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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照顧(二) 王爺……好像被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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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照顧(二) 王爺……好像被附身了…………

瑯月的話讓劉大人堆笑的臉變了神色, 然而說話的安王爺卻一臉坦蕩毫不畏懼,當真是沒顧及任何人的面子。

更何況,這段日子安王爺的張狂樣大家都深有體會, 一時間,朝堂之上尷尬得針落可聞。

劉大人面露難色地瞧了一眼皇上, 希望能由他做主。

但皇上此時也犯了難, 他知曉瑯月絕非狼心狗肺恩將仇報的人, 方才如此抗拒此事,恐怕劉尚寧出手相救一事有蹊蹺。

可另一方面,這坊間傳言沸沸揚揚, 若是拒絕了劉大人,估摸著傳出去對瑯月對皇室的影響都不好。

兩相對比, 他只好長嘆一氣,不顧瑯月的想法答應了劉樟清的請求。

瑯月心底微震, 現下是皇上親自拍板決定的, 他咬咬牙不再說話。

只是等到散朝, 便第一時刻沖去了泰華殿。盡管皇上有先見之明,特意強調宮中侍衛務必攔住安王爺,不要讓他進去。

然而瑯月卻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打傷一眾攔路侍衛,最終闖了進去。

聽到寢殿外一陣哀嚎,皇上只覺得頭疼, 深呼吸一口氣看向他眼裏盡是責備與不滿,但話到口中卻絲毫沒有埋怨的語氣, 只瞪了他一眼說道:“看來這段日子勤加鍛煉還是有用,能打傷朕跟前的一幫人,還真是小瞧你了。”

瑯月抿唇不語, 以下犯上的事兒做得太多了,也就沒什麽害怕的了。

此番連請安都沒有,直勾勾地看著他,眼裏的幽怨不言而喻。

“打了那麽多人不嫌累?還是說要一直像根柱子一般站在朕面前?你不累,朕仰頭累!”

說罷,皇上指了指他身旁的軟墊,“有什麽事坐下說。”

“劉尚寧,把她趕出安王府。”

直奔話題,連拐彎抹角都沒有。

“多說無益,估摸著現下蔡墨帶著聖旨已經趕到安王府了。”

“父皇!”瑯月慍怒。

“劉尚寧救了你的事情在坊間傳得天花亂墜,朕做此決定也是為了你好。此番拒絕了他,若是傳了出去,要百姓們如何想你,你的名聲還要不要?”

“提及坊間傳聞,那兒臣就得好好說說。到底這種無稽之談是從何處傳開的!昨日若不是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兒臣早就將欣美人抓住,我倒想好好問問這劉大人此事是否是劉尚寧存心!”

“你是說……欣美人?”

“怎麽?父皇不知?”

瑯月哂笑,“民間傳聞安王爺與王妃城郊游玩遭遇刺殺,卻不知蒙面人是昔日欣美人。她是皇後娘娘特意送到您跟前兒的,雖說她將此事摘得幹幹凈凈的。可欣美人逃獄,瑯璋被廢除太子之位不久我與林畫便遭遇刺殺,您說說,這點子關系兒臣該怎麽捋清?”

“你若是有證據,早就如上次那般鬧到鳳儀殿去了,又何必坐在這兒與我捋這層關系?”

“父皇怎就知曉兒臣不會將此事鬧到鳳儀殿去?皇後娘娘當初可是當著父皇的面兒說了要派人好生保護林畫,昨日我與林畫在城郊游玩險些喪命,父皇以為兒臣會就此罷了?”

他笑得邪肆乖張,反倒讓對面的皇上蹙了眉頭,還未來得及思考他言外之意,隨即又聽到他將話題引到這邊來:“劉尚寧,兒臣是不會讓她在安王府待第二日,父皇最好是收回聖旨,否則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你以為朕收回聖旨大家面上就好看了?”

“至少,面子沒了,可劉尚寧的命還在,至少離開安王府,她身子尚且還能痊愈。”

瑯月悠悠地說,“不然,兒臣心中有氣沒處發,難免傷及無辜,只怕是劉大人的心得傷了。”

“瑯月,我以為你最是善良仁德的。”

“兒臣以前也以為善良仁德之人會有好報,可最近才發現古人的話也是有幾分道理的,這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瞧,在朝堂之上,兒臣不過給劉大人幾分面子,沒有反駁坊間那些留言,他便能順桿兒上爬,讓劉尚寧賴在安王府。若是兒臣再仁德一些,只怕整個劉府的人都得搬來我安王府住上了。”

“左右不過讓她在你王府住幾天,你何必抗拒,好吃好喝供著便是。難不成一個女人會是什麽洪水猛獸,讓你懼怕至此?這劉尚寧的確患有咳疾身子不好,劉樟清一個男人也照顧不好,看著也實屬可憐。”

“劉府若是人手不夠,他可以向父皇多要幾個宮中嬤嬤去。兒臣平日裏最喜靜,素來不愛與人深交,安王府裏的人也都是選了又選一直用慣了的。別說幾天,這府上有個陌生人,哪怕是一天我也是渾身不舒服的。”

喜靜?

皇上嘴角抽動,林畫一天到晚腦袋瓜子都沒聽過,最是鬧騰,他不說喜靜。如今一個病秧子住進去話都沒說一句,反而嫌棄起來了?

“此事朕意已決,聖旨已t下豈有收回之理?即便你心有不爽,也得老實將這幾日給安然度過,否則,你也不希望朕親自找來林畫好好談談對吧?”

瑯月眼眸微瞇,怒極反笑:“既然父皇已經下定決心,那兒臣也只好用自己的法子達到目的。待人滾出安王府後,兒臣再來向父皇請罪!”

接著欲起身離開,卻迎面撞上得了風聲趕來的林畫。

見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瑯月立刻將人扶住毫不避諱地問:“父皇派人通知你了?”

皇上:“……”哪怕你把聲音壓得小聲一些呢!

林畫不答,上下打量了一把眼前人,見毫發無傷才放下心來:“怕你把泰華殿給拆了,趕忙跑過來看看父皇到底有沒有事,回府我再給你算賬!”

說著她小跑到皇上面前請了安,順帶說道,“父皇聖旨兒臣已經收到了,左右不過幾日時間,也不是什麽大事。瑯月這頭犟驢若是說了什麽不著邊際的話冒犯了父皇,還請恕罪。”

“林畫!”瑯月蹙眉低吼。

“你閉嘴!”

她並不看他,眼神裏盡是警告,“坊間百姓把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若是不給個交代,不僅是你我,就連整個皇室都會遭人詬病。與其在這裏與父皇爭辯為難人家,不如想想怎麽逆轉坊間流言才是要緊。到時候那些歪曲的流言沒了,你趕走她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你瞧瞧,林畫比你睿智。”

皇上一直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連連誇讚道,“朕知曉你們不喜外人在府中,就把她放在偏屋差人一日三餐去守著候著便是。眼不見心不煩。安王府有幾個人朕是明白的,我會讓蔡墨親自去內務挑兩個得力的嬤嬤隨去,將她照看好了再回來。如此一來,你們二人皆當她不存在便是。”

瑯月欲開口再次掙紮一番,林畫卻伸手在他腰間一擰,傳來一陣刺痛阻止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兒臣多謝父皇體諒,瑯月給父皇添麻煩了,多謝父皇不計較,現下我帶瑯月先行離開了。”

說罷,林畫拉著不情願的男人起身,把他帶回了王府。

二人坐在馬車上,神色嚴肅,林畫也氣洶洶地看向他一邊喘粗氣一邊責罵他:“你說你膽子真是越發大了,先是火燒鳳儀殿,現在又打傷泰華殿的侍衛,你這麽厲害怎麽不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啊!”

“我不會上天!”

林畫:“……”你不會還有理了?

“父皇的顧慮我不是不曉得,只是莫名其妙被人算計,得寸進尺,我略有不服。”

“不服也得憋著,先是欣美人現身暗殺,接著是劉尚寧受傷住在王府,然後劉樟清升職,現下此事還傳到了坊間,環環相扣,怎麽看都是陰謀。”

林畫解釋道,“瑯璋出事,皇後定然憋著氣兒,我現在甚至劉大人父女是不是也在這步步為營的計謀中有著重要角色。”

“什麽意思?”

“試想一下,昨日若不是辛奇出現帶人抓了欣美人,或許劉尚寧闖入的確可以讓她安然逃脫也未可知。又或許,劉尚寧不是為了救我才出來,本身就是為了救出欣美人也是有可能的。這樣的話,把劉尚寧留在王府說不定對於我們來說倒是好事一樁。”

瑯月聽著林畫的分析,亦覺得方才有些沖動了,看向自家夫人的眼神帶著些歉意與刻意討好的委屈。

林畫被這突如其來的軟萌嚇了一跳,然後便聽到耳畔響起一句熟悉的抱怨。

“即便是為夫的錯,方才你也不用對我那麽兇啊。”

對他很兇的林畫:“……”你這突如其來的騷,差點兒折斷我的腰!

“還是當著父皇的面兒,你應該給我面子。”

不給他面子的林畫:“……”

“下次這種情況,對外你應該幫我,回去為夫可以跪床板。”

“你住嘴!”

“你又兇我,你不愛我了?”

“……”

一路上,馬車內嘰嘰喳喳鬧個不停,但大多都是瑯月在佯裝委屈。只是苦了架馬車的辛奇,坐在前頭聽著一向高冷沈穩的王爺竟說出如此嬌軟示弱的話,以至於停了馬車整個人都還處於震驚恍惚之中。

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自家王爺,腦子嗡嗡地疼。

辛怡問他到底怎麽了,他只嘟囔了一句:“王爺……好像被附身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到前頭的瑯月與林畫耳邊,一個捂嘴偷笑,另一個腳步微頓,轉頭看向那個還木楞著的辛奇,勾出一絲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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