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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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秦澈微醺的醉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氣球事件”、黃中言的反擊，想不到這麽快就反手報覆。
他立即放慢腳步。
剛走了兩步，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整個燒烤場那麽多人，都要用這處衛生間，這裏燈光昏暗，極難辨清面貌，黃中言就算要報覆，也不應該在這裏設伏，進行無差別攻擊。
再走近一些才發現，黑色物體是兩只大紙箱子，外表新凈，與旁邊那些木炭餘灰、枯枝敗葉極不協調。
他心中生奇，認真打量了一番：兩只紙箱子一前一後斜放著，後面那個紙箱子像是被人蓄意破壞過，變形嚴重，一條邊還豁開個口子，裏面的物品散落了一些出來，掉到地上。
秦澈走近前看，地上的竟是幾枝新鮮的玫瑰花！看花瓣顏色還是白玫瑰。
玫瑰花采用單枝裝，用白色包裝紙卷裹得嚴嚴實實，外面又用淡藍色絲帶系上蝴蝶結，包裝精美。
秦澈撿起一枝，仔細看了看，印象中這個品種的玫瑰似乎是“坦尼克”？
市面上這個品種的白玫瑰並不便宜，也不知道是誰這麽闊氣，這隨便一扔就是兩箱！
他擡頭看看紙箱子被破壞的地方，上面有幾個明顯的鞋印，像是被腳踩踏過的痕跡，似乎是有人洩憤為之。
“還真是有點意思~”，秦澈嘴角勾起笑意。
他又看了看箱子上面印刷的字，果然是坦尼克，30枝一箱裝，兩箱共60枝。
確實豪橫啊，這兩箱60枝白玫瑰在市面上，怎麽也得一千多，說扔就扔了。只是很奇怪，這荒山野嶺的，有誰會特意跑到這種地方來扔兩箱白玫瑰？
燒烤店的老板？
他是不可能將玫瑰白白扔掉的，就算現場白送給顧客，都算不錯的營銷手段，還能贏得回頭客。
若不是燒烤店老板，那就只能是來這裏的顧客了。這年頭，總有些頭腦發熱的年輕人，願意買大把大把的鮮花來獻殷勤，以求博得美女歡心。
但這兩箱白玫瑰都是單枝裝，怎麽看都不像是送給一個人的，更像是要送給很多人，這種情況，一般只會出現在女性的集體節日，如三七女生節，那天班上的每一位女生都會收到一枝鮮花。
突然，秦澈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60枝！這次聯誼活動的女生，就是這個數！
這些白玫瑰就是準備送給她們的！
秦澈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微醺醉意徹底消散了。
自己還是大意了，這個黃中言果然不簡單，原來在他的計劃中，還有送花環節！
60枝玫瑰花，每一枝對應一個女生，其中必然有一枝是林德馨的，不言而喻，這枝玫瑰花肯定是由黃中言送出的。
先不論林德馨接不接，起碼在每個女生一枝花的情況下，給林德馨送花這事兒就不會顯得突兀。
膽大心細，果然好奸計！
現在，這些玫瑰花被破罐破摔扔在這裏，唯一的解釋就是，獻花是氣球後面的第二招，只是由於氣球計謀慘敗，這第二計的玫瑰花只得就此作罷。
那幾腳洩憤踢得很大力，可見黃中言當時有多麽憤怒。
還是小瞧黃中言了，這人心思縝密、出手狠辣，野心之大遠超一般人。
……
秦澈猜得不錯，黃中言做了那麽大的鋪墊，確實不單是氣球計謀那麽簡單。
他原先計劃著，如果氣球計劃成功，便進行下一步動作--獻花！。
安排班上的男生，給在場的每一位女生送花，每人一枝，而林德馨的那一枝花就由他來送出，在旁邊所有女生都接了花的情況下，林德馨接花也就變得水到渠成了。
這是一個陽謀，且意義重大，因為這將構成一個事實：林德馨接受了黃中言送的花！
然後，第三場，篝火舞蹈，他便有機會更親密互動。
不得不說，黃中言是費了一番苦心，所有安排循序漸進，氣氛烘托恰如其分。
很可惜，第一場氣球就被“半路殺出的陳咬金”秦澈搞砸了，而且最後一個氣球還是由林德馨親自紮破的，如此慘敗，黃中言第二場獻花便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他雖然帶了那麽多人，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下將秦澈幾個暴打一頓，最後，他將所有的憤怒發洩到這兩箱玫瑰花上。
……
煙花易冷，而且往往在最絢麗的時光過後，便是結束。
班級聯誼活動進行到最後，花景灝喊出了眾多男生的心聲，引得大家聲援鼓舞，也將活動的氣氛推到了最高潮，過後，便到了班級聯誼活動尾聲。
從結果來看，這次聯誼活動的效果不錯，皆大歡喜。
除了黃中言。
……
回程時間並不算晚，大約不到七點的樣子，但天色已漆黑，遠處城市霓虹燈爭奇鬥艷。
大巴車上，大家情緒依然高漲，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花景灝卻開始擔心起來，聯誼活動中氣球爆炸確實很痛快，現在冷靜下來才後怕：“那個黃中言會不會對我們搞報覆啊？”
張鵬兩眼一瞪，道：“怕他個錘子，他要敢來，看我不把他屎打出來！”
“就是，怕他個錘子！”
徐志存嘴裏說著狠話給自己壯膽，說完又用手碰了碰花景灝，低聲道：“花兒，要麽……下周放學一塊兒走？”
花景灝立即如抓救命稻草：“好啊好啊！我也是這麽想的。”
秦澈也想過這個問題，他和張鵬倒不怕，就怕連累花景灝和徐志存，不過若讓他重新選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這跟被欺負的人是不是林德馨無關，欺負女生這種事他就不能容忍，想必其他三個人也是這麽想的。
趙林菀在睡覺，小雅和小北則在小聲討論另一個話題。
小雅：“雖然黃中言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但確實惡心人，這回惹的還是林德馨，你說林德馨回去後會不會找人收拾他？”
小北：“以林家的能量，估計都不用林德馨說，也會有很多人自告奮勇跑去敲打黃中言吧。”
車上吵雜，這種八卦聊天，坐在後排的花景灝居然立即就聽到了，湊過頭來：“你說的太對了，這種卑鄙、無恥、耍下三濫手段的家夥，哪天被人打了也是活該。”
他跟徐志存約好放學一起走，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要是哪天黃中言真被人打了，不敢再鬧事，他才算真正安心，不用提心吊膽了。
徐志存卻不太讚同他們的看法：“你們太小看豪門了。林德馨想要反擊，當時就可以，就算隨便安排個女生過去紮氣球，黃中言的人敢動手？黃中言無非就是一小醜，這種爛人，林德馨正眼都不會看他一下。”
“嗯~你這麽說，也有些道理。黃中言就是一坨屎，臭不可聞，路上遇到都要繞遠著走，誰還會再過去踩上一腳？”花景灝心裏雖然擔憂，但還是先鄙視一頓再說。
“哈哈，你這比喻越來越離譜了，之前是癩蛤蟆，現在是一坨屎。”小雅一邊笑著，假裝感嘆，“唉~所謂同行相輕……”
“打住打住！”花景灝連忙截住，“怎麽將我跟他相提並論呢？你也不怕汙了你的嘴。”
趙林菀一直在裝睡，她心裏有些煩亂。
林德馨看向秦澈時，冰冷的眼神中藏著一絲奇怪的意味，她沒看懂，但是無由來的就覺得心慌意亂。
接著，她又開始自嘲，我在想啥呢，我怎麽跟林德馨較起勁來了，秦澈跟誰……好，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只是……
我只是……
趙林菀在一陣胡思亂想中睡著了。
……
大巴車繼續前行。
秦澈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地望著窗外，天空黑沈黑沈，偶爾在雲縫閃過一兩顆星兒，很快又被遮蔽。
秦澈一時望得出神，天空有沒有星星，取決於星星會不會被雲遮蔽，然而一陣風吹過，雲隨風飄逝，星星卻恒久在那裏。
回過頭，滿車嬉笑歡顏的同學們，他內心一陣苦笑，自己是多麽不合時宜地格格不入啊！
是十幾年的爭論，變成沈重的包袱，造成了今天的故作深沈？
還是說，最近高考奇跡案的走向最終指向本應忠良的雙胞胎，成為一塊壓在胸口的大石，令他無法釋懷？
班級聯誼活動上，面對林德馨的直接“挑釁”，他是樂見其成的，無論是林德馨還是他，破解謎案並將那對醜惡的雙胞胎公布於世，都是一件好事。
這個謎案之所以難，就在於即便是攻下了一個堡壘，取得了一個階段性的勝利，前面卻還有另一個更大的堡壘。而且越到後面，越顯得堅不可摧。
現在便是這種情形，替考者身份確定，基本鎖定了目標。結果破解之路反而陷入了困局。
秦澈將目標鎖定在同年級生，而且是沒參加自身高考的同年級生，這也就意味著，要篩查的範圍，一下子變成了當年的全體高三學生。
這個社會，是結果論的社會。社會關註高考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不關註高考前的“十年寒窗苦”。不管你有多優秀，在鯉躍龍門前都只有默默努力著，不會有廣而告之的機會。
何況他現在要找的，還是一個有意偽裝成“普通學生”的高智商女生，不但聰明絕頂，還心思縝密，想要把她找出來，這就如同在沙漠中找一粒沙子，毫無希望。
……
林德馨回到家，美美地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溫暖舒適的床上，思緒開始飄飛。
想起秦澈為趙林菀加油鼓勁，她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惱意。可當她想到秦澈在玩狼人殺時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用橘子破解氣球危機，又不敢承認，怕被我聞出橘子味，用笨拙的燒烤搞得烏煙瘴氣。”
“真以為我不知道，我早就猜出來了。笨蛋！”
“確實是個笨蛋，雞翅都烤成那樣了，還問我要不要？”
還有那個大聲喊話的家夥，好像是跟秦澈一組的？真搞不懂那些男生是怎麽想的，這種自以為是的耍帥，很好玩嗎？幼稚至極！
她突然又覺著自己說“你贏得了我嗎？”這句話挺傻的，反而秦澈說的“我這人一向運氣不錯。”這句話顯得有內涵多了。
問我是不是“喜歡上了他”？呸，粗鄙的家夥說起話來沒輕沒重，什麽都敢亂說。
或許那一句“跟他沒什麽關系”才是他的真話。這種人，向來沒心沒肺，冷漠無情。
也有可能，這兩句話都是信口胡謅，這家夥嘴巴裏從來沒有實話。
想了一會兒，林德馨覺得自己的思維有些混亂，心情跟著煩亂起來。
……
這次試探，白惹了一陣不開心。
或許一開始客氣點，跟他說個軟話，還能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可一見到秦澈那副拽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和秦澈的這次對峙交鋒，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自信，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該真的離破解謎題不遠了。
這也驗證了之前那個方向是對的，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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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澈微醺的醉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氣球事件”、黃中言的反擊，想不到這麽快就反手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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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近一些才發現，黑色物體是兩只大紙箱子，外表新凈，與旁邊那些木炭餘灰、枯枝敗葉極不協調。
他心中生奇，認真打量了一番：兩只紙箱子一前一後斜放著，後面那個紙箱子像是被人蓄意破壞過，變形嚴重，一條邊還豁開個口子，裏面的物品散落了一些出來，掉到地上。
秦澈走近前看，地上的竟是幾枝新鮮的玫瑰花！看花瓣顏色還是白玫瑰。
玫瑰花采用單枝裝，用白色包裝紙卷裹得嚴嚴實實，外面又用淡藍色絲帶系上蝴蝶結，包裝精美。
秦澈撿起一枝，仔細看了看，印象中這個品種的玫瑰似乎是“坦尼克”？
市面上這個品種的白玫瑰並不便宜，也不知道是誰這麽闊氣，這隨便一扔就是兩箱！
他擡頭看看紙箱子被破壞的地方，上面有幾個明顯的鞋印，像是被腳踩踏過的痕跡，似乎是有人洩憤為之。
“還真是有點意思~”，秦澈嘴角勾起笑意。
他又看了看箱子上面印刷的字，果然是坦尼克，30枝一箱裝，兩箱共60枝。
確實豪橫啊，這兩箱60枝白玫瑰在市面上，怎麽也得一千多，說扔就扔了。只是很奇怪，這荒山野嶺的，有誰會特意跑到這種地方來扔兩箱白玫瑰？
燒烤店的老板？
他是不可能將玫瑰白白扔掉的，就算現場白送給顧客，都算不錯的營銷手段，還能贏得回頭客。
若不是燒烤店老板，那就只能是來這裏的顧客了。這年頭，總有些頭腦發熱的年輕人，願意買大把大把的鮮花來獻殷勤，以求博得美女歡心。
但這兩箱白玫瑰都是單枝裝，怎麽看都不像是送給一個人的，更像是要送給很多人，這種情況，一般只會出現在女性的集體節日，如三七女生節，那天班上的每一位女生都會收到一枝鮮花。
突然，秦澈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60枝！這次聯誼活動的女生，就是這個數！
這些白玫瑰就是準備送給她們的！
秦澈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微醺醉意徹底消散了。
自己還是大意了，這個黃中言果然不簡單，原來在他的計劃中，還有送花環節！
60枝玫瑰花，每一枝對應一個女生，其中必然有一枝是林德馨的，不言而喻，這枝玫瑰花肯定是由黃中言送出的。
先不論林德馨接不接，起碼在每個女生一枝花的情況下，給林德馨送花這事兒就不會顯得突兀。
膽大心細，果然好奸計！
現在，這些玫瑰花被破罐破摔扔在這裏，唯一的解釋就是，獻花是氣球後面的第二招，只是由於氣球計謀慘敗，這第二計的玫瑰花只得就此作罷。
那幾腳洩憤踢得很大力，可見黃中言當時有多麽憤怒。
還是小瞧黃中言了，這人心思縝密、出手狠辣，野心之大遠超一般人。
……
秦澈猜得不錯，黃中言做了那麽大的鋪墊，確實不單是氣球計謀那麽簡單。
他原先計劃著，如果氣球計劃成功，便進行下一步動作--獻花！。
安排班上的男生，給在場的每一位女生送花，每人一枝，而林德馨的那一枝花就由他來送出，在旁邊所有女生都接了花的情況下，林德馨接花也就變得水到渠成了。
這是一個陽謀，且意義重大，因為這將構成一個事實：林德馨接受了黃中言送的花！
然後，第三場，篝火舞蹈，他便有機會更親密互動。
不得不說，黃中言是費了一番苦心，所有安排循序漸進，氣氛烘托恰如其分。
很可惜，第一場氣球就被“半路殺出的陳咬金”秦澈搞砸了，而且最後一個氣球還是由林德馨親自紮破的，如此慘敗，黃中言第二場獻花便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他雖然帶了那麽多人，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下將秦澈幾個暴打一頓，最後，他將所有的憤怒發洩到這兩箱玫瑰花上。
……
煙花易冷，而且往往在最絢麗的時光過後，便是結束。
班級聯誼活動進行到最後，花景灝喊出了眾多男生的心聲，引得大家聲援鼓舞，也將活動的氣氛推到了最高潮，過後，便到了班級聯誼活動尾聲。
從結果來看，這次聯誼活動的效果不錯，皆大歡喜。
除了黃中言。
……
回程時間並不算晚，大約不到七點的樣子，但天色已漆黑，遠處城市霓虹燈爭奇鬥艷。
大巴車上，大家情緒依然高漲，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花景灝卻開始擔心起來，聯誼活動中氣球爆炸確實很痛快，現在冷靜下來才後怕：“那個黃中言會不會對我們搞報覆啊？”
張鵬兩眼一瞪，道：“怕他個錘子，他要敢來，看我不把他屎打出來！”
“就是，怕他個錘子！”
徐志存嘴裏說著狠話給自己壯膽，說完又用手碰了碰花景灝，低聲道：“花兒，要麽……下周放學一塊兒走？”
花景灝立即如抓救命稻草：“好啊好啊！我也是這麽想的。”
秦澈也想過這個問題，他和張鵬倒不怕，就怕連累花景灝和徐志存，不過若讓他重新選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這跟被欺負的人是不是林德馨無關，欺負女生這種事他就不能容忍，想必其他三個人也是這麽想的。
趙林菀在睡覺，小雅和小北則在小聲討論另一個話題。
小雅：“雖然黃中言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但確實惡心人，這回惹的還是林德馨，你說林德馨回去後會不會找人收拾他？”
小北：“以林家的能量，估計都不用林德馨說，也會有很多人自告奮勇跑去敲打黃中言吧。”
車上吵雜，這種八卦聊天，坐在後排的花景灝居然立即就聽到了，湊過頭來：“你說的太對了，這種卑鄙、無恥、耍下三濫手段的家夥，哪天被人打了也是活該。”
他跟徐志存約好放學一起走，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要是哪天黃中言真被人打了，不敢再鬧事，他才算真正安心，不用提心吊膽了。
徐志存卻不太讚同他們的看法：“你們太小看豪門了。林德馨想要反擊，當時就可以，就算隨便安排個女生過去紮氣球，黃中言的人敢動手？黃中言無非就是一小醜，這種爛人，林德馨正眼都不會看他一下。”
“嗯~你這麽說，也有些道理。黃中言就是一坨屎，臭不可聞，路上遇到都要繞遠著走，誰還會再過去踩上一腳？”花景灝心裏雖然擔憂，但還是先鄙視一頓再說。
“哈哈，你這比喻越來越離譜了，之前是癩蛤蟆，現在是一坨屎。”小雅一邊笑著，假裝感嘆，“唉~所謂同行相輕……”
“打住打住！”花景灝連忙截住，“怎麽將我跟他相提並論呢？你也不怕汙了你的嘴。”
趙林菀一直在裝睡，她心裏有些煩亂。
林德馨看向秦澈時，冰冷的眼神中藏著一絲奇怪的意味，她沒看懂，但是無由來的就覺得心慌意亂。
接著，她又開始自嘲，我在想啥呢，我怎麽跟林德馨較起勁來了，秦澈跟誰……好，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只是……
我只是……
趙林菀在一陣胡思亂想中睡著了。
……
大巴車繼續前行。
秦澈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地望著窗外，天空黑沈黑沈，偶爾在雲縫閃過一兩顆星兒，很快又被遮蔽。
秦澈一時望得出神，天空有沒有星星，取決於星星會不會被雲遮蔽，然而一陣風吹過，雲隨風飄逝，星星卻恒久在那裏。
回過頭，滿車嬉笑歡顏的同學們，他內心一陣苦笑，自己是多麽不合時宜地格格不入啊！
是十幾年的爭論，變成沈重的包袱，造成了今天的故作深沈？
還是說，最近高考奇跡案的走向最終指向本應忠良的雙胞胎，成為一塊壓在胸口的大石，令他無法釋懷？
班級聯誼活動上，面對林德馨的直接“挑釁”，他是樂見其成的，無論是林德馨還是他，破解謎案並將那對醜惡的雙胞胎公布於世，都是一件好事。
這個謎案之所以難，就在於即便是攻下了一個堡壘，取得了一個階段性的勝利，前面卻還有另一個更大的堡壘。而且越到後面，越顯得堅不可摧。
現在便是這種情形，替考者身份確定，基本鎖定了目標。結果破解之路反而陷入了困局。
秦澈將目標鎖定在同年級生，而且是沒參加自身高考的同年級生，這也就意味著，要篩查的範圍，一下子變成了當年的全體高三學生。
這個社會，是結果論的社會。社會關註高考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不關註高考前的“十年寒窗苦”。不管你有多優秀，在鯉躍龍門前都只有默默努力著，不會有廣而告之的機會。
何況他現在要找的，還是一個有意偽裝成“普通學生”的高智商女生，不但聰明絕頂，還心思縝密，想要把她找出來，這就如同在沙漠中找一粒沙子，毫無希望。
……
林德馨回到家，美美地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溫暖舒適的床上，思緒開始飄飛。
想起秦澈為趙林菀加油鼓勁，她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惱意。可當她想到秦澈在玩狼人殺時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用橘子破解氣球危機，又不敢承認，怕被我聞出橘子味，用笨拙的燒烤搞得烏煙瘴氣。”
“真以為我不知道，我早就猜出來了。笨蛋！”
“確實是個笨蛋，雞翅都烤成那樣了，還問我要不要？”
還有那個大聲喊話的家夥，好像是跟秦澈一組的？真搞不懂那些男生是怎麽想的，這種自以為是的耍帥，很好玩嗎？幼稚至極！
她突然又覺著自己說“你贏得了我嗎？”這句話挺傻的，反而秦澈說的“我這人一向運氣不錯。”這句話顯得有內涵多了。
問我是不是“喜歡上了他”？呸，粗鄙的家夥說起話來沒輕沒重，什麽都敢亂說。
或許那一句“跟他沒什麽關系”才是他的真話。這種人，向來沒心沒肺，冷漠無情。
也有可能，這兩句話都是信口胡謅，這家夥嘴巴裏從來沒有實話。
想了一會兒，林德馨覺得自己的思維有些混亂，心情跟著煩亂起來。
……
這次試探，白惹了一陣不開心。
或許一開始客氣點，跟他說個軟話，還能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可一見到秦澈那副拽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和秦澈的這次對峙交鋒，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自信，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該真的離破解謎題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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