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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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050）
厚重的窗簾把擾人的夜色阻隔在外，也確保房間裏發生的一切不被任何外人窺探。
卿雲被倪越山壓在身下，呼吸困難，想掙脫，卻又舍不得掙脫。
倪越山已經從她腰間被拉開的拉鏈處探手進去，握著她，探索她，解開她內裏的更多束縛。十五分鐘前拉鏈在車上就已經被拉開，最後殘餘的理性讓他們共同決定馬上上樓，她披著他的夾克外套，穿著高跟鞋，力求以不讓任何人看出異樣的狀態和他回了家。
門被打開，被合上，接下來他們便以連他們都想不起是怎麽樣的速度回到了床上。
她努力回頭，和倪越山壓在她發邊的鼻尖碰上。她向他索取他的吻，他很快給予了最熱情的回應。
再次分開時，她的鼻端是他身上的味道，她語氣輕柔：“你用香水嗎？”
“沒有。”倪越山的手扣住了她的手，“怎麽？”
“我喜歡你的味道。”
“我也是。”倪越山看著她的眼睛，“我還記得你第一次穿的裙子。”他說，“但後來沒見你穿了。”
“因為——”卿雲停住。
“因為什麽？”
因為那件被紅酒浸透的裙子，總能讓她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一個被宣告也被決定離婚的夜晚，一個冷得從骨子裏打戰的夜晚，一個甚至沒有第一時間被當事人認可的失落的夜晚。但卿雲不想破壞此刻最好的氣氛。她搖頭。
倪越山已經褪去她身上所有的遮蔽，他離開她，讓她得到短暫的喘息，開始脫他的襯衫。卿雲起身，伏向他，取代了他的手，去解他襯衫上的扣子。
很快，他們又交纏在一起，親密無間。
“半個小時前，我在想......”倪越山的語氣含含糊糊，動作卻沒有停止。
卿雲昏昏沈沈的，感覺自己隨時可能要向倪越山投降，她不想要這麽快，她想要這種被幸福填滿的感覺留得更久一些：“想——什麽？”
“我在想，你是不是，不想見我，找了個理由，說你要吃飯。”倪越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隨著他的動作，忽輕忽重。
卿雲在腦海裏回想，他說他九點鐘就到樓下了但她直至到家，都沒有接到他任何電話。她閉上眼，喃喃。
倪越山伏近她，在她耳邊問：“什麽？”
卿雲發出尖而碎的聲音。
於是，倪越山也不再說話了。
卿雲有過很多次關於健康的計劃表，但每次計劃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意外而以失敗告終。上一次試圖再次恢覆早睡計劃，是因為她被每月一次的惱人疼痛折騰到不敢再輕易挑戰身體的極限，但身邊裸著背的男人又成了她的意外。
也許，不止在這方面，每個方方面面，他都是她人生的意外。
倪越山的大手橫了過來。
但她知道這不是再次邀約的暗示。被無限調動起來的荷爾蒙現在已經偃旗息鼓，呼吸和心跳恢覆平整，熱汗和遺留在彼此身上的痕跡都已經被洗凈，她輕輕發出一聲嗯，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倪越山語氣低沈，有股蠱人的魅力：“你們在吃晚飯時討論我了嗎？”
卿雲本來意識迷蒙，被他的直白問話微微嚇了一跳：“你怎麽知道？”
“你說的，今晚是為了慶祝我恢覆單身。”
卿雲這才想起來他們下午的對話：“哦。”她想起張未知，但並不打算真的向他傳達張未知或者所裏任何一個單身女性可能對他有的好感，“我們討論了很多事情。”
“所以這是你遲了那麽多的原因？”
卿雲本想誠實地告訴他，她今晚遇到的一切，但她反問：“你為什麽來得那麽早？”
倪越山沈沈地笑了兩聲：“我以為你會記得並且確保在十點之前回來，所以我在八點多開始有些坐不住。我想，說不定你在九點前回來，於是我決定早點出發，那我就能早一點見到你。”他像在講述一個故事，“等我到了樓下，我開始等待你給我電話。等啊等，一直等到十點，我開始有點著急了。”
“你為什麽不早點給我電話？”
倪越山無聲地笑了一下。他和她臉對著臉，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我怕我表現得太像一個孤獨的只能默默等待的男人。”
卿雲看著他的眼睛：“你是嗎？”
“我等你，也不是這一兩個小時，也不是一晚兩晚了。”他音量降低，“記得你以前拒絕過我多少次嗎？”
卿雲也彎起嘴唇笑了一下。
然後她想到了韋雪薇。這一刻，她有一些好奇，二審判決書出來之後，韋雪薇是什麽反應，會不會聯系倪越山，如果聯系他了，那麽她會說什麽，她還會有眼淚嗎，還想給予他擁抱嗎，或者，會不會有目標達不到之後的矯情和委屈？
但她沒有把這些好奇說出口。
“為了避免下次我再這樣等你，我有個建議——”
卿雲打斷了他：“建議我去你那裏住嗎？”她搖頭，“我不想。”
倪越山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我建議你可以把密碼告訴我。”他沒有馬上得到卿雲的回應，半開玩笑，“你已經掌握了我全部的信息，我應該至少可以要你一個家門密碼。”
卿雲看著他：“你確定我掌握的是全部嗎？”
“你清楚全部的東西，包括線索。”倪越山握著她的手，“你可以考慮考慮。”
卿雲並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在猶豫什麽。
被壓抑太久因而一旦爆發就燃盡所有理性的激情，已經燒了好些天。當性一次次讓他們曾經無處可去的情緒完全釋放，此刻大腦中管轄理性的部分似乎又重新開始運作。
或者說，她恢覆了舊日的她。
她確實不想去倪越山的房子裏住。帶著全部家當，狼狽地從一間寫著別人名字的房子裏逃出來的感覺，她已經在方為上那裏試過了。她此生不願再試一次。
而——讓倪越山知道她家裏的密碼？嚴格意義上，這也是她暫時寄居的房子，算不上家。但，這所房子的密碼背後，意味著她的所有她的一切。
倪越山是一個會對自己當時的妻子現在的前妻隱瞞他很大一部分財產的男人，如果她和這樣的男人交換秘密，她一定是會被等量、等價交換的嗎？
她不喜歡這樣的狀態。她多希望，她能在倪越山問出口的那一刻，便毫不猶豫把那六位數字全部說出，以換得內心對一個男人絕對信任、毫無保留的安全感——她承認自己現在保守極了，而這樣的保守，根源是她並不具備那樣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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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簾把擾人的夜色阻隔在外，也確保房間裏發生的一切不被任何外人窺探。
卿雲被倪越山壓在身下，呼吸困難，想掙脫，卻又舍不得掙脫。
倪越山已經從她腰間被拉開的拉鏈處探手進去，握著她，探索她，解開她內裏的更多束縛。十五分鐘前拉鏈在車上就已經被拉開，最後殘餘的理性讓他們共同決定馬上上樓，她披著他的夾克外套，穿著高跟鞋，力求以不讓任何人看出異樣的狀態和他回了家。
門被打開，被合上，接下來他們便以連他們都想不起是怎麽樣的速度回到了床上。
她努力回頭，和倪越山壓在她發邊的鼻尖碰上。她向他索取他的吻，他很快給予了最熱情的回應。
再次分開時，她的鼻端是他身上的味道，她語氣輕柔：“你用香水嗎？”
“沒有。”倪越山的手扣住了她的手，“怎麽？”
“我喜歡你的味道。”
“我也是。”倪越山看著她的眼睛，“我還記得你第一次穿的裙子。”他說，“但後來沒見你穿了。”
“因為——”卿雲停住。
“因為什麽？”
因為那件被紅酒浸透的裙子，總能讓她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一個被宣告也被決定離婚的夜晚，一個冷得從骨子裏打戰的夜晚，一個甚至沒有第一時間被當事人認可的失落的夜晚。但卿雲不想破壞此刻最好的氣氛。她搖頭。
倪越山已經褪去她身上所有的遮蔽，他離開她，讓她得到短暫的喘息，開始脫他的襯衫。卿雲起身，伏向他，取代了他的手，去解他襯衫上的扣子。
很快，他們又交纏在一起，親密無間。
“半個小時前，我在想......”倪越山的語氣含含糊糊，動作卻沒有停止。
卿雲昏昏沈沈的，感覺自己隨時可能要向倪越山投降，她不想要這麽快，她想要這種被幸福填滿的感覺留得更久一些：“想——什麽？”
“我在想，你是不是，不想見我，找了個理由，說你要吃飯。”倪越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隨著他的動作，忽輕忽重。
卿雲在腦海裏回想，他說他九點鐘就到樓下了但她直至到家，都沒有接到他任何電話。她閉上眼，喃喃。
倪越山伏近她，在她耳邊問：“什麽？”
卿雲發出尖而碎的聲音。
於是，倪越山也不再說話了。
卿雲有過很多次關於健康的計劃表，但每次計劃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意外而以失敗告終。上一次試圖再次恢覆早睡計劃，是因為她被每月一次的惱人疼痛折騰到不敢再輕易挑戰身體的極限，但身邊裸著背的男人又成了她的意外。
也許，不止在這方面，每個方方面面，他都是她人生的意外。
倪越山的大手橫了過來。
但她知道這不是再次邀約的暗示。被無限調動起來的荷爾蒙現在已經偃旗息鼓，呼吸和心跳恢覆平整，熱汗和遺留在彼此身上的痕跡都已經被洗凈，她輕輕發出一聲嗯，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倪越山語氣低沈，有股蠱人的魅力：“你們在吃晚飯時討論我了嗎？”
卿雲本來意識迷蒙，被他的直白問話微微嚇了一跳：“你怎麽知道？”
“你說的，今晚是為了慶祝我恢覆單身。”
卿雲這才想起來他們下午的對話：“哦。”她想起張未知，但並不打算真的向他傳達張未知或者所裏任何一個單身女性可能對他有的好感，“我們討論了很多事情。”
“所以這是你遲了那麽多的原因？”
卿雲本想誠實地告訴他，她今晚遇到的一切，但她反問：“你為什麽來得那麽早？”
倪越山沈沈地笑了兩聲：“我以為你會記得並且確保在十點之前回來，所以我在八點多開始有些坐不住。我想，說不定你在九點前回來，於是我決定早點出發，那我就能早一點見到你。”他像在講述一個故事，“等我到了樓下，我開始等待你給我電話。等啊等，一直等到十點，我開始有點著急了。”
“你為什麽不早點給我電話？”
倪越山無聲地笑了一下。他和她臉對著臉，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我怕我表現得太像一個孤獨的只能默默等待的男人。”
卿雲看著他的眼睛：“你是嗎？”
“我等你，也不是這一兩個小時，也不是一晚兩晚了。”他音量降低，“記得你以前拒絕過我多少次嗎？”
卿雲也彎起嘴唇笑了一下。
然後她想到了韋雪薇。這一刻，她有一些好奇，二審判決書出來之後，韋雪薇是什麽反應，會不會聯系倪越山，如果聯系他了，那麽她會說什麽，她還會有眼淚嗎，還想給予他擁抱嗎，或者，會不會有目標達不到之後的矯情和委屈？
但她沒有把這些好奇說出口。
“為了避免下次我再這樣等你，我有個建議——”
卿雲打斷了他：“建議我去你那裏住嗎？”她搖頭，“我不想。”
倪越山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我建議你可以把密碼告訴我。”他沒有馬上得到卿雲的回應，半開玩笑，“你已經掌握了我全部的信息，我應該至少可以要你一個家門密碼。”
卿雲看著他：“你確定我掌握的是全部嗎？”
“你清楚全部的東西，包括線索。”倪越山握著她的手，“你可以考慮考慮。”
卿雲並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在猶豫什麽。
被壓抑太久因而一旦爆發就燃盡所有理性的激情，已經燒了好些天。當性一次次讓他們曾經無處可去的情緒完全釋放，此刻大腦中管轄理性的部分似乎又重新開始運作。
或者說，她恢覆了舊日的她。
她確實不想去倪越山的房子裏住。帶著全部家當，狼狽地從一間寫著別人名字的房子裏逃出來的感覺，她已經在方為上那裏試過了。她此生不願再試一次。
而——讓倪越山知道她家裏的密碼？嚴格意義上，這也是她暫時寄居的房子，算不上家。但，這所房子的密碼背後，意味著她的所有她的一切。
倪越山是一個會對自己當時的妻子現在的前妻隱瞞他很大一部分財產的男人，如果她和這樣的男人交換秘密，她一定是會被等量、等價交換的嗎？
她不喜歡這樣的狀態。她多希望，她能在倪越山問出口的那一刻，便毫不猶豫把那六位數字全部說出，以換得內心對一個男人絕對信任、毫無保留的安全感——她承認自己現在保守極了，而這樣的保守，根源是她並不具備那樣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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