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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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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石林半夜驚醒,他決心要早早殺掉徐成安。

可沒等他動手,三太太那邊先過來下毒了。三太太的肚子越來越大,這是徐家的第四個孩子,她找人算過,定是個男孩。

石林在廚房溜達,看見夥計把藥粉倒進蓮子羹裏,他不動聲色地從廚房順了把趁手的剔骨刀。

夥計走進院子,石林坐在園中的木桌前,招手叫他過來。

兩人對坐,石林叫他放下東西走,夥計賠笑,說四太太關心少爺,要等他回來。

慘叫聲在院子裏回蕩,石林一刀砍下夥計拇指,陰惻惻地笑:“我還沒殺他呢,你們倒是著急了。”

又是一刀,夥計的手掌刀釘死在木桌上。

石林對著慘叫不止的夥計警告:“他的命是我的。”

碗碎了,蓮子羹濺了一地。夥計鬼哭狼嚎,石林甩甩手上的血,轉身看見站在院門口的徐成安。

他面無表情,見石林走來,漂亮的嘴角挑起一抹笑。

徐成安向往常一樣輕聲喊了句:“石頭。”

什麽時候殺掉徐成安?石林每天都會問自己,可每天都起不來殺心。他們的日子照常過,只是徐成安的院子更安靜,那些個姨娘嬤嬤再也沒敢來過。

徐成安還有兩個月過生辰,與他定親的楊小姐來到府上。他們下棋讀書,談天說笑。明明是初次見面,卻都是一副投緣的樣子。

楊小姐走後,徐成安坐在桌前抄詩,石林忽然出現在身後問道:“給她的?”

是給楊小姐的,她說徐成安的字好看,抄一首詩送給她。徐成安心虛地把紙揉成一團扔掉,解釋中透露著討好:“不是。”

開春後,徐成安被家裏安排著去廟裏祈福,石林架著馬車帶他過去。

上回那把剔骨刀石林沒扔掉,這次他揣在身上。再不動手,等著徐成安結婚生孩子,徐老頭抱孫子嗎?

馬車停下,石林遣散隨從,拉著徐成安往山裏走。林子越走越深,不是廟的方向,徐成安緊緊跟著,時不時喘著氣喊:“石頭,你等等我。”

“石頭,我走不動了。”

石林不理他,距離拉開了就站在原地,看徐成安踉蹌地追過來。

穿過野林子,是一片碧綠的草坡,野花在春日的陽光下爛漫盛開,這裏夠漂亮,徐成安沒他爹那麽可恨,死在這對得起他了。

撲到他,按住他。石林毫不費力地掏出刀,刀刃閃著明晃晃的光,徐成安哆哆嗦嗦地閉上眼。

石林跟著哆嗦,他紮不下去,又急又氣,沁出一頭熱汗。

“媽的!”他罵著,扔下刀子伸手掐過去。

徐成安慌亂摸到石林的小臂,那力道虛弱極了,手指很快滑脫。他張開嘴試圖換氣,紅潤的舌頭細細顫抖。

石林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吻上去,只是兩雙唇一纏上他就不想放開。徐成安是一潭靜謐的深水,讓石林的跌落無聲無息。

徐成安皮膚白,雜草和花枝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緋紅的痕跡。石林無師自通地進去,徐成安抽搐著尖叫,石林低頭看見了血。

獸性般的亢奮湮滅了他,石林瘋狂地弄,徐成安無法壓抑的叫喊在山坡上蕩開,他眼睛紅紅的,卻一直沒哭。他攀住石林的脖子,眼中都是渴求。

“石頭,石頭。”徐成安哀哀地喊,想要石林再親吻他。

石林便又吻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徐成安累得在馬車裏睡著了,石林把他背回房裏。

徐成安燒了三天,病好後,他告訴徐老爺,自己不想娶楊家小姐。

兒子養了這麽多年,頭一回說了個“不”。徐老爺笑笑,讓管家帶他下去,不許出門。

徐成安被關了大半個月,楊小姐那邊聽見風聲,主動退了這門親。徐老爺便開始物色新的女子,配得上徐家就好,無所謂是誰。

石林的房間偏,繞過院子挨著柴房,小小的一間。他還沒睡,看見窗邊晃動的人影,警覺地坐起來。

是徐成安,哪怕只是個影子他也能認出來。石林打開門,徐成安嚇得怔在那裏。

“石頭。”他小聲喊。

“你找我?”石林問。

“不是。”他心虛地否認,“我睡不著而已。”

石林一見他便燥,甩手把人按到墻邊扯開衣服。他在徐成安的腰間摸了一把,碰到個冰涼的東西,石林要他掏出來,徐成安推搡著不讓。

“石頭,石頭。”他慌亂極了,卻掙不開石林硬邦邦的胳膊。

是脂膏,石林冷冷地笑,徐成安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他膽怯地看著石林,可石林偏要把他的自尊踩到地上。

“徐成安。”石林把人扔到床上,脫下自己的粗布褂子,“你真他媽賤。”

徐成安哭了,原來他眼淚這麽多,沒幾下便哭濕了臉。石林打開脂膏盒子,濃郁的玫瑰香包裹住徐成安,他抱住石林,求生般的緊。

“石頭,你別那樣說我好不好。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閉嘴!”石林吼著,把他按在枕頭上,他想打他的,可又忍不住吻了上去。

徐成安還是不肯娶親,徐老爺正式把他軟禁起來,不許任何人探望,等他想明白了再出來。

事實上也沒什麽人會探望徐成安。軟禁的第二天,石林也在徐府消失了。人們口中動蕩的時局,終於也波及到了這個小地方。

龍義東那時候還是山匪,不費吹灰之力就占了官道,搶錢收兵。石林天生的匪氣,讓龍義東一眼看中他。半年後,他成了山匪裏獨擋一面的小頭目。

石林終於等來了這一天,天還沒黑他便帶著人下山,他一腳踹開徐家的大門,對著天空放了一槍。

土匪們忙著殺人搶錢,石林直奔西院,空蕩蕩的院子裏,徐成安落寞坐在木桌旁,身後是一大片無人打理,野蠻綻放的蜀葵。

“石頭!”徐成安熱切地抱住他。“你回來了。”

“你帶我走嗎?”

石林沒有回應,徐成安的樣子,就好像石林這趟是來救他的一樣。石林忽然在想,他怎麽先來的西院,不是去找徐老頭。石林厭煩地推開他,獰笑道:“我是來殺你爹的。”

那一天,石林無比痛快,他像碾死螞蟻一樣滅了徐家。徐成安被抱上馬背,帶回寨子裏。

他們的隊伍不斷壯大,土匪變成了龍山軍。一場場勝利中,龍山軍的領地不斷擴張。石林享受著暴力帶來的快感,武力變成了唯一真理,他成長為一具合格的戰爭機器。

徐成安的話越來越少。子彈,硝煙,鮮血和屍體,都讓他感到不安。徐成安總是生病,他是朵嬌養的花,在顛沛流離的行軍生活中憔悴不堪。只有石林來找他的時候,徐成安暗淡的臉上,才會露出一點笑容。

石林走到哪徐成安都跟著,戰場越殘酷他弄得越狠。石林已經不想殺他了,他等著徐成安跟他說受不了,跟他說要離開。

一場仗打了三天,龍山軍險勝,石林胡亂洗掉身上的血跡,鉆進徐成安的床上。

“石頭,我快堅持不下去了。”徐成安在黑暗中喘息,“你愛我嗎?”

石林停下了動作。

“石頭你愛不愛我?”徐成安又問。

石林惡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徐成安,他仇人的兒子,他不殺他已經仁至義盡,現在問他要愛?他怎麽敢。

“滾。”石林罵道。“別逼我殺了你。“

倏然間,外頭響起密集的槍聲,石林火速穿上衣服,拿起槍沖了出去。

不知道是哪路軍閥,趁著龍山軍還未修整好過來偷襲。晨曦中,龍山軍的陣地失守,石林和龍義東帶著人撤退。

他們精疲力盡地打了一夜,在一處無名的山溝裏躲藏。徐成安給傷員包紮完,偷偷跑到石林身邊坐下。

士氣低落,死亡會隨時降臨。徐成安靠在石林的肩頭,一如既往地安靜。

襲擊又來了,這次的火力更猛烈。石林死死守住山口給龍義東斷後,沒成想又一支隊伍包抄上來。

“龍哥!”

龍義東中彈倒下,石林沖上去要救他。槍林彈雨中,石林聽見了微弱的呼喚。

是徐成安。他的腿上全是血,趴在死人堆裏不敢動。石林發現他,他便不再喊了,把頭埋得更深,只留一雙眼睛和石林對視。

仗還在打,石林的耳邊卻詭異地安靜。龍義東是老大,能打仗,有本事,救了他龍山軍就散不了,他們可以繼續戰鬥,當人上人......

石林不斷說給自己聽,說服自己去救龍義東。他和徐成安的視線越拉越長,直到拉住龍義東,那些爆炸聲、硝煙味,才重新回到他的感知裏。

石林背著龍義東,拼命跑,拼命想。他把龍義東放回戰壕裏就去救徐成安,徐成安你乖乖等著。

“那人......那人在幹什麽?”

“他瘋了吧。”

石林跳進戰壕裏回頭,徐成安掙紮著要站起來,在一群倒下屍體中,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無限放大。

“徐成安。”石林念他的名字,隨即嘶吼開來。“徐成安!徐成安!”

“攔住他!”

“林哥,你別過去!”

幾個人的拉扯根本按不住石林,見他失去理智,龍義東開槍打傷了他的小腿。

石林被壓在地上,徐成安站起來了,子彈穿透他單薄的胸膛,一顆又一顆,帶出鮮艷的血花。石林的魂也爛成碎片。

他在石林面前倒下。

“徐成安,你是不是特別恨我?”時鐘走到淩晨兩點,石林就快清醒,他盯著徐成安愈發模糊的身影,“要是太恨了,下次再來就殺了我吧。”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裏挺自嗨的,想過他們倆的if線,嗑一嗑瘋批的愛情。

徐死遁被正派軍隊收留成為軍醫,石帶著重要的軍事機密戰敗被俘。兩人相見,石發瘋。為了拿到石的機密,組織請求徐撬開石的嘴。石被囚禁在徐的房間裏,美人開始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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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撥弄石的鐐銬:還是不肯說嗎?

石:你跟我走我就告訴你。

臥室旁有簡陋的隔間,徐拖拽石扔進去,指著門外的床:石頭你知道嗎?可能是戰場缺女人,也可能我長得還不錯,這裏好多人喜歡我。

外面響起敲門聲,男人聲音殷勤:徐醫生你在嗎?我過來了。

徐輕笑:如果你再不說,今晚我就讓他 * 我,你在這裏能聽得清楚吧?

石林發大瘋。

爽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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