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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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定制的櫃子要一周工期，油漆先到了，約的工人周末來刷。書房的東西都被清理出來，雲現的畫在客廳完成，家裏亂糟糟的。
梁宇一天天下班回家，畫架上的陳淑每天都不一樣。從簡單的輪廓，填充出豐滿的五官，身後的熱帶植物蓬勃生長，顏色逐漸明快熱烈。
完工那天，二十多歲的陳淑在雲現的畫紙上笑靨如花。
雲現的手上都是油彩，下巴也沾了幾道粉綠顏色。他坐在畫前撐著腦袋，梁宇開門、換鞋、走到他身邊，雲現都不做反應。
“我覺得阿姨的眼睛還是沒畫好。”雲現歪歪腦袋，“年輕時候的朝氣要從眼神裏溢出來的，我沒畫出那種感覺。”
陳淑的原照片磨損最嚴重的就是眼部，雲現沒見過，覆刻起來自然困難。但梁宇看不出來問題，那張畫已經足夠驚艷了。
吃完飯，雲現在一堆未拆的快遞找到自己需要那個，他打開盒子把包裝紙鋪在桌上，裁好尺寸包得精致漂亮。都忙完，雲現有點累了，梁宇把浴缸放好水，浴球融化後花果調香味彌漫開。雲現著急地脫掉衣服泡進去，舒服得哼哼兩聲。
原計劃是洗完澡後一起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梁宇把畫板顏料收好，扔掉廢稿，清洗坨在一起的筆刷，沙發區域整潔不少。他從冰箱裏拿出雲現惦記好久的冰淇淋，又放了兩包新口味的薯片。雲現的身體已經恢覆，飲食上可以放一放。
雲現帶著好聞的水汽走出來，還未坐下就驚喜地拿起冰淇淋，挖了很大一勺塞進嘴裏。有了吃的，他的心思就不在電影上。梁宇選了部懸疑片，有一點驚悚場面，劇情剛剛預熱雲現就歪著腦袋睡著了。
這是真累了，冰淇淋還沒吃完呢。電影不看了，梁宇抱著雲現回到臥室，關上燈一起睡覺。
從知道要見家長後，梁宇覺得雲現一直有點緊張。周末一大早他被雲現的鬧鐘鈴聲吵醒的，梁宇看看時間，才7點鐘。雲現也迷迷糊糊的，梁宇把他抱住關掉鬧鐘。
“再睡一會。”梁宇裹起毯子，把雲現籠住。
“嗯……不行。”雲現閉著眼，“起來有事情。”
“開車半小時就到了，還早呢。”
雲現黏糊糊地打哈欠：“不能打亂我的計劃。”
他在梁宇懷裏蹭了蹭，玩夠了就推開梁宇決心十足地坐起來，起床去衛生間洗漱。梁宇自然得跟上雲現的節奏，他們換好衣服下樓，在早餐鋪吃完豆漿包子，雲現拉著梁宇直奔理發店。
理發的小哥認出梁宇，笑著打招呼。他對雲現很感興趣，誇他發色好看。當知道雲現要把頭發染黑的時候，理發小哥心疼地蹙了蹙眉。
“你要不要試試這個？”他指著色卡上的一款深茶色，“黑色太死板了，你臉型好皮膚白，染黑色很可惜啊。”
雲現在糾結，梁宇倒是很認可理發師的審美：“就這個。”
“那染完，你再給我剪一剪。”雲現拽拽額發。“現在有點長了，你就給我剪成那種……”
他轉過椅子向理發師描述：“剪成阿姨長輩一看就好喜歡，覺得這小夥是好孩子的那種。”
“哦……”理發小哥秒懂，比出個ok手勢。“包在我身上。”
上色，修剪，吹幹，理發師動作麻利，那頭惹眼的灰頭發變成深茶色。雲現的模樣也跟著乖巧幾分，他很滿意，對著鏡子喜滋滋地笑了。
水果店就在旁邊，雲現用自己賺的畫稿費買了個很大的果籃。梁宇的電話響了，是刷漆工人打來的。他們一起回家，跟工人交代好細節。
一切準備就緒，雲現抱好陳淑的畫，牽著餅幹興高采烈地出門。
“來了來了。”陳淑打開門，餅幹汪汪直叫。“我來抱抱，哎呦真沈。”
她畫了淡妝，裙子也是新的，明明今天在家吃飯，可陳淑身上的香水味很明顯。梁宇在心中偷笑，陳淑和雲現的精心打扮也算是雙向奔赴了。
開場是客套的，陳淑招呼雲現坐下，誇他長得好，叫他吃東西。
“梁宇說你喜歡甜的，巧克力拆開吃？這個小蛋糕也很甜。”
“帶這麽大個果籃，我們都吃不掉，待會你挑自己喜歡的水果帶回去。”
陳淑說什麽雲現都點頭，見她拆掉果籃，雲現才反應過來擺擺手說不用，然後有些拘謹地拿出畫遞過去：“阿姨，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哎呦，這麽客氣……”陳淑打開包裝，驚喜地睜大眼，連連拍打身邊的梁父。“老梁你看啊！是我的照片。”
陳淑激動得想摸一摸畫面，又縮回手不敢碰。她舉著畫站起來看了又看，再坐回沙發上眼眶都有些泛紅。
“凱星啊，你真是有心了。我太喜歡了，阿姨謝謝你。”
“老梁你看啊！這畫得多好！比我那張照片還好看，凱星怎麽這麽厲害。”
她是真開心，和雲現那點距離感立馬消失。陳淑催梁父拿工具箱，她現在就要把畫掛起來，還非要掛臥室裏。
“凱星稍微等一下啊，阿姨搞好就給你燒飯。”陳淑一臉期待，“嘗嘗我的手藝。”
吃飯環節就更順利了，雲現嘴饞，也能吃。他食欲大開，吃飯很香，陳淑對雲現的畫有多喜歡，雲現對陳淑的廚藝就有多肯定。
梁宇想叫雲現少吃點的，但飯桌氛圍太好，也就隨他去。午飯結束後，雲現毫不意外的撐到了，陳淑擔心他積食，打發梁宇下樓買消食片，梁父則收拾好餐桌紮進廚房洗碗。
陳淑拉著雲現聊天，跟他講以前在西雙版納做醫療支援的，今年冬天她還想去旅游，問雲現有沒有時間一起。
話題扯到梁宇的感情史，陳淑抱怨他木得很，總是忙工作，戀愛也不長久。
雲現滿腹狐疑，佯裝淡定地問：“他以前談過幾個啊？”
“梁宇沒跟你說？”陳淑問。
雲現笑笑：“他說學醫太累了，上學和上班都沒時間想那些。”
“哎呀！那他瞞你了呀！”陳淑嘴快，又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揭了兒子的底，她短暫地猶豫後，正氣十足：“梁宇瞞著你不對，他談過一個男孩，都不跟我們說，我是去他家才發現的。”
雲現飽脹的好奇心一下子萎了，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他用笑容掩飾尷尬：“這樣啊，也沒事的，我不介意。”
“那你也得要他說清楚啊，這兩個人相處不能……”
陳淑又說了很多，跟雲現說不能戀愛腦，再喜歡都得保持自己的個性和原則。雲現聽得很認真，兩個人說說笑笑直到梁宇回來。
梁父在老年大學組了個音樂隊，電話催他去廣場聚會。下午時間還長，聚會的地點也就是小區附近的公園，陳淑正在興頭上，梁宇便和雲現一起跟去看看。
石凳上已經坐滿了老人，二胡古箏琵琶什麽樂器都全，雲現沒想到這是個古樂局，好奇地聽他們講話。梁父玩的是木笛，他抽開折疊凳坐到拉二胡旁。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人，陳淑跟一群阿姨閑聊。
她掏出手機笑得眉飛色舞，朝雲現指了好幾次，阿姨們便看向雲現跟著笑。
梁宇零星聽到點內容，說道：“我媽在跟她們炫耀你的畫呢。”
雲現嗯了一聲：“我今天表現是不是超級好？”
梁宇肯定道：“絕對滿分。”
說話間樂隊開始表演，他們配合默契，曲子顯然也是排練過的，節奏游刃有餘，流暢地演奏結束，老人們放下樂器相互交流。
雲現聽得心癢癢，他搓搓手對梁宇說：“我再做個加分題。”
雲現走到抱琵琶的老人身旁：“阿姨，我能不能跟你們彈一會？我會琵琶。”
大家的目光都聚過來，老人驚喜道：“可以啊，來來來你看看彈個什麽，一起玩玩。”
雲現翻翻樂譜，流行樂他不熟，一直翻到後面選了首《塞上曲》。
“你彈這個？”
雲現點點頭。
“哎呦呦！老張，胖子，他彈《塞上曲》唉，你們倆的箏能跟上不？”
老人們熱情，七嘴八舌地討論開。雲現有些心虛了，怕自己彈不好。
加了張凳子在兩古箏間，雲現抱著琵琶坐下。他撥弄琴旋找找感覺，朝身邊的大爺微笑示意。
這首曲子由琵琶開場，雲現盯著樂譜開始彈琴，旋律響起，他緊張的勁也爬了上來，彈錯了好幾個調。
“別急別急，你底子蠻好的。”
“這裏要慢一點，我們第二段跟上......”
一左一右的兩個大爺給雲現指導，雲現認真聽著，坐正身姿重新開場。他換換呼吸，朝梁宇看去，在梁宇的註視中撥響琴旋。
琵琶聲婉轉柔潤，雲現漸入佳境，古箏也掐著點進來，小廣場被典雅的樂聲環繞。陳淑激動得一直在拍照。
日光爛漫，微風中夾雜著落葉的味道。雲現眉頭微蹙，手指在琴弦旋上飛舞。恍然間梁宇又回到品春樓，笑聲酒氣，燈火輝煌。他在廂房裏靜坐，雲現抱著琵琶推開門，沖他狡黠一笑。
“凱星這孩子，真是多才多藝！”陳淑肘肘楞神的梁宇，“你看你爸那眼神，稀罕的。”
掌聲很響亮，雲現跟大爺大媽興高采烈地交流心得，偶爾擺擺手露出幾分謙遜。
他跑回梁宇身邊，梁宇在樂隊長輩們的註視中牽住雲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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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的櫃子要一周工期，油漆先到了，約的工人周末來刷。書房的東西都被清理出來，雲現的畫在客廳完成，家裏亂糟糟的。
梁宇一天天下班回家，畫架上的陳淑每天都不一樣。從簡單的輪廓，填充出豐滿的五官，身後的熱帶植物蓬勃生長，顏色逐漸明快熱烈。
完工那天，二十多歲的陳淑在雲現的畫紙上笑靨如花。
雲現的手上都是油彩，下巴也沾了幾道粉綠顏色。他坐在畫前撐著腦袋，梁宇開門、換鞋、走到他身邊，雲現都不做反應。
“我覺得阿姨的眼睛還是沒畫好。”雲現歪歪腦袋，“年輕時候的朝氣要從眼神裏溢出來的，我沒畫出那種感覺。”
陳淑的原照片磨損最嚴重的就是眼部，雲現沒見過，覆刻起來自然困難。但梁宇看不出來問題，那張畫已經足夠驚艷了。
吃完飯，雲現在一堆未拆的快遞找到自己需要那個，他打開盒子把包裝紙鋪在桌上，裁好尺寸包得精致漂亮。都忙完，雲現有點累了，梁宇把浴缸放好水，浴球融化後花果調香味彌漫開。雲現著急地脫掉衣服泡進去，舒服得哼哼兩聲。
原計劃是洗完澡後一起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梁宇把畫板顏料收好，扔掉廢稿，清洗坨在一起的筆刷，沙發區域整潔不少。他從冰箱裏拿出雲現惦記好久的冰淇淋，又放了兩包新口味的薯片。雲現的身體已經恢覆，飲食上可以放一放。
雲現帶著好聞的水汽走出來，還未坐下就驚喜地拿起冰淇淋，挖了很大一勺塞進嘴裏。有了吃的，他的心思就不在電影上。梁宇選了部懸疑片，有一點驚悚場面，劇情剛剛預熱雲現就歪著腦袋睡著了。
這是真累了，冰淇淋還沒吃完呢。電影不看了，梁宇抱著雲現回到臥室，關上燈一起睡覺。
從知道要見家長後，梁宇覺得雲現一直有點緊張。周末一大早他被雲現的鬧鐘鈴聲吵醒的，梁宇看看時間，才7點鐘。雲現也迷迷糊糊的，梁宇把他抱住關掉鬧鐘。
“再睡一會。”梁宇裹起毯子，把雲現籠住。
“嗯……不行。”雲現閉著眼，“起來有事情。”
“開車半小時就到了，還早呢。”
雲現黏糊糊地打哈欠：“不能打亂我的計劃。”
他在梁宇懷裏蹭了蹭，玩夠了就推開梁宇決心十足地坐起來，起床去衛生間洗漱。梁宇自然得跟上雲現的節奏，他們換好衣服下樓，在早餐鋪吃完豆漿包子，雲現拉著梁宇直奔理發店。
理發的小哥認出梁宇，笑著打招呼。他對雲現很感興趣，誇他發色好看。當知道雲現要把頭發染黑的時候，理發小哥心疼地蹙了蹙眉。
“你要不要試試這個？”他指著色卡上的一款深茶色，“黑色太死板了，你臉型好皮膚白，染黑色很可惜啊。”
雲現在糾結，梁宇倒是很認可理發師的審美：“就這個。”
“那染完，你再給我剪一剪。”雲現拽拽額發。“現在有點長了，你就給我剪成那種……”
他轉過椅子向理發師描述：“剪成阿姨長輩一看就好喜歡，覺得這小夥是好孩子的那種。”
“哦……”理發小哥秒懂，比出個ok手勢。“包在我身上。”
上色，修剪，吹幹，理發師動作麻利，那頭惹眼的灰頭發變成深茶色。雲現的模樣也跟著乖巧幾分，他很滿意，對著鏡子喜滋滋地笑了。
水果店就在旁邊，雲現用自己賺的畫稿費買了個很大的果籃。梁宇的電話響了，是刷漆工人打來的。他們一起回家，跟工人交代好細節。
一切準備就緒，雲現抱好陳淑的畫，牽著餅幹興高采烈地出門。
“來了來了。”陳淑打開門，餅幹汪汪直叫。“我來抱抱，哎呦真沈。”
她畫了淡妝，裙子也是新的，明明今天在家吃飯，可陳淑身上的香水味很明顯。梁宇在心中偷笑，陳淑和雲現的精心打扮也算是雙向奔赴了。
開場是客套的，陳淑招呼雲現坐下，誇他長得好，叫他吃東西。
“梁宇說你喜歡甜的，巧克力拆開吃？這個小蛋糕也很甜。”
“帶這麽大個果籃，我們都吃不掉，待會你挑自己喜歡的水果帶回去。”
陳淑說什麽雲現都點頭，見她拆掉果籃，雲現才反應過來擺擺手說不用，然後有些拘謹地拿出畫遞過去：“阿姨，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哎呦，這麽客氣……”陳淑打開包裝，驚喜地睜大眼，連連拍打身邊的梁父。“老梁你看啊！是我的照片。”
陳淑激動得想摸一摸畫面，又縮回手不敢碰。她舉著畫站起來看了又看，再坐回沙發上眼眶都有些泛紅。
“凱星啊，你真是有心了。我太喜歡了，阿姨謝謝你。”
“老梁你看啊！這畫得多好！比我那張照片還好看，凱星怎麽這麽厲害。”
她是真開心，和雲現那點距離感立馬消失。陳淑催梁父拿工具箱，她現在就要把畫掛起來，還非要掛臥室裏。
“凱星稍微等一下啊，阿姨搞好就給你燒飯。”陳淑一臉期待，“嘗嘗我的手藝。”
吃飯環節就更順利了，雲現嘴饞，也能吃。他食欲大開，吃飯很香，陳淑對雲現的畫有多喜歡，雲現對陳淑的廚藝就有多肯定。
梁宇想叫雲現少吃點的，但飯桌氛圍太好，也就隨他去。午飯結束後，雲現毫不意外的撐到了，陳淑擔心他積食，打發梁宇下樓買消食片，梁父則收拾好餐桌紮進廚房洗碗。
陳淑拉著雲現聊天，跟他講以前在西雙版納做醫療支援的，今年冬天她還想去旅游，問雲現有沒有時間一起。
話題扯到梁宇的感情史，陳淑抱怨他木得很，總是忙工作，戀愛也不長久。
雲現滿腹狐疑，佯裝淡定地問：“他以前談過幾個啊？”
“梁宇沒跟你說？”陳淑問。
雲現笑笑：“他說學醫太累了，上學和上班都沒時間想那些。”
“哎呀！那他瞞你了呀！”陳淑嘴快，又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揭了兒子的底，她短暫地猶豫後，正氣十足：“梁宇瞞著你不對，他談過一個男孩，都不跟我們說，我是去他家才發現的。”
雲現飽脹的好奇心一下子萎了，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他用笑容掩飾尷尬：“這樣啊，也沒事的，我不介意。”
“那你也得要他說清楚啊，這兩個人相處不能……”
陳淑又說了很多，跟雲現說不能戀愛腦，再喜歡都得保持自己的個性和原則。雲現聽得很認真，兩個人說說笑笑直到梁宇回來。
梁父在老年大學組了個音樂隊，電話催他去廣場聚會。下午時間還長，聚會的地點也就是小區附近的公園，陳淑正在興頭上，梁宇便和雲現一起跟去看看。
石凳上已經坐滿了老人，二胡古箏琵琶什麽樂器都全，雲現沒想到這是個古樂局，好奇地聽他們講話。梁父玩的是木笛，他抽開折疊凳坐到拉二胡旁。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人，陳淑跟一群阿姨閑聊。
她掏出手機笑得眉飛色舞，朝雲現指了好幾次，阿姨們便看向雲現跟著笑。
梁宇零星聽到點內容，說道：“我媽在跟她們炫耀你的畫呢。”
雲現嗯了一聲：“我今天表現是不是超級好？”
梁宇肯定道：“絕對滿分。”
說話間樂隊開始表演，他們配合默契，曲子顯然也是排練過的，節奏游刃有餘，流暢地演奏結束，老人們放下樂器相互交流。
雲現聽得心癢癢，他搓搓手對梁宇說：“我再做個加分題。”
雲現走到抱琵琶的老人身旁：“阿姨，我能不能跟你們彈一會？我會琵琶。”
大家的目光都聚過來，老人驚喜道：“可以啊，來來來你看看彈個什麽，一起玩玩。”
雲現翻翻樂譜，流行樂他不熟，一直翻到後面選了首《塞上曲》。
“你彈這個？”
雲現點點頭。
“哎呦呦！老張，胖子，他彈《塞上曲》唉，你們倆的箏能跟上不？”
老人們熱情，七嘴八舌地討論開。雲現有些心虛了，怕自己彈不好。
加了張凳子在兩古箏間，雲現抱著琵琶坐下。他撥弄琴旋找找感覺，朝身邊的大爺微笑示意。
這首曲子由琵琶開場，雲現盯著樂譜開始彈琴，旋律響起，他緊張的勁也爬了上來，彈錯了好幾個調。
“別急別急，你底子蠻好的。”
“這裏要慢一點，我們第二段跟上......”
一左一右的兩個大爺給雲現指導，雲現認真聽著，坐正身姿重新開場。他換換呼吸，朝梁宇看去，在梁宇的註視中撥響琴旋。
琵琶聲婉轉柔潤，雲現漸入佳境，古箏也掐著點進來，小廣場被典雅的樂聲環繞。陳淑激動得一直在拍照。
日光爛漫，微風中夾雜著落葉的味道。雲現眉頭微蹙，手指在琴弦旋上飛舞。恍然間梁宇又回到品春樓，笑聲酒氣，燈火輝煌。他在廂房裏靜坐，雲現抱著琵琶推開門，沖他狡黠一笑。
“凱星這孩子，真是多才多藝！”陳淑肘肘楞神的梁宇，“你看你爸那眼神，稀罕的。”
掌聲很響亮，雲現跟大爺大媽興高采烈地交流心得，偶爾擺擺手露出幾分謙遜。
他跑回梁宇身邊，梁宇在樂隊長輩們的註視中牽住雲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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