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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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轉眼一周過去。
這天，秦澈和花景灝課間操回教室的路上，被人攔住了。
“茉莉女！”花景灝脫口而出。
茉莉女皺了皺眉，直接無視花景灝，看向秦澈。
“德馨想見你。”
“她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秦澈看著茉莉女，“還要叫人傳話？”
“她說，關於謎案的事……”茉莉女也不惱，嘴角淡淡勾著笑，“你如果不想後悔的話，最好去一下。”
“……”
秦澈心跳加速，林德馨沒有放棄破解高考奇跡案！
那楊雪一家呢？若林德馨將這件事公布出去，他不敢想象，楊雪一家就徹底崩潰了！
秦澈盡量穩住聲音：“她……在哪裏？”
“你自己看。”茉莉女將一張折疊紙條塞到秦澈手裏。
茉莉女轉身走了。
秦澈急忙打開紙條，只有兩行字，筆跡清秀。
“敢做不敢認：
關於謎案，我有不同的看法，放學後，ALOHA見！林德馨”
ALOHA是間咖啡店。
“敢做不敢認？”一旁的花景灝噗笑出聲，意味深長道:“好小子，你是做了什麽對不住人家的事？上次班級聯誼看你倆就不對勁了。”
秦澈嘴巴抿成一條線，腦中各種思緒不斷沖擊。
剛才花兒叫對方“茉莉女”，她就是上次約會花兒的那女生？
上次班級聯誼對峙時，林德馨還說出趙林菀的外號，這個外號，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張鵬和花景灝知道。
如果林德馨也是從雙胞胎入手的，那極有可能是花兒那邊洩露了信息。
那麽，林德馨真的破解謎案了？
他不願這樣想，拼命按住思緒，但那思緒卻像頑強的野棘，帶著細刺，不斷往上冒。
“怎麽啦？”花景灝看秦澈臉色不對，收住嬉笑問。
“沒事。”秦澈心煩意亂，下意識地說，“遲早……要解決的。”
這是一個定時炸彈，捂不住，逃不掉，不如直接面對。
“約會而已，有什麽好害怕的？”花景灝是過來人，積極鼓勵秦澈，“到時我叫上張鵬，在後面為你鼓勁，要有什麽危險，你立即大喊，我們立馬沖上去救你。”
“……”
很快到了放學。
秦澈背上書包就往外走，花景灝、張鵬、徐志存遠遠吊住尾，秦澈他心中忐忑不安，懶得去管他們。
秦澈進去咖啡廳後，他們幾個就在街對面一間烘培店裏，隔著玻璃窗窺視。
花景灝：“聽說那裏的咖啡一百多一杯呢。”
徐志存：“準確的說，最便宜的都要135元一杯。”
張鵬：“什麽神仙咖啡啊？這麽貴！”
“你懂什麽。”花景灝目不轉睛盯著對面，“賣的不是咖啡，是情調。”
咖啡廳裏，琴聲輕柔，著裝優雅的男士在彈奏鋼琴。
進到裏面，秦澈一眼就看到了林德馨。
林德馨雖然身穿校服，仍是無法掩蓋身上氣質，與周圍環境無比契合。
她優雅轉動手腕，條匙在咖啡杯裏輕輕攪拌。
見秦澈來了，她放下勺子，擡起頭露出笑容：“坐吧。”
秦澈輕輕坐下，看向她，沒有說話。
林德馨似乎心情不錯：“幹嘛老繃著個臉，我欠你錢了還是怎麽的？”
“找我什麽事？”秦澈內心起伏，語氣仍保持平靜。
“沒事就不能找你？”
秦澈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好吧，我輸了！”
她口中說著認輸，語氣卻輕佻，毫無認輸的姿態。
答案終於揭曉，最擔心的事，似乎已無可避免地發生了！
秦澈心中劇震，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是解開了謎底，不然以她的性格，無論如何不會認輸的。
“不、不，是我輸了。”秦澈急切地說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我一早就認輸了。”
他心裏存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她就算破解，也沒有將結果公布出去。
林德馨一臉認真：“雖然你沒說過，但我知道你肯定是破解了的，是你贏了。”
“沒有。”秦澈垂下眼，將痛苦壓在喉嚨裏，放低聲音又重覆一次，“我認輸，行嗎？”
“真相本就應回歸正確的位置，你又何必堅持，顯得過謙而虛偽？”林德馨臉上仍帶著笑容。
“我都認輸了，還不夠嗎？”秦澈喉結滾動著，發出撕裂的音節。
“？”
秦澈擡起頭看向林德馨，她臉上似乎帶著將人玩弄於鼓掌的玩味，仿如勝者高傲地看著鬥敗的土狗。
他就這樣怔怔地看著林德馨，只希望她能說出不一樣的答案。但他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他的聲音也已經沙啞：“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林德馨並不生氣，道：“有意思啊。”
如同一把匕首插進秦澈心臟，楊雪不惜冒巨大風險艱難維系的生活，在林德馨眼裏不過是一個笑話！
高高在上的權貴與底層完全是兩個世界，他們不會對底層的人有絲毫同情，卻可以輕而易舉摧毀底層人的生活。
被人揭穿把戲的小醜，心中明明流著淚，卻還要咧嘴笑著迎合，於是人們都笑了：小醜真滑稽！
秦澈眼裏突然沒有了光，連憤怒、哀求、厭惡都消失，變得一片死寂。
他慢慢站起，轉身走向門口。
“站住！”林德馨沒想到秦澈會如此決絕，急忙道，“你……聽我說。”
秦澈不得不站住，他實在很想聽到林德馨能說出他希望的答案。
“咖啡都要冷了。”林德馨的聲音輕柔了許多，“你不坐下來喝一杯嗎？”
秦澈仍然沒有回頭，冷冷道：“你不覺得你更冷嗎？”
林德馨身軀顫抖了一下，“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嗎？”
“有什麽你就直說吧。”
林德馨似是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說出兩個字。
“沒有。”
聲音並不大，傳入秦澈耳中卻如電擊般，他想側過臉去，但身軀已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所幸，自己沒有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
秦澈深吸一口氣，用了5秒，他的聲音緩慢而低沈：“謝謝！”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德馨呆呆地坐在咖啡廳。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雪，紛紛揚揚，將整個世界飄落得模糊不清。
夢想與青春，也像這大雪，連綿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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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周過去。
這天，秦澈和花景灝課間操回教室的路上，被人攔住了。
“茉莉女！”花景灝脫口而出。
茉莉女皺了皺眉，直接無視花景灝，看向秦澈。
“德馨想見你。”
“她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秦澈看著茉莉女，“還要叫人傳話？”
“她說，關於謎案的事……”茉莉女也不惱，嘴角淡淡勾著笑，“你如果不想後悔的話，最好去一下。”
“……”
秦澈心跳加速，林德馨沒有放棄破解高考奇跡案！
那楊雪一家呢？若林德馨將這件事公布出去，他不敢想象，楊雪一家就徹底崩潰了！
秦澈盡量穩住聲音：“她……在哪裏？”
“你自己看。”茉莉女將一張折疊紙條塞到秦澈手裏。
茉莉女轉身走了。
秦澈急忙打開紙條，只有兩行字，筆跡清秀。
“敢做不敢認：
關於謎案，我有不同的看法，放學後，ALOHA見！林德馨”
ALOHA是間咖啡店。
“敢做不敢認？”一旁的花景灝噗笑出聲，意味深長道:“好小子，你是做了什麽對不住人家的事？上次班級聯誼看你倆就不對勁了。”
秦澈嘴巴抿成一條線，腦中各種思緒不斷沖擊。
剛才花兒叫對方“茉莉女”，她就是上次約會花兒的那女生？
上次班級聯誼對峙時，林德馨還說出趙林菀的外號，這個外號，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張鵬和花景灝知道。
如果林德馨也是從雙胞胎入手的，那極有可能是花兒那邊洩露了信息。
那麽，林德馨真的破解謎案了？
他不願這樣想，拼命按住思緒，但那思緒卻像頑強的野棘，帶著細刺，不斷往上冒。
“怎麽啦？”花景灝看秦澈臉色不對，收住嬉笑問。
“沒事。”秦澈心煩意亂，下意識地說，“遲早……要解決的。”
這是一個定時炸彈，捂不住，逃不掉，不如直接面對。
“約會而已，有什麽好害怕的？”花景灝是過來人，積極鼓勵秦澈，“到時我叫上張鵬，在後面為你鼓勁，要有什麽危險，你立即大喊，我們立馬沖上去救你。”
“……”
很快到了放學。
秦澈背上書包就往外走，花景灝、張鵬、徐志存遠遠吊住尾，秦澈他心中忐忑不安，懶得去管他們。
秦澈進去咖啡廳後，他們幾個就在街對面一間烘培店裏，隔著玻璃窗窺視。
花景灝：“聽說那裏的咖啡一百多一杯呢。”
徐志存：“準確的說，最便宜的都要135元一杯。”
張鵬：“什麽神仙咖啡啊？這麽貴！”
“你懂什麽。”花景灝目不轉睛盯著對面，“賣的不是咖啡，是情調。”
咖啡廳裏，琴聲輕柔，著裝優雅的男士在彈奏鋼琴。
進到裏面，秦澈一眼就看到了林德馨。
林德馨雖然身穿校服，仍是無法掩蓋身上氣質，與周圍環境無比契合。
她優雅轉動手腕，條匙在咖啡杯裏輕輕攪拌。
見秦澈來了，她放下勺子，擡起頭露出笑容：“坐吧。”
秦澈輕輕坐下，看向她，沒有說話。
林德馨似乎心情不錯：“幹嘛老繃著個臉，我欠你錢了還是怎麽的？”
“找我什麽事？”秦澈內心起伏，語氣仍保持平靜。
“沒事就不能找你？”
秦澈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好吧，我輸了！”
她口中說著認輸，語氣卻輕佻，毫無認輸的姿態。
答案終於揭曉，最擔心的事，似乎已無可避免地發生了！
秦澈心中劇震，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是解開了謎底，不然以她的性格，無論如何不會認輸的。
“不、不，是我輸了。”秦澈急切地說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我一早就認輸了。”
他心裏存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她就算破解，也沒有將結果公布出去。
林德馨一臉認真：“雖然你沒說過，但我知道你肯定是破解了的，是你贏了。”
“沒有。”秦澈垂下眼，將痛苦壓在喉嚨裏，放低聲音又重覆一次，“我認輸，行嗎？”
“真相本就應回歸正確的位置，你又何必堅持，顯得過謙而虛偽？”林德馨臉上仍帶著笑容。
“我都認輸了，還不夠嗎？”秦澈喉結滾動著，發出撕裂的音節。
“？”
秦澈擡起頭看向林德馨，她臉上似乎帶著將人玩弄於鼓掌的玩味，仿如勝者高傲地看著鬥敗的土狗。
他就這樣怔怔地看著林德馨，只希望她能說出不一樣的答案。但他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他的聲音也已經沙啞：“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林德馨並不生氣，道：“有意思啊。”
如同一把匕首插進秦澈心臟，楊雪不惜冒巨大風險艱難維系的生活，在林德馨眼裏不過是一個笑話！
高高在上的權貴與底層完全是兩個世界，他們不會對底層的人有絲毫同情，卻可以輕而易舉摧毀底層人的生活。
被人揭穿把戲的小醜，心中明明流著淚，卻還要咧嘴笑著迎合，於是人們都笑了：小醜真滑稽！
秦澈眼裏突然沒有了光，連憤怒、哀求、厭惡都消失，變得一片死寂。
他慢慢站起，轉身走向門口。
“站住！”林德馨沒想到秦澈會如此決絕，急忙道，“你……聽我說。”
秦澈不得不站住，他實在很想聽到林德馨能說出他希望的答案。
“咖啡都要冷了。”林德馨的聲音輕柔了許多，“你不坐下來喝一杯嗎？”
秦澈仍然沒有回頭，冷冷道：“你不覺得你更冷嗎？”
林德馨身軀顫抖了一下，“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嗎？”
“有什麽你就直說吧。”
林德馨似是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說出兩個字。
“沒有。”
聲音並不大，傳入秦澈耳中卻如電擊般，他想側過臉去，但身軀已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所幸，自己沒有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
秦澈深吸一口氣，用了5秒，他的聲音緩慢而低沈：“謝謝！”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德馨呆呆地坐在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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