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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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車在畫材店附近停好，雲現牽著梁宇的手往店裏走，路上都是美院的學生，打扮時尚，青春洋溢。
這家店很大，上下兩層，雲現在貨架中穿梭，梁宇拎著籃子跟在他身邊。
雲現的購物籃很快就滿了，梁宇去前臺換一個。分開的空檔，雲現一頭紮進顏料區，在琳瑯滿目的品牌中挑選。
店裏都是大學生，雲現和旁邊的女生聊上，她很專業，給雲現推薦了幾個平價好用的牌子。兩個人邊說邊走，停在飾品貨架前。
女生在試戒指，雲現被一只類似耳釘的銀色小球吸引。
“這是舌釘。”女生把東西拿下來，“我也想穿一個，但是怕疼一直沒敢。”
雲現對自己的新身體已經足夠了解，發現舌頭上的穿孔是在醫院刷牙的時候，當時他很好奇，拽著舌頭反覆檢查。他接過舌釘躍躍欲試：“我有一個。”
“哇！”女生大驚，“真的假的，讓我看看。”
走到鏡子前，雲現伸出舌頭找到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孔，女生跟過來：“你戴上看看，銀質跟你的發色很搭唉。”
見雲現猶豫，女生接著慫恿：“試一下嘛，反正不貴，待會直接去前臺買單。”
雲現點點頭，拆開包裝用配套的酒精片消毒好，他毫無經驗，也不知道這個孔有沒有被堵住。雲現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細桿很順利地紮進舌頭裏，從下方露出頭。他擰上底端的小球，舔了舔上顎，觸感很新奇。
“我看看我看看。”女生很興奮。
雲現淺淺張開嘴，她小聲尖叫：“啊！你好酷啊。”
“你是哪個系的？我們加個微信？”她把手機伸過來。
雲現說：“我不是這裏的學生，我現在在畫插畫。”
“哈？那也加一下，以後可以一起交流。“
“好。”
他們備註好對方的名字，梁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現。”
兩人同時回頭，女生問：“他誰啊？”
“我男朋友。”
女生指指雲現嘴唇壞笑：“快去迷死他！”
雲現帶著梁宇走回顏料區，把自己看中的顏色往框裏扔。
“交新朋友了？”
“嗯。”
“聊什麽那麽開心？”
“她說我好看，還幫我選顏料。”
這句話長了些，梁宇在雲現張合的口齒間，看到一閃而過的金屬光澤。
“嘴裏......”梁宇捧住雲現的下巴張望，“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雲現張開嘴給梁檢查。一上一下兩只小球固定濕紅的舌頭上，隱約可以看見刺穿肉體的細桿。梁宇皺眉：“把舌頭伸出來。”
雲現聽話地吐舌，梁宇湊得很近，一副看診時的嚴謹模樣。
“都長好了。”雲現早料到梁宇的反應，抱住他的胳膊解釋，“這個本來就有。”
“嗯。”梁宇把雲現剛糾結的兩盒顏料都放進籃子裏。
“有沒有覺得......還蠻特別的。”雲現晃晃他。
梁宇笑笑：“你喜歡就戴，不要弄傷自己。”
買完東西雲現有點餓了，畫材店旁邊是家咖啡廳，裝修高檔，人也不多。雲現不喜歡咖啡，點了飲料和甜點。
華夫餅上來後，雲現張口就要咬的，又想起來自己嘴裏的銀飾，停下了動作。梁宇帶著他去衛生間摘掉。
梁宇洗幹凈手，示意雲現張嘴。雲現勾住他的脖子：“就這麽摘了有點可惜唉。”
他拉著梁宇走進隔間，甩手關上門，氣勢很足地把梁宇壓著在隔板上。雲現揪住梁宇的衣領，朝他唇上啄了一口：“梁醫生你不要試試嗎？”
梁宇張口吻了上去，他動又兇又急，雲現大口喘氣，堅硬的金屬在深吻中刺激梁宇的神經。他按住雲現的腦袋向深處探去，雲現壓抑地哼叫，緊緊地摟住梁宇。
松開後，兩把呼吸都是亂的，雲現把臉埋在梁宇肩頭，用舌釘舔他的脖子。一只手順著梁宇起伏的胸膛向下探，動作靈巧地解開了他的皮帶。梁宇要掙紮，被雲現按住肩頭抵住。
“不行。”梁宇喘息著制止。
“別動啊。”雲現貼住他，沒骨頭似地滑下去。他蹲坐下，仰著一張幹凈又色氣的臉沖梁宇笑：“讓我玩一會。”
……
賀禹希這次沒有準時，說好的十二點，他晚了半小時敲響梁宇家的門。
雲現迎上笑著喊道：“希教授。”
賀禹希放下工具包，問道：“最近怎麽樣？”
“都很好。”雲現答。
他簡單喝了口水就不再多聊，打開包把設備和藥品準備好，他兌了好針劑，讓雲現躺到沙發上。註射之後雲現很快睡著，賀禹希把一只手環套在他腕上，在餐桌邊打開電腦。
梁宇坐在對面，賀禹希看完數據後，嘴角抿出一點笑，雲現跟新身體融合得很好。
他跟梁宇聊起帶走雲現之後的事情。賀禹希原本想留住雲現之前的樣子，可是銷戶之後雲現的只剩下意識體，偷偷養在兇靈管理局的修覆艙裏。情況太覆雜，賀禹希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想不到好的方案。
楊震不管那麽多，他覺得能把雲現送回去梁宇就得給他磕頭了。他在亡靈局的檔案室泡了一個禮拜，終於找到了死亡時間和身體條件都合適的人。偽造好新身份之後，賀禹希和楊震便一起等著寧禾醫院那場手術。
“每一步都是摸索著來的，我不確定能不能成功，就一直沒告訴你。”賀禹希說完，合上了電腦。
梁宇再次說了聲：“謝謝。”
沙發上的雲現醒了，梁宇走過去扶住他。賀禹希很快收拾好東西，一副要告別的樣子。
“希教授。”雲現著急地站起來，“你再坐會啊，我們一起吃飯。”
賀禹希背上包沖他笑笑：“不了。楊震今天出院，我去接他。”
今天的行程很忙。上午賀禹希簽完兇靈管理局的任命通知後，返回亡靈局交接工作。他帶走了很多東西，辦公室一下子空了不少。賀禹希回想三年前初見雲現的那天，他剛推開門，辦公室被打掃得很幹凈，雲現汗涔涔的，問他還有哪需要整理。
混熟後，賀禹希知道了雲現的釘子戶身份。賀禹希厭倦了兇靈局的血腥廝殺，雲現聰明、真誠，賀禹希先是喜歡上雲現，再喜歡上亡靈管理局的。
漫長的等待值得一個好結局，賀禹希偶爾會覺得他被安排來到亡靈局，都是冥冥中安排好的。所以幫助雲現的每一件事，賀禹希都不曾猶豫。
收拾完東西，楊力帆找了過來，他抽開椅子坐下，笑著跟問賀禹希要不要找人幫忙送他過去。
楊力帆並不希望楊震繼續當獵手，賀禹希也對兇靈管理局沒什麽興趣。可高級獵手是楊震從小的夢想，他們心照不宣地為楊震妥協。
“楊震脾氣不好，小賀你這個……多費點心。”
“嗯。”
沒多寒暄，賀禹希同楊力帆道別離開。
兇靈局早早騰出了他的辦公室，桌上擺著一份檔案。賀禹希簡單放好東西，倒了杯茶，拆開文件封。
是小龍的死亡報告。這次1029留下的痕跡很多，專項組調查結果證明，小龍被1029抓到後，由亡靈後強制轉化變成惡靈，一直養在1029身邊。楊震和1029鬥得不死不休，1029讓小龍接近賀禹希，就是為了殺掉他擊垮楊震。
賀禹希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只是惋惜那個稚氣滿滿的孩子，亡靈向惡靈轉化是個極其痛苦的過程，如果小龍有的選，他可以好好地投胎重新生活，而不是被楊震割喉倒在他懷裏死掉。
賀禹希看看時間，先去了趟墓地。下午的陽光很好，賀禹希放下鮮花和糖果，摸了摸墓碑上小龍的笑臉。
“前輩前輩。”楊震剛換掉病號服，孫鳴一就笑嘻嘻跑過來。“你被調回來了！”
“我知道。”楊震不鹹不淡地答。
“局裏新成立了個惡性兇靈調查組，缺隊長呢，前輩你會不會……”
“再說吧。”
楊震情緒不高，孫鳴一貼過去給他來個大的：“前輩，賀禹希這次也回來。”
楊震兩眼放光：“靠！你他媽沒開玩笑？”
“沒沒沒！調令我都看見了。”
“有調令，賀禹希也不一定聽啊。”楊震低聲自言自語。
“不過你這次幹的不錯。”楊震拍拍他的肩膀，“以後你就跟著我。”
天擦黑了，晚風吹來些許涼意。賀禹希只是問了他出院的時間，其他的並沒有多說。楊震站在醫院門口，穿著黑T長褲，T恤有點緊，裹住他健壯的大臂。楊震把外套搭在肩上，悠閑地吹起口哨，準備隨便逮個熟人送他回家。
熟悉的汽車停下，賀禹希搖下車窗：“上來。”
“禹希？你怎麽來了？”楊震很開心。
楊震這幾天都沒見到他，碎碎叨叨好多話想跟他說。可賀禹希不像是想聊天的樣子，楊震便一路閉嘴。
到了小區，賀禹希停好車，。楊震準備下車，他以為賀禹希會自己回去，沒想到他也解開安全帶走在前面。
楊震摸不透賀禹希的心思，又不敢亂發問，屁顛顛地跟在賀禹希身後，往家裏方向走。
賀禹希愛幹凈，戀愛的時候就極少來楊震家裏，楊震也是為了討好賀禹希，改變了很多衛生習慣。可他住院一個多禮拜，家裏沒人打掃，衛生肯定不大好。
楊震很忐忑，跟著賀禹希停在自家門口，心虛地笑了笑。
“開門啊。”賀禹希說道。
楊震著急忙慌地掏出鑰匙推開門，他先進去打開燈。還好還好，只是空氣濁了點而已。楊震找出拖鞋給賀禹希換上，然後打開客廳的窗戶。
賀禹希走去浴室洗手，輕車熟路地在下面的櫃子裏找到自己的洗漱包。
“我要洗個澡。”他對站在一旁的楊震說。
“啊？”楊震愕然。
“我要洗個澡。”賀禹希重覆了一遍。
“我給你找衣服。”楊震奔去臥室。
他有一件舊襯衫，楊震買的時候看錯了號，自己穿就偏大。賀禹希偶爾來過夜的時候，當睡衣用。
楊震拿好衣服，從抽屜裏翻找內褲。他實在想不起來一次性的放哪裏了，索性找了條自己的。
“你看行嗎？”楊震問。
賀禹希掀開浴簾看了眼：“放架子上。”
賀禹希今天怪怪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但楊震無所謂了，老婆能主動跟自己回家，這種好事享受就行。問東問西把人惹毛了又得哄，氣跑了還追不回來。
趁著賀禹希洗澡的空檔，楊震趕緊收拾房子。亂放的鞋子，沙發上的臟衣服，垃圾桶裏的殘餘，楊震手忙腳亂地清理完。
茶幾上還有包上次沒吃完的松子，楊震沒註意，松子撒了一地。
“操！”楊震氣得罵自己。
地毯不好掃，楊震跪坐在茶幾旁，埋頭挨個撿。
他太專註，聞到煙味的時候擡起頭，賀禹希已經從浴室出來了。他頭發濕漉漉的，襯衫下的大腿光裸，渾身透著溫熱的水汽。賀禹希靠在墻邊漫不經心地抽煙。
賀禹希靠在墻邊漫不經心地抽煙，對上楊震的眼，他吐出一口輕薄的煙霧，朦朧了嘴角的笑意。
楊震捏碎了手裏的松子，喉結滾動，熱意從心口漫到身體的每個角落。賀禹希碾滅煙頭，他光著腳無聲地走到楊震面前。
“你給我的內褲太大了，我沒穿。”
賀禹希擡腿踩在楊震肩上。沐浴露的香氛和煙草味一起撲過來，楊震擡起頭，仰視著賀禹希。他雙手握拳按在膝頭上，渾身的肌肉顫抖起伏。
楊震像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又巴巴地看著賀禹希等他發話。
賀禹希揚唇輕笑：“楊震。”
他解開動作緩慢地解開一顆紐扣，腳下踩得更用力了些：“C.ao我！”
【作者有話說】
這對熟練，他們這邊先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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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很大，上下兩層，雲現在貨架中穿梭，梁宇拎著籃子跟在他身邊。
雲現的購物籃很快就滿了，梁宇去前臺換一個。分開的空檔，雲現一頭紮進顏料區，在琳瑯滿目的品牌中挑選。
店裏都是大學生，雲現和旁邊的女生聊上，她很專業，給雲現推薦了幾個平價好用的牌子。兩個人邊說邊走，停在飾品貨架前。
女生在試戒指，雲現被一只類似耳釘的銀色小球吸引。
“這是舌釘。”女生把東西拿下來，“我也想穿一個，但是怕疼一直沒敢。”
雲現對自己的新身體已經足夠了解，發現舌頭上的穿孔是在醫院刷牙的時候，當時他很好奇，拽著舌頭反覆檢查。他接過舌釘躍躍欲試：“我有一個。”
“哇！”女生大驚，“真的假的，讓我看看。”
走到鏡子前，雲現伸出舌頭找到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孔，女生跟過來：“你戴上看看，銀質跟你的發色很搭唉。”
見雲現猶豫，女生接著慫恿：“試一下嘛，反正不貴，待會直接去前臺買單。”
雲現點點頭，拆開包裝用配套的酒精片消毒好，他毫無經驗，也不知道這個孔有沒有被堵住。雲現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細桿很順利地紮進舌頭裏，從下方露出頭。他擰上底端的小球，舔了舔上顎，觸感很新奇。
“我看看我看看。”女生很興奮。
雲現淺淺張開嘴，她小聲尖叫：“啊！你好酷啊。”
“你是哪個系的？我們加個微信？”她把手機伸過來。
雲現說：“我不是這裏的學生，我現在在畫插畫。”
“哈？那也加一下，以後可以一起交流。“
“好。”
他們備註好對方的名字，梁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現。”
兩人同時回頭，女生問：“他誰啊？”
“我男朋友。”
女生指指雲現嘴唇壞笑：“快去迷死他！”
雲現帶著梁宇走回顏料區，把自己看中的顏色往框裏扔。
“交新朋友了？”
“嗯。”
“聊什麽那麽開心？”
“她說我好看，還幫我選顏料。”
這句話長了些，梁宇在雲現張合的口齒間，看到一閃而過的金屬光澤。
“嘴裏......”梁宇捧住雲現的下巴張望，“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雲現張開嘴給梁檢查。一上一下兩只小球固定濕紅的舌頭上，隱約可以看見刺穿肉體的細桿。梁宇皺眉：“把舌頭伸出來。”
雲現聽話地吐舌，梁宇湊得很近，一副看診時的嚴謹模樣。
“都長好了。”雲現早料到梁宇的反應，抱住他的胳膊解釋，“這個本來就有。”
“嗯。”梁宇把雲現剛糾結的兩盒顏料都放進籃子裏。
“有沒有覺得......還蠻特別的。”雲現晃晃他。
梁宇笑笑：“你喜歡就戴，不要弄傷自己。”
買完東西雲現有點餓了，畫材店旁邊是家咖啡廳，裝修高檔，人也不多。雲現不喜歡咖啡，點了飲料和甜點。
華夫餅上來後，雲現張口就要咬的，又想起來自己嘴裏的銀飾，停下了動作。梁宇帶著他去衛生間摘掉。
梁宇洗幹凈手，示意雲現張嘴。雲現勾住他的脖子：“就這麽摘了有點可惜唉。”
他拉著梁宇走進隔間，甩手關上門，氣勢很足地把梁宇壓著在隔板上。雲現揪住梁宇的衣領，朝他唇上啄了一口：“梁醫生你不要試試嗎？”
梁宇張口吻了上去，他動又兇又急，雲現大口喘氣，堅硬的金屬在深吻中刺激梁宇的神經。他按住雲現的腦袋向深處探去，雲現壓抑地哼叫，緊緊地摟住梁宇。
松開後，兩把呼吸都是亂的，雲現把臉埋在梁宇肩頭，用舌釘舔他的脖子。一只手順著梁宇起伏的胸膛向下探，動作靈巧地解開了他的皮帶。梁宇要掙紮，被雲現按住肩頭抵住。
“不行。”梁宇喘息著制止。
“別動啊。”雲現貼住他，沒骨頭似地滑下去。他蹲坐下，仰著一張幹凈又色氣的臉沖梁宇笑：“讓我玩一會。”
……
賀禹希這次沒有準時，說好的十二點，他晚了半小時敲響梁宇家的門。
雲現迎上笑著喊道：“希教授。”
賀禹希放下工具包，問道：“最近怎麽樣？”
“都很好。”雲現答。
他簡單喝了口水就不再多聊，打開包把設備和藥品準備好，他兌了好針劑，讓雲現躺到沙發上。註射之後雲現很快睡著，賀禹希把一只手環套在他腕上，在餐桌邊打開電腦。
梁宇坐在對面，賀禹希看完數據後，嘴角抿出一點笑，雲現跟新身體融合得很好。
他跟梁宇聊起帶走雲現之後的事情。賀禹希原本想留住雲現之前的樣子，可是銷戶之後雲現的只剩下意識體，偷偷養在兇靈管理局的修覆艙裏。情況太覆雜，賀禹希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想不到好的方案。
楊震不管那麽多，他覺得能把雲現送回去梁宇就得給他磕頭了。他在亡靈局的檔案室泡了一個禮拜，終於找到了死亡時間和身體條件都合適的人。偽造好新身份之後，賀禹希和楊震便一起等著寧禾醫院那場手術。
“每一步都是摸索著來的，我不確定能不能成功，就一直沒告訴你。”賀禹希說完，合上了電腦。
梁宇再次說了聲：“謝謝。”
沙發上的雲現醒了，梁宇走過去扶住他。賀禹希很快收拾好東西，一副要告別的樣子。
“希教授。”雲現著急地站起來，“你再坐會啊，我們一起吃飯。”
賀禹希背上包沖他笑笑：“不了。楊震今天出院，我去接他。”
今天的行程很忙。上午賀禹希簽完兇靈管理局的任命通知後，返回亡靈局交接工作。他帶走了很多東西，辦公室一下子空了不少。賀禹希回想三年前初見雲現的那天，他剛推開門，辦公室被打掃得很幹凈，雲現汗涔涔的，問他還有哪需要整理。
混熟後，賀禹希知道了雲現的釘子戶身份。賀禹希厭倦了兇靈局的血腥廝殺，雲現聰明、真誠，賀禹希先是喜歡上雲現，再喜歡上亡靈管理局的。
漫長的等待值得一個好結局，賀禹希偶爾會覺得他被安排來到亡靈局，都是冥冥中安排好的。所以幫助雲現的每一件事，賀禹希都不曾猶豫。
收拾完東西，楊力帆找了過來，他抽開椅子坐下，笑著跟問賀禹希要不要找人幫忙送他過去。
楊力帆並不希望楊震繼續當獵手，賀禹希也對兇靈管理局沒什麽興趣。可高級獵手是楊震從小的夢想，他們心照不宣地為楊震妥協。
“楊震脾氣不好，小賀你這個……多費點心。”
“嗯。”
沒多寒暄，賀禹希同楊力帆道別離開。
兇靈局早早騰出了他的辦公室，桌上擺著一份檔案。賀禹希簡單放好東西，倒了杯茶，拆開文件封。
是小龍的死亡報告。這次1029留下的痕跡很多，專項組調查結果證明，小龍被1029抓到後，由亡靈後強制轉化變成惡靈，一直養在1029身邊。楊震和1029鬥得不死不休，1029讓小龍接近賀禹希，就是為了殺掉他擊垮楊震。
賀禹希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只是惋惜那個稚氣滿滿的孩子，亡靈向惡靈轉化是個極其痛苦的過程，如果小龍有的選，他可以好好地投胎重新生活，而不是被楊震割喉倒在他懷裏死掉。
賀禹希看看時間，先去了趟墓地。下午的陽光很好，賀禹希放下鮮花和糖果，摸了摸墓碑上小龍的笑臉。
“前輩前輩。”楊震剛換掉病號服，孫鳴一就笑嘻嘻跑過來。“你被調回來了！”
“我知道。”楊震不鹹不淡地答。
“局裏新成立了個惡性兇靈調查組，缺隊長呢，前輩你會不會……”
“再說吧。”
楊震情緒不高，孫鳴一貼過去給他來個大的：“前輩，賀禹希這次也回來。”
楊震兩眼放光：“靠！你他媽沒開玩笑？”
“沒沒沒！調令我都看見了。”
“有調令，賀禹希也不一定聽啊。”楊震低聲自言自語。
“不過你這次幹的不錯。”楊震拍拍他的肩膀，“以後你就跟著我。”
天擦黑了，晚風吹來些許涼意。賀禹希只是問了他出院的時間，其他的並沒有多說。楊震站在醫院門口，穿著黑T長褲，T恤有點緊，裹住他健壯的大臂。楊震把外套搭在肩上，悠閑地吹起口哨，準備隨便逮個熟人送他回家。
熟悉的汽車停下，賀禹希搖下車窗：“上來。”
“禹希？你怎麽來了？”楊震很開心。
楊震這幾天都沒見到他，碎碎叨叨好多話想跟他說。可賀禹希不像是想聊天的樣子，楊震便一路閉嘴。
到了小區，賀禹希停好車，。楊震準備下車，他以為賀禹希會自己回去，沒想到他也解開安全帶走在前面。
楊震摸不透賀禹希的心思，又不敢亂發問，屁顛顛地跟在賀禹希身後，往家裏方向走。
賀禹希愛幹凈，戀愛的時候就極少來楊震家裏，楊震也是為了討好賀禹希，改變了很多衛生習慣。可他住院一個多禮拜，家裏沒人打掃，衛生肯定不大好。
楊震很忐忑，跟著賀禹希停在自家門口，心虛地笑了笑。
“開門啊。”賀禹希說道。
楊震著急忙慌地掏出鑰匙推開門，他先進去打開燈。還好還好，只是空氣濁了點而已。楊震找出拖鞋給賀禹希換上，然後打開客廳的窗戶。
賀禹希走去浴室洗手，輕車熟路地在下面的櫃子裏找到自己的洗漱包。
“我要洗個澡。”他對站在一旁的楊震說。
“啊？”楊震愕然。
“我要洗個澡。”賀禹希重覆了一遍。
“我給你找衣服。”楊震奔去臥室。
他有一件舊襯衫，楊震買的時候看錯了號，自己穿就偏大。賀禹希偶爾來過夜的時候，當睡衣用。
楊震拿好衣服，從抽屜裏翻找內褲。他實在想不起來一次性的放哪裏了，索性找了條自己的。
“你看行嗎？”楊震問。
賀禹希掀開浴簾看了眼：“放架子上。”
賀禹希今天怪怪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但楊震無所謂了，老婆能主動跟自己回家，這種好事享受就行。問東問西把人惹毛了又得哄，氣跑了還追不回來。
趁著賀禹希洗澡的空檔，楊震趕緊收拾房子。亂放的鞋子，沙發上的臟衣服，垃圾桶裏的殘餘，楊震手忙腳亂地清理完。
茶幾上還有包上次沒吃完的松子，楊震沒註意，松子撒了一地。
“操！”楊震氣得罵自己。
地毯不好掃，楊震跪坐在茶幾旁，埋頭挨個撿。
他太專註，聞到煙味的時候擡起頭，賀禹希已經從浴室出來了。他頭發濕漉漉的，襯衫下的大腿光裸，渾身透著溫熱的水汽。賀禹希靠在墻邊漫不經心地抽煙。
賀禹希靠在墻邊漫不經心地抽煙，對上楊震的眼，他吐出一口輕薄的煙霧，朦朧了嘴角的笑意。
楊震捏碎了手裏的松子，喉結滾動，熱意從心口漫到身體的每個角落。賀禹希碾滅煙頭，他光著腳無聲地走到楊震面前。
“你給我的內褲太大了，我沒穿。”
賀禹希擡腿踩在楊震肩上。沐浴露的香氛和煙草味一起撲過來，楊震擡起頭，仰視著賀禹希。他雙手握拳按在膝頭上，渾身的肌肉顫抖起伏。
楊震像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又巴巴地看著賀禹希等他發話。
賀禹希揚唇輕笑：“楊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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