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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恐嚇(二) 這位安王爺,的確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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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恐嚇(二) 這位安王爺,的確不殺人,……

皇後問出此話亦是一楞。

“好處?”

林畫勾笑, 指著現下情狀說:“如今我與瑯月站在這兒平白遭受父皇的質疑,這不就是您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皇上沈默不語,似是思考。

“皇後娘娘, 在你我都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無論從動機還是從可能性上來說, 你自導自演的概率可比我們大得多。畢竟偌大的皇宮, 那麽大的鳳儀殿, 這麽多的守夜侍衛,想要瞞過他們可不容易。”

說罷,林畫鞠躬對皇上請求道, “父皇,只因皇後娘娘早上受到了驚嚇, 那便將事情全部推給瑯月,是不是對我們太不公平了。若真不是皇後娘娘所所為, 那麽整個前朝後宮所有人皆有嫌疑才是。”

“你胡說!本宮向來寬厚待人, 何時與人結過仇怨?”

“既然皇後娘娘自信沒有與人結仇, 那為何不承認此事就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瑯月反問,“若只是哭哭啼啼故作驚嚇,那明日兒臣殺兩個奸人掛在王府門口,再裝病兩日,是否也可以將此事推給皇後娘娘,讓她對此事負責?”

“瑯月!”

“皇後娘娘如此激動作甚?我們被冤枉的都未曾赤目, 你瞪得我們火花都快冒出來了,看來的確是很想要了解了我們才是啊。”

“誰說不是呢, 三哥前些日子心術不正還在自省堂閉門思過呢,皇後娘娘便開始想方設法的除掉我倆。當真是母子連心。”

林畫與他一唱一和,說得皇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瑯月, 林畫!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們胡亂猜測汙蔑本宮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父皇,瞧見了嗎?”

瑯月指著皇後冷呵,“我們說話便要講究證據,皇後娘娘懷疑兒臣說什麽那就是什麽了。我們沒有證據那便是汙蔑以下犯上,皇後娘娘沒有證據空口白牙,那又該當何罪呢?”

“行了,此事是朕思慮不周,貿然把你們喊到這兒。現下事情已經說得夠清楚了,那你們便回吧。”

見事情無果,皇上也不再多做糾纏,盡管心裏明鏡兒似的將此事看得通透。同時他也知曉瑯月在與林畫相關的事情面前,態度有多堅定與決絕,此事若是繼續追問下去,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麽局面。

皇上現下心裏只想著能夠將眼前這兩尊不懂事的“大佛”送出宮就行,可哪裏想到請佛容易送佛難。

只見瑯月並不動身離開,站在殿內一動不動,瞥眼向皇後看去,笑得陰惻惻的:“不管是三哥也好,皇後娘娘也罷,大家都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即便偶有摩擦在有的事情方面,兒臣也會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願深究。”

“你想說什麽?”

“父皇聽信皇後娘娘一面之詞,就這樣把事情往兒臣與林畫身上扣,說輕點兒,皇後娘娘這是置我於不義,往嚴重點兒說,您這t是想要諸我們的心害我們的命啊!”

皇後心底一震,瞇眼疑惑。

接著便聽到冰冷的聲音在殿內響起:“既然皇後娘娘都做到了這份兒上,那本王也不必顧及什麽虛無縹緲的親情了。父皇,兒臣現在狀告當今皇後教唆其蒙族侄女尚宥儀在才藝切磋之時,故意構陷我的夫人林畫,在此,請求父皇為林畫做主!”

話落,鳳儀殿掀起軒然大波。

方才還是對安王爺質問陣陣,如今話鋒一轉,竟變成了安王爺對皇後的討伐。況且方才安王爺提及尚宥儀,此人不是已經被責罰趕回蒙族,怎麽又會提及?

適時,皇上也如此說。

不僅如此,就連皇後都反駁起來:“當初為了一個才藝切磋,你連本宮的鳳儀殿都燒了,現在再次提及作甚?”

對此瑯月卻答:“我夫人在您這兒幾次三番受盡委屈,就算此事與你無關,你這鳳儀殿也並不無辜。而現下,我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此事與皇後娘娘您有十足的關系,這筆賬,我沒資格找您算,得由父皇做主才行。”

聽言,林畫心下了然,自家王爺是個騷操作不斷的腹黑之人。估摸著昨日讓辛奇做這事兒的時候便安排了兩手準備。

如果辛奇敗露,那便用尚宥儀之事與皇後做交易。

如若沒暴露,就如現在這般,先將事情推個一幹二凈,再順水推舟引出尚宥儀構陷自己之事,打得皇後措手不及。

“既然你要朕為你做主,那你便說說你的證據。”

“兒臣要指認一個人絕不會如皇後娘娘那般胡口亂謅,當然得用證據說話。”

說著,他讓屋外的辛奇進來,順便拎著一個頭上套了黑布的人。

看穿著,正是蒙族服侍,看走路的姿勢,是個女人。大家對此人的身份已經隱隱有了猜測。果不其然,待辛奇將黑布取下,這正是當日在才藝切磋上構陷林畫的尚宥儀。

“當時尚宥儀在才藝切磋中無端構陷林畫,做了惡卻有皇後娘娘擔保,放她回了蒙族。兒臣自是不服氣,於是讓辛奇去蒙族找到了她。”

瑯月隱去了半路將人劫走的事情,挑著撿著將話說給他們聽,“剩下的,兒臣多說無益,父皇與皇後娘娘可以聽聽當事人怎麽講。”

尚宥儀睜著眼睛看向高坐的二位,請了安後,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表示自己在蒙族便對阿爹的小妾與幾位胞妹都心懷悔恨,因而做了不少傷天害己的事情。

下毒陷害找人暗殺,一樁樁一件件,悉數全部抖出。

此番陳述,更像是罪人的自白書。

“皇後娘娘早就知道我做的這些事情了,對此她甚至明示過我很滿意。說宮中戒律森嚴,很多事情她做不得,但如今有了我,那便不一樣了。於是,她帶我進了宮。”

尚宥儀回憶,“她給我看過各府女眷的信息,說來也怪,其餘女眷都是一句帶過,可是提及安王妃,皇後娘娘咬牙切齒,說她不懂事心機深會算計。雖未明示讓我除掉安王妃,可誰又能聽不出來呢?”

“尚宥儀,你胡說!本宮好心帶你入宮,你自己心術不正卻嫁禍到本宮頭上,當真膽大包天!這可是死罪!”

“皇後娘娘,您以為我此番入宮還想過要活下去嗎?”

尚宥儀反問,“我把我生所有做的孽都說給了皇上聽,您覺得我還有活路嗎?現下我連死都不怕,您覺得……我會說假話嗎?”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的確是抱著必死的心入的宮。

不為別的,就因為在那個與老虎為伍的密室裏待著生不如死。

於是昨日那個叫辛奇的人找到她,說當下有一個死得痛快的機會,問她要不要,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落到皇上手中左右不過一死,可若是有一線生機活了下去,那面臨自己的……便是永無止境的黑暗與恐懼了。

她斜眼看了看身側隨時隨地都帶著三份暖意的那位王爺,人人都道其最是安閑自在紳士溫潤,可只有她切身體驗過他的可怕與恐怖。

這位安王爺,的確不殺人,但誅心。

想到這兒,她擡頭繼續坦白:“在鳳儀殿的日子裏,我幾乎天天都能聽到皇後娘娘提及安王妃惹她心煩之事。不僅如此,她還告知我幾日後便是才藝切磋,且安王妃最擅畫畫。如若不是皇後娘娘告知我,在才藝切磋那日,我又怎會選擇畫畫?”

“尚宥儀!”

“皇後娘娘您就算急也沒用,我做了那麽多錯事,早就該死了。您也別慌堵我的嘴,您不聽,這安王爺與安王妃估摸著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錯,我倒是挺想知道的。”

林畫並不知曉尚宥儀早就落入了瑯月手中,也不明白為何瑯月能讓她開口說真話。不過這一切都是皇後的主謀她心裏卻清楚得很。

“皇上,王爺,王妃,如若不是皇後娘娘安排,我派去吹迷藥的蒙族侍衛怎能那麽輕易便找到了王妃住處?我與王妃素不相識,到鳳儀殿也沒有幾天,我又怎能將一切計劃得如此周密。因為我的這些計劃,皇後娘娘全都知曉,且暗中都有幫助!”

話落,殿內幾人眼神看向皇後,帶著打量與質疑。

皇後已經全然忘了早晨時的恐懼,只剩下此刻被驚嚇後的慌張,連忙起身反問:“尚宥儀,枉本宮如此疼愛你,你竟然反咬本宮一口。是不是瑯月抓了你威脅你,屈打成招,逼你這麽說的!”

“皇後娘娘又要憑空臆造,為本王添加罪名了嗎?”

瑯月蹙眉,語氣帶著冰冷與寒意,“辛奇抓了她後,本王便將人帶到這兒,你眼前的尚宥儀身上毫無傷痕,安然無恙,我怎麽屈打成招,如何威脅她了?”

“說不準你們勾結起來陷害本宮也未可知!”

“我做了孽,日日被噩夢縈繞,早就不想活了。皇後娘娘,您說,我一個不想活的人,安王爺與我勾結什麽呢?”

說罷,尚宥儀徑直下跪,“皇上,我說的句句屬實,在蒙族,我便是身負數命的罪人了。如今聽信皇後慫恿,構陷王妃,罪加一等。請求皇上賜死,也讓我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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