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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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056）
送走邢文，卿雲轉身，看和她一同送客的卿寧：“感覺怎麽樣？”
卿寧發表觀感：“感覺他是一個矛盾的人。”
卿雲認真看她：“從工作的層面感覺呢？”
卿寧沈默了一下：“我沒有太多感覺。”
“你應該觀察我怎麽和他討論他手上的證據，怎麽談訴訟方案，怎麽報價，包括在他表示我的收費太高時，我是怎麽回應。”卿雲說，“這些都是你要掌握的也是你日後在工作中用得到的。”
卿寧輕嘆了一口氣。
“我們進去聊吧，順便找點東西吃。”卿雲說，“我早上沒吃東西，有點餓了。”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人去會客室把茶壺、茶杯拿回來，另一個人則在茶水間裏找點餅幹零食之類。
卿雲咬餅幹，今天她在倪越山的床上醒來，因為急著離開，並沒有在酒店裏吃早餐。
卿寧喝著茶：“其實我並不確定我是不是適合繼續在這個行業待下去，你剛才說的那些東西，我甚至沒有意識到那該是我要學的東西。”
卿雲反問：“你跟秦行都學了一些什麽？”
“他帶我去開庭，也會叫我寫一些法律文書，但你知道，我寫的東西並不讓他滿意。”卿寧表現得有些挫敗，“我年齡太大，並且毫無工作經驗，大學時學來的理論知識幾乎都忘光了，況且十幾年來法律規定更新得這麽快——”
“聽起來，你要打退堂鼓。”卿雲喝了一口茶，連同喉間幹澀的餅幹一起吞下，“放棄這份工作，然後回到原點？”她看卿寧，“但你說過，決心不覆婚。如果放棄工作，你不覆婚但又可以維持生活的底氣來自哪裏？”
卿寧長久地沈默。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陳修遠談，要求重新分配你們的財產，至少他得給你應得的部分。等你拿到了錢，你再決定你是要繼續在這一行做下去，或者你做一些你喜歡的，你能接受嗎？”
卿寧搖頭：“我和他的事，不論是你，還是誰，都摻和不了。”
“我不摻和你們的感情。但你知道，陳修遠是想覆婚的，不管他之前有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不管他想覆婚的目的是什麽，反正他是想覆婚的。而你如果決心不覆婚，那麽就必須打破他最後的幻想。”卿雲看著她，“沒有什麽比談錢更能打破感情當中的幻想的了，那時候我在寫我的離婚協議書，在回想我和方為上到底該分些什麽，他的房他的車他的股票，還有我的，還有存款。想得越透徹越清楚，就越知道我和他必將分得幹幹凈凈，絕對不拖泥帶水。”
“他還有一張卡在我這裏。”
“那算什麽，給言言的撫養費，還是給你的補償，還是仍然當你是他老婆給你生活費？”卿寧說，“糊糊塗塗不見得是好事。”
“你讓我先想想吧。”
“你們現在——住在一起？”
卿寧搖了搖頭。
“上次你說想搬出去，我想了想，如果你真的想要搬出去，那我把錢借給你。”卿雲表情嚴肅，“但如果你真的搬出去，言言怎麽辦，後續的費用怎麽支撐，你都得想好了。”
“那時候，我只是一時沖動，難以面對自己罷了。”卿寧擡頭，眼睛有水光閃過，“你說得對，如果和他拖泥帶水，那麽不論我搬去哪裏，我的困擾都沒有解決。”她吸了長長的一口氣，視線重新回到卿雲身上，“你還是先打算你的事吧，你要再買一套房子，還是收回之前的房子，還是怎麽樣？”
“我一個人，怎麽都無所謂。”
“你和那個倪先生，”卿寧停了一下，“你們確定在一起？”她又不自覺地看了看卿雲。
話題回到卿雲身上，卿雲便覺得有些壓力，看來人都是善於洞悉別人的真相，卻難以突破自我的困惑：“算是吧。”
“他知道你的身體情況嗎？”
卿雲伸手去拿另一包餅幹，小心地撕開餅幹包裝：“嗯。”
卿寧問得小心：“這會是你們之間的問題嗎？”
卿雲不知道如何作答，她想起倪越山那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要”——如果她想要，他會怎麽辦？或者說，如果他想要，她能怎麽辦？
晚上卿雲接到倪越山的電話，問她是不是在家。
卿雲已經洗了澡，正在看書：“是，怎麽了？”她快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10點了。
“我只是想確認，我現在輸入密碼進來的話，不會被你當小偷吧？”
她笑，起身從書房走出去，嗓音是不自覺的溫柔：“你可以試試。”
“既然得到準許，那我就試試了。”倪越山的聲音也帶上一絲笑意。
卿雲站在玄關，等待倪越山推門進來。
隨著一聲“驗證成功”，門鎖快速轉動，倪越山的手握著門把，推門進來，他的左手還拿著一個紙盒。見了她，有些意外：“原來卿小姐在等我。”
“我只是想確認你的記性沒有出問題。”卿雲看他手裏的紙盒，“那是什麽？”
“關於卿小姐的一切，我記性都不差。”倪越山把紙盒遞給她，“店裏的廚師出了幾個新菜，今天晚上我們幾個合夥人一起試菜，我覺得很不錯，讓他多做了一份，拿回來給你試一試。”
“哦，是嗎？我以為你今天的時間都耗在和韋小姐的談判上了，原來還有時間有心情去試新菜。——你和韋小姐的股權交割談好了嗎？”
“談好了。今天付了三成的錢，等假期結束就去辦變更登記。”
卿雲接過他手裏的紙盒：“我已經刷過牙了，但還是嘗一點點好了。”
倪越山換了鞋，跟在她身後，看她拿出一個又一個餐盒，手在她腰部摸索了一下：“那你今天去見客戶，也順利嗎？”
卿雲打開餐盒，用叉子叉了一塊蝦仁：“說不上順利或者不順利，給對方報了律師費價格，對方得考慮。”她忍不住回頭看他，“感覺你心情好像很好？”
倪越山微微挑了一下眉：“驗證成功。”他又說，“看來那個人缺乏賞識卿律師的眼光。”
卿雲笑了笑，提醒他：“你之前也並非把我放在你的第一首選位置。”她咬了半口，“奶油味的。”
倪越山笑說：“那是因為我在想，這麽漂亮的律師，會不會是靠臉吃飯而不是靠才華。”
卿雲的叉子停住，認真地看他。
“後來發現了，你是美貌和智慧兼備的。”倪越山開始解襯衫扣子，“我早上讓你去我那邊，是因為這邊沒有我的衣服。”
“你那邊也沒有我的衣服。”
倪越山又靠過來：“下周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不如趁著這幾天假期，我們出去走走，你先別安排工作了。”
卿雲正在考慮要不要接受他的建議，他放在臺面的手機亮了。卿雲看到手機屏幕顯示“韋雪薇”，她頓了一下。
倪越山看了她一眼，接起電話：“說。”
卿雲也停下繼續吃東西的動作，看倪越山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最後他只拋出一句：“你腦子有問題。”
卿雲本不想問，但還是忍不住：“怎麽，她又變卦了？”以她對韋雪薇的認知，並不是不可能。
“她剛剛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倪越山說，看著她，“所以，確實是你所想的這樣，又變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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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寧發表觀感：“感覺他是一個矛盾的人。”
卿雲認真看她：“從工作的層面感覺呢？”
卿寧沈默了一下：“我沒有太多感覺。”
“你應該觀察我怎麽和他討論他手上的證據，怎麽談訴訟方案，怎麽報價，包括在他表示我的收費太高時，我是怎麽回應。”卿雲說，“這些都是你要掌握的也是你日後在工作中用得到的。”
卿寧輕嘆了一口氣。
“我們進去聊吧，順便找點東西吃。”卿雲說，“我早上沒吃東西，有點餓了。”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人去會客室把茶壺、茶杯拿回來，另一個人則在茶水間裏找點餅幹零食之類。
卿雲咬餅幹，今天她在倪越山的床上醒來，因為急著離開，並沒有在酒店裏吃早餐。
卿寧喝著茶：“其實我並不確定我是不是適合繼續在這個行業待下去，你剛才說的那些東西，我甚至沒有意識到那該是我要學的東西。”
卿雲反問：“你跟秦行都學了一些什麽？”
“他帶我去開庭，也會叫我寫一些法律文書，但你知道，我寫的東西並不讓他滿意。”卿寧表現得有些挫敗，“我年齡太大，並且毫無工作經驗，大學時學來的理論知識幾乎都忘光了，況且十幾年來法律規定更新得這麽快——”
“聽起來，你要打退堂鼓。”卿雲喝了一口茶，連同喉間幹澀的餅幹一起吞下，“放棄這份工作，然後回到原點？”她看卿寧，“但你說過，決心不覆婚。如果放棄工作，你不覆婚但又可以維持生活的底氣來自哪裏？”
卿寧長久地沈默。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陳修遠談，要求重新分配你們的財產，至少他得給你應得的部分。等你拿到了錢，你再決定你是要繼續在這一行做下去，或者你做一些你喜歡的，你能接受嗎？”
卿寧搖頭：“我和他的事，不論是你，還是誰，都摻和不了。”
“我不摻和你們的感情。但你知道，陳修遠是想覆婚的，不管他之前有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不管他想覆婚的目的是什麽，反正他是想覆婚的。而你如果決心不覆婚，那麽就必須打破他最後的幻想。”卿雲看著她，“沒有什麽比談錢更能打破感情當中的幻想的了，那時候我在寫我的離婚協議書，在回想我和方為上到底該分些什麽，他的房他的車他的股票，還有我的，還有存款。想得越透徹越清楚，就越知道我和他必將分得幹幹凈凈，絕對不拖泥帶水。”
“他還有一張卡在我這裏。”
“那算什麽，給言言的撫養費，還是給你的補償，還是仍然當你是他老婆給你生活費？”卿寧說，“糊糊塗塗不見得是好事。”
“你讓我先想想吧。”
“你們現在——住在一起？”
卿寧搖了搖頭。
“上次你說想搬出去，我想了想，如果你真的想要搬出去，那我把錢借給你。”卿雲表情嚴肅，“但如果你真的搬出去，言言怎麽辦，後續的費用怎麽支撐，你都得想好了。”
“那時候，我只是一時沖動，難以面對自己罷了。”卿寧擡頭，眼睛有水光閃過，“你說得對，如果和他拖泥帶水，那麽不論我搬去哪裏，我的困擾都沒有解決。”她吸了長長的一口氣，視線重新回到卿雲身上，“你還是先打算你的事吧，你要再買一套房子，還是收回之前的房子，還是怎麽樣？”
“我一個人，怎麽都無所謂。”
“你和那個倪先生，”卿寧停了一下，“你們確定在一起？”她又不自覺地看了看卿雲。
話題回到卿雲身上，卿雲便覺得有些壓力，看來人都是善於洞悉別人的真相，卻難以突破自我的困惑：“算是吧。”
“他知道你的身體情況嗎？”
卿雲伸手去拿另一包餅幹，小心地撕開餅幹包裝：“嗯。”
卿寧問得小心：“這會是你們之間的問題嗎？”
卿雲不知道如何作答，她想起倪越山那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要”——如果她想要，他會怎麽辦？或者說，如果他想要，她能怎麽辦？
晚上卿雲接到倪越山的電話，問她是不是在家。
卿雲已經洗了澡，正在看書：“是，怎麽了？”她快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10點了。
“我只是想確認，我現在輸入密碼進來的話，不會被你當小偷吧？”
她笑，起身從書房走出去，嗓音是不自覺的溫柔：“你可以試試。”
“既然得到準許，那我就試試了。”倪越山的聲音也帶上一絲笑意。
卿雲站在玄關，等待倪越山推門進來。
隨著一聲“驗證成功”，門鎖快速轉動，倪越山的手握著門把，推門進來，他的左手還拿著一個紙盒。見了她，有些意外：“原來卿小姐在等我。”
“我只是想確認你的記性沒有出問題。”卿雲看他手裏的紙盒，“那是什麽？”
“關於卿小姐的一切，我記性都不差。”倪越山把紙盒遞給她，“店裏的廚師出了幾個新菜，今天晚上我們幾個合夥人一起試菜，我覺得很不錯，讓他多做了一份，拿回來給你試一試。”
“哦，是嗎？我以為你今天的時間都耗在和韋小姐的談判上了，原來還有時間有心情去試新菜。——你和韋小姐的股權交割談好了嗎？”
“談好了。今天付了三成的錢，等假期結束就去辦變更登記。”
卿雲接過他手裏的紙盒：“我已經刷過牙了，但還是嘗一點點好了。”
倪越山換了鞋，跟在她身後，看她拿出一個又一個餐盒，手在她腰部摸索了一下：“那你今天去見客戶，也順利嗎？”
卿雲打開餐盒，用叉子叉了一塊蝦仁：“說不上順利或者不順利，給對方報了律師費價格，對方得考慮。”她忍不住回頭看他，“感覺你心情好像很好？”
倪越山微微挑了一下眉：“驗證成功。”他又說，“看來那個人缺乏賞識卿律師的眼光。”
卿雲笑了笑，提醒他：“你之前也並非把我放在你的第一首選位置。”她咬了半口，“奶油味的。”
倪越山笑說：“那是因為我在想，這麽漂亮的律師，會不會是靠臉吃飯而不是靠才華。”
卿雲的叉子停住，認真地看他。
“後來發現了，你是美貌和智慧兼備的。”倪越山開始解襯衫扣子，“我早上讓你去我那邊，是因為這邊沒有我的衣服。”
“你那邊也沒有我的衣服。”
倪越山又靠過來：“下周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不如趁著這幾天假期，我們出去走走，你先別安排工作了。”
卿雲正在考慮要不要接受他的建議，他放在臺面的手機亮了。卿雲看到手機屏幕顯示“韋雪薇”，她頓了一下。
倪越山看了她一眼，接起電話：“說。”
卿雲也停下繼續吃東西的動作，看倪越山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最後他只拋出一句：“你腦子有問題。”
卿雲本不想問，但還是忍不住：“怎麽，她又變卦了？”以她對韋雪薇的認知，並不是不可能。
“她剛剛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倪越山說，看著她，“所以，確實是你所想的這樣，又變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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