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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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元旦假期很快放完，重回學校。
放學後，秦澈很早到了解謎社團，就座。
不久，林德馨也到了，坐在對面安靜地看書。
秦澈擡頭。
“林德馨。”他的聲音非常平靜。
“嗯？”林德馨很驚訝，疑惑地望向他，這是秦澈第一次在社團主動叫她名字。
“關於解謎……”他的聲音依然非常平靜，“我……認輸。”
這句話，秦澈想了一夜。
現在，這句話在林德馨耳中卻如同驚雷。
“什麽……認輸？”林德馨楞了1秒，終於搞清楚對方說的意思，猛擡起頭，帶起秀發滑動，“不行！”
她幾乎是潛意識地抗拒。
“我既然認輸，自然會退出社團。”
秦澈很想有風度地笑著表示歉意，可事件背後的悲情如此沈重，他實在笑不起來。
都結束了，讓這一切都隨風去吧，你我之間從此不再有羈絆，你也不用再去破解“高考奇跡案”了。
“我們還沒分出勝負呢，你退出？”
林德馨腦袋嗡嗡作響，思緒一片混亂，她用手扶額，努力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不不不，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我們……我們是戰力團，你說走就走，那我……我怎麽辦？不行，不能同意。
片刻後，林德馨冷靜下來，緩緩合上書本，正正地看著秦澈：“我不關心你退不退出社團，但我從不接受別人莫名其妙、含糊不清的認輸！”
“我的態度，像是不認真的嗎？”秦澈也註視著她。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林德馨捏著書本的雙手，因用力而發白，語氣仍是堅定，“在真正分出勝負之前，從來沒有模棱兩可的選項！”
“這世間本就五彩斑斕，也沒有絕對的對與錯，何必一定要非黑即白？”
“不行！”林德馨再次重申，語氣卻顯得無力，“……反正，你就是不能認輸。”
“……”
郭芳雪聽得兩人對話，震驚不已，急忙過來勸阻：“秦澈，別退啊，這個謎案可是學校六大迷案之一，哪有那麽容易破解的。”
其他社員也說：“是啊，破解不了就破解不了，沒必要搞到退出社團啊。”
秦澈看向眾人：“感謝師兄師姐這一段時間以來的關照，我雖退出，但這段經歷我會永遠珍惜。”
郭芳雪見挽留不住，又提出幫他引薦到市推理協會，有畢業的師兄是那裏的會員，可以幫忙牽線搭橋，秦澈婉拒了。
退出了推理社，雖然有些遺憾，但秦澈覺得是他這輩子以來做得最正確的事。
希望林德馨就此放棄繼續破解高考奇跡案吧，那個剛從搖搖欲墜的危機中緩過來的三口之家，經不起再一次打擊。
也希望，下次見到林德馨時，彼此能夠一笑泯“恩仇”吧。
……
林德承睡得正香，突然被電話吵醒。
他摸索半天才找到手機，困難地半張開眼，手機屏幕上顯示林德馨。
看了一下時間，淩晨兩點，林德馨平時極少給他打電話，這個時間打來？
是謎案破解了？
林德承仍舊鉆在被窩裏，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便已完全睜開了眼。
接通電話。
“他……退出解謎社了。”
對面第一句話便直入主題，一如既往不懂禮數。
林德承知道自己猜對了，林德馨破解了高考奇跡案，根據約定，對賭的另一方必然要退出社團。
可有些奇怪的是，聽得出，林德馨的聲音沒有絲毫興奮或喜悅，反而充滿疲態。
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忍住，問：“你破解高考奇跡案了？”
“不是。”
果然是令人意外的回覆，林德承擡起了頭。
“他沒說有沒有破解謎案，直接認輸，很堅決地退出了社團。”那邊繼續傳來疲憊的聲音。
“直接就認輸了？”林德承整個人都坐了起來，他知道這件事非比尋常。
自從上次跟林德馨說了保送生這條線索後，他便不再關註，林德馨也再沒有找過他，他以為一切都很順利。
這一通電話，將他徹底驚醒。
因為破解不了，所以選擇主動認輸？
不，那個家夥不是這樣的人，不可能在兩人都沒破解的情況下先認輸。
那個家夥和他太像了，他怎麽可能不了解。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有沒有可能……那個家夥已經破解了謎案？
林德承語氣變得急切：“快跟我說說。”
林德馨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包括用“美人計”套取秦澈情報的事。
林德承大吃一驚，他一直以為自己上次提出的保送生概念，已經足以解決問題，沒想到居然發展到另一條路上，一條連他都沒想到的方向上。
“我感覺……他已經破解了。”林德馨語氣疲憊，又似乎有些解脫。
林德承臉色凝重，沈思片刻後道：“極有可能。”
那頭林德馨頓了一下，沒有說話。林德承隱約聽到一聲嘆息。
那一聲嘆息，如同箭矢擊中了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林德承柔聲道：“德馨，我們一起來破解。”
既破解高考奇跡案，也破解那個家夥突然認輸之謎。
“嗯。”林德馨輕聲應。
“我們先假設他真的破解了謎案，那麽從家庭關系這個方向著手就是對的，有沒有可能，潘小婷在福利院裏有一個血緣關系的姐妹，但是被另一家人領養了？”
“姐妹的可能性已經排除過了。”
林德承頷首，因為林德馨早已將高年級的數據篩過無數遍，不要說姐妹，連個相似的人都沒有。
既然不是姐妹，那麽剩下的就只有……林德承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已經有了目標，盡管還沒有查證，可結合種種信息來看，似乎就只剩下這唯一可能了。
關於查證，這裏有一條“捷徑”，林德承很清楚，但他不能讓林德馨知道。如有可能，他希望林德馨永遠都不要知道。
“嗯。確實是個難題。”林德承不動聲色，平靜地說，“讓我再想想。”
“嗯，也很晚了，就先這樣吧。”林德馨聲音充滿疲累。她打這通電話只是想要找個人傾訴一下。
“好的。”
掛掉電話，林德承凝望著窗外，無邊黑暗。
黑暗本就是這個世界底色，不會因為竊取了一點太陽的光，就變成光明，他很小就懂得這個道理。
沒有開燈，他從床上下來，摸索著，在抽屜裏掏出一盒煙。
“啪！”打火機的火苗噌地亮起，將黑暗撕開一道口。
火苗熄滅，黑暗中，一點猩紅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這種事，就讓我來吧，妹妹。”
……
另一邊。
林德馨放下電話。
一個埋藏在深處的念頭，再一次占據她的腦海：雙胞胎？
一對被不同家庭領養的雙胞胎姐妹。
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甚至荒謬的假設。
這個假設一旦成立，揭開“高考奇跡案”的面紗，藏在下面的極有可能是一個悲劇，一個放棄全省高考第七、犧牲人生的悲慘故事。
可向來有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說法，就算再荒誕，在所有可能性都被否定的情況下，唯一剩下的，就是答案。
至於求證……
林德馨知道，以林家的資源，這個求證其實很容易，只需一步跨出，但是……
林德馨一對雪亮的眼睛，凝望著漆黑夜幕，有一股未知的、無窮的力量，深深吸引住了她。
黑暗中，有聲音在呢喃，似是親人的呼喚，來吧，孩子，來吧，快到我的懷抱來。
黑暗中，又仿佛有巨獸在低吼，張開著血盆大口，可以將人一口吞下。
她的呼吸不由得變粗重，無聲地抗爭著，額頭上一層薄汗。
就在這時，手機微信聲音響起。
她終於掙脫了吸力。
那一霎的危機，即便是恒古冰川，僅需出現一絲裂縫，等待的便是整座冰川的崩塌。
林德承發過來的信息：【若我解出謎底，告訴我他的名字！】
林德馨沒有回覆，默默地熄滅屏幕。
……
由於高考奇跡案的後勁，秦澈退出解謎社團後，刻意回避著破解方面的事。
為了換個環境，他加入了校圖書館，做管理員助理，幫忙整理、歸檔書籍。
他其實很想再見一次蘭姨，親口告訴她，兩個小孩都過得很好。
可想起她最後說的話，他馬上收回心緒，又何必給這位老人再添負累呢。
周六數學輔導，趙林菀把改好的文章給回秦澈，秦澈道了聲謝，默默收好。
他知道，這篇文章不會發出去了。
秦澈抱歉地跟趙林菀提起文章的事，也說了因個人原因，不便再去東川兒童福利院，趙林菀沒有細究，表示理解。
“沒事，我們幾個還是會常過去的，我代你向蘭姨問好。”
“嗯，還有一件事。”秦澈略斟酌了一下字眼，“幫我給蘭姨帶句話：‘她們過得很好。’”
“這……什麽意思？”趙林菀有些懵。
“不用懂這是什麽意思，照原話說，蘭姨自然會懂。”秦澈神情有些黯淡，小丫頭，也希望你永遠都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不久後，趙林菀幾個又去了一次東川兒童福利院。
非常遺憾，她們並沒有見到蘭姨，問了人才知道，蘭姨已經退休了。
“也好，也好。”秦澈呢喃著，舉目長望遠方，“不知道她老人家現在是否過得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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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很快放完，重回學校。
放學後，秦澈很早到了解謎社團，就座。
不久，林德馨也到了，坐在對面安靜地看書。
秦澈擡頭。
“林德馨。”他的聲音非常平靜。
“嗯？”林德馨很驚訝，疑惑地望向他，這是秦澈第一次在社團主動叫她名字。
“關於解謎……”他的聲音依然非常平靜，“我……認輸。”
這句話，秦澈想了一夜。
現在，這句話在林德馨耳中卻如同驚雷。
“什麽……認輸？”林德馨楞了1秒，終於搞清楚對方說的意思，猛擡起頭，帶起秀發滑動，“不行！”
她幾乎是潛意識地抗拒。
“我既然認輸，自然會退出社團。”
秦澈很想有風度地笑著表示歉意，可事件背後的悲情如此沈重，他實在笑不起來。
都結束了，讓這一切都隨風去吧，你我之間從此不再有羈絆，你也不用再去破解“高考奇跡案”了。
“我們還沒分出勝負呢，你退出？”
林德馨腦袋嗡嗡作響，思緒一片混亂，她用手扶額，努力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不不不，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我們……我們是戰力團，你說走就走，那我……我怎麽辦？不行，不能同意。
片刻後，林德馨冷靜下來，緩緩合上書本，正正地看著秦澈：“我不關心你退不退出社團，但我從不接受別人莫名其妙、含糊不清的認輸！”
“我的態度，像是不認真的嗎？”秦澈也註視著她。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林德馨捏著書本的雙手，因用力而發白，語氣仍是堅定，“在真正分出勝負之前，從來沒有模棱兩可的選項！”
“這世間本就五彩斑斕，也沒有絕對的對與錯，何必一定要非黑即白？”
“不行！”林德馨再次重申，語氣卻顯得無力，“……反正，你就是不能認輸。”
“……”
郭芳雪聽得兩人對話，震驚不已，急忙過來勸阻：“秦澈，別退啊，這個謎案可是學校六大迷案之一，哪有那麽容易破解的。”
其他社員也說：“是啊，破解不了就破解不了，沒必要搞到退出社團啊。”
秦澈看向眾人：“感謝師兄師姐這一段時間以來的關照，我雖退出，但這段經歷我會永遠珍惜。”
郭芳雪見挽留不住，又提出幫他引薦到市推理協會，有畢業的師兄是那裏的會員，可以幫忙牽線搭橋，秦澈婉拒了。
退出了推理社，雖然有些遺憾，但秦澈覺得是他這輩子以來做得最正確的事。
希望林德馨就此放棄繼續破解高考奇跡案吧，那個剛從搖搖欲墜的危機中緩過來的三口之家，經不起再一次打擊。
也希望，下次見到林德馨時，彼此能夠一笑泯“恩仇”吧。
……
林德承睡得正香，突然被電話吵醒。
他摸索半天才找到手機，困難地半張開眼，手機屏幕上顯示林德馨。
看了一下時間，淩晨兩點，林德馨平時極少給他打電話，這個時間打來？
是謎案破解了？
林德承仍舊鉆在被窩裏，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便已完全睜開了眼。
接通電話。
“他……退出解謎社了。”
對面第一句話便直入主題，一如既往不懂禮數。
林德承知道自己猜對了，林德馨破解了高考奇跡案，根據約定，對賭的另一方必然要退出社團。
可有些奇怪的是，聽得出，林德馨的聲音沒有絲毫興奮或喜悅，反而充滿疲態。
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忍住，問：“你破解高考奇跡案了？”
“不是。”
果然是令人意外的回覆，林德承擡起了頭。
“他沒說有沒有破解謎案，直接認輸，很堅決地退出了社團。”那邊繼續傳來疲憊的聲音。
“直接就認輸了？”林德承整個人都坐了起來，他知道這件事非比尋常。
自從上次跟林德馨說了保送生這條線索後，他便不再關註，林德馨也再沒有找過他，他以為一切都很順利。
這一通電話，將他徹底驚醒。
因為破解不了，所以選擇主動認輸？
不，那個家夥不是這樣的人，不可能在兩人都沒破解的情況下先認輸。
那個家夥和他太像了，他怎麽可能不了解。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有沒有可能……那個家夥已經破解了謎案？
林德承語氣變得急切：“快跟我說說。”
林德馨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包括用“美人計”套取秦澈情報的事。
林德承大吃一驚，他一直以為自己上次提出的保送生概念，已經足以解決問題，沒想到居然發展到另一條路上，一條連他都沒想到的方向上。
“我感覺……他已經破解了。”林德馨語氣疲憊，又似乎有些解脫。
林德承臉色凝重，沈思片刻後道：“極有可能。”
那頭林德馨頓了一下，沒有說話。林德承隱約聽到一聲嘆息。
那一聲嘆息，如同箭矢擊中了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林德承柔聲道：“德馨，我們一起來破解。”
既破解高考奇跡案，也破解那個家夥突然認輸之謎。
“嗯。”林德馨輕聲應。
“我們先假設他真的破解了謎案，那麽從家庭關系這個方向著手就是對的，有沒有可能，潘小婷在福利院裏有一個血緣關系的姐妹，但是被另一家人領養了？”
“姐妹的可能性已經排除過了。”
林德承頷首，因為林德馨早已將高年級的數據篩過無數遍，不要說姐妹，連個相似的人都沒有。
既然不是姐妹，那麽剩下的就只有……林德承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已經有了目標，盡管還沒有查證，可結合種種信息來看，似乎就只剩下這唯一可能了。
關於查證，這裏有一條“捷徑”，林德承很清楚，但他不能讓林德馨知道。如有可能，他希望林德馨永遠都不要知道。
“嗯。確實是個難題。”林德承不動聲色，平靜地說，“讓我再想想。”
“嗯，也很晚了，就先這樣吧。”林德馨聲音充滿疲累。她打這通電話只是想要找個人傾訴一下。
“好的。”
掛掉電話，林德承凝望著窗外，無邊黑暗。
黑暗本就是這個世界底色，不會因為竊取了一點太陽的光，就變成光明，他很小就懂得這個道理。
沒有開燈，他從床上下來，摸索著，在抽屜裏掏出一盒煙。
“啪！”打火機的火苗噌地亮起，將黑暗撕開一道口。
火苗熄滅，黑暗中，一點猩紅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這種事，就讓我來吧，妹妹。”
……
另一邊。
林德馨放下電話。
一個埋藏在深處的念頭，再一次占據她的腦海：雙胞胎？
一對被不同家庭領養的雙胞胎姐妹。
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甚至荒謬的假設。
這個假設一旦成立，揭開“高考奇跡案”的面紗，藏在下面的極有可能是一個悲劇，一個放棄全省高考第七、犧牲人生的悲慘故事。
可向來有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說法，就算再荒誕，在所有可能性都被否定的情況下，唯一剩下的，就是答案。
至於求證……
林德馨知道，以林家的資源，這個求證其實很容易，只需一步跨出，但是……
林德馨一對雪亮的眼睛，凝望著漆黑夜幕，有一股未知的、無窮的力量，深深吸引住了她。
黑暗中，有聲音在呢喃，似是親人的呼喚，來吧，孩子，來吧，快到我的懷抱來。
黑暗中，又仿佛有巨獸在低吼，張開著血盆大口，可以將人一口吞下。
她的呼吸不由得變粗重，無聲地抗爭著，額頭上一層薄汗。
就在這時，手機微信聲音響起。
她終於掙脫了吸力。
那一霎的危機，即便是恒古冰川，僅需出現一絲裂縫，等待的便是整座冰川的崩塌。
林德承發過來的信息：【若我解出謎底，告訴我他的名字！】
林德馨沒有回覆，默默地熄滅屏幕。
……
由於高考奇跡案的後勁，秦澈退出解謎社團後，刻意回避著破解方面的事。
為了換個環境，他加入了校圖書館，做管理員助理，幫忙整理、歸檔書籍。
他其實很想再見一次蘭姨，親口告訴她，兩個小孩都過得很好。
可想起她最後說的話，他馬上收回心緒，又何必給這位老人再添負累呢。
周六數學輔導，趙林菀把改好的文章給回秦澈，秦澈道了聲謝，默默收好。
他知道，這篇文章不會發出去了。
秦澈抱歉地跟趙林菀提起文章的事，也說了因個人原因，不便再去東川兒童福利院，趙林菀沒有細究，表示理解。
“沒事，我們幾個還是會常過去的，我代你向蘭姨問好。”
“嗯，還有一件事。”秦澈略斟酌了一下字眼，“幫我給蘭姨帶句話：‘她們過得很好。’”
“這……什麽意思？”趙林菀有些懵。
“不用懂這是什麽意思，照原話說，蘭姨自然會懂。”秦澈神情有些黯淡，小丫頭，也希望你永遠都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不久後，趙林菀幾個又去了一次東川兒童福利院。
非常遺憾，她們並沒有見到蘭姨，問了人才知道，蘭姨已經退休了。
“也好，也好。”秦澈呢喃著，舉目長望遠方，“不知道她老人家現在是否過得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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