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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照顧(三) 瑯月從不會將不重要的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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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照顧(三) 瑯月從不會將不重要的人或……

瑯月以派給辛奇任務作為證明, 告訴大家他並未被附身。

而聽到任務的辛奇腦子再一次嗡嗡作響,王爺還是一如既往地殘暴冷酷,最喜折磨他們這些下人, 真是一點兒未變。

最後,他覺得——王爺只有在王妃跟前才嬌軟得跟個寵物一般, 其餘時候便都是猛獸, 隨時會吃人的。

林畫與瑯月回王府, 劉樟清差了下人拜訪,帶了不少東西。

對方表示是劉大人吩咐的,說是小姐要在安王府待上幾日, 因此帶了幾套換洗衣物以及平日裏小姐習慣用的一些東西。

說罷,將大包小包的東西在桌上一擺, 不等主人家說話,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那樣子, 生怕林畫二人逮住他, 讓他把自家小姐背回去了。

看著桌上那些收拾規整的十多個包袱, 林畫心中嗤笑,下朝還沒多少時間呢,就將這麽多東西收拾好了,想必這劉樟清昨日都已經做好了要將人安頓在安王府的打算。

所以就等他們二人從宮裏一回王府就立刻送了東西過來。

還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劉府的人前腳一走,內務的嬤嬤後腳便到了。

林畫見嬤嬤們面熟,仔細回憶才發現是大婚之前到王府教她規矩的那兩位。嬤嬤們對這位出手大方的王妃很有印象, 而且這些日子安王妃的名聲在後宮如雷貫耳,比起之前, 她們現下心裏更為忌憚敬重得多。

林畫照例給了嬤嬤不少好處,只有一點要求:“王爺與我素來安靜慣了,不喜有外人待著。勞煩嬤嬤們辛苦一些, 將人養好了,你們也好早日回宮,我們也落得清閑。”

嬤嬤們會意,王妃不喜歡偏屋那個受傷的姑娘,可奈何人家賴在王府養傷又不好說什麽。於是拜托她們好生照顧著,快點把人弄走。

“王妃放心,奴才們從蔡墨公公那兒大致了解了些情況,這姑娘不過身子羸弱一些,因而才一直昏迷。偏屋有我們在便是,絕不打擾王妃半分。”

正巧這時,丫鬟跑來稟告,劉尚寧已經醒了,正嚷嚷著胸口疼痛。

林畫差人去醫館喊先生,帶著嬤嬤們去了偏屋。

只見床上的人額間泛白,咬著唇不停地哭著,一丫鬟手中端著藥不知所措。

從未遇到過這樣難纏嬌慣的姑娘。

看到自家王妃來了像是有了主心骨,立刻上前說道:“方才劉小姐一醒,奴婢便去廚房端藥過來餵她喝,可劉小姐非說胸口疼,鬧得把勺子都拂在了地上。動靜一大,胸口又滲出血來,恐怕傷口是裂開了。”

林畫擰眉看著眼前這個因疼痛雙目赤紅的劉尚寧,差嬤嬤們將她小心扶起,奪過丫鬟手中的藥便往她嘴裏灌。

直至碗中湯藥一滴不剩,劉尚寧被猝不及防地被嗆了幾口才回過神來,藥已經被餵到了嘴裏。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眼角還掛著一絲淚痕,低聲啜泣不語。

“在鬧什麽?”

低沈慍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眾人偏頭看向來人。

就連半躺著的劉尚寧也轉頭看著一襲藍衣大步而來,楞怔地瞧著那人站在逆光之中,越來越近,膚色清白氣質溫潤。

哭聲止住,看出了神,也噤了聲。

瑯月眉宇緊蹙,掃視一眼地上摔碎的勺子灑了的湯藥還有局促的丫鬟,眼眸深沈黑看向劉尚寧厲聲呵斥道:“安王府廟小的確是容不下大佛,若是劉小姐住著不舒坦,你也可以差人帶話給你父親,讓他帶你回劉府。”

分明是呵斥,可帶有磁性的話一出反倒讓劉尚寧那蒼白的臉色有了些許紅潤:“不,不是的,安王爺,我……”

“既然不是那便安分些。”

瑯月並不等她把話說完,徑直責備,“本王護短小氣,安王府所有丫鬟小廝皆是本王親自挑選的,雖說是下人,可平日裏也沒給過他們什麽委屈。劉小姐方才對我的下人無禮,先道歉。”

“瑯月,劉小姐還受著傷。”

“所以我才沒把她扔出t去。”他說得稀疏平常,“胸口受傷,嘴還好好兒的。”

劉尚寧被逼得沒了法子,咬咬唇向一側的丫鬟道了歉。眼淚欲滴的模樣旁人看了定是回多生出幾分憐憫的,偏生瑯月卻視而不見,敲打道:“既然劉小姐的父親費盡心思讓你在王府住下,那你就別辜負了他的好意。否則把你趕出王府,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劉小姐也別覺得本王對你有些苛刻不近人情。這尊重都是自己掙出來的,你若尊重旁人,旁人自然也敬畏你三分。更何況方才你是對著安王府的下人發脾氣,本王讓你道了歉也就罷了。”

“現下,父皇親自下令讓內務的嬤嬤過來照顧你,她們經驗老道照顧過不少公主皇子,若是劉小姐還有不滿,發了脾氣沖撞了兩位嬤嬤,傳到宮裏,後果恐怕就不是道歉那麽簡單了。”

言下之意,我批評你都是為你好,你還得感恩戴德。

劉尚寧已經委屈得顧不上身體的疼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轉而又聽他說道:“父皇安排了人照顧你,安王府的人便不會輕易插手。兩位嬤嬤好生照顧著便是,為了劉小姐身子早些痊愈,少受些苦,不吃藥那便灌,掙紮亂動那便綁起來。”

“若是劉小姐實在不願好,不配合你們,想要與你們作對,那你們便回去稟了父皇,實話實說。只要嬤嬤們心中坦蕩,那便不要有任何畏懼。”

說罷,他帶著林畫出了屋子,安王府的下人們也跟著離開,只剩下宮裏的兩位嬤嬤守在這兒一板一眼地伺候著。

雖說劉尚寧那屋有嬤嬤照顧著,可林畫好歹是安王府的女主人,人住在自己家裏,怎麽說也無法做到熟視無睹。

約莫著每日晨起無法睡懶覺,還是得去瞧瞧的。

第二天,林畫隨著端藥的嬤嬤一同進了屋,瞧著劉尚寧已經半躺起來,臉上也有了些血色,看著好多了。

見人到來,出於規矩還欲起身下跪,卻被林畫連聲阻止:“還是躺著吧,安王府上沒這些迂腐的規矩。”

“是啊,王妃最是隨和大氣,也最是不在意這些面子上的磕頭下跪了。”嬤嬤也在一旁幫著說話。

劉尚寧笑著點頭,看向林畫還有些嬌羞與膽怯:“昨日驚醒,胸口疼痛難耐所以才失了分寸,鬧了笑話,也惹惱了王爺。”

“無妨,瑯月從來不會將不重要的事放在心上。”

不重要的事。

劉尚寧眼眸浮現出微不可查的黯淡,卻被林畫捕捉個精光。

嬤嬤將藥遞過去,她也不像昨日那般抗拒矯情,一口喝下。接著便是自顧自地吐苦水:“我從小在爹爹的愛護下長大,雖說身體不好,但也未曾流過那麽多血,所以才被嚇壞了。前些日子我聽過很多關於王妃的故事,勇敢堅毅,在這一點上,我真的比不上你。”

話落,一側的嬤嬤都不禁捏了把汗,這劉小姐看著乖巧可人,說話卻如此不明事理。你出身好受盡寵愛所以吃不得苦。

這不是明裏暗裏地說人家王妃出身不好嗎?

“我出身微寒,的確與劉小姐這種嬌生慣養長大下的千金小姐不一樣。不過我覺得,這出身是父母給的,而人生是自己創造的。你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你就可以成為什麽樣子的人。”

林畫三兩句將話堵了回去,拉過凳子往上一坐,眼神帶著審視往她身上上下打量著:“劉小姐,你可認識欣子?”

“誰是欣子?”

“來自倭國的欣子,也就是之前犯了錯被打入天牢的欣美人。”

劉尚寧搖頭:“既是被打入天牢,我又如何認得?”

“不認識?那便奇怪了。那日我與瑯月在城郊游玩,他將一切都安排得好好兒的。四周圍有我王府的人守著。欣美人帶著些功夫因而才僥幸進去,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那兒的?”

“那日是我多年之後第一次回皇城,爹爹忙於打理劉府,我便偷偷溜了出來四處游玩。我也不知是如何走到哪兒的,等發現迷路之時,便看到有一個蒙面人持刀沖你們而來。於是情急之下……”

“於是情急之下,你便幫了蒙面人的忙,讓她逃走了?”

林畫知曉她接下來想要說什麽,於是立刻接過話茬將話題一轉,反問起來。

劉尚寧瞪大眼睛,不停地搖頭,嘴唇上下合動,卻又不知該說什麽,看著目光如炬的林畫又露出了那副可憐委屈的模樣。

“原來劉小姐是幫蒙面人逃走的?外界都在傳是劉小姐救了王妃呢。看來坊間傳言也不可盡信吶。”

嬤嬤隨口應著。

“救我?當初辛奇一行人都在四周守著,我需要誰救?更何況兩方比拼,劉小姐作為旁觀者要幫也得幫作為弱勢群體的蒙面人才是啊。”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看到王爺與王妃才出手相救的。”

“如此說來,劉小姐那便更可疑了。”

林畫唇稍勾起,聲音邪肆,笑嘻嘻地問道,“劉小姐方才才說多年後初次回皇城,別說從未見過我,就連瑯月相貌都有了大變化,你又是如何認出我們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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