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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1 章 鼠疫席卷倒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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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1 章 鼠疫席卷倒黴人

幾乎在碰上芽芽那臉頰的那一刻, 許今昭心中就已經生成不好的預感,與此同時的王婆子,眼瞧許今昭瞬黑臉, 連忙擡手去摸芽芽的額頭。

觸手便感知到不尋常的體溫,只怕是昨夜裏洗澡吹風受涼。

兩人對視一瞬, 許今昭便確認的確是有問題。

“娘親!”芽芽憤憤地擺著手臂,用力地往許今昭身邊湊近, 一雙布靈靈的大眼睛, 緊緊盯著許今昭,見許今昭無動於衷, 便開始咧嘴。

“翠兒,去太醫院請王老先生來。”許今昭一眼便看出芽芽的意圖, 連忙接過手。

現在都城雖沒有疑似鼠疫之癥,但是外城卻疫病四起,此時萬萬不能有事。

可芽芽發熱, 只求是個普通風寒。

許今昭瞬間想到沈曜, 他那般身子去邊塞, 想必只怕身子骨要難受上一陣, 甚至差之分毫感染鼠疫,只怕……

事實證明, 許今昭的猜測並不是毫無道理,沈曜那邊確實棘手。

軍醫診斷後, 得出是普通的風寒之癥,卻又有些不同,但是根治是毫無問題的。可是沈曜卻不幸感染,他原就身中奇毒,許多中藥都是不能用的, 如今瞧著沈曜也陷入高熱之中,一旁的霍瑾率先急眼,恨不得找到兇手,將其碎屍萬段。

夜裏,就在許今昭抱著芽芽在榻邊輕輕搖晃之際,來人一身黑衣,悄悄潛入許今昭的寢殿,黑布緊緊裹著臉頰,只露出那一雙黑色的眸子,站在窗戶處,瞧著許今昭,許久,叩響窗戶。

許今昭聞聲連忙看向懷中呼吸淺淺的芽芽,察覺孩子並沒被驚醒,緩緩將其放在榻內側,安置好,這才踱步走至窗邊。

一開窗戶,就見一道黑影越窗而進,隨後將面罩撤去,恭恭敬敬地向許今昭行禮。

許今昭深吸一口氣,瞧著眼前許久沒見的無端,輕聲道:“王爺呢?為何只有你回來了?”

無端起身,小聲回覆道:“邊塞有鼠疫,王爺在此看守,脫不開身,這才讓屬下先返回都城。”

誰料,此時殿外傳來腳步聲,兩人皆是一楞,許今昭悄聲道:“你潛入宮是驚動了他人?”

無端搖搖頭,宮中的守衛大多武力輕功都在他之下,根本不可能察覺到自己來過,唯一可能的是。

“無端!”

即使是前些日子就曾見過面,如今再見,無弦卻仍是激動不已。

“你怎麽來了,我方才正在放水,聽見屋檐上有動靜,誰料是你。”無弦連忙湊上前,架起無端的手臂,好一番打量。

許今昭瞧著無弦這般樣子,視線忍不住停留在無弦那手上,嘴角抽動一番。

“你洗手了嗎?”無端見無弦徹底放下心來,才緩緩開口道。

“啊?”無弦被冷不丁的一問,忍不住發出疑聲,視線緩緩落至自己手上,許久,才尷尬一笑道:“大男子不拘小節,難不成你嫌棄我?”

許今昭掃過無端,後者臉色鐵青,不用多想,自是嫌棄,但是夜色已深,也不好再繼續說些有用沒用的話。

“無端,你回來是為何?”

許今昭側首看向榻上酣睡的芽芽,小臉紅撲撲的,呼吸時不時混亂幾息。

無端嘆息,隨後如實說道:“王爺聽聞姑娘被人陷害,便忍不住心t中怒火,想要返回都城。”

面對他人,許今昭不好外露情緒,只是點點頭,而後看向無端,輕聲道:“今夜公主不適,就讓無弦將你安頓好,過幾日再作議論。”

察覺到許今昭的情緒波動,無端怔楞片刻,便隨著興奮不已的無弦離開了寢殿。

他甚至沒有時間去細細觀察許今昭面上的細微表情變化,腦海中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她眸中一閃而過的悲傷。

無弦吸口冷氣,裹緊身上的外衫,小聲問道:“王爺,沒事吧!”

“也許沒事吧!”

“王爺!”霍瑾瞧著沈曜冷著臉,不著痕跡地用著袖子擦拭唇邊的血跡,一下紅了臉。

“憋出眼淚。”沈曜將手中的包袱細細打包,同時扭頭吩咐道:“記住哈克說的方位了嗎?”

“記住了。”霍瑾握緊手中的羊皮卷,咬牙道。

原本旺旺宮的人都以為公主只是尋常的風寒之癥,可是隨著高熱持久不退,漸漸自己宮中的人也開始動搖,有些鼠雀之輩,甚至稱病不去許今昭跟前侍奉,只為躲避公主。

許久不曾露面的高菲兒便請見許今昭,一連幾日皆來探望。

許今昭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好將其放入進宮。

芽芽今日不曾發熱,但許今昭害怕其病氣傳至高菲兒身上,便不讓其露面,只是自己端坐在正廳,等著那沒安好心的高菲兒前來。

“姐姐安好!”高菲兒經此一劫,不似從前那般活潑開朗,身子也愈發單薄,臉頰微微有些凹陷,語氣中也滿是虛弱。

“你不好好養身子,來我宮中做什麽?”許今昭蹙眉,輕嘆道。

照王婆子的話,皇帝原是對高菲兒無感,如今失去一個孩子,男人的愧疚是最好的保護,她跟高菲兒之前毫無沖突,誰也不會陷害誰,如今,許今昭不得不防。

可她處事不多,心思雖是縝密,卻並未在深閨之中經歷過宅鬥,又怎會算計得過高菲兒。

眼看著許今昭有些不悅,只怕再過些時候將要說出趕人的話,高菲兒忙是開口道:“怎麽不見公主?”

“你想做什麽?”許今昭聽見“公主”二字,原本沈得住氣,在察覺到高菲兒的意圖時,語氣帶上些許怒意。

高菲兒忽地瞪大眼睛,看向許今昭,瞧著她硬是擠出的一絲怒意,連忙擺手道:“我不過是想看看公主,心中有些說不明的感覺。”

“我還不曾問你,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許今昭瞧著高菲兒平緩的小腹處,眸中滿是打趣,道:“你何時有身孕我是知道的,但是你為何要加害於霍靈芝呢?按照入手難易,你應該加害於我。”

許今昭火藥味十足的樣子讓高菲兒不能再保持笑容,神色莫名地側了下頭,朝著許今昭冷笑道:“姐姐這麽聰明怎麽辦?”

“不知道。”許今昭昨夜照顧芽芽,此時早就疲憊,臉色有些蒼白,話語卻仍是冷淡,語氣中滿是冷意道:“我不會妨礙你,所以收回你對這裏的算盤。”

高菲兒在深閨中混爬滾打多年,看過庶女頗得寵愛,見過當家主母被寵妾滅妻的父親,真論起才智,跟許今昭自是沒辦法比的,但當下許今昭像是徒有蠻力卻無所志的猛獸,幾番思索後,索性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

可惜後宮中沒有人能與她一鬥,唯一一個還郁郁寡歡不得志。

“我想要那後位,你當真不覬覦?”高菲兒仍是不相信許今昭的話語,滿是試探道。

“為何要覬覦?”許今昭垂眸,淺淺抿上一口茶,擡眸看向遠處,輕聲道:“我只求一真相,活著足矣。”

“真相?什麽事情?”高菲兒瞧著許今昭一臉篤定,不免有些許疑惑,忽然腦中靈光一閃,面上帶上一些驚訝,道:“可是元後?”

“你猜的很對。”

“萬萬不可,哪怕你去爭那後位,也不能去查那事情。”高菲兒緊緊抿唇,一番掙紮後,臉色糾結地說道:“這是前朝後宮之事,不是我們所能查明的,更何況就連陛下都”

“我所求不過一個明白。”

高菲兒見此,不再說些什麽,只是起身,留下一句:“或許太後娘娘那有你想要的答案。”

許今昭目送高菲兒離去,心中不免一陣感嘆,她又而何嘗不知道,此事難比上青天,可是她失去所有的記憶,只想知道故事的結局是如何,自己又是為了什麽而來到這裏。

可是,上天並不會給出許今昭答案,公主風寒多日,高熱不退,不知從哪裏走漏了風聲,太後聽聞,直接將旺旺宮封鎖,美名其曰安心養病。

“娘娘!剛派去拿藥的小太監說太後娘娘下令說公主病弱,不若好生休養,不要來回走動為好。”翠兒急得直掉眼淚,前些日子所拿的湯快要見底,公主的病情還沒見好轉。

“陛下可曾知道?”許今昭懷抱中額頭微微發燙的芽芽,瞧著那因為不適而緊皺眉頭的小臉,心中一陣酸澀。

翠兒搖頭嘆息,道:“宮門處的侍衛說一切都是循著太後懿旨,陛下”

許今昭聽此,癱坐在榻上,眼角漸漸泛起紅暈。

蕭景逸聞聲得知旺旺宮中疑似有鼠疫出現,看著太後雷厲風行地將旺旺宮封鎖,不忍地理政殿一番發火。

可惜他不能忤逆太後,忤逆霍家,唯一能拯救許今昭的只有她自己。

幾番高熱,芽芽早已無精打采,甚至在被許今昭捏住下巴,也只是輕聲哼哼幾聲,隨後便任由許今昭擺弄臉頰,那雙神采奕奕的大眼睛,早就沒了往日的神采。

“芽芽,芽芽不開心嗎?”

這幾日芽芽患病,許今昭便跟著連軸轉,如今也是沒病也硬熬出病,王婆子等人見許今昭這般,多次開口勸誡,仍是無果,不免也是一陣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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