音剛落,唇就被吻住,稍縱即逝。

許硯時含笑看她一眼,言辭由衷:“謝謝。”

頓一秒,覆又重來,這次多了輕佻,又格外鄭重,“謝謝你,許太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