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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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還是洋樓住的舒服。這裏西式的裝修跟徐成安的畫像很搭，等手頭上的事情幹完，石林準備找人畫一張更大的。
“軍長。”江副官走進辦公室，石林正在擦他的手槍。
“怎麽樣？”石林吹吹槍口。
江副官笑道：“跟你說的一模一樣，一頓就上癮。先前再大的志氣，抽上了都跟喪家犬一樣，讓他幹啥就幹啥。”
“女人，男人，老板，大少爺都試過了。誰來都扛不住鴉、片癮。”
“就是身體弱的不大行，試了幾個，藥勁太大，隔夜就死了。”
石林放下槍，舒心地大笑：“成了。貨船什麽時候到？”
江副官翻翻電報：“下個禮拜三。”
“那就是五天。”石林又問，“龍義東那邊怎麽說？”
“上次匯報完，龍大帥高興得很，說煙草生意有賺頭，讓您跟陸家好好合作。”江副官放低了聲音，“可是老大，龍大帥遲早會知道我們賣的是鴉、片啊。”
石林知道龍義東痛恨鴉、片，他的屬下誰碰誰死。石林也知道，龍義東一直不滿他嗜殺成性，想讓他好好學學什麽軍民融合之道。
石林還不想破了兩人面上的和氣，賣鴉、片這個事情，他看上了陸家。
天閩城盛產鐵觀音，陸家是這裏最有名的茶行。生意人不去茶樓談不成買賣，平頭百姓得空了也去茶攤坐坐。石林先前還在琢磨，怎麽讓鴉、片順理成章地進來，看見陸家的招牌後，很快落下打算。
“到時候就跟他說，陸家財迷心竅，打著煙草的幌子，私販鴉、片。”石林把槍扔到桌上，“我最多落個失察的罪名，面上說的去就行，他敢把我怎麽樣？不過那時候，天閩人已經是一群煙鬼了，我們攥好貨源，就是攥住拴狗繩，那些人會跪著給我們送錢。龍義東還能把他們都殺了？”
“還是軍長想的周到。”副官問。“那陸家那邊，您打算怎麽商量？”
“商量？”石林嗤笑，“替我幹活，錢肯定不會少。出事了我也自有辦法保他們家，生意人麽，無非就是想賺錢。”
副官遲疑著開口：“這個陸家，就怕是......”
“就怕是有錢也不肯幹是吧？”石林打斷他，“那就把他老娘請過來，抽上幾口。”
“不要錢，那總得要命。自己不怕死，也會怕別人死。老婆孩子，爹娘情人翻一遍，總會找到個合適的。”
石林把手槍拍到桌上，發出沈甸甸的一聲響。
“所以，這事真是一點退路都沒有啊！”齊木年扶著額頭，痛心疾首。“前陣子慶功宴上，他主動找陸明喝酒，我就覺得不對勁。”
“喪盡天良啊！喪盡天良！”齊木年氣得扔掉拐杖。
印象中的齊木年，是睿智大氣的長者，陸明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齊木年深夜來訪，陸明等孫時蘭穿戴好，一同到茶廳會客。他在茶廳來回踱步，見到孫時蘭，齊木年大步迎過來，還未坐下就趕緊說事。
“時蘭......”齊木年還想說什麽，又把話吞回去。
“怎麽？”孫時蘭輕笑，“怕我當那個石軍長走狗？”
“挑中我們家，他倒是有眼光。”
孫時蘭臉上的病氣很重，眼神卻是忽地銳利起來。
“我還沒死呢。”她說，“我死了，還有陸明。為虎作倀，當軍閥的傀儡害一城的百姓，陸家要是幹出這種事情，我有什麽臉下去見祖宗。”
說完，孫時蘭連聲咳嗽，蒼白的臉上漲出病態的血色。
“母親。”陸明安撫道，“別太動氣。”
“齊世伯，你說龍大帥在南邊戰場上，派出去找他的人怎麽樣了？”
齊木年答道：“商會安排了三隊人，身手都是個頂個的好。吳家金店的二少爺，恨他大哥被害，親自跟著過去了。”
“只是戰場亂啊……”齊木年嘆氣。
“吳家二少爺。”陸明回想起來，“才十六七歲吧，倒是個有血性的孩子。”
“明兒。”孫時蘭揮揮手，讓他坐下。“當下這事，你準備怎麽辦？”
“我們把店關掉，全部關個幹凈。”
陸明的話一出口，齊木年愕然地看過來。
孫時蘭倒是笑了：“你繼續說。”
“石林無非是拿煙草生意當幌子，用我們家現成的店鋪和人氣，迅速把鴉、片擴散開來，這事我們不幹，他有的是骯臟手段逼著我們幹。”
“把茶樓關掉，夥計們全遣散走，陸家就沒了利用價值。他又與龍大帥報備過，生意是跟陸家來做，一時間他找不到合適的商戶來替換。趁他還沒挑明意圖，我們動作快些，也不算正面與他抗衡。”
“把時間拖一拖，若是能順利通知到龍大帥，那天閩城便有救。若不成……”
“若不成，陸家百年的基業，就糟蹋了！”齊木年急了，“不可不可，石林這人心狠手辣，這茶樓關掉，往後他定不會讓你重新開起來。”
“行啦。”孫時蘭說道，“眼下，這是最好的法子。”
天未亮，孫時蘭就醒了。她在床邊坐了一會，緩步走到衣櫃前。看了又看，她還是放下那條水綠色的裙子，她以前最喜歡穿這個顏色。可她老了，不再適合這樣明艷的風格。
那便換成最貴重的那條，蘇繡的牡丹花，領口嵌紅寶石紐扣。
“夫人。”香菱驚喜道，“夫人今天好漂亮。”
孫時蘭坐到梳妝臺前：“香菱，幫我好好梳個妝。”
香菱只當是她來了興致，把抽屜裏的胭脂水粉全擺上。一小時後，孫時蘭有了一張氣色紅潤的臉。歲月不敗美人，即便蒼老，她精致的五官和輪廓，也別有一番風采。
陸明和趙巖在門口候著，孫時蘭走出去的時候，香菱還不忘得意洋洋地問，夫人是不是年輕了好幾歲。
陸明笑說得是年輕了十來歲。趙巖一言不發。
兵分兩路，陸明到洋行取現金，孫時蘭和趙巖去茶樓。
蘭苑開在中興街，是天閩城最繁華的區域。婚後第六年，陸寅計劃著把家裏的老茶樓翻修一遍，盤算多日，他先把三家茶樓關掉，買下中興街最貴的商鋪。
那時候孫時蘭整日不開心，陸明前頭的哥哥夭折後，她總是懷不上。家裏公婆不說什麽，可外邊都在傳，說她已經不好生養，不能給陸家傳宗接代。陸寅要納妾的消息，也造謠得有模有樣。孫時蘭面上佯裝淡定，心裏其實忍不住猜忌。她從商場上退下來，被迫研究婦人生養的偏方。
陸寅忙於家中生意，每每提起，也都是笑笑，叫她別胡思亂想。
蘭苑在春末竣工，卻遲遲沒有開業。直到那年夏初，某天燥熱的黃昏時分，陸寅沒有應酬早早回來，獻寶似的給孫時蘭遞過來一把鑰匙。
“時蘭，我給你的生辰禮。”他說。
孫時蘭才想起兩日後是她的生日。
“走，我帶你去看看。”
“等我喝完這藥。”孫時蘭忙端起碗，那是老夫人送來的求子藥。
“不喝，母親那邊糊弄糊弄就行，你還真天天喝這破玩意。”
陸寅拉著孫石蘭跑出府，馬車駕得飛快。中興街的黃金路段上，有一家很氣派的茶樓，嶄新的招牌在夕陽下熠熠生輝，蘭苑。
陸寅打開門，興奮得像個孩子。
“你不喜歡濃烈顏色，所以樓上樓下的裝飾，我都叫人往簡單的樣式裝。”
“這壁畫怎麽樣？畫蘭草的匠人是從江南請來的，畫稿我自己還改了改，最初的樣子太中規中矩了些。”
陸寅帶她上樓，進了一間雅間。
推開窗，陸寅指著遠方：“原想著買一間靠海的鋪子，可那邊偏僻，配不上你。中興街上就這塊地視野最好，時蘭你看看，這裏能看見海。”
“哦對了，你喜歡胡桃木，這裏的桌椅屏風，都是胡桃木打的。運木料的船在路上停了大半個月，急得我天天催，差點趕不上你生日了。”
“時蘭......時蘭......”陸寅慌了，“你別哭啊。”
他把孫時蘭摟住，連聲問：“是不喜歡海了？還是不喜歡胡桃木了？不喜歡我們就換掉。”
“陸寅！”孫時蘭氣惱地捶他，她極少哭，這回卻怎麽都忍不住。“你費這麽多心思幹什麽？”
“哄你高興啊。”陸寅給她擦眼淚，“小蘭，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
“我從小就想娶你，十七八的時候你那麽多人追求，我費多大勁才娶到的你。原以為成婚了就好好過，可終究是我把成家立業想得太簡單。”
“嘴長在人家身上，我不想與流言多做爭辯。可我就得讓天閩城人知道，時蘭是我最心愛的妻子，誰都不能詆毀。”
“陸寅！”孫時蘭質問道，“你哪裏學得這麽油嘴滑舌？以前可你可沒這麽多話。”
陸寅嘿嘿笑：“以前你張揚自信，我自然不用多話惹你煩。現在你不開心了，不得想法子哄啊。”
孫時蘭抿嘴笑了，大顆的眼淚又滾落下來。
“好啦，不哭了。”陸寅捧起她的臉，“這家店這麽大，以後我夫人可有的忙了。”
【作者有話說】
被盯上的是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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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江副官走進辦公室，石林正在擦他的手槍。
“怎麽樣？”石林吹吹槍口。
江副官笑道：“跟你說的一模一樣，一頓就上癮。先前再大的志氣，抽上了都跟喪家犬一樣，讓他幹啥就幹啥。”
“女人，男人，老板，大少爺都試過了。誰來都扛不住鴉、片癮。”
“就是身體弱的不大行，試了幾個，藥勁太大，隔夜就死了。”
石林放下槍，舒心地大笑：“成了。貨船什麽時候到？”
江副官翻翻電報：“下個禮拜三。”
“那就是五天。”石林又問，“龍義東那邊怎麽說？”
“上次匯報完，龍大帥高興得很，說煙草生意有賺頭，讓您跟陸家好好合作。”江副官放低了聲音，“可是老大，龍大帥遲早會知道我們賣的是鴉、片啊。”
石林知道龍義東痛恨鴉、片，他的屬下誰碰誰死。石林也知道，龍義東一直不滿他嗜殺成性，想讓他好好學學什麽軍民融合之道。
石林還不想破了兩人面上的和氣，賣鴉、片這個事情，他看上了陸家。
天閩城盛產鐵觀音，陸家是這裏最有名的茶行。生意人不去茶樓談不成買賣，平頭百姓得空了也去茶攤坐坐。石林先前還在琢磨，怎麽讓鴉、片順理成章地進來，看見陸家的招牌後，很快落下打算。
“到時候就跟他說，陸家財迷心竅，打著煙草的幌子，私販鴉、片。”石林把槍扔到桌上，“我最多落個失察的罪名，面上說的去就行，他敢把我怎麽樣？不過那時候，天閩人已經是一群煙鬼了，我們攥好貨源，就是攥住拴狗繩，那些人會跪著給我們送錢。龍義東還能把他們都殺了？”
“還是軍長想的周到。”副官問。“那陸家那邊，您打算怎麽商量？”
“商量？”石林嗤笑，“替我幹活，錢肯定不會少。出事了我也自有辦法保他們家，生意人麽，無非就是想賺錢。”
副官遲疑著開口：“這個陸家，就怕是......”
“就怕是有錢也不肯幹是吧？”石林打斷他，“那就把他老娘請過來，抽上幾口。”
“不要錢，那總得要命。自己不怕死，也會怕別人死。老婆孩子，爹娘情人翻一遍，總會找到個合適的。”
石林把手槍拍到桌上，發出沈甸甸的一聲響。
“所以，這事真是一點退路都沒有啊！”齊木年扶著額頭，痛心疾首。“前陣子慶功宴上，他主動找陸明喝酒，我就覺得不對勁。”
“喪盡天良啊！喪盡天良！”齊木年氣得扔掉拐杖。
印象中的齊木年，是睿智大氣的長者，陸明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齊木年深夜來訪，陸明等孫時蘭穿戴好，一同到茶廳會客。他在茶廳來回踱步，見到孫時蘭，齊木年大步迎過來，還未坐下就趕緊說事。
“時蘭......”齊木年還想說什麽，又把話吞回去。
“怎麽？”孫時蘭輕笑，“怕我當那個石軍長走狗？”
“挑中我們家，他倒是有眼光。”
孫時蘭臉上的病氣很重，眼神卻是忽地銳利起來。
“我還沒死呢。”她說，“我死了，還有陸明。為虎作倀，當軍閥的傀儡害一城的百姓，陸家要是幹出這種事情，我有什麽臉下去見祖宗。”
說完，孫時蘭連聲咳嗽，蒼白的臉上漲出病態的血色。
“母親。”陸明安撫道，“別太動氣。”
“齊世伯，你說龍大帥在南邊戰場上，派出去找他的人怎麽樣了？”
齊木年答道：“商會安排了三隊人，身手都是個頂個的好。吳家金店的二少爺，恨他大哥被害，親自跟著過去了。”
“只是戰場亂啊……”齊木年嘆氣。
“吳家二少爺。”陸明回想起來，“才十六七歲吧，倒是個有血性的孩子。”
“明兒。”孫時蘭揮揮手，讓他坐下。“當下這事，你準備怎麽辦？”
“我們把店關掉，全部關個幹凈。”
陸明的話一出口，齊木年愕然地看過來。
孫時蘭倒是笑了：“你繼續說。”
“石林無非是拿煙草生意當幌子，用我們家現成的店鋪和人氣，迅速把鴉、片擴散開來，這事我們不幹，他有的是骯臟手段逼著我們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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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拖一拖，若是能順利通知到龍大帥，那天閩城便有救。若不成……”
“若不成，陸家百年的基業，就糟蹋了！”齊木年急了，“不可不可，石林這人心狠手辣，這茶樓關掉，往後他定不會讓你重新開起來。”
“行啦。”孫時蘭說道，“眼下，這是最好的法子。”
天未亮，孫時蘭就醒了。她在床邊坐了一會，緩步走到衣櫃前。看了又看，她還是放下那條水綠色的裙子，她以前最喜歡穿這個顏色。可她老了，不再適合這樣明艷的風格。
那便換成最貴重的那條，蘇繡的牡丹花，領口嵌紅寶石紐扣。
“夫人。”香菱驚喜道，“夫人今天好漂亮。”
孫時蘭坐到梳妝臺前：“香菱，幫我好好梳個妝。”
香菱只當是她來了興致，把抽屜裏的胭脂水粉全擺上。一小時後，孫時蘭有了一張氣色紅潤的臉。歲月不敗美人，即便蒼老，她精致的五官和輪廓，也別有一番風采。
陸明和趙巖在門口候著，孫時蘭走出去的時候，香菱還不忘得意洋洋地問，夫人是不是年輕了好幾歲。
陸明笑說得是年輕了十來歲。趙巖一言不發。
兵分兩路，陸明到洋行取現金，孫時蘭和趙巖去茶樓。
蘭苑開在中興街，是天閩城最繁華的區域。婚後第六年，陸寅計劃著把家裏的老茶樓翻修一遍，盤算多日，他先把三家茶樓關掉，買下中興街最貴的商鋪。
那時候孫時蘭整日不開心，陸明前頭的哥哥夭折後，她總是懷不上。家裏公婆不說什麽，可外邊都在傳，說她已經不好生養，不能給陸家傳宗接代。陸寅要納妾的消息，也造謠得有模有樣。孫時蘭面上佯裝淡定，心裏其實忍不住猜忌。她從商場上退下來，被迫研究婦人生養的偏方。
陸寅忙於家中生意，每每提起，也都是笑笑，叫她別胡思亂想。
蘭苑在春末竣工，卻遲遲沒有開業。直到那年夏初，某天燥熱的黃昏時分，陸寅沒有應酬早早回來，獻寶似的給孫時蘭遞過來一把鑰匙。
“時蘭，我給你的生辰禮。”他說。
孫時蘭才想起兩日後是她的生日。
“走，我帶你去看看。”
“等我喝完這藥。”孫時蘭忙端起碗，那是老夫人送來的求子藥。
“不喝，母親那邊糊弄糊弄就行，你還真天天喝這破玩意。”
陸寅拉著孫石蘭跑出府，馬車駕得飛快。中興街的黃金路段上，有一家很氣派的茶樓，嶄新的招牌在夕陽下熠熠生輝，蘭苑。
陸寅打開門，興奮得像個孩子。
“你不喜歡濃烈顏色，所以樓上樓下的裝飾，我都叫人往簡單的樣式裝。”
“這壁畫怎麽樣？畫蘭草的匠人是從江南請來的，畫稿我自己還改了改，最初的樣子太中規中矩了些。”
陸寅帶她上樓，進了一間雅間。
推開窗，陸寅指著遠方：“原想著買一間靠海的鋪子，可那邊偏僻，配不上你。中興街上就這塊地視野最好，時蘭你看看，這裏能看見海。”
“哦對了，你喜歡胡桃木，這裏的桌椅屏風，都是胡桃木打的。運木料的船在路上停了大半個月，急得我天天催，差點趕不上你生日了。”
“時蘭......時蘭......”陸寅慌了，“你別哭啊。”
他把孫時蘭摟住，連聲問：“是不喜歡海了？還是不喜歡胡桃木了？不喜歡我們就換掉。”
“陸寅！”孫時蘭氣惱地捶他，她極少哭，這回卻怎麽都忍不住。“你費這麽多心思幹什麽？”
“哄你高興啊。”陸寅給她擦眼淚，“小蘭，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
“我從小就想娶你，十七八的時候你那麽多人追求，我費多大勁才娶到的你。原以為成婚了就好好過，可終究是我把成家立業想得太簡單。”
“嘴長在人家身上，我不想與流言多做爭辯。可我就得讓天閩城人知道，時蘭是我最心愛的妻子，誰都不能詆毀。”
“陸寅！”孫時蘭質問道，“你哪裏學得這麽油嘴滑舌？以前可你可沒這麽多話。”
陸寅嘿嘿笑：“以前你張揚自信，我自然不用多話惹你煩。現在你不開心了，不得想法子哄啊。”
孫時蘭抿嘴笑了，大顆的眼淚又滾落下來。
“好啦，不哭了。”陸寅捧起她的臉，“這家店這麽大，以後我夫人可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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