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52章
“這是什麽？”楊震問。
賀禹希瞟了一眼：“你不識字嗎？”
“你買這個幹什麽？”楊震有點急。
“用。”賀禹希敲打鍵盤。“合理地解決一下我的性需求。”
“你有什麽意見？”
“沒有沒有。”楊震湊過去賠笑道，“就是這玩意，能比得上我嗎？”
賀禹希拿回手機，評價道：“綜合體感不如真人，但是款式多，頻率穩定，偶爾用用也不錯。”
“那不還是真人好玩？你有需求找我啊。”楊震一臉討好，“反正，最開始你也只是把我當這玩意用。”
賀禹希輕笑，冷聲說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楊震聽不得這兩個字，當下眼睛就沈了。
賀禹希漫不經心，繼續道：“不過我最近也在考慮，在不發生情感交流的前提下，找一個合拍的床伴......”
“賀禹希！”楊震一把轉過辦公椅，雙手撐在扶手上，陰森森地壓過去。“你敢？”
“你說呢？”賀禹希反問。
楊震的手臂肌肉膨脹，像一頭即將失控的猛獸：“誰敢碰你，我殺了他。”
“分手又怎麽樣？老子還沒死呢。”
“滾開！”賀禹希厭煩地推過去，楊震沒動。
氣氛緊繃到極點，爭吵一觸即發。落針可聞的研究室裏，病床突然發出聲響。暴怒的楊震扭頭看過去，雲現坐在床上，尷尬的臉上立馬綻出笑容。
“我剛醒。”他說，“你們繼續、繼續。”
“醒了就趕緊滾！”楊震吼道。
賀禹希也吼：“憑什麽兇雲現？要滾也是你滾！”
他們僵持住。賀禹希無奈地吐了口氣，緩緩叫了聲：“楊震。”
這聲喊，帶了那麽一點溫和。
“我不找。”
像是被摸了腦袋，楊震收起一身的炸毛。甩了句：“滾就滾。”
研究室的門被重重摔上，雲現毫無防備，嚇得一哆嗦。賀禹希走過來，關掉床上的治療儀，探了探雲現脖頸的溫度。
“我很好了。”雲現說道，“禹希教授，我現在哪裏都很好，沒什麽問題。”
賀禹希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是不錯，今天再觀察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去。”
雲現就是想回去，他忙不疊點頭：“好。”
賀禹希轉身要去忙，雲現拉住他的手，擡頭看著他。
“謝我就不必了。”賀禹希柔聲說道，“你好好休息，待會還要打針。”
他做事情專註，雲現便不再多講話，乖乖躺在床上等天亮。
楊震沒走遠，在走廊裏溜達一圈，回到了之前的獵手辦公室，值班的是個新人，楊震不認識，他反倒認識楊震。打招呼倒茶，殷勤的很。
見他上道，楊震也願意聊。新人是個自來熟，又對楊震這個前高級獵手濾鏡嚴重，巴巴地開始說隊裏的事情。
“前輩，你說我這個點是不是太背了。”新來的抱怨著，“被兇靈咬傷，組裏笑話了我半個月。剛消停，昨天1029又出來詐屍，金隊去現場，到現在都沒回來。”
楊震兩眼放光：“1029？1029有消息了？”
新來的咕噥著：“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是看金隊那個架勢，事情肯定不簡單。”
“我出去一下。”楊震走出去，立馬給金浩打電話。
“幹什麽？”金浩沒好氣。
“1029在哪？”楊震問。
“我他媽怎麽知道！”金浩猝了一口，“狗逼玩意，比當年還狡猾，老子撲了個空。”
“你現在已經不是獵手了，別問東問西，也別想過來瞎摻和送死。掛了！”
電話掛斷，楊震咧嘴笑了，轉身回到辦公室。拍拍新人的肩膀：“剛來麽都這樣，別著急。”
“不過1029確實很難搞，你知道的吧，我追殺他兩年，最後一次抓捕，還是被他逃了。”
新來的很激動：“那次抓捕都成我們新獵手的培訓案例了，震哥你太牛逼了，單槍匹馬......”
“所以。”楊震打斷他，“我對1029最熟悉。”
“下回要是再有風吹草動，立刻、馬上通知我。我給你技術指導，保障自身安全不說，萬一抓到了，以後你就喊老金叫小金。”
新人不好意思地笑：“我哪有這個本事。”
“不過震哥你放心，1029再出現，我第一時間跟你說。”
“這就對了，你叫啥來著，加個微信。”楊震亮出二維碼。
“孫鳴一。”新人恭恭敬敬地加上。
楊震很滿意：“這次行動的報告，到時候記得發我啊，我分析點作戰技巧講給你聽。”
“謝謝震哥！謝謝震哥！”孫鳴一狂喜。
“還有。”楊震壓低嗓門。“老金這人你也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我指導你這事，兜住了別被他知道。”
“哦......對對對。”孫鳴一頓悟，做出個ok的手勢。
離開辦公室，楊震折回科研室，隔著窗玻璃，他看見賀禹希把註射器插進藥品裏，拔出後舉起針筒擠出空氣。針尖光澤閃爍，賀禹希腕骨流暢，手指纖長，加上那身雪白的工作服，禁欲又漂亮。楊震愛死他這副樣子了，以前死纏爛打追人的時候，寧願頂著脹痛的傷口多等兩個小時，也要等賀禹希回來給他打針。
看完心上人，楊震收起臉上的笑，面色一秒陰沈。他不抽煙，去便利店買了根雪糕，坐到店門口的椅子上想事情。
1029，老子終於等到你了。
1029之所以叫1029，是因為他的原名太拗口,。伊弋，楊震念著念著就煩了，他的死亡日期是10月29號，楊震便跟金浩一起叫他1029。
這人生前就不是什麽好鳥，坑蒙拐騙賺了點錢，開了家汽修店。嫌修車利潤少，暗地裏做非法改裝車，這門生意讓他的人脈越來越廣，路子也越來越臟。他毫無道德感，什麽賺錢幹什麽，就在他把一批毒品藏進汽車零件裏，試圖大幹一場賺個盆滿缽滿的時候，緝毒警帶走了他。
死了也不消停。他跟楊震鬥得不死不休，一次抓捕，為了自己逃命，1029把自己的養子扔出去擋槍。那是個九歲的男孩亡靈，楊震救出那個孩子，交給了賀禹希。
直到現在他都很後悔，當時為什麽不找別的醫生，偏偏跑進了賀禹希的辦公室。
賀禹希喜歡小孩。治療半個月，那孩子傷雖然好了，可嚇破了膽，天天除了賀禹希，見誰都怕。白天在研究室粘著他，晚上跟賀禹希一起回家。
楊震煩死了那孩子，除了影響他跟賀禹希交往，楊震總覺得小孩有問題，不像其他亡靈那麽幹凈，可拉去檢測又查不出來什麽異能。
那時候他跟賀禹希的爭吵很頻繁，楊震想著，讓他陪著賀禹希，也不是什麽壞事。
三年前秋天，1029因為死亡日期將至，狂躁不安。情報傳過來，他抓了一批亡靈藏進自己的暗牢裏，打算一個個弄死，穩定自己的能量。
那是兇靈管理局近十年來，最慘烈的一次行動，雙方死傷慘重。楊震終於把1029按在桌上，用墻指著他的腦袋。1029滿口鮮血，笑得瘋癲。
“楊隊長，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把小龍扔出去擋槍子？”
小龍就是1029的養子，現在跟賀禹希形影不離的那個孩子。
“我知道我遲早有一天會落在你手裏，我也知道你不怕死。”
“可是，哈哈哈。”他連聲咳嗽，“可是你怕你老婆死啊！”
“楊隊長，有賀禹希給我陪葬，真他媽值！”
他舉起手腕，皮膚下一塊芯片閃著綠光：“你還有四十分鐘。”
楊震徹底瘋了，腦子裏不斷閃現小龍和賀禹希相處的片段，小孩子稚嫩的臉上，那麽古怪的眼神，他怎麽能這麽久才看清楚。
他渾身是血，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空蕩蕩的房間裏，小龍正趴在桌子上喝酸奶。
“賀禹希呢？”楊震揪住他問。
“你猜啊？”他笑了，手掌幻化成一把鋒利的光刀。
楊震朝腰間摸去，槍丟在了現場。他毫不猶豫地抽出匕首，割斷了小龍的喉嚨。
“楊隊！”
”楊震！”
“......”
門口聚滿驚慌的人群，楊震看見賀禹希沖過來，從他手裏奪回小龍。看著泡在鮮血裏的孩子，賀禹希哭了。
楊震是最後見到1029的人，他放棄追捕跑回實驗室殺人，導致1029順利逃跑。
現場燒得渣都不剩。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小龍的嫌疑，輿論的風向說變就變，說楊震是不是打不過1029，所以殺掉1029的養子洩憤？
賀禹希先提交的異動申請，後說的分手。賀禹希次日要去亡靈局報到，也就是在這個便利店，門口的座椅上，楊震問他，分手是不是因為小龍的死。
向來寡言的賀禹希那天說了很多話。
“雖然你暴躁、易怒，總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但你是1029真正的對手。我更願意相信你的口中的真相，小龍一死，1029制造流言讓你身敗名裂，甚至再也當不了獵手，他真的很聰明。”
“楊震，1029賭的就是你的沖動。如果你不殺掉小龍，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我喜歡你，所以我相信你。我也期待有一天真相浮出水面，佐證我的相信，讓我想起小龍不再那麽難過。”
“我辭職，是因為我想換個環境。我要分手，是因為我們這段時間相處得太累，應該停一停。”
“那，等你不累了，我還能追你嗎？”楊震問。
賀禹希看著他肩上還沒長好的傷口，淡淡說道：“你先應付那群審判官吧。”
那會是深夜，四周沒人，路燈下小蟲子亂飛。楊震鋼筋鐵骨般的意志忽然坍塌，他抱著賀禹希委屈道：“老婆，我一定好好改，我一定抓回1029證明那孩子該死。”
“不是不是。”楊震趕忙改口，“證明我的清白。”
“老婆，你能不能先不要跟別人好，等等我啊。”
賀禹希沒答話，他起身要回辦公室，又折回來。賀禹希捏住楊震的下巴，俯下身在他唇上吻了一口：“我走了。”
夜色下賀禹希的背影格外好看，楊震看著看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扔掉雪糕木棍，楊震嘴裏都是甜味，難看的臉色卻一點沒有變化。他擡手看了看時間，這個點楊力帆肯定是睡著了。
楊震已經很久沒回來了，家裏和以前沒什麽變化。客廳的櫃子上，楊震媽的照片放得端端正正，他拉開抽屜，取出密碼箱，想都沒想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箱子彈開，裏面是一把高級獵手的配槍。那是他媽的遺物，楊力帆當年費盡心思，走了很多後門才拿回來的。楊震把槍拿在手裏把玩幾下，對著照片笑了。
“媽，就當你送我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是什麽？”楊震問。
賀禹希瞟了一眼：“你不識字嗎？”
“你買這個幹什麽？”楊震有點急。
“用。”賀禹希敲打鍵盤。“合理地解決一下我的性需求。”
“你有什麽意見？”
“沒有沒有。”楊震湊過去賠笑道，“就是這玩意，能比得上我嗎？”
賀禹希拿回手機，評價道：“綜合體感不如真人，但是款式多，頻率穩定，偶爾用用也不錯。”
“那不還是真人好玩？你有需求找我啊。”楊震一臉討好，“反正，最開始你也只是把我當這玩意用。”
賀禹希輕笑，冷聲說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楊震聽不得這兩個字，當下眼睛就沈了。
賀禹希漫不經心，繼續道：“不過我最近也在考慮，在不發生情感交流的前提下，找一個合拍的床伴......”
“賀禹希！”楊震一把轉過辦公椅，雙手撐在扶手上，陰森森地壓過去。“你敢？”
“你說呢？”賀禹希反問。
楊震的手臂肌肉膨脹，像一頭即將失控的猛獸：“誰敢碰你，我殺了他。”
“分手又怎麽樣？老子還沒死呢。”
“滾開！”賀禹希厭煩地推過去，楊震沒動。
氣氛緊繃到極點，爭吵一觸即發。落針可聞的研究室裏，病床突然發出聲響。暴怒的楊震扭頭看過去，雲現坐在床上，尷尬的臉上立馬綻出笑容。
“我剛醒。”他說，“你們繼續、繼續。”
“醒了就趕緊滾！”楊震吼道。
賀禹希也吼：“憑什麽兇雲現？要滾也是你滾！”
他們僵持住。賀禹希無奈地吐了口氣，緩緩叫了聲：“楊震。”
這聲喊，帶了那麽一點溫和。
“我不找。”
像是被摸了腦袋，楊震收起一身的炸毛。甩了句：“滾就滾。”
研究室的門被重重摔上，雲現毫無防備，嚇得一哆嗦。賀禹希走過來，關掉床上的治療儀，探了探雲現脖頸的溫度。
“我很好了。”雲現說道，“禹希教授，我現在哪裏都很好，沒什麽問題。”
賀禹希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是不錯，今天再觀察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去。”
雲現就是想回去，他忙不疊點頭：“好。”
賀禹希轉身要去忙，雲現拉住他的手，擡頭看著他。
“謝我就不必了。”賀禹希柔聲說道，“你好好休息，待會還要打針。”
他做事情專註，雲現便不再多講話，乖乖躺在床上等天亮。
楊震沒走遠，在走廊裏溜達一圈，回到了之前的獵手辦公室，值班的是個新人，楊震不認識，他反倒認識楊震。打招呼倒茶，殷勤的很。
見他上道，楊震也願意聊。新人是個自來熟，又對楊震這個前高級獵手濾鏡嚴重，巴巴地開始說隊裏的事情。
“前輩，你說我這個點是不是太背了。”新來的抱怨著，“被兇靈咬傷，組裏笑話了我半個月。剛消停，昨天1029又出來詐屍，金隊去現場，到現在都沒回來。”
楊震兩眼放光：“1029？1029有消息了？”
新來的咕噥著：“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是看金隊那個架勢，事情肯定不簡單。”
“我出去一下。”楊震走出去，立馬給金浩打電話。
“幹什麽？”金浩沒好氣。
“1029在哪？”楊震問。
“我他媽怎麽知道！”金浩猝了一口，“狗逼玩意，比當年還狡猾，老子撲了個空。”
“你現在已經不是獵手了，別問東問西，也別想過來瞎摻和送死。掛了！”
電話掛斷，楊震咧嘴笑了，轉身回到辦公室。拍拍新人的肩膀：“剛來麽都這樣，別著急。”
“不過1029確實很難搞，你知道的吧，我追殺他兩年，最後一次抓捕，還是被他逃了。”
新來的很激動：“那次抓捕都成我們新獵手的培訓案例了，震哥你太牛逼了，單槍匹馬......”
“所以。”楊震打斷他，“我對1029最熟悉。”
“下回要是再有風吹草動，立刻、馬上通知我。我給你技術指導，保障自身安全不說，萬一抓到了，以後你就喊老金叫小金。”
新人不好意思地笑：“我哪有這個本事。”
“不過震哥你放心，1029再出現，我第一時間跟你說。”
“這就對了，你叫啥來著，加個微信。”楊震亮出二維碼。
“孫鳴一。”新人恭恭敬敬地加上。
楊震很滿意：“這次行動的報告，到時候記得發我啊，我分析點作戰技巧講給你聽。”
“謝謝震哥！謝謝震哥！”孫鳴一狂喜。
“還有。”楊震壓低嗓門。“老金這人你也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我指導你這事，兜住了別被他知道。”
“哦......對對對。”孫鳴一頓悟，做出個ok的手勢。
離開辦公室，楊震折回科研室，隔著窗玻璃，他看見賀禹希把註射器插進藥品裏，拔出後舉起針筒擠出空氣。針尖光澤閃爍，賀禹希腕骨流暢，手指纖長，加上那身雪白的工作服，禁欲又漂亮。楊震愛死他這副樣子了，以前死纏爛打追人的時候，寧願頂著脹痛的傷口多等兩個小時，也要等賀禹希回來給他打針。
看完心上人，楊震收起臉上的笑，面色一秒陰沈。他不抽煙，去便利店買了根雪糕，坐到店門口的椅子上想事情。
1029，老子終於等到你了。
1029之所以叫1029，是因為他的原名太拗口,。伊弋，楊震念著念著就煩了，他的死亡日期是10月29號，楊震便跟金浩一起叫他1029。
這人生前就不是什麽好鳥，坑蒙拐騙賺了點錢，開了家汽修店。嫌修車利潤少，暗地裏做非法改裝車，這門生意讓他的人脈越來越廣，路子也越來越臟。他毫無道德感，什麽賺錢幹什麽，就在他把一批毒品藏進汽車零件裏，試圖大幹一場賺個盆滿缽滿的時候，緝毒警帶走了他。
死了也不消停。他跟楊震鬥得不死不休，一次抓捕，為了自己逃命，1029把自己的養子扔出去擋槍。那是個九歲的男孩亡靈，楊震救出那個孩子，交給了賀禹希。
直到現在他都很後悔，當時為什麽不找別的醫生，偏偏跑進了賀禹希的辦公室。
賀禹希喜歡小孩。治療半個月，那孩子傷雖然好了，可嚇破了膽，天天除了賀禹希，見誰都怕。白天在研究室粘著他，晚上跟賀禹希一起回家。
楊震煩死了那孩子，除了影響他跟賀禹希交往，楊震總覺得小孩有問題，不像其他亡靈那麽幹凈，可拉去檢測又查不出來什麽異能。
那時候他跟賀禹希的爭吵很頻繁，楊震想著，讓他陪著賀禹希，也不是什麽壞事。
三年前秋天，1029因為死亡日期將至，狂躁不安。情報傳過來，他抓了一批亡靈藏進自己的暗牢裏，打算一個個弄死，穩定自己的能量。
那是兇靈管理局近十年來，最慘烈的一次行動，雙方死傷慘重。楊震終於把1029按在桌上，用墻指著他的腦袋。1029滿口鮮血，笑得瘋癲。
“楊隊長，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把小龍扔出去擋槍子？”
小龍就是1029的養子，現在跟賀禹希形影不離的那個孩子。
“我知道我遲早有一天會落在你手裏，我也知道你不怕死。”
“可是，哈哈哈。”他連聲咳嗽，“可是你怕你老婆死啊！”
“楊隊長，有賀禹希給我陪葬，真他媽值！”
他舉起手腕，皮膚下一塊芯片閃著綠光：“你還有四十分鐘。”
楊震徹底瘋了，腦子裏不斷閃現小龍和賀禹希相處的片段，小孩子稚嫩的臉上，那麽古怪的眼神，他怎麽能這麽久才看清楚。
他渾身是血，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空蕩蕩的房間裏，小龍正趴在桌子上喝酸奶。
“賀禹希呢？”楊震揪住他問。
“你猜啊？”他笑了，手掌幻化成一把鋒利的光刀。
楊震朝腰間摸去，槍丟在了現場。他毫不猶豫地抽出匕首，割斷了小龍的喉嚨。
“楊隊！”
”楊震！”
“......”
門口聚滿驚慌的人群，楊震看見賀禹希沖過來，從他手裏奪回小龍。看著泡在鮮血裏的孩子，賀禹希哭了。
楊震是最後見到1029的人，他放棄追捕跑回實驗室殺人，導致1029順利逃跑。
現場燒得渣都不剩。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小龍的嫌疑，輿論的風向說變就變，說楊震是不是打不過1029，所以殺掉1029的養子洩憤？
賀禹希先提交的異動申請，後說的分手。賀禹希次日要去亡靈局報到，也就是在這個便利店，門口的座椅上，楊震問他，分手是不是因為小龍的死。
向來寡言的賀禹希那天說了很多話。
“雖然你暴躁、易怒，總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但你是1029真正的對手。我更願意相信你的口中的真相，小龍一死，1029制造流言讓你身敗名裂，甚至再也當不了獵手，他真的很聰明。”
“楊震，1029賭的就是你的沖動。如果你不殺掉小龍，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我喜歡你，所以我相信你。我也期待有一天真相浮出水面，佐證我的相信，讓我想起小龍不再那麽難過。”
“我辭職，是因為我想換個環境。我要分手，是因為我們這段時間相處得太累，應該停一停。”
“那，等你不累了，我還能追你嗎？”楊震問。
賀禹希看著他肩上還沒長好的傷口，淡淡說道：“你先應付那群審判官吧。”
那會是深夜，四周沒人，路燈下小蟲子亂飛。楊震鋼筋鐵骨般的意志忽然坍塌，他抱著賀禹希委屈道：“老婆，我一定好好改，我一定抓回1029證明那孩子該死。”
“不是不是。”楊震趕忙改口，“證明我的清白。”
“老婆，你能不能先不要跟別人好，等等我啊。”
賀禹希沒答話，他起身要回辦公室，又折回來。賀禹希捏住楊震的下巴，俯下身在他唇上吻了一口：“我走了。”
夜色下賀禹希的背影格外好看，楊震看著看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扔掉雪糕木棍，楊震嘴裏都是甜味，難看的臉色卻一點沒有變化。他擡手看了看時間，這個點楊力帆肯定是睡著了。
楊震已經很久沒回來了，家裏和以前沒什麽變化。客廳的櫃子上，楊震媽的照片放得端端正正，他拉開抽屜，取出密碼箱，想都沒想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箱子彈開，裏面是一把高級獵手的配槍。那是他媽的遺物，楊力帆當年費盡心思，走了很多後門才拿回來的。楊震把槍拿在手裏把玩幾下，對著照片笑了。
“媽，就當你送我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