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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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車往回開，深夜的馬路空蕩蕩的，雲現比來時更開心，靠在椅背上哼起了歌。
快到小區門口，導航被電話鈴聲打斷。梁宇開的外音，對面的夏堯很著急。
他爺爺手術後一直好好的，今天晚飯後遛彎，忽然心口疼，老人家不喜歡折騰，想著睡一覺就好了。就這麽忍到半夜，疼得送進了醫院。
夏堯今天值夜班，他把報告發過來，讓梁宇幫忙看看。梁宇不放心，掛斷電話準備去醫院。
“我先送你回去。”梁宇說。
雲現點點頭，說好。
五分鐘的路程，雲現一直沒再說話。車拐進小區，他試探地問：“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醫院啊？”
“我保證不亂跑，不現身，藏得好好的。”雲現央求著，“你也說過，晚上辦公室沒人的。”
梁宇想了想，答應下來。
到了醫院，雲現松開梁宇的手，隔著一點距離跟著他。梁宇帶他來到辦公室，指著自己的座位讓雲現坐下。
“在這裏等我。”梁宇叮囑著，“有事情跟我打電話。”
“你去忙吧。”雲現趴在椅背上，轉了轉椅子。
“雲現。”梁宇提醒道，“你得隱身，這裏雖然沒有病人，但值班護士和醫生偶爾會路過的。”
雲現滿臉訝異：“你能看見我？”
梁宇跟著不解：“能啊。”
雲現慌了，上下摸摸自己：“我不是出什麽問題了吧，你怎麽還是能看見我呢。”
“我已經隱身了！下車就隱身了。”
梁宇正要走過去，外面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是夏堯的聲音。
他一進來，梁宇跟雲現都楞住了。雲現吞了吞喉嚨，張口準備解釋自己只是坐過來玩玩
夏堯一個箭步沖到梁宇面前，他攥住梁宇的肩膀用力搖晃，悲痛欲絕。
“我當初叫你不要選心外不要選心外，這下好了吧，壓力大得，你精神都不正常了！”
梁宇沒聽明白，夏堯難過地說：“我剛在窗戶那都看見了，你一個人在對著空氣說話......”
“梁宇啊。”他帶著哭腔：“醫患矛盾不要放在心上，評不上職稱也無所謂，咱們......咱們人得好好的。”
梁宇推開他：“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嗎？”
“沒聽見！”夏堯答，“但你那樣子，就跟對面有個人似的。”
梁宇竊喜，追問道：“你看見我……就一個人對吧。”
“不然呢！”夏堯很激動，“難不成還有鬼啊。”
辦公椅上的雲現翻了個白眼。
“我最近確實壓力有點大。”梁宇揉揉額頭，“放心，我能調整好。”
“去看看你爺爺。”
夏堯的擔心全都轉移到梁宇身上：“我都說了你不用特地過來，精神衛生科你得去掛號……”
“走走走，咱爺爺重要。”梁宇偷偷給了雲現一個眼神示意，帶著夏堯離開的辦公室。
回家後，雲現很快睡著，梁宇還在想著醫院裏的事情，擔心雲現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麽毛病。
周六一大早，賀禹希洗漱完，楊震就站在外面敲門。上次吵完架後，賀禹希又好幾天沒搭理他，楊震想著他該消氣了，拎著早餐水果跑過來。
賀禹希沒什麽表情，開了門就轉身回客廳。楊震跟在後面，把早餐放到桌上，自覺地去廚房洗葡萄。
手機亮了，是梁宇的消息。他發了一篇很專業的小作文，詳細描述了昨晚帶著雲現去醫院，雲現隱身後出現的怪異情況。時間地點，場景描述，近期的藥浴情況，都寫得清清楚楚。
賀禹希猜出了大概原因。
賀：亡靈是很脆弱的，我之前跟你說過。
賀：你們相處的時間越長，接觸越頻繁，或者亡靈對人類的依賴性變得太強烈，他的異能對你的影響就越小，甚至沒有。
賀：尤其是肢體接觸。
賀禹希追問：你們有做什麽嗎？
梁：對方正在輸入中。
賀禹希擔心雲現，等著梁宇的回答，一直盯著梁宇的對話框。
梁：對方正在輸入中。
賀禹希以為他又在寫什麽小作文，正準備打電話過去，梁宇的頭像終於彈出新消息。
梁：我們接吻了。
梁：我吻的他。
虛驚一場，賀禹希輕笑，回了句：恭喜。
“靠！”楊震冷不丁在背後罵道，“照這麽下去，他不得把他給睡了！”
“楊震！”賀禹希把手機大力扣到桌上，“你窺屏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楊震挑挑眉：“我這不是看你盯著手機那麽專註，以為你在……”
“以為我找炮友嗎？”賀禹希打斷他。
楊震黑著臉笑：“我這不是怕麽。”
“窺屏多麻煩，你大可以像以前一樣在我手機裏裝個監視器。”賀禹希冷冷地說，“想看什麽看什麽。”
“寶貝。”楊震單膝跪下，伸頭往賀禹希大腿上蹭，“都多少年的老黃歷，你怎麽還記得。”
“我這不是都改了的？”楊震借機摟住賀禹希的腰。
“要麽滾。”賀禹希揪住他的頭發，楊震被迫擡起頭。“要麽吃早飯。”
楊震屁顛顛地坐到了餐桌對面。
知道雲現沒事，梁宇放松下來。把周休調整一下，加上年假，梁宇有七天休息。忙完病房的事情，他開始逐個給同事做交接，並且挨個叮囑，沒大事盡量不要來找他。
心外科勞模忽然轉性，大家都嘻嘻哈哈地多問幾句，梅羽欣認為自己是梁宇談戀愛為數不多的知情人，一邊回懟那些八卦的，一邊信誓旦旦地向梁宇保證，師兄你盡管休，醫院有我呢。
梁宇下班後順著家附近的那條街，一路買回去。水果，飲料，零食，奶茶，後座上擺滿袋子。他關上車門，又被新開的家紡店吸引，雲現的睡衣上次洗壞了，梁宇給他買了件新的。經不住店員忽悠，給自己也買了一件。
到家後，梁宇去洗澡，雲現收拾東西。他帶著一身水汽走出浴室，茶幾上已經擺好了果切，雲現趴在沙發上沖他笑。
投影儀上已經選好了電影，畫面停在片頭那塊粉紅色的海灘，暧昧的光線籠罩住雲現。那是上次雲現和他準備一起看，但因為陳淑的突然來訪，沒看成的愛情片。
“我們的情侶裝怎還沒到？”雲現問。
梁宇點開手機，在購物記錄中搜索，情侶T恤的訂單顯示延遲發貨。梁宇網購不多，標準的佛系買家，可這回看到延遲日期，他隱約感到生氣。
“我們重新買。”梁宇說，“這個還要過幾天。”
雲現塞了塊西瓜：“不用啦，我喜歡瘋狂動物城，等幾天就等幾天吧。”
電影開場了，雲現盯著屏幕，西瓜切得很大塊，他的腮幫子鼓囊囊地動。
8月15，這個時間像個審判日一樣在等著梁宇，明明沒剩幾天時間了，可雲現絲毫不慌。梁宇不相信雲現能坦然地回去投胎，去重新開始。梁宇很想問問他，到底有什麽打算，到底還瞞著什麽心思。
可如果雲現就是能輕輕松松地放手呢？他等待百年終於見到梁宇，實現了心願，了無牽掛地重開人生，本就是最好的選擇。
梁宇很清楚，無法放手的是他自己。
雲現擦幹凈嘴上的西瓜汁笑道：“我們可以先穿情侶睡衣。”
梁宇坐下，他很自然地抱住雲現，讓雲現靠在自己懷裏。
還是婚禮現場，女主穿著淺藍色的婚紗，手裏握住一只風車等男主過來。大概是梁宇看過片頭，也可能是他向來不喜歡這種愛情肥皂片，梁宇看著看著，心思就飄到了雲現身上。
雲現專註吃，專註電影，偶爾扭過頭跟梁宇討論劇情。
“為什麽她不在信裏面講清楚，非要被老師誤會，唉，還退學了......”雲現又撞上梁宇的眼，“你怎麽總是看我？”
“我還想親你。”梁宇說著，把雲現壓倒在沙發上。
雲現毫無防備，被梁宇狠狠吻住。梁宇迷戀他冰涼的身體，濕滑的舌頭，雲現也是剛洗完澡，渾身散著沐浴露的香氣，嘴裏是西瓜的甜味，梁宇纏住就不想放開。吻得太用力，雲現會很小聲地哼哼，然後把梁宇更緊地抱住。
“哈。”雲現喘喘氣，孩子般地笑了。“中場休息一會。”
梁宇嘴上應著，動作卻沒停下，他呼吸滾燙，心跳急促。雲現穿的是他的舊T恤，寬松的領口下，泛紅的胸膛上下起伏，兩根鎖骨在皮肉下聳動。梁宇單手扣住他的雙手，壓在頭頂的靠枕上，埋下臉舔咬雲現的耳垂。
這樣太刺激，雲現急得直蹬腿，張皇地喊道：“梁宇、梁宇，你那裏......”
“硌到我了。”
梁宇嗯了一聲，擡手脫掉了自己上衣。雲現擡頭看他，眼中帶著朦朧的水氣。電影鏡頭切換到一棟老房子，紅磚墻上開滿風車茉莉，音樂帶著哀傷的味道。
洗衣機叮叮響起提示音，梁宇新買的兩套睡衣，雲現洗好了。
“我們來覆習一下。”梁宇俯身吻了吻雲現的嘴唇，“赴雲雨，度春宵。”
雲現鼓起勇氣，點了點頭。
梁宇再抱起他的時候，雲現全然沒了剛才的放松，他緊張地顫抖，又努力克制顫抖。雲現用力地閉上眼，眼角變得濕紅。
“怎麽了？”梁宇摟住雲現坐起來，還是騎坐的姿勢，兩個人在沙發上對視。
雲現沒說話，梁宇又問：“是害怕嗎？”
“誰怕了？”雲現不服氣，“我就是......”
“我就是等你太久，生疏了，有點不適應而已。”
梁宇啄了啄他挺翹的鼻尖：“是我不好。”
“不做了，我們繼續看電影？”
雲現的氣息還是亂的，他給自己找補：“我很快就能好的，像以前一樣……”
“好。”梁宇抱住他，“我等你準備好。”
雲現把頭埋進梁宇的脖頸，悶聲說：“嗯。”
風車茉莉下，年少的男孩錯過了約會，懊惱地哭泣。雲現松開梁宇，回頭瞟了一眼幕布。
“不想看了嗎？”梁宇說著，要穿上衣服。
雲現按住他，一副有賊心沒賊膽的樣子，盯著梁宇健壯的肌肉。
“梁醫生，摸一下我還是敢的。”
“那你來。”梁宇把雲現的手帶到自己的肩上。
雲現色瞇瞇地捏了一把他的大臂，梁宇問：“還滿意嗎？”
雲現撲上去抱住他，哈哈笑道：“好喜歡。”
硬邦邦的觸感又來了，雲現坐在梁宇大腿上，挪挪屁股往後退了些，他拿起T恤給梁宇套上。
“今天就到這裏，我們早點睡吧。”
【作者有話說】
從下章開始，前世劇情正式向BE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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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爺爺手術後一直好好的，今天晚飯後遛彎，忽然心口疼，老人家不喜歡折騰，想著睡一覺就好了。就這麽忍到半夜，疼得送進了醫院。
夏堯今天值夜班，他把報告發過來，讓梁宇幫忙看看。梁宇不放心，掛斷電話準備去醫院。
“我先送你回去。”梁宇說。
雲現點點頭，說好。
五分鐘的路程，雲現一直沒再說話。車拐進小區，他試探地問：“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醫院啊？”
“我保證不亂跑，不現身，藏得好好的。”雲現央求著，“你也說過，晚上辦公室沒人的。”
梁宇想了想，答應下來。
到了醫院，雲現松開梁宇的手，隔著一點距離跟著他。梁宇帶他來到辦公室，指著自己的座位讓雲現坐下。
“在這裏等我。”梁宇叮囑著，“有事情跟我打電話。”
“你去忙吧。”雲現趴在椅背上，轉了轉椅子。
“雲現。”梁宇提醒道，“你得隱身，這裏雖然沒有病人，但值班護士和醫生偶爾會路過的。”
雲現滿臉訝異：“你能看見我？”
梁宇跟著不解：“能啊。”
雲現慌了，上下摸摸自己：“我不是出什麽問題了吧，你怎麽還是能看見我呢。”
“我已經隱身了！下車就隱身了。”
梁宇正要走過去，外面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是夏堯的聲音。
他一進來，梁宇跟雲現都楞住了。雲現吞了吞喉嚨，張口準備解釋自己只是坐過來玩玩
夏堯一個箭步沖到梁宇面前，他攥住梁宇的肩膀用力搖晃，悲痛欲絕。
“我當初叫你不要選心外不要選心外，這下好了吧，壓力大得，你精神都不正常了！”
梁宇沒聽明白，夏堯難過地說：“我剛在窗戶那都看見了，你一個人在對著空氣說話......”
“梁宇啊。”他帶著哭腔：“醫患矛盾不要放在心上，評不上職稱也無所謂，咱們......咱們人得好好的。”
梁宇推開他：“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嗎？”
“沒聽見！”夏堯答，“但你那樣子，就跟對面有個人似的。”
梁宇竊喜，追問道：“你看見我……就一個人對吧。”
“不然呢！”夏堯很激動，“難不成還有鬼啊。”
辦公椅上的雲現翻了個白眼。
“我最近確實壓力有點大。”梁宇揉揉額頭，“放心，我能調整好。”
“去看看你爺爺。”
夏堯的擔心全都轉移到梁宇身上：“我都說了你不用特地過來，精神衛生科你得去掛號……”
“走走走，咱爺爺重要。”梁宇偷偷給了雲現一個眼神示意，帶著夏堯離開的辦公室。
回家後，雲現很快睡著，梁宇還在想著醫院裏的事情，擔心雲現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麽毛病。
周六一大早，賀禹希洗漱完，楊震就站在外面敲門。上次吵完架後，賀禹希又好幾天沒搭理他，楊震想著他該消氣了，拎著早餐水果跑過來。
賀禹希沒什麽表情，開了門就轉身回客廳。楊震跟在後面，把早餐放到桌上，自覺地去廚房洗葡萄。
手機亮了，是梁宇的消息。他發了一篇很專業的小作文，詳細描述了昨晚帶著雲現去醫院，雲現隱身後出現的怪異情況。時間地點，場景描述，近期的藥浴情況，都寫得清清楚楚。
賀禹希猜出了大概原因。
賀：亡靈是很脆弱的，我之前跟你說過。
賀：你們相處的時間越長，接觸越頻繁，或者亡靈對人類的依賴性變得太強烈，他的異能對你的影響就越小，甚至沒有。
賀：尤其是肢體接觸。
賀禹希追問：你們有做什麽嗎？
梁：對方正在輸入中。
賀禹希擔心雲現，等著梁宇的回答，一直盯著梁宇的對話框。
梁：對方正在輸入中。
賀禹希以為他又在寫什麽小作文，正準備打電話過去，梁宇的頭像終於彈出新消息。
梁：我們接吻了。
梁：我吻的他。
虛驚一場，賀禹希輕笑，回了句：恭喜。
“靠！”楊震冷不丁在背後罵道，“照這麽下去，他不得把他給睡了！”
“楊震！”賀禹希把手機大力扣到桌上，“你窺屏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楊震挑挑眉：“我這不是看你盯著手機那麽專註，以為你在……”
“以為我找炮友嗎？”賀禹希打斷他。
楊震黑著臉笑：“我這不是怕麽。”
“窺屏多麻煩，你大可以像以前一樣在我手機裏裝個監視器。”賀禹希冷冷地說，“想看什麽看什麽。”
“寶貝。”楊震單膝跪下，伸頭往賀禹希大腿上蹭，“都多少年的老黃歷，你怎麽還記得。”
“我這不是都改了的？”楊震借機摟住賀禹希的腰。
“要麽滾。”賀禹希揪住他的頭發，楊震被迫擡起頭。“要麽吃早飯。”
楊震屁顛顛地坐到了餐桌對面。
知道雲現沒事，梁宇放松下來。把周休調整一下，加上年假，梁宇有七天休息。忙完病房的事情，他開始逐個給同事做交接，並且挨個叮囑，沒大事盡量不要來找他。
心外科勞模忽然轉性，大家都嘻嘻哈哈地多問幾句，梅羽欣認為自己是梁宇談戀愛為數不多的知情人，一邊回懟那些八卦的，一邊信誓旦旦地向梁宇保證，師兄你盡管休，醫院有我呢。
梁宇下班後順著家附近的那條街，一路買回去。水果，飲料，零食，奶茶，後座上擺滿袋子。他關上車門，又被新開的家紡店吸引，雲現的睡衣上次洗壞了，梁宇給他買了件新的。經不住店員忽悠，給自己也買了一件。
到家後，梁宇去洗澡，雲現收拾東西。他帶著一身水汽走出浴室，茶幾上已經擺好了果切，雲現趴在沙發上沖他笑。
投影儀上已經選好了電影，畫面停在片頭那塊粉紅色的海灘，暧昧的光線籠罩住雲現。那是上次雲現和他準備一起看，但因為陳淑的突然來訪，沒看成的愛情片。
“我們的情侶裝怎還沒到？”雲現問。
梁宇點開手機，在購物記錄中搜索，情侶T恤的訂單顯示延遲發貨。梁宇網購不多，標準的佛系買家，可這回看到延遲日期，他隱約感到生氣。
“我們重新買。”梁宇說，“這個還要過幾天。”
雲現塞了塊西瓜：“不用啦，我喜歡瘋狂動物城，等幾天就等幾天吧。”
電影開場了，雲現盯著屏幕，西瓜切得很大塊，他的腮幫子鼓囊囊地動。
8月15，這個時間像個審判日一樣在等著梁宇，明明沒剩幾天時間了，可雲現絲毫不慌。梁宇不相信雲現能坦然地回去投胎，去重新開始。梁宇很想問問他，到底有什麽打算，到底還瞞著什麽心思。
可如果雲現就是能輕輕松松地放手呢？他等待百年終於見到梁宇，實現了心願，了無牽掛地重開人生，本就是最好的選擇。
梁宇很清楚，無法放手的是他自己。
雲現擦幹凈嘴上的西瓜汁笑道：“我們可以先穿情侶睡衣。”
梁宇坐下，他很自然地抱住雲現，讓雲現靠在自己懷裏。
還是婚禮現場，女主穿著淺藍色的婚紗，手裏握住一只風車等男主過來。大概是梁宇看過片頭，也可能是他向來不喜歡這種愛情肥皂片，梁宇看著看著，心思就飄到了雲現身上。
雲現專註吃，專註電影，偶爾扭過頭跟梁宇討論劇情。
“為什麽她不在信裏面講清楚，非要被老師誤會，唉，還退學了......”雲現又撞上梁宇的眼，“你怎麽總是看我？”
“我還想親你。”梁宇說著，把雲現壓倒在沙發上。
雲現毫無防備，被梁宇狠狠吻住。梁宇迷戀他冰涼的身體，濕滑的舌頭，雲現也是剛洗完澡，渾身散著沐浴露的香氣，嘴裏是西瓜的甜味，梁宇纏住就不想放開。吻得太用力，雲現會很小聲地哼哼，然後把梁宇更緊地抱住。
“哈。”雲現喘喘氣，孩子般地笑了。“中場休息一會。”
梁宇嘴上應著，動作卻沒停下，他呼吸滾燙，心跳急促。雲現穿的是他的舊T恤，寬松的領口下，泛紅的胸膛上下起伏，兩根鎖骨在皮肉下聳動。梁宇單手扣住他的雙手，壓在頭頂的靠枕上，埋下臉舔咬雲現的耳垂。
這樣太刺激，雲現急得直蹬腿，張皇地喊道：“梁宇、梁宇，你那裏......”
“硌到我了。”
梁宇嗯了一聲，擡手脫掉了自己上衣。雲現擡頭看他，眼中帶著朦朧的水氣。電影鏡頭切換到一棟老房子，紅磚墻上開滿風車茉莉，音樂帶著哀傷的味道。
洗衣機叮叮響起提示音，梁宇新買的兩套睡衣，雲現洗好了。
“我們來覆習一下。”梁宇俯身吻了吻雲現的嘴唇，“赴雲雨，度春宵。”
雲現鼓起勇氣，點了點頭。
梁宇再抱起他的時候，雲現全然沒了剛才的放松，他緊張地顫抖，又努力克制顫抖。雲現用力地閉上眼，眼角變得濕紅。
“怎麽了？”梁宇摟住雲現坐起來，還是騎坐的姿勢，兩個人在沙發上對視。
雲現沒說話，梁宇又問：“是害怕嗎？”
“誰怕了？”雲現不服氣，“我就是......”
“我就是等你太久，生疏了，有點不適應而已。”
梁宇啄了啄他挺翹的鼻尖：“是我不好。”
“不做了，我們繼續看電影？”
雲現的氣息還是亂的，他給自己找補：“我很快就能好的，像以前一樣……”
“好。”梁宇抱住他，“我等你準備好。”
雲現把頭埋進梁宇的脖頸，悶聲說：“嗯。”
風車茉莉下，年少的男孩錯過了約會，懊惱地哭泣。雲現松開梁宇，回頭瞟了一眼幕布。
“不想看了嗎？”梁宇說著，要穿上衣服。
雲現按住他，一副有賊心沒賊膽的樣子，盯著梁宇健壯的肌肉。
“梁醫生，摸一下我還是敢的。”
“那你來。”梁宇把雲現的手帶到自己的肩上。
雲現色瞇瞇地捏了一把他的大臂，梁宇問：“還滿意嗎？”
雲現撲上去抱住他，哈哈笑道：“好喜歡。”
硬邦邦的觸感又來了，雲現坐在梁宇大腿上，挪挪屁股往後退了些，他拿起T恤給梁宇套上。
“今天就到這裏，我們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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