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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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張行之很少關照什麽病人，周一一早遞給梁宇一張住院信息卡，叮囑他如果有空床位，優先安排這個。
回到電腦前，梁宇查看病人信息。苗曉冬，男，7歲，心臟室間隔缺損。在地方醫院有很長的隨診記錄，進寧禾後先看的是兒科，孩子情況太嚴重，兒科又轉到張行之這邊排手術。
明天有個病患出院，梁宇準備把床位安排給苗曉冬。電話很快接通，那邊的聲音是個年老女人，口音很重，得知明天能住院，電話裏一個勁對梁宇說謝謝。
周二上午，梁宇在病房看見了苗曉冬。很瘦的一個小男孩，坐在床上安安靜靜地玩拼圖，身邊陪著的老人見到梁宇，殷勤地朝梁宇笑。
“醫生來啦，醫生好。醫生，醫生你看看他。”
小男孩沒搭理，低頭繼續玩。梁宇揮揮手打招呼：“小朋友，在拼什麽圖案？”
依舊沒有答覆，小孩冷漠得有點不禮貌。老人忙解釋：“醫生，他聽不見。”
老人朝自己耳朵比劃：“他從小就聽不見，話也不會講，醫生你別介意，有什麽事情跟我講。”
梁宇很吃驚，安撫老人說：“下午我們開會定一下方案，順利的話，本周就可以手術。”
“唉，好嘞好嘞，謝謝你啊醫生。”老人連連點頭，她拍拍苗曉冬的肩膀，用手語朝他比劃。孩子聽懂了，大驚失色，一手推掉拼圖，下床就要跑。
小孩子動作靈敏，但老人似乎早有準備，抓住他的胳膊按回去，擡手就要打。
“別別！”梁宇攔住她，“老人家你打他幹什麽。”
老人話多，拉著梁宇絮叨。她是孩子奶奶，曉冬媽媽也有心臟病，前幾年手術沒成功去世了。曉冬爸爸為了生計一直在國外打工，拖拖拉拉到七歲，耽誤了他的病情。
“好不容易能手術了，你爭點氣，怕什麽怕，來醫院就是開刀的。”老人朝孩子罵，苗曉冬聽不見，但明白不是好話，生氣地把頭扭到一邊。
這是梁宇第一次接觸兒童病患，成年人在手術前，出現焦慮、恐懼，甚至抵觸情緒都很正常。他聽兒科的師姐說過，小孩的情況更覆雜，有些因為不懂事，不知道怕。有些一進醫院就哭鬧，全程難搞。
梁宇能覺察到苗曉東身上那種與年齡不符的聰慧，又是聽障，孩子奶奶估計早就在漫長的陪診過程中，耗幹凈了耐心。
午休的時候，梁宇找了幾個手語視頻，學了些基礎詞匯。休息室的護士也在討論苗曉東，見梁宇在看手語，幾個護士湊過來一起學，對比一下，梁宇在這方面的學習天賦很一般。
下午開完會，手術安排在周五。科室裏有人突然請假，梁宇幫他值晚班，他微信告訴雲現不要等。
晚上十點半，梁宇在辦公室看報告，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梁宇發消息問雲現：關窗戶了嗎？
雲現：關啦關啦。
他發來一張照片，臥室亮著夜燈，深灰色的窗簾緊閉。
雲現又說：我好想你。
梁宇笑笑，敲出“我也是”，隨即又刪除，拇指懸在鍵盤上猶豫了一會。
梁宇：明天我可以休息。
雲現發過來一只轉圈的小熊。
雲現：好。
病房方向傳來哭喊聲，梁宇起身查看。306門口聚集著一群人，曉冬奶奶抓著護士的手，哭得斷斷續續：“他說想吃八寶粥，我就下去買，一回來，人就不見了。”
護士也跟著著急：“奶奶，你別哭，保安馬上就上來。”
孩子丟了不是小事，一些熱心家屬幫忙下樓找，梁宇帶著老人和安保組長一起去查監控。
十點四十分，住院樓門口閃過一個白色身影。梁宇指著屏幕：“在這。”
苗曉冬往醫院便利店方向跑，消失在拐角處。梁宇和安保隊長簡單商量了一下，隊長繼續看監控，他下去找孩子，如果一小時後還不見人，就報警處理。
梁宇直奔便利店，一圈走下來，沒見曉冬。營業員倒是記得有個孩子來過，買了個玩具就走了。便利店周邊是小廣場，噴泉和兒童活動區，梁宇跑得滿身大汗還是沒結果。
得報警了。苗曉冬的心臟不好，激烈運動非常危險，梁宇掏出手機要給安保隊長打電話，餘光落在涼亭方向。
涼亭的路燈壞了，大晚上黑漆漆的，成年人都未必敢去晃悠。梁宇瞇著眼看了半天，確認那裏冒出的影子，是一顆小腦袋。
他買了兩支冰淇淋帶上，走到苗曉冬身邊坐下。
小孩扭頭看了他一眼，沒當回事，低頭擺弄手裏的超人玩具。
梁宇把冰激淩遞給他，苗曉東搖搖頭，沒接。
梁宇用手機打開手電筒放在一旁，光照下，小孩的臉有種冷漠的平靜。似乎明白自己亂跑不對，但又並不在意。
“你好。”梁宇用手語跟他說，怕做的不標準，重覆了好幾次。
“醫生。”梁宇指指自己。他想說你別害怕，或者跟我回去，可是能力有限，比劃不出來。
苗曉冬有一瞬間的驚喜，跟梁宇說了很多。梁宇茫然地看著他揮舞的手，做不出來回應。小孩也著急，他拿出超人手裏的武器，指指梁宇，用力往心口紮，然後搖搖頭。
他眼中的恐懼非常幹凈，梁宇明白過來，苗曉冬很害怕手術。是媽媽的死給他留下陰影？還是出於本能？梁宇說不好，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放慢語速哄孩子。
“你的心臟。”梁宇朝他胸口指指，“出了一點小問題。”
“我們用手術修覆好它。”
“就像睡覺一樣。”梁宇比出個沈睡的手勢，“醒來你就健康了。”
“它會砰砰跳，跟著你一起長大，變強壯。”
梁宇說完，苗曉冬沖他笑了笑。只是表達禮貌，小孩眼中的抗拒並沒有減少。梁宇吐了口氣，索性就不聊手術了，他點開視頻軟件，搜索曉冬手裏的玩具。
是男孩子都喜歡的超人動畫片，孩子果然被吸引，探過頭指著屏幕嗯嗯啊啊。梁宇帶他看了待上映的第三季預告片，兩分鐘的動漫視頻後，曉冬終於笑得充滿稚氣。
氛圍緩和不少，小孩拆開冰淇淋咬了一口，冰淇淋有點融化了，梁宇跟他坐在涼亭裏一起默默吃完。苗曉冬把兩根棍子和包裝紙一起扔到垃圾桶，指指住院樓。
沒走幾步，保安隊長帶著奶奶趕來。老人一見到孩子，又是哭又是罵，苗曉東沒什麽反應，推開她往住院樓走。
熬夜還是挺累人的，梁宇一早回到家，進了門，沒聽見雲現的聲音。
“我回來了。”梁宇一邊換鞋一邊說。
“雲現。”梁宇莫名地緊張，大步走到臥室，雲現還在睡覺。
他松了口氣，去浴室快速沖了個澡，也躺到了床上。
梁宇醒來，雲現不在身邊。點開手機看了看，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他不禁感嘆，避光窗簾真的有助眠效果。
雲現在沙發上看電視，甄嬛傳看完後，雲現改看紀錄片。茶幾上放著三明治和切好的水果，雲現一口沒動，是給梁宇準備的。
梁宇坐到他身邊，叉一塊蜜瓜送到嘴裏，雲現的眼睛盯著屏幕，口吻卻很委屈：“我現在，總是睡不醒。”
“想睡就睡啊。”梁宇說。
“那怎麽行呢？”雲現看著他，“本來你在家的時間就很短，我還老是睡覺.....”
“算了，不說了。”雲現別過頭，木木地看電視。
梁宇想哄他，可是“等我忙完就好好陪你”，“以後我都在家，不出去”。這樣的承諾他講不出口，梁宇一直都很忙，他和雲現也沒有什麽以後。
氣氛有些緊張，梁宇笨拙地岔開話題，說起苗曉東。怕冷場，他便把這個病患說得很詳細，試圖讓雲現轉移註意力。
“我剛進醫院的時候，寧禾跟紅十字做過一場公益活動，去偏遠地區給心臟病兒童看診治療。只不過當時科室太忙了，我想報名但是內部沒通過。現在想來，有點遺憾。”梁宇吃掉盤子裏最後一塊蜜瓜，若有所思。
雲現聽完，說道：“要是我，我也會跑，開刀多嚇人啊。”
“可是。”雲現又笑了，“醫生是你，我就不怕了。”
“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我是醫生也不例外。”說道專業知識，梁宇一本正經，“並且全麻情況下，你壓根沒有意識。”
“梁醫生！”雲現憤憤的，“你可真掃興。”
看來今天自己的狀態不適合閑聊，梁宇沒再多說，陪雲現在沙發上看了很久的電視。
天黑後，雲現打開窗戶，今晚的風很大，厚重的窗簾被吹得飄起。光線亮了些，投影儀的畫面變得暗淡，雲現往梁宇身邊靠了靠，看著窗口的燈光，暢快地呼吸。
老小區，隔音一般，炒菜和模糊的說話聲傳來，煙火氣十足。梁宇很想帶著雲現出去走走，逛夜市，吃路邊攤，隨便買點小玩意，他一定會很開心。
雲現似乎也有感知，他抱住梁宇的胳膊，動作很輕。
“今晚可以下去逛便利店嗎？”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不更，31號開始隨榜單更，頻次會比較慢。
10月因為工作太忙和身體原因，存稿一點進步都沒有，正好奮力追一追。
先感謝一直追讀和鼓勵我的讀者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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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電腦前，梁宇查看病人信息。苗曉冬，男，7歲，心臟室間隔缺損。在地方醫院有很長的隨診記錄，進寧禾後先看的是兒科，孩子情況太嚴重，兒科又轉到張行之這邊排手術。
明天有個病患出院，梁宇準備把床位安排給苗曉冬。電話很快接通，那邊的聲音是個年老女人，口音很重，得知明天能住院，電話裏一個勁對梁宇說謝謝。
周二上午，梁宇在病房看見了苗曉冬。很瘦的一個小男孩，坐在床上安安靜靜地玩拼圖，身邊陪著的老人見到梁宇，殷勤地朝梁宇笑。
“醫生來啦，醫生好。醫生，醫生你看看他。”
小男孩沒搭理，低頭繼續玩。梁宇揮揮手打招呼：“小朋友，在拼什麽圖案？”
依舊沒有答覆，小孩冷漠得有點不禮貌。老人忙解釋：“醫生，他聽不見。”
老人朝自己耳朵比劃：“他從小就聽不見，話也不會講，醫生你別介意，有什麽事情跟我講。”
梁宇很吃驚，安撫老人說：“下午我們開會定一下方案，順利的話，本周就可以手術。”
“唉，好嘞好嘞，謝謝你啊醫生。”老人連連點頭，她拍拍苗曉冬的肩膀，用手語朝他比劃。孩子聽懂了，大驚失色，一手推掉拼圖，下床就要跑。
小孩子動作靈敏，但老人似乎早有準備，抓住他的胳膊按回去，擡手就要打。
“別別！”梁宇攔住她，“老人家你打他幹什麽。”
老人話多，拉著梁宇絮叨。她是孩子奶奶，曉冬媽媽也有心臟病，前幾年手術沒成功去世了。曉冬爸爸為了生計一直在國外打工，拖拖拉拉到七歲，耽誤了他的病情。
“好不容易能手術了，你爭點氣，怕什麽怕，來醫院就是開刀的。”老人朝孩子罵，苗曉冬聽不見，但明白不是好話，生氣地把頭扭到一邊。
這是梁宇第一次接觸兒童病患，成年人在手術前，出現焦慮、恐懼，甚至抵觸情緒都很正常。他聽兒科的師姐說過，小孩的情況更覆雜，有些因為不懂事，不知道怕。有些一進醫院就哭鬧，全程難搞。
梁宇能覺察到苗曉東身上那種與年齡不符的聰慧，又是聽障，孩子奶奶估計早就在漫長的陪診過程中，耗幹凈了耐心。
午休的時候，梁宇找了幾個手語視頻，學了些基礎詞匯。休息室的護士也在討論苗曉東，見梁宇在看手語，幾個護士湊過來一起學，對比一下，梁宇在這方面的學習天賦很一般。
下午開完會，手術安排在周五。科室裏有人突然請假，梁宇幫他值晚班，他微信告訴雲現不要等。
晚上十點半，梁宇在辦公室看報告，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梁宇發消息問雲現：關窗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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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來一張照片，臥室亮著夜燈，深灰色的窗簾緊閉。
雲現又說：我好想你。
梁宇笑笑，敲出“我也是”，隨即又刪除，拇指懸在鍵盤上猶豫了一會。
梁宇：明天我可以休息。
雲現發過來一只轉圈的小熊。
雲現：好。
病房方向傳來哭喊聲，梁宇起身查看。306門口聚集著一群人，曉冬奶奶抓著護士的手，哭得斷斷續續：“他說想吃八寶粥，我就下去買，一回來，人就不見了。”
護士也跟著著急：“奶奶，你別哭，保安馬上就上來。”
孩子丟了不是小事，一些熱心家屬幫忙下樓找，梁宇帶著老人和安保組長一起去查監控。
十點四十分，住院樓門口閃過一個白色身影。梁宇指著屏幕：“在這。”
苗曉冬往醫院便利店方向跑，消失在拐角處。梁宇和安保隊長簡單商量了一下，隊長繼續看監控，他下去找孩子，如果一小時後還不見人，就報警處理。
梁宇直奔便利店，一圈走下來，沒見曉冬。營業員倒是記得有個孩子來過，買了個玩具就走了。便利店周邊是小廣場，噴泉和兒童活動區，梁宇跑得滿身大汗還是沒結果。
得報警了。苗曉冬的心臟不好，激烈運動非常危險，梁宇掏出手機要給安保隊長打電話，餘光落在涼亭方向。
涼亭的路燈壞了，大晚上黑漆漆的，成年人都未必敢去晃悠。梁宇瞇著眼看了半天，確認那裏冒出的影子，是一顆小腦袋。
他買了兩支冰淇淋帶上，走到苗曉冬身邊坐下。
小孩扭頭看了他一眼，沒當回事，低頭擺弄手裏的超人玩具。
梁宇把冰激淩遞給他，苗曉東搖搖頭，沒接。
梁宇用手機打開手電筒放在一旁，光照下，小孩的臉有種冷漠的平靜。似乎明白自己亂跑不對，但又並不在意。
“你好。”梁宇用手語跟他說，怕做的不標準，重覆了好幾次。
“醫生。”梁宇指指自己。他想說你別害怕，或者跟我回去，可是能力有限，比劃不出來。
苗曉冬有一瞬間的驚喜，跟梁宇說了很多。梁宇茫然地看著他揮舞的手，做不出來回應。小孩也著急，他拿出超人手裏的武器，指指梁宇，用力往心口紮，然後搖搖頭。
他眼中的恐懼非常幹凈，梁宇明白過來，苗曉冬很害怕手術。是媽媽的死給他留下陰影？還是出於本能？梁宇說不好，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放慢語速哄孩子。
“你的心臟。”梁宇朝他胸口指指，“出了一點小問題。”
“我們用手術修覆好它。”
“就像睡覺一樣。”梁宇比出個沈睡的手勢，“醒來你就健康了。”
“它會砰砰跳，跟著你一起長大，變強壯。”
梁宇說完，苗曉冬沖他笑了笑。只是表達禮貌，小孩眼中的抗拒並沒有減少。梁宇吐了口氣，索性就不聊手術了，他點開視頻軟件，搜索曉冬手裏的玩具。
是男孩子都喜歡的超人動畫片，孩子果然被吸引，探過頭指著屏幕嗯嗯啊啊。梁宇帶他看了待上映的第三季預告片，兩分鐘的動漫視頻後，曉冬終於笑得充滿稚氣。
氛圍緩和不少，小孩拆開冰淇淋咬了一口，冰淇淋有點融化了，梁宇跟他坐在涼亭裏一起默默吃完。苗曉冬把兩根棍子和包裝紙一起扔到垃圾桶，指指住院樓。
沒走幾步，保安隊長帶著奶奶趕來。老人一見到孩子，又是哭又是罵，苗曉東沒什麽反應，推開她往住院樓走。
熬夜還是挺累人的，梁宇一早回到家，進了門，沒聽見雲現的聲音。
“我回來了。”梁宇一邊換鞋一邊說。
“雲現。”梁宇莫名地緊張，大步走到臥室，雲現還在睡覺。
他松了口氣，去浴室快速沖了個澡，也躺到了床上。
梁宇醒來，雲現不在身邊。點開手機看了看，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他不禁感嘆，避光窗簾真的有助眠效果。
雲現在沙發上看電視，甄嬛傳看完後，雲現改看紀錄片。茶幾上放著三明治和切好的水果，雲現一口沒動，是給梁宇準備的。
梁宇坐到他身邊，叉一塊蜜瓜送到嘴裏，雲現的眼睛盯著屏幕，口吻卻很委屈：“我現在，總是睡不醒。”
“想睡就睡啊。”梁宇說。
“那怎麽行呢？”雲現看著他，“本來你在家的時間就很短，我還老是睡覺.....”
“算了，不說了。”雲現別過頭，木木地看電視。
梁宇想哄他，可是“等我忙完就好好陪你”，“以後我都在家，不出去”。這樣的承諾他講不出口，梁宇一直都很忙，他和雲現也沒有什麽以後。
氣氛有些緊張，梁宇笨拙地岔開話題，說起苗曉東。怕冷場，他便把這個病患說得很詳細，試圖讓雲現轉移註意力。
“我剛進醫院的時候，寧禾跟紅十字做過一場公益活動，去偏遠地區給心臟病兒童看診治療。只不過當時科室太忙了，我想報名但是內部沒通過。現在想來，有點遺憾。”梁宇吃掉盤子裏最後一塊蜜瓜，若有所思。
雲現聽完，說道：“要是我，我也會跑，開刀多嚇人啊。”
“可是。”雲現又笑了，“醫生是你，我就不怕了。”
“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我是醫生也不例外。”說道專業知識，梁宇一本正經，“並且全麻情況下，你壓根沒有意識。”
“梁醫生！”雲現憤憤的，“你可真掃興。”
看來今天自己的狀態不適合閑聊，梁宇沒再多說，陪雲現在沙發上看了很久的電視。
天黑後，雲現打開窗戶，今晚的風很大，厚重的窗簾被吹得飄起。光線亮了些，投影儀的畫面變得暗淡，雲現往梁宇身邊靠了靠，看著窗口的燈光，暢快地呼吸。
老小區，隔音一般，炒菜和模糊的說話聲傳來，煙火氣十足。梁宇很想帶著雲現出去走走，逛夜市，吃路邊攤，隨便買點小玩意，他一定會很開心。
雲現似乎也有感知，他抱住梁宇的胳膊，動作很輕。
“今晚可以下去逛便利店嗎？”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不更，31號開始隨榜單更，頻次會比較慢。
10月因為工作太忙和身體原因，存稿一點進步都沒有，正好奮力追一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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