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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敲打 她不過一個王妃,怎敢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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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敲打 她不過一個王妃,怎敢鳩占鵲巢……

尚宥儀一心求死, 坦白所有罪過。

無論是身在蒙族背負命債,亦或者在皇宮構陷安王妃,最終都難以活命。

盡管皇上因其坦白從寬, 見其言辭誠懇情真意切,動過留她一命的惻隱之心。可尚宥儀偏生赴死之心堅定且決絕, 倒是讓他不禁側目了些許。

若有活命機會, 為何不要?

她倒不是個消極悲觀的人。

皇上朝瑯月那方看了過去, 而對方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自若模樣,倒是把他看笑了。

自己的幾個兒子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愛好性格皆不相同。

唯有瑯月, 心裏最疼,可最是琢磨不透。

但他有一點十分確定, 尚宥儀寧願死也不肯落到瑯月手裏,這個兒子實屬是有些手段與方法的。

最後他還是給了她痛快。

不僅如此, 此事還關乎皇後, 林畫與瑯月亦在, 單單責罰一人實屬說不過去。思來想去,皇後在此事上的確心術不正有悖大義,實屬該罰。

待尚宥儀被托出去之後良久,皇上沈悶的聲音響起:“你身為皇後,當以身作則為後宮典範,如今卻明知故犯利用身份地位行善妒之事。此事證據確鑿無需再做辯解與掙紮, 此事朕不多做責罰。”

不多做責罰?

此話聽得皇後心裏微喜,以為皇上念及舊情故而對自己網開一面。

然而開心得太早, 接下來淩遲的聲音在大殿中悠悠傳蕩:“朕不責罰你,只不過念在你母家蒙族助力朝廷邊防。但朕會讓蔡墨將此事曉諭後宮,以此告誡六宮各苑妃嬪公主, 切勿生錯念,行錯事。”

曉諭後宮……

林畫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這父皇也是個狠人啊,嘴上說著不責罰,曉諭後宮這種打臉的事兒比責罰要嚴重得多。

皇後臉色青白交替,短短幾瞬變了各種情緒,還未來得及消化曉諭後宮這四個字蘊含何意,又聽到身側的聲音:“昨日那幾名蒙族侍衛如何死的,究竟是誰殺的,既然皇後沒有證明,那便不要平白誣陷無辜之人。”

“你是朕親封的皇後,可瑯月是朕的兒子,現下各執一詞,朕只能靠證據評判真相。”

“皇上……”

“皇後不必多說,既然現下你的鳳儀殿已經臟了,那便不要住了。朕會命內務暫t時給你以及你宮中的人安排一個新苑住下。至於什麽時候搬回鳳儀殿……”

只見皇上沈默了許久說道,“至於什麽時候搬回鳳儀殿……再看看吧。”

本朝歷代皇後無論發生何事都住在鳳儀殿內,現下皇上卻以“臟了”為由,讓她搬離。這不是明晃晃的告知六宮,現在的皇後空有身份名頭,卻形同虛設?

皇後心裏泛起冷嘲,皇上知曉她母家蒙族對她皇後地位的重視,故而留了她皇後的名頭。也僅僅是保住了這個名頭而已,若是自己搬了出去,六宮之中誰還會待她如往常?

沒了治理六宮之權,又搬離了鳳儀殿,瑯璋還被撤了太子之位,現下環境的確是糟糕透了。

殿內的瑯月與林畫二人卻渾身舒暢,事情辦完,高高興興地出宮了。

瞧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皇上搖搖頭發出長嘆,無奈又寵溺的眼神被一側的皇後精準捕捉卻毫不知情。

林畫二人離宮之後並未徑直回府,反而去了一趟工坊,交代女工們現下要做的一些事情後又去看了一側的美術學院。

辛奇說美術學院的建設正在收尾,估摸著下個月便能投入使用,招人進來學習了。

對此,林畫很是期待,心裏又盤算起如果能夠招不同批次不同年齡段的學員進行培訓學習,讓孩子從小愛上繪畫,凡事從娃娃抓起,那麽一切的傳承那都不是問題。

於是她又讓辛奇專門規劃了幾間屋子留給具有天賦的小朋友們,開設一個美術幼兒園,如此一來,這批孩子便從小擁有一門特長,對於他們的成長也是一件好事。

交代完這些事後,她回了王府便徑直去了後院。

如今坊間傳得最熱鬧的事兒無異於鳳儀殿內出現人頭之事,可是傳到最後皇後卻得了一個好名聲。

她冷笑,這種人喪盡天良壞事做盡,豈配獲得好名聲?

想罷,手中的速度加快,結束之後讓辛怡趕緊將小人漫畫送到工坊,讓女工連夜趕制。也正是因為辛怡的離開,此時後院無人照看。在林畫毫無防備之時,身後傳來一陣脂粉香。

此時她正在收拾繪畫工具,違和的香味傳來致使她手中動作一頓。

不做她想,現在能在安王府擅闖後院的,除了那位蹭吃蹭喝蹭住的劉尚寧也沒別人了。

“瞧著你面色有些紅潤,傷可好些了?”

“多謝安王妃掛念,的確沒有大礙。今日胸口微微泛癢,嬤嬤說估摸著是在長肉了,讓我也出來曬曬太陽,只要不流汗那便都有助傷口愈合。”

劉尚寧聲音嬌軟,上前一步欲伸手幫林畫整理畫具,卻被她阻止。

接著又聽著她細細的聲音響起:“小時候爹爹忙,我一個人在劉府閑來無事時也愛作畫。後來隨著爹爹去了東南各縣時常搬家,也就沒有那麽多閑情逸致作畫了。安王妃又懂得醫術畫畫更是一絕,尚寧甚是佩服,若是安王妃不嫌棄,我今後喚你姐姐如何?姐姐教我作畫,妹妹今後也多個伴兒。”

“劉小姐自小備受寵愛應該不缺親情,本王妃粗野慣了,父母不詳也未曾給我添過弟弟妹妹。”

林畫將筆放下,語氣淡淡,“你倒是不必刻意與我交好任何。對於本王妃來說,你只不過是一個放了兇手的幫兇,出於父皇的情面讓你留在這兒養傷,等你傷好我們便該老死不相往來,僅此而已。”

話落,劉尚寧又開始細生抽泣起來,看得她煩悶。

適時,瑯月不知從何處出現,見二人情狀蹙眉問道:“怎麽了?”

林畫並不回答,瞥眼冷笑一聲扭頭又收拾工作臺了。

然而劉尚寧卻認為瑯月的到來實屬意外,方才還哭哭啼啼的臉色變得緋紅,看向他嬌羞的眼神實在是過於熾熱與直白。

“王爺莫要誤會,不關王妃的事,都是我不知好歹想要與王妃攀親……”

比起之前的嬌軟之聲,現下的語調更是嬌嗔,說得林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多少年的茶山才能滋養出此等綠茶!

她陰惻惻地看向瑯月,嘴角掛著若有若無得笑。

看到自家夫人一副看熱鬧的表情,瑯月抿唇怒斥:“你憑什麽覺得本王會因為你誤會我的夫人?”

雖是與她說話,但卻並不看她。

聲音寡淡聽不出意味,只是接下來的話卻讓人感到置身萬丈寒冰之中:“你方才說想要與我夫人攀親?”

劉尚寧咬唇不答,楞怔地點頭。

“呵~”

只聽得一聲輕曬傳出,短暫又刺耳。

僅一個字便把她所有的小心思看透擊碎,無處遁形。

“安王爺抱歉,是尚寧不識擡舉高攀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與王妃自稱姐妹,你的確是不識擡舉!”

言畢,一個斜睨看過去,帶著輕蔑與不屑,“本王再怎麽不受重視如今也是當朝戶部尚書,父皇的兒子。林畫作為本王的妻子,背後母家靠的則是寧貴妃寧家。你……算哪根蔥,竟敢肖想皇家親緣。”

劉尚寧被說得面紅耳赤無地自容,眼中噙淚的模樣顯得楚楚可憐,看得林畫頻頻搖頭。

這瑯月豈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想要靠賣慘吸引註意力,也太蠢了些。

“行了,你也別說她了,不然到時候心裏受傷又在府上賴個幾天,我嫌眼臟。”

林畫上前一步擋住二人對視,“念在你是外人且不懂王府規矩的份上,此次擅闖後院我暫且不予你計較。過後這幾日你務必記住,後院這一塊地是我的私人地盤,除非我允許,否則就連瑯月都進不來,可明白?”

劉尚寧當然不明白,這是安王府,是安王爺的地方,她不過一個王妃,怎敢鳩占鵲巢。

如此想著,竟將心裏話說了出來,等意識到的時候,面前二人已經變了臉色,齊齊冰冷地看向她。

“不,王爺王妃,尚寧不是這個意思,請不要誤會。”

“說真的,你是什麽意思本王真是一點都不想知道。不過你方才說此地是安王府這的確沒錯,不過說林畫鳩占鵲巢,還真的算得上井底之蛙沒見過世面。”

瑯月輕曬,“去年本王為了娶到王妃費了不少心思,為了討她歡心將手中所有的地產店鋪還有銀兩悉數交給了她。現下本王住在這兒都是寄人籬下,她不讓本王來這兒,我還真沒資格踏入半步。”

此番解釋驚得劉尚寧瞳孔一震,嘴唇上下合動想說些什麽卻卡在喉嚨裏出不來,最後只得苦笑著說是自己離開皇城多年並不知曉這些。

“這些事情你知曉與否並不重要,本王跟你說的目的在於,對於我在意的愛的人,本王自然可以無條件包容寵愛給予我有的一切,可若是有的人試圖傷害她或者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納悶,本王絕不會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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