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77章
因為家裏的這個新成員，梁宇沒少跟梅羽欣請教，梅羽欣像是遇到知音，把她閑置的寵物用品送了一堆給梁宇。
家長交流中，梅羽欣常常羨慕梁宇的狗好養，梁宇也這麽覺得。
周三調休，梁宇起了個大早遛狗，在小公園裏面玩了好一會，回家路上梁宇順道帶它去寵物店做了個除蟲。
陳淑來的比說好的時間早，梁宇接到電話就往樓下走，剛到小區門口，跟車上下來的陳淑正好遇見。
陳淑拎著兩包自己做的牛肉幹，見到梁宇，她嚇了一跳。
“你怎麽黑成這樣？”陳淑掰著他的臉打量，“這頭發也太短了。”
她開始絮絮叨叨問東問西，山區苦不苦，最近工作怎麽樣。梁宇跟她邊走邊聊，一起上樓回家。
剛開門，小狗就圍著梁宇的褲腳轉圈。在寵物醫院裏，梁宇新買了一包鴨肉幹，它著急要吃。
梁宇給它擦爪子，餵零食，摸了摸毛茸茸的腦袋，坐回沙發上。
雖說梁宇的形象讓陳淑不滿，但他這回的精氣神確實好了很多。
陳淑看看身邊的兒子，又看看狗，說道：“這回是男的也不打算找，一直跟狗過了？”
肉幹啃得正帶勁的小狗，毫無征兆地擡起頭，汪汪叫了兩聲。
陳淑氣笑了，對著狗兇：“沒問你！”
“算了算了，天天操心你找罪受，我還想多活幾年。”她起身往廚房走，問道：“想吃什麽？”
陳淑收拾廚房，梁宇下單買菜。半小時後，廚房飄起煙火味，梁宇圍著陳淑打下手，還不忘順走幾塊剛焯水的排骨，放到狗碗裏。
兩菜一湯，梁宇和陳淑對坐，繼續聊家常。他胃口很好，陳淑也跟著高興。菜都吃完，一碗湯喝下去，梁宇靠在椅背上揉肚子。
“你爸爸哦，不是喜歡吹笛子麽。最近在老年大學組了個樂隊，訓練得那叫一個刻苦。”
“下半年你還有假期嗎？不指望你找對象了，我們一家三口去旅游吧，我生個兒子，總不能就這麽賣給醫院了。”
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梁宇接通，嗯啊幾句，神色緊張地掛斷。
“媽，有個搶救，我得去醫院。”梁宇說著，快步走到玄關便換鞋。
陳淑收拾餐桌：“去吧。”
“媽，狗糧你記得倒，還有那個砂盆，也幫我清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陳淑揮揮手。
到了醫院，梁宇飛速做完術前準備，直奔手術室。主動脈夾層是非常嚴重的心血管急癥，多發於中老年男性，手術臺上這麽年輕的男人發病，張行之也很少遇見。
做完動脈插管，下一步是關鍵的主動脈弓根部重建。梁宇給張行之遞刀，一旁的儀器突然報警。
患者心率急速下降，梁宇沖護士大喊：“急救註射，快！”
一管藥沒註射完，儀器上的數據提示，患者已經停止心跳。
梁宇註視著那張雙眼緊閉的臉，他很年輕，五官清秀，頭發染成淺灰色，左右耳上都戴著耳釘。
他長得很好看，張揚的打扮為顏值增色。
手術室的空氣降到冰點，大家一時間都因為搶救失敗情緒低落。倏然間，手術臺邊的儀器詭異地響了一下，緊接著，心率線條開始跳轉。
“主任……”護士聲音顫抖，她指著患者，“我剛剛看見，他動了一下。”
大家面面相覷，手術室秒變驚悚片現場。
張行之反應極快，厲聲道：“搶救繼續。”
四個小時後搶救結束，手術很成功。醫護們累得筋疲力盡，正好到飯點，有人組織喝奶茶，梁宇要了杯低糖的。
患者的各項體征都太弱，需要在ICU監控一晚，梁宇做完交接回來，辦公室裏都在講剛剛的手術。
“那個男的我知道，之前晚上來掛急診，鬧出不少動靜。”
“快說快說。”
“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兒，人品要多爛有多爛。上次急診的時候，跟他姐姐吵架，我聽得可明白了。他父母都去世了，現在沒處吸血，天天訛姐姐的錢，不給就鬧。攪黃了姐姐的婚事，還動手打人。”
“靠！這麽垃圾。”
“對啊，天天不務正業，他姐巴不得他死了。這次他心梗，是警察送過來的，到現在都沒家屬認領。”
“梁醫生。”護士把奶茶遞給他，“我敢打賭，這個人好了一定會跑路。”
討論還在繼續，梁宇喝完奶茶，做到電腦前整理手術報告，術中心臟驟停，梁宇對這個病例太感興趣了。
次日一早，警察把病人資料送過來。
夏凱星，男，23歲，西群孤兒院長大，無親屬，自由插畫師。資料送到的同時，夏凱星的醫院賬號裏，被人充了一大筆錢。
“怎麽可能呢！”昨天的護士非常吃驚。“我肯定不會記錯那個無賴的，真是見鬼了。”
“難道是我上班上得神經衰弱，腦子不清楚了？”她又開始懷疑自己。
“長得像的人那麽多，可能是巧合吧。”
“也只能這麽想了……”
這個話題不值得深究，大家聊著聊著就說到別的事情上了。
梁宇去ICU查看夏凱星的情況。
護工剛給他擦洗完，他皮膚白，臉上透著一點水汽。他見到梁宇，著急地仰頭，又因為胸口的疼痛跌回枕頭裏，粗粗地喘著氣。
“你不要亂動。”梁宇走過去。
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在看他。那眼神太幹凈，透著孩子般的喜悅，跟他的灰頭發和耳釘很違和。
“手術很成功。”梁宇握起拳頭，向他演示，“這段血管張教授修覆得很好，你也很幸運。”
“現在有沒有哪裏明顯不適？”
夏凱星張張口，發出虛脫的氣音。梁宇湊過去，聽見他說了句：“疼。”
“疼是肯定的。”梁宇安慰道，“等峰值過去就好，我給你開了三針止痛，待會護士給你打。”
梁宇要走，剛轉身就被夏凱星抓住衣袖，他一激動，呼吸都亂了。
“梁……醫生……”夏凱星紅了眼，渾身顫抖。
他看起來很奇怪，病人因為手術造成心理創傷，從而對醫生產生依賴情緒是很正常的，梁宇沒少碰到。
可夏凱星的表情，既難過又委屈，好像梁宇怎麽欺負他了一樣。
梁宇捋開夏凱星的手：“冷靜一點，有事叫護工或者這裏的值班醫生。”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對病床上的人說：“下午沒什麽異常，你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昨天忙到很晚，今天梁宇下了個早班，梅羽欣和他一同下樓。兩個人討論自己家的貓和狗。
他們到醫院門口，路邊停下一輛黑色的面包車，一個男人手舉靈牌，身後跟著幾個道士打扮的人。
“師兄。”梅羽欣肘肘梁宇，“37床你還記得嗎？”
梁宇回憶起來，37床是個老人，術前一直鬧著要在手術室做一場法事，風險告知書也溝通了很久才簽下來。
不過老人的手術很成功，照理說現在應該在家休養才對。
梅羽欣繼續說：“老頭才出院就在家偷偷喝酒，那心臟剛搭橋哪裏受得住，大晚上送來急診，沒救過來，死了。”
“那會你還在山區沒瞧見，老頭那些家屬，病的時候沒見幾個探望的，一死倒是來了好多人。”
門口的道士們念念有詞，大概意思是，老人在醫院受了大罪，丟了魂魄不得安寧。現在後輩們請人做法超度，求他保佑子孫富貴發達。
男人高舉著靈牌，黑漆漆的牌位上一筆一劃刻著金字。
梅雨欣倒抽一口涼氣：“那玩意真嚇人。”
梁宇淡淡地說：“如果上面有你愛的人的名字，你就不會害怕了。”
梁宇這個工作狂講出這麽感性的話，梅羽欣睜大眼表示訝異。
保安過來讓男人馬上離開，剛開口場面就亂了。吵吵罵罵的，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梅羽欣一個不留神被撞到人群中，她個子小，回過神來的時候，眼睛正對著那個森氣十足的靈牌。
“媽呀！你快拿走！”梅羽欣下意識地尖叫。
場面失控，男人揪著梅羽欣的胳膊，說她沖撞了老人要下跪賠罪。梁宇沖上去搶人，推搡中男人的罵聲越來越難聽。
保安又加了一隊人，控住了混亂的現場。男人被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氣憤地大喊著：“寧禾醫院打人了！醫生打人！”
看熱鬧的議論紛紛，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寧禾醫院旁邊就有個派出所，警察出警很快。問清楚情況後帶走了鬧事人，片警認識梁宇，叫他直接回去，保安隊長跟著去警局錄口供。
回家又晚了些。梁宇一開門，他的狗就撲過來搖尾巴，飯盆已經空了，梁宇抱起狗掂了掂，又重了不少。
體重得控一控了，梁宇給了它一塊零食，轉身去浴室洗澡。
躺到床上後，梁宇翻翻刷手機有些犯困，梅羽欣的對話框亮了。
她發來一個鏈接，標題寫得極其引流，“七旬老人出院後離奇死亡，寧禾醫院與其家屬互毆。”
梁宇噗嗤笑了，暗自佩服撰稿人的專業。九張配圖裏，有兩張是梁宇握緊拳頭，面色不善的動作畫面，還有梅羽欣怒氣沖沖地指著對方罵的抓拍。
拍攝的角度真是太刁鉆了。
梅羽欣：師兄，他們肯定是故意找人炒作。太過分了！
梅羽欣：對不起啊師兄，都怪我反應太慢，連累你了。
梁宇安慰說沒事，真鬧大了就讓警方出個事件公告，他們不是過錯方，沒什麽好怕的。
第二天一早的晨會上，張行之對這件事的態度跟梁宇高度一致。只是說完，張行之又不耐煩地嘆氣。
“現在這個網絡傳東西太快，最近大家還是註意著點，別跟患者產生沖突。”
會議剛結束，工作群裏彈出醫院的最新公告，針對這次輿論風波，提醒全體醫護註意維護醫患關系，避免給醫院造成不良影響。
今天不查房，但16床的病人得專門去看一下。
梁宇看完ICU傳來的數據報告，起身去病房找夏凱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因為家裏的這個新成員，梁宇沒少跟梅羽欣請教，梅羽欣像是遇到知音，把她閑置的寵物用品送了一堆給梁宇。
家長交流中，梅羽欣常常羨慕梁宇的狗好養，梁宇也這麽覺得。
周三調休，梁宇起了個大早遛狗，在小公園裏面玩了好一會，回家路上梁宇順道帶它去寵物店做了個除蟲。
陳淑來的比說好的時間早，梁宇接到電話就往樓下走，剛到小區門口，跟車上下來的陳淑正好遇見。
陳淑拎著兩包自己做的牛肉幹，見到梁宇，她嚇了一跳。
“你怎麽黑成這樣？”陳淑掰著他的臉打量，“這頭發也太短了。”
她開始絮絮叨叨問東問西，山區苦不苦，最近工作怎麽樣。梁宇跟她邊走邊聊，一起上樓回家。
剛開門，小狗就圍著梁宇的褲腳轉圈。在寵物醫院裏，梁宇新買了一包鴨肉幹，它著急要吃。
梁宇給它擦爪子，餵零食，摸了摸毛茸茸的腦袋，坐回沙發上。
雖說梁宇的形象讓陳淑不滿，但他這回的精氣神確實好了很多。
陳淑看看身邊的兒子，又看看狗，說道：“這回是男的也不打算找，一直跟狗過了？”
肉幹啃得正帶勁的小狗，毫無征兆地擡起頭，汪汪叫了兩聲。
陳淑氣笑了，對著狗兇：“沒問你！”
“算了算了，天天操心你找罪受，我還想多活幾年。”她起身往廚房走，問道：“想吃什麽？”
陳淑收拾廚房，梁宇下單買菜。半小時後，廚房飄起煙火味，梁宇圍著陳淑打下手，還不忘順走幾塊剛焯水的排骨，放到狗碗裏。
兩菜一湯，梁宇和陳淑對坐，繼續聊家常。他胃口很好，陳淑也跟著高興。菜都吃完，一碗湯喝下去，梁宇靠在椅背上揉肚子。
“你爸爸哦，不是喜歡吹笛子麽。最近在老年大學組了個樂隊，訓練得那叫一個刻苦。”
“下半年你還有假期嗎？不指望你找對象了，我們一家三口去旅游吧，我生個兒子，總不能就這麽賣給醫院了。”
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梁宇接通，嗯啊幾句，神色緊張地掛斷。
“媽，有個搶救，我得去醫院。”梁宇說著，快步走到玄關便換鞋。
陳淑收拾餐桌：“去吧。”
“媽，狗糧你記得倒，還有那個砂盆，也幫我清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陳淑揮揮手。
到了醫院，梁宇飛速做完術前準備，直奔手術室。主動脈夾層是非常嚴重的心血管急癥，多發於中老年男性，手術臺上這麽年輕的男人發病，張行之也很少遇見。
做完動脈插管，下一步是關鍵的主動脈弓根部重建。梁宇給張行之遞刀，一旁的儀器突然報警。
患者心率急速下降，梁宇沖護士大喊：“急救註射，快！”
一管藥沒註射完，儀器上的數據提示，患者已經停止心跳。
梁宇註視著那張雙眼緊閉的臉，他很年輕，五官清秀，頭發染成淺灰色，左右耳上都戴著耳釘。
他長得很好看，張揚的打扮為顏值增色。
手術室的空氣降到冰點，大家一時間都因為搶救失敗情緒低落。倏然間，手術臺邊的儀器詭異地響了一下，緊接著，心率線條開始跳轉。
“主任……”護士聲音顫抖，她指著患者，“我剛剛看見，他動了一下。”
大家面面相覷，手術室秒變驚悚片現場。
張行之反應極快，厲聲道：“搶救繼續。”
四個小時後搶救結束，手術很成功。醫護們累得筋疲力盡，正好到飯點，有人組織喝奶茶，梁宇要了杯低糖的。
患者的各項體征都太弱，需要在ICU監控一晚，梁宇做完交接回來，辦公室裏都在講剛剛的手術。
“那個男的我知道，之前晚上來掛急診，鬧出不少動靜。”
“快說快說。”
“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兒，人品要多爛有多爛。上次急診的時候，跟他姐姐吵架，我聽得可明白了。他父母都去世了，現在沒處吸血，天天訛姐姐的錢，不給就鬧。攪黃了姐姐的婚事，還動手打人。”
“靠！這麽垃圾。”
“對啊，天天不務正業，他姐巴不得他死了。這次他心梗，是警察送過來的，到現在都沒家屬認領。”
“梁醫生。”護士把奶茶遞給他，“我敢打賭，這個人好了一定會跑路。”
討論還在繼續，梁宇喝完奶茶，做到電腦前整理手術報告，術中心臟驟停，梁宇對這個病例太感興趣了。
次日一早，警察把病人資料送過來。
夏凱星，男，23歲，西群孤兒院長大，無親屬，自由插畫師。資料送到的同時，夏凱星的醫院賬號裏，被人充了一大筆錢。
“怎麽可能呢！”昨天的護士非常吃驚。“我肯定不會記錯那個無賴的，真是見鬼了。”
“難道是我上班上得神經衰弱，腦子不清楚了？”她又開始懷疑自己。
“長得像的人那麽多，可能是巧合吧。”
“也只能這麽想了……”
這個話題不值得深究，大家聊著聊著就說到別的事情上了。
梁宇去ICU查看夏凱星的情況。
護工剛給他擦洗完，他皮膚白，臉上透著一點水汽。他見到梁宇，著急地仰頭，又因為胸口的疼痛跌回枕頭裏，粗粗地喘著氣。
“你不要亂動。”梁宇走過去。
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在看他。那眼神太幹凈，透著孩子般的喜悅，跟他的灰頭發和耳釘很違和。
“手術很成功。”梁宇握起拳頭，向他演示，“這段血管張教授修覆得很好，你也很幸運。”
“現在有沒有哪裏明顯不適？”
夏凱星張張口，發出虛脫的氣音。梁宇湊過去，聽見他說了句：“疼。”
“疼是肯定的。”梁宇安慰道，“等峰值過去就好，我給你開了三針止痛，待會護士給你打。”
梁宇要走，剛轉身就被夏凱星抓住衣袖，他一激動，呼吸都亂了。
“梁……醫生……”夏凱星紅了眼，渾身顫抖。
他看起來很奇怪，病人因為手術造成心理創傷，從而對醫生產生依賴情緒是很正常的，梁宇沒少碰到。
可夏凱星的表情，既難過又委屈，好像梁宇怎麽欺負他了一樣。
梁宇捋開夏凱星的手：“冷靜一點，有事叫護工或者這裏的值班醫生。”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對病床上的人說：“下午沒什麽異常，你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昨天忙到很晚，今天梁宇下了個早班，梅羽欣和他一同下樓。兩個人討論自己家的貓和狗。
他們到醫院門口，路邊停下一輛黑色的面包車，一個男人手舉靈牌，身後跟著幾個道士打扮的人。
“師兄。”梅羽欣肘肘梁宇，“37床你還記得嗎？”
梁宇回憶起來，37床是個老人，術前一直鬧著要在手術室做一場法事，風險告知書也溝通了很久才簽下來。
不過老人的手術很成功，照理說現在應該在家休養才對。
梅羽欣繼續說：“老頭才出院就在家偷偷喝酒，那心臟剛搭橋哪裏受得住，大晚上送來急診，沒救過來，死了。”
“那會你還在山區沒瞧見，老頭那些家屬，病的時候沒見幾個探望的，一死倒是來了好多人。”
門口的道士們念念有詞，大概意思是，老人在醫院受了大罪，丟了魂魄不得安寧。現在後輩們請人做法超度，求他保佑子孫富貴發達。
男人高舉著靈牌，黑漆漆的牌位上一筆一劃刻著金字。
梅雨欣倒抽一口涼氣：“那玩意真嚇人。”
梁宇淡淡地說：“如果上面有你愛的人的名字，你就不會害怕了。”
梁宇這個工作狂講出這麽感性的話，梅羽欣睜大眼表示訝異。
保安過來讓男人馬上離開，剛開口場面就亂了。吵吵罵罵的，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梅羽欣一個不留神被撞到人群中，她個子小，回過神來的時候，眼睛正對著那個森氣十足的靈牌。
“媽呀！你快拿走！”梅羽欣下意識地尖叫。
場面失控，男人揪著梅羽欣的胳膊，說她沖撞了老人要下跪賠罪。梁宇沖上去搶人，推搡中男人的罵聲越來越難聽。
保安又加了一隊人，控住了混亂的現場。男人被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氣憤地大喊著：“寧禾醫院打人了！醫生打人！”
看熱鬧的議論紛紛，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寧禾醫院旁邊就有個派出所，警察出警很快。問清楚情況後帶走了鬧事人，片警認識梁宇，叫他直接回去，保安隊長跟著去警局錄口供。
回家又晚了些。梁宇一開門，他的狗就撲過來搖尾巴，飯盆已經空了，梁宇抱起狗掂了掂，又重了不少。
體重得控一控了，梁宇給了它一塊零食，轉身去浴室洗澡。
躺到床上後，梁宇翻翻刷手機有些犯困，梅羽欣的對話框亮了。
她發來一個鏈接，標題寫得極其引流，“七旬老人出院後離奇死亡，寧禾醫院與其家屬互毆。”
梁宇噗嗤笑了，暗自佩服撰稿人的專業。九張配圖裏，有兩張是梁宇握緊拳頭，面色不善的動作畫面，還有梅羽欣怒氣沖沖地指著對方罵的抓拍。
拍攝的角度真是太刁鉆了。
梅羽欣：師兄，他們肯定是故意找人炒作。太過分了！
梅羽欣：對不起啊師兄，都怪我反應太慢，連累你了。
梁宇安慰說沒事，真鬧大了就讓警方出個事件公告，他們不是過錯方，沒什麽好怕的。
第二天一早的晨會上，張行之對這件事的態度跟梁宇高度一致。只是說完，張行之又不耐煩地嘆氣。
“現在這個網絡傳東西太快，最近大家還是註意著點，別跟患者產生沖突。”
會議剛結束，工作群裏彈出醫院的最新公告，針對這次輿論風波，提醒全體醫護註意維護醫患關系，避免給醫院造成不良影響。
今天不查房，但16床的病人得專門去看一下。
梁宇看完ICU傳來的數據報告，起身去病房找夏凱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