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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0 章 拔劍四顧心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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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0 章 拔劍四顧心茫然

“王爺!村落那邊哈克傳信, 懇請軍營派軍醫前去。”副將不顧沈曜之前的命令,直接奪門而入,只見平時雖笑嘻嘻眼中卻滿是戾氣的王爺, 今日卻淚眼汪汪。

“你說什麽?”

沈曜擡手輕輕拭去眼角被強咳而逼出來的淚花,笑道:“一群蠢貨, 竟然連鼠疫都控制不住。”

副將嘴角扯動一番,才要說話, 就見一旁的無端搖頭, 眼神中滿是警告。無端是王爺身邊貼身侍衛,但在軍中算的上說話第二的人, 看此,副將便也止住聲。

沈曜攥緊手心, 看向一旁的綠蘿,許久,剛想說些什麽, 餘光別瞥見案上的瓦碗, 半晌, 嘆息道:“帶幾個軍醫, 隨本王一同前去。”

“末將這就去辦,王爺暫時好生休息。”

副將在得到沈曜命令後, 憨厚的臉上馬上布滿笑容,火速就往帳篷外跑去, 在帳篷內就能聽見,副將在不遠處的軍醫帳篷外大吼著:“可有人要去救濟百姓?”

沈曜與無端對視一眼,隨後輕聲道:“無端,你先前往都城,與無弦接應, 本王隨在解決這裏後,隨後就動身。”

無端瞧著沈曜只好點點頭,將藥瓶好好放置在案上,垂眸瞧著沈曜仍是微微泛紅的眼角,和那灑落一地的藥丸,深深嘆息後離開。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無端想說些什麽,只是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也是他自找的,何必讓別人心疼他自己,沈曜將散落的藥丸一粒一粒撿起。

遠處的村落內,自卓瑪家那孩子去世後,他人的病情好似被壓抑住,近日卻又猛地爆發,這般情況下,哈克也不能說些什麽,只能拼命將其他患病的家人攔在廟外。

一時阻攔可以,但是隨著那些人病情加重,便都開始呻吟叫喊,你不能說他們懦弱,面對死亡,人們總是軟弱的,總想要從各種地方尋求到一絲安慰。

“諸位,我早就說過,朝廷派來的軍隊自會派人來醫治,此時不過是他們病情有些嚴重了,但斷不會出現身死之情。”哈克一人站在土地廟廟門處,寬厚的肩膀將狹窄的廟門堵得嚴嚴實實的。

一旁情緒激動的村民早就在廟內孩子的一聲又一聲的哭喊中對哈克早就虛無縹緲的威嚴徹底視若無睹,直接上手去拽哈克的肩膀,大聲嘶吼著:“我敬你以前是管事,可是朝廷早就不管我們了,別當我們不知道,前些日子來的那兩個外鄉是朝廷派來的,結果去卓瑪家待上片刻,卓瑪老母得了不少錢財,卓瑪那小子的死就沒人在意了。”

“誰知道你家婭瑪是不是被那兩人看上了,說不準也給了你一些好處。”男人緊皺著眉,臉上滿是鄙夷的笑。

周遭的村民原是不讚同男人上前進入土地廟的,聽此,也紛紛用遲疑的眼神打量著哈克。

“你在胡說什麽?把嘴巴放幹凈些。”哈克有些惱羞成怒,反手緊緊攥住男人的手臂,厲聲道:“我的婭瑪才沒有你想的那般,誰不知道你家小子喜歡我家婭瑪!”

男人剛還氣勢淩人,被哈克一語道破後,面露難堪,隨後後撤至人群,轉身之際,又狠狠地剜了哈克一眼。

不等哈克再說些什麽,眾人皆是感覺腳下一陣搖晃,耳邊傳來漸行漸近地馬蹄踏地聲,循聲看去。

只見遠處黃塵滾滾,隊伍的最開頭正是前些日子所見到的玉面郎君。

哈克原本還有些擔心,此時見此也徹底放松下來,緊繃的肩膀緩和幾分,上前準備迎接沈曜等人。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剛和哈克對峙的男人卻悄悄轉身進土地廟,後鬼鬼祟祟地帶著幾件衣物,隱入人群中。

“使者!”哈克大步上前查看一番臉色有些難堪的沈曜,看著他唇色蒼白,皺眉道:“可是路上遭遇伏擊了?怎麽這般臉色難堪?”

“那倒沒有,可能有些口渴吧!”沈曜說著擺手示意身後的軍醫前往眼前的土t地廟中。

原本自己前些日子想起鼠疫之事,不過聽聞都城中的事情,不免一時火氣上頭,這才忘記,不過據自己所觀察,應該不是鼠疫。

若不是那瓦碗,只怕前些日子,自己也想不起來。

“可有傳染給他人?”沈曜瞧著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軍醫進入土地廟,看向一旁的哈克,“還有就是卓瑪老母可還好?”

哈克自然也是緊緊瞧著土地廟裏的情況,輕聲道:“那倒沒有,只是裏面的人最近只怕是病情加重,每日都有家人想要往裏面鉆,具體情亂搞,我也不知。”

人之常情,沈曜也不好說些什麽,村中只有哈克一人管事,如何都是看不住想要尋死之人,索性只是點頭應下。

一旁的霍瑾瞧著和哈卡站的有些近的沈曜,嘴角抽動許久,終還是上前一步,硬是站在兩人之間,擠得沈曜腳下一個踉蹌。

霍瑾臉上反倒是無所謂,只是耳尖有些泛紅著,故作平淡道:“進入之人,只怕也會染上疾病吧!”

在霍瑾開口之際,沈曜反倒是有些想笑,人卻不由自主地想到都城外城的鼠疫又是如何蔓延的。

都城中的蕭景逸此時聽著面前跪首的男子所說的話後,不由得眉頭緊皺,太醫看診不是鼠疫,那又是什麽?

男子說完,便擡頭看向蕭景逸,而後直起身子,繼續開口道:“草民查出,外城周遭的城池乃至村落,都沒有此情況,於是草民繼續摸索,最後在貧民街道,得出一些線索。”

蕭景逸冷臉看向男子,隨後緊緊攥住身下的龍椅的扶手,半晌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眉宇間的陰郁一散而盡,展現溫和如玉之態。

“你說,朕聽聽看。”

男子原本平淡的神色瞬變嚴肅,語氣中也多上一些憎恨,咬牙切齒道:“除夕前夕,曾有邊塞小販來此販賣草藥,隨後幾日便出現類似鼠疫之癥,不過傳染的大多數是買此草藥的人,除此之外的人均無事。”

“你說的是,是那批草藥有問題的?”蕭景逸的聲音甚至算的平易近人,“如此看來,不是護城衛的失職所在了。”

男子聞聲擡首看向蕭景逸,遲疑道:“陛下的意思是?”

“你可以退下了。”蕭景逸的笑意愈發明顯,他望向男子,像是在說一件無關人命的小事:“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將你送至宮中,又是何人威脅你改變說辭,不過朕不追究。”

“想必背後之人此時你已經聯系不上了,自求多福吧!”

他說的風輕雲淡,卻讓男子的神色漸變。

“福海,將他送出宮,多給他家中老母些補貼。”蕭景逸瞧著窗外不知徘徊多久的侍女,擺手催促福海。

男子慘白著臉看向蕭景逸,隨後開始哭求道:“陛下,一切都是護城衛威脅草民所做的,陛下!陛下!”

一旁的福海連忙帶著自己的徒弟牢牢捂住男子的嘴,將其拖拽出理政殿。

“進來吧!”

“陛下!”許今昭在翠兒的攙扶下腳步緩慢地走至蕭景逸面前,“臣妾鬥膽來問陛下,公主何時送回?”

“你不顧及身子前來理政殿,就只是問這個?”蕭景逸面色平靜地起身,踱步。

“臣妾聽宮人說,高貴人此時痛失愛子,平日又是最愛來旺旺宮和公主玩耍,還請陛下將公主寄養於高貴人身下,臣妾近日來身子不適,恐不能細心照顧公主。”許今昭深吸一口氣,語氣平緩地說完後,擡眸看向蕭景逸。

“你在生氣?”蕭景逸看向許今昭,眼神竟帶上一絲悲哀和道不明的釋然。瞧著許今昭不語,隨後上前幾步,擡手伸向許今昭的側臉,許久,才緩緩撫摸上許晉昭的臉頰。

珍惜的,留戀的,還帶著些許的不舍得。

說起來早已是萬人之上的皇帝,什麽惡毒的話語,陰狠的招式沒見過受過,如今只是短短幾個字,還有那清冷的眼神,就讓他心痛不已。

看著許今昭來時,蕭景逸有想過,那人是來問個說法,還是要鬧一番脾氣的,卻怎麽也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許今昭不由得木著臉別了下頭。

蕭景逸瞧著許今昭面露不悅,將手緩緩收回,輕聲道:“高貴人身子也是虛弱之際,芽芽最是與你親近,就先在你身邊幾日。”

許今昭並未反駁,只是俯身行禮後,轉身離開。

“娘娘不是說要來問陛下高貴人之事嗎?為何又說起公主撫養之事?”翠兒回首看向遠處的理政殿,皺眉不解。

許今昭只是擡眸看向不遠處的王婆子,還有那懷中的女嬰,粉雕玉琢,頭上紮著兩個小啾啾,胖乎乎的小手還使勁往周圍滿是口水的嘴中硬塞著,瞧見許今昭時,連忙抽出手,上下揮舞著,力氣屬實不小,王婆子都跟著搖晃起來。

“因為人心險惡,說不準那人就是我和公主來的。”許今昭嘆氣,隨後腳步加快,走至芽芽,身邊,瞧著那張與自己眉眼相似的小臉,心裏忍不住軟乎乎的,伸手掐向那胖乎乎的小臉。

手指碰上的瞬間,觸感卻讓許今昭緊緊皺眉,心中隱約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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