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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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初見我，便惦記上了。又是送吃的，又是尋些新奇洋貨哄我高興......不過半月便對你死心塌地......”
梁宇關掉視頻，隨手找了紙筆寫畫。
原本打算著，監控以後不會再看了。可這幾天的夢境，讓梁宇不斷在相信和否定中跳躍。
今天午休夏堯沒來，梁宇吃完飯，還是忍不住掏出手機，回看雲現剛來家裏那晚，跟他講述的狗血愛情。
按照時間線梳理，陸明和雲現相遇已經有大半個月，感情發展速度遠不及雲現的版本。如果按照他的說法，倪芳青大概率就是毒殺他的富家小姐。
梁宇怎麽想，都覺得倪芳青幹不出來這種事情。
這些疑慮是一方面，憑借醫生的直覺，梁宇還在猜測另一件事。雲現的心理創傷。
梁宇點開姜依文的對話框。
姜醫生有空嗎，想做個心理咨詢。
正是午休的點，她很快回消息。
姜：梁醫生怎麽了？
梁：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姜：狗頭，我有一個朋友系列，我懂。
梁宇看著屏幕笑了，接著給她發消息。
梁：他在十幾歲的時候，受到過性行為刺激，我想了解一下，這種影響會是終身的嗎？
姜：對方正在輸入中......
電話響了，姜依文打了過來。
“梁醫生，你說的刺激，詳細描述一下。他現在有什麽應激障礙，也說說看。”
梁宇簡單思考後，把雲現的事情替換掉場景講了一遍。
“其他的，我並不清楚細節，他好像很怕別人觸碰。”
“親近的人接觸呢？喜歡的人？”姜依文問。
雲現倒沒見多怕他，可回想一下，他們也只是牽過手。
“會好一點。”
“那情況還不算太糟。你帶他來我的診室，先評估一下......”
“那個。”梁宇打斷她，“面診不行，他不敢去。”
“姜醫生，如果這種情況長期沒有幹預治療，他能正常地戀愛生活嗎？”
姜依文說：“每個人情況不同，不過我遇到類似病例，在和伴侶發展到性行為的時候，都會很困擾。最後被迫來就診。”
“梁醫生，你的進展這麽快？”
梁宇停頓了一會。咨詢姜依文，他還有別的心思。梁宇一直高度懷疑雲現口中的“度春宵，赴雲雨”是真是假。
“開玩笑啦。”姜依文以為他尷尬。“如果真的不願意來，癥狀也不是很嚴重。家裏人，尤其是愛人，慢慢開解引導，輕癥患者也會自愈的。”
“梁醫生問得這麽詳細，是遇到你的怦然心動了嗎？”姜依文說，“別介意啊，心理醫生都比較敏感。”
“沒介意。”梁宇回答，“我目前還不是很確定。”
再次道謝後，梁宇掛斷了電話。
下班還是很晚，走到停車庫，梁宇掏出手機給雲現發消息。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下班就馬上告訴雲現。
雲現總是秒回，給他發各種開心的表情包，今天是一只蹦跶轉圈的綠殼烏龜。
“你回來啦。”推開門，雲現趴在沙發上擡頭沖他笑。
“回來了。”
梁宇把手裏的快遞放到桌上，最近到的都是衣服，雲現跑過來拆。
“怎麽情侶衣還沒到？”雲現拆開最後的包裹，拎出一件T恤。
“那個是預售款啊。”梁宇說。
雲現問：“什麽是預售款？”
梁宇把手機遞給他：“就是到固定的時間才能發貨。”
雲現翻翻屏幕，不滿地放下：“下個月才發貨？什麽破衣服要做這麽久？”
“商家的噱頭罷了。”梁宇接過手機，“要不要換一款？”
雲現有些遲疑，搖搖頭：“不了，我喜歡這個。”
吃完飯，梁宇去衛生間洗漱，洗發水沒剩多少，紙巾也快用完了。
他走出浴室，餐桌已經被雲現收拾幹凈。梁宇是獨居，生活習慣還好，房間一直不亂。只是雲現來了之後，屋子每天都會有打掃的痕跡。並且，他從未重置過家裏任何一件東西的位置。
雲現擺出囂張的態度，以“女主人”的身份住進來。幹出來的事情，卻像個時刻保持分寸的租客。
怕他無聊，梁宇教他用投影儀，充了視頻會員給他看電視。最近雲現在追《甄嬛傳》。
見他看得正興，梁宇沒打擾，換好衣服準備出去。
剛擰開門，雲現追了過來：“你去哪？”
“便利店，家裏日用品不夠了我去買點。就在樓下很快就回來。”梁宇說。
雲現拉住梁宇的手指，小聲問：“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個點幾乎沒什麽人。小區裏也沒見過流浪狗。對雲現而言，應該是安全的。
梁宇牽住雲現的手：“好的。”
這是梁宇第二次帶他出門，雲現依舊很開心。
電梯門打開，裏面站著一個大爺。梁宇剛準備說坐下一班，雲現卻拉著梁宇進去
電梯裏，梁宇盡量拉開距離，把雲現藏在身後，下意識的握緊他的手。
雲現湊到他耳邊：“沒關系的，只有一個人，人氣不重，我沒那麽脆皮。”
動作過於親密，大爺投來鄙夷的眼光，毫無邊界地表達歧視。
雲現像一只探頭的蝸牛遇到障礙物，高興的勁縮了縮，很快又不服氣地挺直了腰桿。不客氣地回看大爺。
走出小區，雲現深深地呼吸，東張西看。他松開梁宇的手，兩個人並肩走著。
梁宇重新牽過去，雲現躲開了，手背在身後提醒道：“這是在外面呢。”
“外面怎麽了？”
“梁醫生。”雲現認真臉，“你不怕被熟人看見，說你閑話啊。”
梁宇笑了：“這還真不怕。”
“走吧。“梁宇把雲現的手包在手心裏，冰涼的，很舒服。
雲現的步子慢了些，兩只手臂拉開距離，隨即他又一個健步沖上來，緊緊抱住梁宇的胳膊。
“你說的啊！”雲現笑的很大聲。飛馳而過的電瓶車，頭盔一扭，快速地看了他們一眼。
到了便利店，很幸運，店裏沒人。雲現壓抑著興奮，讓自己像個普通客人。
梁宇拎起購物籃，帶著他往裏面走。便利店並不大，七八個貨架放滿商品。梁宇拿好洗發水和抽紙，拐到零食區讓雲現挑選。
薯片餅幹香脆面，果脯肉腸巧克力。雲現看見什麽都想要，不一會籃子就滿了。梁宇見他意猶未盡，馬上取了個新籃子放到冷櫃前。雲現往裏面扔酸奶和三明治。
好像便利店是什麽神奇地方，好像這裏的東西都很好吃。梁宇站在一邊，看雲現撒歡亂買。他忍不住去構想，雲現一整天都呆在沒有日光的家裏，等待自己回家。
上次去過天臺後，梁宇想過帶雲現去別的地方玩玩，只是一上班這事就經常忘記，下班又太晚，忙著吃飯睡覺。學醫這麽久，梁宇一心撲在心外科，最近卻有這行太忙，私人時間太少的遺憾。
雲現低頭看看購物籃：“好像太多了。”
梁宇一手拎一個往收銀臺走：“都是吃的，多買點沒事。”
收營員看著滿滿當當地兩個筐放到臺上，扯下幾只塑料袋，沖梁宇打趣：“都快換班了，你給我來個大活。”
收銀搶滴滴響，塑料袋紮緊一包又一包，五個大口袋裝滿，雲現和梁宇走出便利店。
東西太多，不能牽手了。路上，梁宇問了好幾次雲現重不重，雲現都說他可以。
回到家，剛開門雲現就迫不及待地跑進去，換鞋，撒手，撲倒在沙發上。
“好舒服。”雲現抱著枕頭喟嘆。
“還是太累了吧。”梁宇問。
雲現趕忙說：“不累的，我沒事，我休息一小會就好了。”
梁宇知道雲現是想以後還能出去，安撫道：“那以後，太重的東西我們叫外送，小東西下去買。”
逛便利店對梁宇來說沒什麽特別，但是雲現喜歡，那就可以留作晚上陪他的保留項目。
“好。”雲現笑了。
零食太多，玄關櫃放不下。梁宇把吃的全部放到餐桌上，拿起雲現的靈牌放在最前面。這擺法很氣派，像是某種大型祭祀。
梁宇拜了拜，把零食分類放進冰箱和儲物櫃。這些夠雲現吃一陣了，水果還得再補點貨。
“荔枝喜歡嗎？還有蜜瓜也上市了，我買一點……”
梁宇關上冰箱門轉身回看，雲現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睡相很好，呼吸勻稱。梁宇打橫抱起他往臥室走，雲現清清瘦瘦的，梁宇並不吃力。
臥室裏開著夜燈，光線昏黃柔和。寬大的雙人床旁邊是雲現的地毯，梁宇有那麽一瞬間，想把他直接放到床上。打消念頭後，他走到毯子上屈膝跪坐，輕手輕腳把人放下。
彎腰的動作讓他和雲現的臉貼得很近，兩把呼吸交錯著。雲現的眼睫很長，睡夢中他的面孔更加精致。
像是察覺到什麽，雲現顫顫地睜開眼，梁宇正在俯視他。
雲現毫無防備，縮瑟一抖，眼中的睡意都消散幹凈。
他躺到毯子上，梁宇兩只手臂還撐在他的臉側，目光直直地落下來。
雲現躲閃地扭開臉。梁宇笑笑，對他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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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初見我，便惦記上了。又是送吃的，又是尋些新奇洋貨哄我高興......不過半月便對你死心塌地......”
梁宇關掉視頻，隨手找了紙筆寫畫。
原本打算著，監控以後不會再看了。可這幾天的夢境，讓梁宇不斷在相信和否定中跳躍。
今天午休夏堯沒來，梁宇吃完飯，還是忍不住掏出手機，回看雲現剛來家裏那晚，跟他講述的狗血愛情。
按照時間線梳理，陸明和雲現相遇已經有大半個月，感情發展速度遠不及雲現的版本。如果按照他的說法，倪芳青大概率就是毒殺他的富家小姐。
梁宇怎麽想，都覺得倪芳青幹不出來這種事情。
這些疑慮是一方面，憑借醫生的直覺，梁宇還在猜測另一件事。雲現的心理創傷。
梁宇點開姜依文的對話框。
姜醫生有空嗎，想做個心理咨詢。
正是午休的點，她很快回消息。
姜：梁醫生怎麽了？
梁：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姜：狗頭，我有一個朋友系列，我懂。
梁宇看著屏幕笑了，接著給她發消息。
梁：他在十幾歲的時候，受到過性行為刺激，我想了解一下，這種影響會是終身的嗎？
姜：對方正在輸入中......
電話響了，姜依文打了過來。
“梁醫生，你說的刺激，詳細描述一下。他現在有什麽應激障礙，也說說看。”
梁宇簡單思考後，把雲現的事情替換掉場景講了一遍。
“其他的，我並不清楚細節，他好像很怕別人觸碰。”
“親近的人接觸呢？喜歡的人？”姜依文問。
雲現倒沒見多怕他，可回想一下，他們也只是牽過手。
“會好一點。”
“那情況還不算太糟。你帶他來我的診室，先評估一下......”
“那個。”梁宇打斷她，“面診不行，他不敢去。”
“姜醫生，如果這種情況長期沒有幹預治療，他能正常地戀愛生活嗎？”
姜依文說：“每個人情況不同，不過我遇到類似病例，在和伴侶發展到性行為的時候，都會很困擾。最後被迫來就診。”
“梁醫生，你的進展這麽快？”
梁宇停頓了一會。咨詢姜依文，他還有別的心思。梁宇一直高度懷疑雲現口中的“度春宵，赴雲雨”是真是假。
“開玩笑啦。”姜依文以為他尷尬。“如果真的不願意來，癥狀也不是很嚴重。家裏人，尤其是愛人，慢慢開解引導，輕癥患者也會自愈的。”
“梁醫生問得這麽詳細，是遇到你的怦然心動了嗎？”姜依文說，“別介意啊，心理醫生都比較敏感。”
“沒介意。”梁宇回答，“我目前還不是很確定。”
再次道謝後，梁宇掛斷了電話。
下班還是很晚，走到停車庫，梁宇掏出手機給雲現發消息。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下班就馬上告訴雲現。
雲現總是秒回，給他發各種開心的表情包，今天是一只蹦跶轉圈的綠殼烏龜。
“你回來啦。”推開門，雲現趴在沙發上擡頭沖他笑。
“回來了。”
梁宇把手裏的快遞放到桌上，最近到的都是衣服，雲現跑過來拆。
“怎麽情侶衣還沒到？”雲現拆開最後的包裹，拎出一件T恤。
“那個是預售款啊。”梁宇說。
雲現問：“什麽是預售款？”
梁宇把手機遞給他：“就是到固定的時間才能發貨。”
雲現翻翻屏幕，不滿地放下：“下個月才發貨？什麽破衣服要做這麽久？”
“商家的噱頭罷了。”梁宇接過手機，“要不要換一款？”
雲現有些遲疑，搖搖頭：“不了，我喜歡這個。”
吃完飯，梁宇去衛生間洗漱，洗發水沒剩多少，紙巾也快用完了。
他走出浴室，餐桌已經被雲現收拾幹凈。梁宇是獨居，生活習慣還好，房間一直不亂。只是雲現來了之後，屋子每天都會有打掃的痕跡。並且，他從未重置過家裏任何一件東西的位置。
雲現擺出囂張的態度，以“女主人”的身份住進來。幹出來的事情，卻像個時刻保持分寸的租客。
怕他無聊，梁宇教他用投影儀，充了視頻會員給他看電視。最近雲現在追《甄嬛傳》。
見他看得正興，梁宇沒打擾，換好衣服準備出去。
剛擰開門，雲現追了過來：“你去哪？”
“便利店，家裏日用品不夠了我去買點。就在樓下很快就回來。”梁宇說。
雲現拉住梁宇的手指，小聲問：“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個點幾乎沒什麽人。小區裏也沒見過流浪狗。對雲現而言，應該是安全的。
梁宇牽住雲現的手：“好的。”
這是梁宇第二次帶他出門，雲現依舊很開心。
電梯門打開，裏面站著一個大爺。梁宇剛準備說坐下一班，雲現卻拉著梁宇進去
電梯裏，梁宇盡量拉開距離，把雲現藏在身後，下意識的握緊他的手。
雲現湊到他耳邊：“沒關系的，只有一個人，人氣不重，我沒那麽脆皮。”
動作過於親密，大爺投來鄙夷的眼光，毫無邊界地表達歧視。
雲現像一只探頭的蝸牛遇到障礙物，高興的勁縮了縮，很快又不服氣地挺直了腰桿。不客氣地回看大爺。
走出小區，雲現深深地呼吸，東張西看。他松開梁宇的手，兩個人並肩走著。
梁宇重新牽過去，雲現躲開了，手背在身後提醒道：“這是在外面呢。”
“外面怎麽了？”
“梁醫生。”雲現認真臉，“你不怕被熟人看見，說你閑話啊。”
梁宇笑了：“這還真不怕。”
“走吧。“梁宇把雲現的手包在手心裏，冰涼的，很舒服。
雲現的步子慢了些，兩只手臂拉開距離，隨即他又一個健步沖上來，緊緊抱住梁宇的胳膊。
“你說的啊！”雲現笑的很大聲。飛馳而過的電瓶車，頭盔一扭，快速地看了他們一眼。
到了便利店，很幸運，店裏沒人。雲現壓抑著興奮，讓自己像個普通客人。
梁宇拎起購物籃，帶著他往裏面走。便利店並不大，七八個貨架放滿商品。梁宇拿好洗發水和抽紙，拐到零食區讓雲現挑選。
薯片餅幹香脆面，果脯肉腸巧克力。雲現看見什麽都想要，不一會籃子就滿了。梁宇見他意猶未盡，馬上取了個新籃子放到冷櫃前。雲現往裏面扔酸奶和三明治。
好像便利店是什麽神奇地方，好像這裏的東西都很好吃。梁宇站在一邊，看雲現撒歡亂買。他忍不住去構想，雲現一整天都呆在沒有日光的家裏，等待自己回家。
上次去過天臺後，梁宇想過帶雲現去別的地方玩玩，只是一上班這事就經常忘記，下班又太晚，忙著吃飯睡覺。學醫這麽久，梁宇一心撲在心外科，最近卻有這行太忙，私人時間太少的遺憾。
雲現低頭看看購物籃：“好像太多了。”
梁宇一手拎一個往收銀臺走：“都是吃的，多買點沒事。”
收營員看著滿滿當當地兩個筐放到臺上，扯下幾只塑料袋，沖梁宇打趣：“都快換班了，你給我來個大活。”
收銀搶滴滴響，塑料袋紮緊一包又一包，五個大口袋裝滿，雲現和梁宇走出便利店。
東西太多，不能牽手了。路上，梁宇問了好幾次雲現重不重，雲現都說他可以。
回到家，剛開門雲現就迫不及待地跑進去，換鞋，撒手，撲倒在沙發上。
“好舒服。”雲現抱著枕頭喟嘆。
“還是太累了吧。”梁宇問。
雲現趕忙說：“不累的，我沒事，我休息一小會就好了。”
梁宇知道雲現是想以後還能出去，安撫道：“那以後，太重的東西我們叫外送，小東西下去買。”
逛便利店對梁宇來說沒什麽特別，但是雲現喜歡，那就可以留作晚上陪他的保留項目。
“好。”雲現笑了。
零食太多，玄關櫃放不下。梁宇把吃的全部放到餐桌上，拿起雲現的靈牌放在最前面。這擺法很氣派，像是某種大型祭祀。
梁宇拜了拜，把零食分類放進冰箱和儲物櫃。這些夠雲現吃一陣了，水果還得再補點貨。
“荔枝喜歡嗎？還有蜜瓜也上市了，我買一點……”
梁宇關上冰箱門轉身回看，雲現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睡相很好，呼吸勻稱。梁宇打橫抱起他往臥室走，雲現清清瘦瘦的，梁宇並不吃力。
臥室裏開著夜燈，光線昏黃柔和。寬大的雙人床旁邊是雲現的地毯，梁宇有那麽一瞬間，想把他直接放到床上。打消念頭後，他走到毯子上屈膝跪坐，輕手輕腳把人放下。
彎腰的動作讓他和雲現的臉貼得很近，兩把呼吸交錯著。雲現的眼睫很長，睡夢中他的面孔更加精致。
像是察覺到什麽，雲現顫顫地睜開眼，梁宇正在俯視他。
雲現毫無防備，縮瑟一抖，眼中的睡意都消散幹凈。
他躺到毯子上，梁宇兩只手臂還撐在他的臉側，目光直直地落下來。
雲現躲閃地扭開臉。梁宇笑笑，對他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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