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她簡直比皇帝這個正統更像正統!

關燈
第132章  她簡直比皇帝這個正統更像正統!

趕在除夕之前, 皇帝的使者抵達了隴州。

然後尷尬地發現,雁來和她帶來的人都還在秦州境內。而且不是邊境交界處,而是就在秦州城附近。

隊伍裏有皇長子鄧王, 他們肯定是不可能冒險進入吐蕃境內的。

但他們是來接人的,送信讓人過來見他們,似乎也不合適。

何況俱文珍可是在皇帝面前保證會親眼看看那些“流落西域的大唐百姓”究竟是什麽樣子, 若是至此而返, 那這一趟就白辛苦了。

俱文珍一咬牙,決定將鄧王留在隴州,自己過去。

他知道其他人肯定也不想去, 所以根本都不費這個事, 一句“保護鄧王”安全,連梯子都給他們搭好了。

但俱文珍也不是傻大膽,他做出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安西軍敢明目張膽駐紮在秦州城下, 那就說明吐蕃人奈何不了他們。真遇上吐蕃斥候, 就直接報安西軍的名號好了。安西軍到底還自認是大唐屬地,想來也不會讓皇帝的使者落入險境。

再說, 他這個左神策軍中尉, 這回出門也帶了幾百人, 留一半給鄧王, 另一半護衛他一人足夠了。

鄧王本人也深明大義, 並未對這個安排有任何異議。

半天後,快馬加鞭的俱文珍趕到了秦州城下, 一眼看到那座新築的城寨,心內頓時驚駭不已。

這樣一座規模不小的城池, 顯然不是短時間內能造出來的,至少也要幾個月。多半就是當初跟隨使者過來, 之後又滯留在隴州城外的那五千天兵的手筆。

當時看著不合理的地方,如今看,都是有備而來。

這麽大的動靜,隴州城那邊竟半點消息都沒有打探到。不論是真的沒有打聽到,還是替安西軍遮掩,都很不妙。

俱文珍遠遠看著飄揚在城墻上的紅旗,心情十分覆雜。

“唐”字旗插在了被吐蕃人占去的地盤上,卻與大唐朝廷全然無關。

這一刻,俱文珍似乎終於明白皇帝為什麽會對這位新冒出來的雁帥,有如此深的敵意和戒備了。

神女轉世,天兵協助,收覆失地,四夷賓服。

她簡直比皇帝這個正統更像正統!

她唯一的短板就是女子之身,但大唐可是出過女帝的。

皇帝如何能容?

……

雁來打量著對面的俱文珍。

她對此人也算印象深刻了,不僅因為他是個能夠被她記住名字的太監,更因為之前那一案,最後吐突承璀當然是滿盤皆輸,但皇帝沒贏,朝臣沒贏,玩家算是不輸不贏,唯有俱文珍贏麻了。

根據論壇的說法,按照歷史這人早該退場了,雖然是擁立功臣,但在元和朝卻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甚至還為避禍改了名字,如今卻能重新返場,固然是因為皇帝在天兵的壓力下想要一柄更鋒利的刀,他自己背後肯定也沒少使勁。

現在更是親自跑到這裏來。

不愧是曾經攪弄風雲、威逼皇帝的人物,手段、膽量和行動力都比吐突承璀強太多了。

不過照面一看,此人文雅從容、慈眉善目,看風度真不比杜佑差多少,若不是身上的服色與他人都不相同,又面白無須,完全看不出來竟是內官。

沒有半點傳言中老奸巨猾的模樣。

想想也是,皇帝比一般人更看臉,選朝臣或許還要考慮才華和能力,選近侍就只看自己喜不喜歡了。

俱文珍一開口,也是客客氣氣的模樣,慌忙地跳下馬,拱手行禮道,“怎能讓雁帥出迎,當是老奴入內拜見才是。”

連自稱都沒改,雁來眼皮一跳,笑著還了個禮,“天使降臨,豈能不迎?”

俱文珍就順著這話道,“陛下收到雁帥的奏折,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將歸來的百姓都迎入長安,共度新年。惜乎時不待人,怕大夥兒誤解了陛下的心意,這才遣老奴前來探視,以表心意。犒民所需一應物資也已在路上了,遲些就到。”

看看人家這說話的藝術。

雁來笑道,“陛下體念之心,官民共感。這些百姓流離多年,惶惶不安,如今總算能安心了。”

寒暄過後,就請人進城。

俱文珍一邊跟她說些無關緊要的套話,一邊細細留心城內的各種細節,但見百姓們衣著整潔、面帶笑容,正自忙忙碌碌,看起來全然沒有趕了近萬裏路的風塵之色。城內更是張燈結彩、裝飾一新,顯然也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除夕和新年做準備。

天兵混在人群之中,跟百姓一起說笑忙碌,關系顯然十分親近。

俱文珍雖然是宦官,但當過許多次的監軍,久經行伍、頗熟軍事。他見過的軍營不知凡幾,卻沒有一個像是眼前這樣的……安寧,沒有半點肅殺之氣。

這可是在秦州城下、吐蕃境內,他們卻比長安城更加安閑。

是篤定了敵人不敢來攻,還是別有手段?

一行人往裏走的功夫,已經有收到消息的天兵和百姓陸續趕過來看熱鬧了,也都是行止有度,並未哄鬧不休。

俱文珍心內一嘆。

人心思唐,是因為外面的日子不好過,現在這些人在外面的日子過的是這樣的日子,等回了家鄉,真的是他們安頓下來,而不是將更多的百姓帶回西域嗎?

進了城,雁來道,“義父長途跋涉,身體不適,便沒有來迎接天使。”

俱文珍忙說,“郭帥忠君體國,保全西域四十二載,宮中提起來,誰不欽佩?本也該是老奴前去拜見,豈敢勞動相迎?”

頓了頓,又道,“今次使團出京,除了宣慰撫民,也是為陛下探望雁帥和郭帥,因此鄧王殿下才是正使。只是殿下身份貴重,不可輕易涉險,因此老奴鬥膽,請殿下暫留隴州,使團其他人也皆在彼處,恐怕還要請安西軍遣一隊人前往迎接。”

雁來說,“應該的。”招手叫來跟在一旁的付指揮,吩咐下去。

等她轉回頭,正對上俱文珍的視線。

兩人對視一笑,都知道對方有所保留,又都對此早有預料,竟有些見鬼的默契。

等安頓好了俱文珍,雁來回到郭昕這邊,提起那位鄧王殿下,第一反應是,“皇帝不會是想用這種方式來離間我和郭氏的關系吧?”

如果是要表示親近和拉攏,怎麽想都應該讓郭貴妃所出的三皇子出面。

但真要是離間,這種手段又顯得有點小兒科了。

不過雁來倒也沒有太在意,反正她跟郭家的關系就是沒有關系。別說她,就是郭昕,跟現在的郭家關系也不會很親近,畢竟他熟悉的父輩和同輩大都已經去世,小輩們沒幾個認得的。

所以她也只是隨口一說,結果旁邊的白真珠忽然道,“說不定他是想聯姻?”

“什麽東西?”雁來被這句話一嚇,險些跳起來。

白真珠皺著眉,顯然也不喜歡這個推測,但還是認真分析道,“我聽天兵說,這位皇長子今年十六歲,與雁帥年紀相當,既然是皇帝的兒子,長相該也不差,他們又這種非分之想,也並非不可能。”

郭昕聽得好笑,還在一旁加了一把火,“公主之子再尚公主,公主之女嫁入皇家,的確都是國家故事。”

“義父您就別湊熱鬧了。”雁來頭痛不已,連忙抓住重點,“而且等一下,這輩分有點不對吧?按理說我跟皇帝才是一輩的。”

“郭貴妃之母升平公主,亦是代宗之女。”

雁來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代宗,德宗,順宗,憲宗。郭子儀,郭暧,郭貴妃。

所以郭貴妃也是皇帝的親姑媽。

啊……這……那……就……雁來“阿巴阿巴”了幾下,最終無話可說。

果然亂還是皇室最亂。

皇帝也真是敢想,看來是吃的教訓還不夠。

雁來本來還在猶豫呢,把覆活點直接開皇宮大門口會不會不太合適,現在覺得也沒什麽不好。

不就是惡心人嗎,好像誰不會似的。

……

不過等見到鄧王李寧,雁來又有些不確定了。

因為這位看起來斯文俊秀,也沒什麽天潢貴胄的傲氣的皇子,開口就是,“寧拜見表姑姑,讓您費心了。”

一句話就把輩分擺出來了。

是皇帝沒有那種心思,還是他本人不願意接受這種聯姻?

不過雁來本也沒打算對這大侄子怎麽樣。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是皇子,這種事情他也做不了主,雁來肯定是直接找能做主的。

所以她糾結片刻,開口說的卻是,“表姑就行,疊字有點幼稚了。”

主要是怕玩家聽到“姑姑”這倆字,產生什麽奇怪的聯想,回頭別再磕起CP來,那她真的會想死。

至於稱呼的問題,她倒不是很介意。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孩喊阿姨,會感覺把自己喊老了,但是既然有血緣關系,別說李寧是十六歲,就算是六十歲,她也當得起。

李寧似乎是笑了一下,迅速低下頭去,乖乖改口道,“是,表姑。”

“一路辛苦了,先歇著吧。”雁來看了看他那跟李賀不相上下的小身板,又體貼地說。

想想這孩子明年被立為太子,大後年人就無了,其中固然可能有人在搞事情,但他的身體應該也是真的不太行。

不過李寧還是又去拜見了郭昕,這才回了給他準備的房間。

一進門,暖意撲面而來,身上的裘衣就有些穿不住了,隨行的內侍連忙上來替他換衣裳。

出門在外,縱是皇子,也要一切從簡,所以李寧只帶了兩個內侍照料起居,其他都是神策軍安排的人。

這兩人沒有跟著去見雁來,一早就被安排過來了,已經將屋子全都檢查了一遍,這會兒便都嘆道,“宮中和王府裏也有地龍,但沒有這樣暖。”

“聽說所有的屋子都一樣,連那些百姓住的地方也如此,也不知要耗費多少薪柴。”

“不過也有好處,說是為了燒這暖氣,營地裏白天黑夜都生著火,所以熱水管夠,只是要自己去提。要不讓神策軍的人去提兩桶,殿下泡了去去乏?”

李寧微微遲疑,還是搖頭道,“罷了,不要勞動他們,你們去提一桶來,省著些用便是。”

兩人對視一眼,也沒有多勸。殿下一向都是這般謹小慎微,本以為出京了可以松快一些,看來還是不行。

換好衣裳,兩個內侍出去了,李寧在屋子裏逛了一遍,心下頗為驚奇。

這房間看著既不軒敞,也不奢華,卻意外地舒適。

就像那位表姑,本以為安西軍的女主會是英姿颯爽、雷厲風行的個性,沒想到如此隨性。

不過安西軍好像整體氛圍都很寬松,沒有半點軍紀嚴明的樣子,天兵更是散漫至極。能帶出這樣的兵,她也應該是這樣的性情。

現下看來,安西軍還有恭順之心,只希望宮中也能再退一步,不要真的起了幹戈才好……

怔怔地想了半晌,直到兩個內侍打了水回來,李寧才回過神,不由自嘲一笑。

他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

雖說是來犒民,但是使團並未在此停留太久,甚至都沒等到後續的物資送到,就催促著雁來等人動身入京。

理由也是現成的,皇帝正望眼欲穿地等著他們呢。

雁來十分爽快地答應了。

有一件事,她沒提,俱文珍就像是也忘記了一樣——朝廷並未同意讓這些百姓進入大唐境內度過新年。

就連讓玩家護送百姓還鄉的申請,皇帝也是既不答應,也不拒絕,而是直接用使團前來慰勞的事,暫時將之沖淡。

應該是想用拖字訣了。

既然如此,她再說什麽也沒用,等到了長安,再當面跟皇帝提,看他還怎麽敷衍。

啟程之前俱文珍還特意來問了她要帶多少隨行人員,名義上是要提前安排住處,實際上應該是怕她帶太多天兵進城。

這也不單是防她,所有的藩鎮都是一樣待遇。

雁來幹脆就只帶了五個由玩家充任的親兵,人數少到俱文珍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可不知道,雁來已經打定主意要在長安城開覆活點了,自然沒必要帶著那麽多人趕路。

從隴州到長安,快馬一日夜便可至。

使團走得慢一些,第三日也到了長安城外。

雁來去過一次西安,所以此刻坐在馬上,遙望遠處那座雄城,情緒也不免有些激蕩。

大唐,長安。

如果說玉門關是所有心懷抱負的人想要的功業、是所有遠離家國的游子思鄉的寄托,那麽長安城,就是無數人夢中的精神故鄉,是已經鐫刻在所有華夏人基因中的追想與眷戀。

有一種說法是,人一生會經歷兩次死亡,一次是身體的死亡,一次是名字的消亡。

按照這個理論,長安城必然會在所有炎黃子孫的心中永垂不朽。

現在,她就要走進這座夢中的城市了。

雁來沒能感慨太久,因為被派來打探消息的使者到了,他們這才知道,皇帝對郭昕和雁來回京之事十分重視,已經命所有年長的皇子帶領禮部官員在長安城外迎候。他本人也與文武百官一起,在宮中等待。

如果只是雁來一個人回來,皇帝應該不會搞出那麽大的陣仗。

但這不是還有郭昕嗎?

這位鐵血郡王可不只是在西域名聲赫赫,他的事跡也同樣在大唐流傳。只是以前跟安西斷絕往來,所以沒人提罷了。自從天兵入城之後,郭昕當年單身出關、以及後來借道回鶻送回消息的事,坊間早就傳遍了,連細節都編得有模有樣。

而對皇帝和朝廷來說,高調宣傳郭昕,肯定比高調宣傳雁來要好。

所以功臣能給的待遇都給他加上。

既然有人在等,那就不好再耽擱了,一行人快馬加鞭,很快就來到了長安城下。

到這裏才發現,沿路等待的不只是皇子和禮部的官員,還有無數民眾。而且他們還主動迎出來很遠,守候在道路兩旁,比之前天兵進城的時候熱情的多。

雁來見狀,立刻讓隊伍放慢了速度。

百姓是特意來看他們的,馬跑起來滿地煙塵,太不友好了。

不止如此,她還讓所有人都揭開了馬車的簾子,方便與外面的人互動。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不方便換衣服。不過因為要進城,本來就穿得挺正式的,倒也不用特意更換。

本來還要錄像的,不過雁來已經看到占據有利地形準備拍視頻和直播的玩家了,便也不再費心,有需要可以直接用玩家的素材。

長安城的百姓看熱鬧的經驗十分豐富,但這麽配合他們,甚至連車簾都提前卷起來的隊伍,這還是第一個。雁來更是直接騎馬護衛在郭昕的馬車旁,時不時朝著跟她對上視線的百姓點頭致意。

所以隊伍從增加面前經過的時候,爆發出來的熱情也更加強烈。

終於,第一個人丟出了手裏的帕子。

雁來這時正側頭往另一邊看,但就像是腦後也長了眼睛似的,忽然一伸手,就將帕子接住了。

人群中發出一聲喝彩,然後更多的東西被丟了過來。

本來大家都準備了不少用來拋擲的綢花之類,但一時上頭,還是沒忍住解下身上的各種飾物,全都扔了出去,將雁來砸得手忙腳亂、狼狽不已。

在這樣的笑鬧與互動之中,原本遙不可及的、高高在上的安西軍的首領,似乎也變得親近了。

天兵雖然看著年輕,但是大家心裏都有數,仙人嘛,外表肯定是好看的,但實際年齡就不好說了。可雁來卻是和親公主的女兒,就算說是什麽神女轉世,那也是實打實的十六歲。

這麽小的年紀就要保家衛國,還做得這樣好,漢朝的霍去病也不過如此吧?

這是我們大唐自己的冠軍侯啊!

隊伍繼續往前走,後面的百姓也沒有散去,而是不約而同地跟在後面,送她進了長安城,又送她來到丹鳳門外。

到這裏就要下馬了。

坐在馬上看,大明宮已經足夠巍峨高大,下了馬,那種感受就更明顯了。

雁來在原地站了很久。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以為她是為這座宮殿的壯美而震撼,又或者是為自己來到了母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而激動。

但其實雁來已經拉開了系統面板,正在嘗試在這裏設置一個覆活點。

系統提示:對不起,檢測到宿主並未占領大唐皇宮,不滿足覆活點開啟條件。

咦?

這還是雁來頭一回開覆活點失敗,而且這個理由……

仔細想來,以前確實每一次都是天兵沖在前面,城裏的負責人或是被抓、或是逃走,所以就算沒有接管全城,系統也默認她已經占領了城市,才能開啟覆活點?

那一會兒她進宮之後直接挾持皇帝,是不是就能直接在含元殿開覆活點了?

嘖嘖嘖,如果大朝會和典禮才會開啟的大殿變成玩家覆活傳送的地方,每天都人來人往,不知道皇帝和百官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這時俱文珍上前提醒,“雁帥,陛下正等著呢,請吧。”

雁來回過神,懷揣著滿心的激動與期待,邁步向前。

直到進了含元殿,擡頭看到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雁來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皇帝現在還是個綠名,也沒有血條,所以挾持他就能占領皇宮什麽的,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嘖。

雁來失望地撇了撇嘴。

她沒怎麽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不過在這種肅穆的場合,所有人都是目不斜視,所以只有高臺上的皇帝看清了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那是什麽樣的表情?

期待,戲謔,漫不經心,卻又帶著淩厲的殺意,雖然立刻就轉為了失望,但還是在李純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但有一瞬間,他真的覺得雁來會直接沖上來殺了他。

明明她身上的武器都留在了宮門處,也接受了女官的搜檢,應該沒有能力殺人,而且禁衛就守在門口,只需一聲令下就能進來護駕,但李純還是感受到了那種致命的威脅。

直到雁來低下頭去,他才意識到自己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盡管之後雁來一次都沒有擡頭,而是十分規矩地走完了所有的流程,甚至連向他下跪行禮時都沒有任何遲疑,但李純心裏知道。

那一刻的感受,並不是錯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