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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家宴 女主人的確是不需要做事的,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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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家宴 女主人的確是不需要做事的,尤其……

此時此刻林畫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呵呵笑著說出去泡茶,卻被瑯月一聲喊住:“在這安王府什麽時候讓你做過伺候人的事兒?”

林畫抿唇,這話說得刻意十足,她聽著尚且覺得暧昧,更遑論旁人。

果不其然聽到坐在一側的瑯軒哂笑:“女主人的確是不需要做事的,尤其是七哥府上的女主人。”

我信你個鬼。

她翻個白眼不予理會,小表情卻被瑯月盡收眼底。許久,才聽他冷冰冰地問起宋婉送了這麽多東西意欲何為。

瑯軒與阿瑾都在,林畫心有顧忌,不願多說。

“但說無礙。”

她明了,瑯軒與阿瑾是他的人。同為皇子,竟能納入麾下,足見其心計。於是她言簡意賅地將宋婉有事相求且與自己合作的事一一交代。

只是說完後,屋子裏異常寂靜。

男人們蹙眉沈思,想的必然比林畫站在女人身份想得要多。

“這會不會是個陰謀?”阿瑾率先提問,“她可是五哥的人啊!”

“可她也是個女人,是個要做母親的人。”

“即便如此,生死有命,所嫁非人我們亦無法改變任何。”瑯軒的語氣並不讚同。

“宋丞相雖為文官,但在朝堂上的地位舉足輕重,若他能為我們所用,必定事半功倍。”林畫堅持自己的觀點,“而且即便她只是個平民之女,受此屈辱,作為女人我亦不會袖手旁觀!”

話落,三人看向瑯月,很明顯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譽王府的探子跟辛奇說過,瑯玉脾氣不算好,禁足以來更甚,五嫂的日子並不好過。”瑯月喝口茶用平淡的口吻敘述,“林畫說得不錯,受此屈辱,路見不平尚且拔刀相助,更何況救她於我們百利無一害。”

“七哥,我們只是擔心這是瑯玉的計謀。”瑯軒還是有些疑慮,“即便沒有五嫂這件事,扳倒瑯玉也是遲早的事。”

“九哥說得對,只怕其中有詐。”

“但凡瑯玉這腦子能想出曲線救國這招,也不會單單憑幾句話觸犯龍顏,禁足至此了。”

林畫一句話提醒,打消了幾人的疑慮,瑯軒瑯瑾紛紛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那邊從瑯玉開始,時間就在中秋宴會,具體計劃待我思慮周全再通知你們。”瑯月放下茶杯,一語定音,繼而轉頭對林畫說,“屆時你跟我一起去,這是父皇的意思。”

見皇上?

林畫腦海中又浮現林家滅門的那日,不禁抖了抖身子,捏緊雙拳臉色瞬間煞白。

“林畫,你怎麽了?”

坐在一旁的阿瑾瞧出了異樣,林畫回神搖頭跑開。瑯月見狀派人送走了兩位弟弟,便追了上去。

林畫坐在後院的秋千上漫無目的地蕩著,腦子裏不停浮現著剛剛穿越到林府那日驚慌失措的畫面。

秋千被人慢慢推起,熟悉的氣息從身後傳來,她悠悠開口:“那日我躲在床底,看到那些人拿著刀沖進來……”

瑯月從身後繞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替她拂淚,與她視線齊平:“林家滅門的事雖說是父皇下旨,我不知其中發生了何事,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絕對有蹊蹺。那幾日父皇接連下旨滅了幾個名門世家,但在他下旨之前,我從未聽他提及這些名門世家一句。”

“不僅是林家,還有其他幾個世家突然被滅門,行動秘密且倉促。定是有人說了些什麽。”林畫不傻,瑯月一句話就能讓她想出個大概。

“我已經把你林家的身份抹去,你如今就是個四處漂泊被我撿回府的游醫。既然中秋家宴躲不過,那便去面對。可記得我說過,無論發生何事,總能確保我倆安全無虞的。”瑯月拉起她走到一旁的工作臺,“與其在這兒傷心難過,不如幫我好好想想,中秋家宴我該送什麽禮物才能又體面又符合我現下處境。”

林畫被他三兩句溫聲細語逗笑:“這年頭還真找不到比我更實惠的管家了。不要你工錢,還要替你操心內外事,你可真是用計深遠。”

“我可是求著你做王妃的,到時候別說工錢了,整個王府都是你的,難道還能虧了你?”瑯月趁機再次提及王妃之事,又想起方才阿瑾看她癡迷的模樣,不禁提醒,“阿瑾人還小,可見他與你親密無間的模樣,我心裏總是不喜的。”

“我拿阿瑾當弟弟看。”林畫頓了頓手中的動作,側目與他對視,認真地回應,“我們就像現在這樣不好嗎?你助我自由,我助你成功。”

“我助你自由,你助我成功?你覺得我帶你回來就是僅此而已?”

“瑯月,你運籌帷幄有鴻鵠之志,你的未來不會只有我一個女人。而我不一樣,從小接受的教育思想讓我絕對不會放下原則與任何女人共享一個男人,這是我的原則。”林畫如實交代,情真意切,“我承認我對你大抵是愛的,但無論多愛,都不足以說服自己去做你的眾多妻子中的一個。”

又是拒絕。

好似意料之中,除了驟然發暗的眼睛,瑯月神色並未有任何異常。她嘆了口氣,繼續在紙上作畫,對方註視許久才開口:“上次在太子府我便想問,漆畫你最拿手,為何不作漆畫?”

“誠如你所說,林家滅門有蹊蹺。你的事,總歸不能拿來賭的。昭雪之路漫漫,但我相信你前路燦燦,故不急於一時。”

不可否認,這話取悅了瑯月,他嘴角勾笑,看她手不停歇亦想要幫忙:“這次畫什麽?”

“這只是稿件,到時候你去庫房取一下上等的錦緞來,用金線勾勒一下。總歸是要拿到宮裏去,不能太過潦草。”林畫想了想,一臉神秘,“這幅畫的作用,且看你巧舌如簧,怎麽發揮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畫在府中幫忙準備中秋家宴的禮物,瑯月每日上朝回來便會到後院坐著陪她。偶爾端來一盤點心,送來一壺茶水,交流兩句心得,不提其他日子也算愜意。

時間匆忙,隨著林畫落下最後一筆,裝裱好禮物,中秋家宴也漸漸逼近。

二人趕到宮裏天已大黑,這是林畫的主意,參加宴會適時晚到,焦點才會落到自己身上。對於瑯月本是拒絕的,但林畫卻執意他需要在皇帝面前曝光的機會。

畢竟富貴險中求。

於是兩人帶著賀禮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臺階,向皇上問安。

到原主身上這麽久,這是林畫第一次感受到壓迫感。九五之尊,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深邃的眼眸盯著她仿若能洞察一切,不怒自威。

本是家宴便不用下跪,瑯月彎腰行禮,微微側身擋住了皇上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將人保護在身後。

只是皇上何其聰明,好歹是自家兒子,這些小九九被他一眼洞穿。

“怎麽來得這樣遲?”

聲音低沈有力,分明面無表情,可每個字都像是帶著千鈞之重。

正當瑯月開口回答時,皇上偏頭看向他身後的林畫,指了指,“小姑娘,你來說。”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在強大的氣場之下,林畫深呼吸一口氣,往左挪了一步,曝光在皇上面前。

“見著朕為何不跪?”

跪?

她忘了。

在瑯月面前沒跪,在太子面前沒跪,如今見著皇上,她亦是不願跪的……

正當膝蓋彎曲時,身旁的瑯月卻扶住了她,自己偏偏跪下了:“父皇恕罪,數月前兒臣在江城游玩時遭遇追殺,是林畫冒死救了兒臣。如今林畫雖無礙,但有嚴重腿疾,請父皇念在她救兒臣一命的份上免了她跪安禮。”

林畫心中一驚,心裏莫名酸楚。

原來,他一開始都知道,自己心中的糾結。

“請皇上恕罪。王爺自小體弱,這些天我也是花了好些力氣才將他養得有些精氣神。今早起來王爺嘔血,昏睡到下午才醒。耽誤了出門時間,加之安王府偏遠,中秋佳節街上熱鬧非凡,馬車便比往常慢了些,所以來得遲了。”

林畫彎腰致歉,將事先準備好的理由說給皇上聽,果不其然,原本還繃著臉的皇上臉色瞬間柔和,連忙叫人搬來了椅子讓瑯月坐在自己身邊,一臉心疼地關心自家兒子的身體。

甚至連忙說要請太醫再替瑯月瞧瞧,最後是瑯月拒絕說不想在闔家團圓的日子打擾到大家雅興,於是作罷。

此舉又得t到皇上的稱讚,顧全大局是個懂事的。

只是對林畫的新鮮勁兒還未過去,見著她在一旁站著,皇上的話題又引到她身上:“聽說你現在是安王府的管家?”

“正是。”

“江湖游醫,與老七在江城認識?”

查身份?

林畫蹙眉,又記得之前瑯月說過已經將自己林家身份抹去,如此看來皇上應該是把自己查了個底朝天卻並未查出所以然來了。

“民女的確是一介孤女,幸得王爺不嫌棄,給民女一安身立命之所。”

“除了安身立命之所,別無所求?”

“有。”

“說來聽聽。”

“一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二求龍體康健百姓幸福;三求王爺順遂餘生安寧。”林畫一臉沈穩,回答得不卑不亢,言辭懇切,無論真假,的確讓皇上真真切切地笑了。

三個所求,龍顏大悅,不僅下令賞了內務府剛到的不少寶貝,還真免了她日後面聖的所有跪安禮。

中秋家宴,皇後妃子皇子公主皆在,來的都是皇親貴胄,賞賜一出,紛紛側目表示驚訝。

面聖都免了跪安禮,那見了其他人還需要跪嗎?誰敢讓她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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