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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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梁宇被電話吵醒的時候是中午十二點。接通後，對方一個勁道歉，說片區的快遞員中暑了，快遞會晚一點送到。梁宇才想起來，前幾天梅羽欣推了個荔枝的鏈接，他買了一箱。
梁宇沒多說，找對方要了站點的地址，準備自己去拿。掛斷電話，雲現沖梁宇笑了笑，他像是醒了很久，眼神明亮。
“起床嗎？”雲現問。
“起......”梁宇抻抻胳膊。
他換好衣服，拿起車鑰匙在門邊換鞋：“我去拿快遞，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一起帶回來。”
雲現坐在沙發上啃三明治：“不用啦，冰箱裏還有好多。”
“好，我很快回來。”
門輕輕合上，雲現拿起平板找自己的觀看記錄，剛打開紀錄片他又不想看了。雲現切回播放軟件主頁，新上映的愛情片，海報很浮誇，男女主在一大片粉紅色的海灘邊牽手漫步
電影的名字有點俗氣，雲現看完簡介後對劇情也不怎麽感興趣，可梁宇今天會一直在家，雲現做什麽他都會陪著，那兩人一起看愛情片再適合不過了。
連好投影儀，雲現又從冰箱裏搬出一堆零食，他端著水果去廚房，準備做一個酸奶碗。
外頭的敲門聲熟稔又急促，雲現察覺那不是梁宇，正覺得奇怪，一個女人的聲音喊道：“梁宇，開個門。”
雲現放下水果刀，大步走到門口又立馬折回來，把自己的靈牌塞到抽屜裏放好。
門剛打開，是四個中年阿姨，站最前面的那個楞住了。她沒客氣，領著人進門。
“我拿拖鞋。”雲現轉身往儲藏室跑，找到備用拖鞋放到門口。“阿姨們好，我是梁宇的朋友，來這邊玩，蹭住的。”
女人們換好鞋子坐到沙發上。說笑聲、混著汗漬的香水味，充斥整個客廳。人氣太旺，雲現頂不住開始心慌。
他努力擠出笑，走到冰箱邊多拿了幾瓶水，放好後馬上抽回手臂，怕被人看見他在發抖。
“我是梁宇他媽媽，叫我陳阿姨就行。”陳淑介紹著，“這是我以前的同事，今天過來這邊逛街，正好來坐坐。”
“陳阿姨好，梁宇去拿快遞了待會就回來。”雲現很殷勤，“阿姨們好。”
“我叫雲現，白雲的雲，出現的現。我去切點水果。”
“不用不用。”陳淑擺擺手，“我們吃過了才來的。”
“這孩子嘴真甜。”
“就是，長得也好。”
“多大了？快坐啊。”
雲現硬著頭皮坐到沙發邊上，跟她們說笑。話沒講幾句，陳淑站了起來，一邊念叨一邊往窗戶邊走。
“梁宇搞什麽？這大白天的，窗簾拉這麽緊，一點光都不透。”
雲現驚恐地看過去，窗簾呼啦一下被拉到底，日光肆無忌憚地照射進來。雲現來不及躲閃，暈倒在沙發上。
鑰匙轉動鎖眼，梁宇剛推門就覺得家裏不對勁。他來不及換鞋，沖進客廳。
“雲現！”梁宇推開圍著他的女人們，看見他煞白的臉。
“媽！把窗簾拉起來，快拉起來！”梁宇吼道。
“啊？哦，快快快。”幾個 女人手忙腳亂地拉上窗簾。
“別過來。”梁宇制止她們的靠近，“他怕悶，你們別圍著他。”
“媽，你也離遠點。”
陳淑站到一旁，焦急地問：“他這是怎麽了？”
“他紫外線過敏。”梁宇把雲現抱住，掏出手機給賀禹希打電話。
“紫外線過敏？”
“這倒是聽說過。”
“唉，那個九院的秦教授，阿湘你不是認識嗎，給介紹過去看看。”
陳淑的這幫姐妹都是以前醫院的同事的，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湘阿姨問道：“沒見過紫外線過敏這麽嚴重的啊，他平時都不能出門嗎？”
“間歇性的。”賀禹希沒接電話，梁宇急瘋了。“間歇性過敏。”
“那那那，快送醫院去。”
“救護車叫了沒有。”
“他不能去醫院！”梁宇壓住火氣，不斷地摸著雲現的額頭。他想起賀禹希給他的藥水，憑著醫生的直覺抱著雲現往浴室走。
“湘阿姨蔣阿姨孟阿姨，你們先回去吧。雲現有自己的醫生，馬上就過來。”梁宇扔下這句話，嘭地關上浴室門。
“唉。”陳淑嘆氣，對大家說。“不好意思，我們先回去吧。”
“沒關系沒關系，小淑，他沒事你群裏跟我們說一聲。”
“秦教授那邊，阿湘你給問問。”
“剛發了微信……”
外面響起關門聲，梁宇蹲在浴缸旁，緊緊攥住雲現的手。賀禹希的電話終於打通。那邊傳來楊震的聲音：“催命啊，打個不停，他在忙。”
半小時後，賀禹希和楊震趕過來，帶走了雲現。
脫下濕掉的T恤，梁宇光著膀子重重地陷在沙發裏，投影儀的幕布上，是雲現選好的電影。梁宇點開播放鍵，歡快的音樂響起，鏡頭切換到婚禮現場。
梁宇覺得吵，關掉了投影，房間更暗了些。他打開手機，盯著賀禹希的對話框，想問的很多，又覺得還不是時候。敲敲打打後只發了一句消息。
雲現還好嗎？
難搞的病人，覆雜的手術，漫長求索的醫學之路。梁宇都能應對，可雲現不一樣，他一腳踩空，毫無抓手。
就這麽惴惴不安地等著，梁宇不知道時間是如果度過的，直到賀禹希的對話框重新亮起。
他沒事了。
後面是一張照片，背景是科研室，雲現睡在病床上，臉色恢覆正常。
梁宇盯著手機笑了，人像是輕了許多，從深陷的沙發裏慢慢浮起。
傍晚，陳淑打來電話。
“雲現怎麽樣了？”
“沒事了。”
“那就好。”陳淑說道，“我在你家樓下。”
進門後她環顧客廳，還是拉開了窗簾。
“現在通通風沒事的吧。”
梁宇說可以，母子倆坐下。陳淑看著滿茶幾的零食，剛想講話，梁宇先開口了。
“你怎麽不打聲招呼就來了？”
“怎麽著？”陳淑變了臉，“我逛街路過兒子家，還不能上來坐坐了？你不是說今天休息嗎？”
她問道：“你這是氣我傷了那孩子？我哪知道你家裏有人，還有那麽嚴重的過敏癥！”
“我不是這個意思。”梁宇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陳淑提高了音調，“你是我兒子，我還不知道你？”
梁宇不想再說：“好了好了，不討論這個問題。”
“我們下去吃飯。”
“不去。”陳淑嫌棄道，“你坐好，我有事情問你。”
“你說。”
“他叫雲現？”
“嗯。”
“多大了？”
梁宇想了想：“十九。”
“十九？”陳淑瞪大眼，“十九！”
“你三十了，梁宇！”她火氣一下子上來，“你比他大十一歲。”
“他父母知道這事嗎？”
梁宇問道：“媽你到底想說什麽？”
“還裝蒜？”陳淑揉了揉額頭。“跟我說說，你這個性取向什麽時候變的。”
“媽你......”梁宇要反駁，又斷了自己的話。看著陳淑憋火的樣子笑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喜歡他。”
“還笑！還笑！”陳淑狠狠地打他肩膀。
梁宇安慰道：“媽，你要是不能適應，就慢慢適應。我不著急。”
陳淑罵道：“討債鬼！你是彎的不早說，我還天天著急給你找姑娘相親。你沒事涮你媽玩呢？”
她開始持續輸出。
“我不同意！找個男的，你們連婚都結不了。”
“你還找個這麽小的，他父母鐵定嫌棄你年紀大。”
“這回還在我們家受傷，這怎麽跟他家裏人說啊……”
梁宇說：“雲現是孤兒。”
陳淑楞住了，再也控不住自己的脾氣，指著梁宇的鼻尖警告。
“梁宇你聽好了，從小到大我跟你爸爸對你管教都不算嚴格，但是找對象是要過一輩子的，你要是想玩玩，就找個也想玩的。十九歲的孩子懂什麽？還是孤兒，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你要是……”
“媽你想太多了，我對雲現是認真的。”梁宇打斷她。
“認真的？”陳淑怒氣沖沖，“那好，以你的性格，認真對待感情肯定不會藏著掖著。雲現來這裏多久了？為什麽從來沒跟我還有你爸爸提過？上周還是上上周來著，我介紹新的女孩子給你，你就說工作忙去不了，也沒敢跟我攤牌說喜歡雲現了啊。”
“你這麽遮遮掩掩，那孩子就不委屈嗎？要不是我今天過來，你打算裝模作樣多久啊？”
雲現受傷梁宇本就心亂，陳淑的持續輸出讓他有點招架不住。梁宇口氣重了不少：“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後慢慢跟你解釋行不行？”
“你沒事就回去吧，我自己冷靜冷靜。”
陳淑拎起包就走，臨走前甩下一句：“你爸那邊，你自己去說。”
雲現不在，晚飯梁宇隨便對付了幾口，房間雲現每天都打掃，不用收拾。明天還有手術，洗漱完，梁宇走去臥室準備早點休息。這期間，他一直跟賀禹希保持溝通，如果順利的話，雲現今晚就會恢覆。
兇靈管理局的科研室裏，賀禹希又拍了張雲現的照片發過去。
楊震嘲道：“你直接把監控發給梁宇算了，讓他看一晚上。”
賀禹希沒搭理，坐到電腦前看雲現的數據。
這裏曾經是賀禹希的辦公室，他不在的這幾年，設備又更新了不少。楊震早就把局裏那些想來打招呼、吃瓜的熟人支開，留他跟賀禹希獨處。
今晚賀禹希要留在這裏，楊震當然也不回去。天已經黑透了，局裏也只剩下幾個值班的，整棟樓都很安靜。
賀禹希在忙，外賣電話到了，楊震拿起他的手機接過。掛斷的時候，屏幕裏跳出一條物流信息。
“您購買的，脈沖情趣G點神器震動棒已發貨。”
楊震順著彈窗點開，看到了賀禹希的購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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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姨好，梁宇去拿快遞了待會就回來。”雲現很殷勤，“阿姨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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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快快快。”幾個 女人手忙腳亂地拉上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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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淑站到一旁，焦急地問：“他這是怎麽了？”
“他紫外線過敏。”梁宇把雲現抱住，掏出手機給賀禹希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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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阿姨問道：“沒見過紫外線過敏這麽嚴重的啊，他平時都不能出門嗎？”
“間歇性的。”賀禹希沒接電話，梁宇急瘋了。“間歇性過敏。”
“那那那，快送醫院去。”
“救護車叫了沒有。”
“他不能去醫院！”梁宇壓住火氣，不斷地摸著雲現的額頭。他想起賀禹希給他的藥水，憑著醫生的直覺抱著雲現往浴室走。
“湘阿姨蔣阿姨孟阿姨，你們先回去吧。雲現有自己的醫生，馬上就過來。”梁宇扔下這句話，嘭地關上浴室門。
“唉。”陳淑嘆氣，對大家說。“不好意思，我們先回去吧。”
“沒關系沒關系，小淑，他沒事你群裏跟我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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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惴惴不安地等著，梁宇不知道時間是如果度過的，直到賀禹希的對話框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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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盯著手機笑了，人像是輕了許多，從深陷的沙發裏慢慢浮起。
傍晚，陳淑打來電話。
“雲現怎麽樣了？”
“沒事了。”
“那就好。”陳淑說道，“我在你家樓下。”
進門後她環顧客廳，還是拉開了窗簾。
“現在通通風沒事的吧。”
梁宇說可以，母子倆坐下。陳淑看著滿茶幾的零食，剛想講話，梁宇先開口了。
“你怎麽不打聲招呼就來了？”
“怎麽著？”陳淑變了臉，“我逛街路過兒子家，還不能上來坐坐了？你不是說今天休息嗎？”
她問道：“你這是氣我傷了那孩子？我哪知道你家裏有人，還有那麽嚴重的過敏癥！”
“我不是這個意思。”梁宇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陳淑提高了音調，“你是我兒子，我還不知道你？”
梁宇不想再說：“好了好了，不討論這個問題。”
“我們下去吃飯。”
“不去。”陳淑嫌棄道，“你坐好，我有事情問你。”
“你說。”
“他叫雲現？”
“嗯。”
“多大了？”
梁宇想了想：“十九。”
“十九？”陳淑瞪大眼，“十九！”
“你三十了，梁宇！”她火氣一下子上來，“你比他大十一歲。”
“他父母知道這事嗎？”
梁宇問道：“媽你到底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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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梁宇要反駁，又斷了自己的話。看著陳淑憋火的樣子笑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喜歡他。”
“還笑！還笑！”陳淑狠狠地打他肩膀。
梁宇安慰道：“媽，你要是不能適應，就慢慢適應。我不著急。”
陳淑罵道：“討債鬼！你是彎的不早說，我還天天著急給你找姑娘相親。你沒事涮你媽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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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找個男的，你們連婚都結不了。”
“你還找個這麽小的，他父母鐵定嫌棄你年紀大。”
“這回還在我們家受傷，這怎麽跟他家裏人說啊……”
梁宇說：“雲現是孤兒。”
陳淑楞住了，再也控不住自己的脾氣，指著梁宇的鼻尖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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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想太多了，我對雲現是認真的。”梁宇打斷她。
“認真的？”陳淑怒氣沖沖，“那好，以你的性格，認真對待感情肯定不會藏著掖著。雲現來這裏多久了？為什麽從來沒跟我還有你爸爸提過？上周還是上上周來著，我介紹新的女孩子給你，你就說工作忙去不了，也沒敢跟我攤牌說喜歡雲現了啊。”
“你這麽遮遮掩掩，那孩子就不委屈嗎？要不是我今天過來，你打算裝模作樣多久啊？”
雲現受傷梁宇本就心亂，陳淑的持續輸出讓他有點招架不住。梁宇口氣重了不少：“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後慢慢跟你解釋行不行？”
“你沒事就回去吧，我自己冷靜冷靜。”
陳淑拎起包就走，臨走前甩下一句：“你爸那邊，你自己去說。”
雲現不在，晚飯梁宇隨便對付了幾口，房間雲現每天都打掃，不用收拾。明天還有手術，洗漱完，梁宇走去臥室準備早點休息。這期間，他一直跟賀禹希保持溝通，如果順利的話，雲現今晚就會恢覆。
兇靈管理局的科研室裏，賀禹希又拍了張雲現的照片發過去。
楊震嘲道：“你直接把監控發給梁宇算了，讓他看一晚上。”
賀禹希沒搭理，坐到電腦前看雲現的數據。
這裏曾經是賀禹希的辦公室，他不在的這幾年，設備又更新了不少。楊震早就把局裏那些想來打招呼、吃瓜的熟人支開，留他跟賀禹希獨處。
今晚賀禹希要留在這裏，楊震當然也不回去。天已經黑透了，局裏也只剩下幾個值班的，整棟樓都很安靜。
賀禹希在忙，外賣電話到了，楊震拿起他的手機接過。掛斷的時候，屏幕裏跳出一條物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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