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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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下班的路上，梁宇握著方向盤思考昨晚的爭吵。代入一下雲現，他確實委屈，可自己也有為難的地方。
他一直獨居，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雙方看起來都沒什麽過錯，但矛盾就這麽產生了。
車停在路邊，他買好奶茶和蛋糕放在副駕上。沙拉不買了，昨晚雲現做的那份還沒吃完。
推開門，還是見不到雲現，自然也就沒了那句“你回來啦”。
一瞬間，梁宇覺得有些可怕。只是短短幾天的相處，他就習慣了雲現的存在。
梁宇把吃的放在牌位前拜了拜，在房子裏邊走邊喊：“雲現，雲現，你在嗎？”
“出來吧，我們一起吃晚飯。”
沒有回應。梁宇嘆了口氣，從冰箱裏拿出沙拉坐到餐桌前。菜已經不新鮮了，梁宇吃東西並不講究，沙拉吃了這麽久他覺得都沒什麽大的區別。只是雲現做的這份，醬料風味很特別，昨天怎麽沒吃出來呢。
應該誇誇他的，再謝謝他。
梁宇吃完，去水池邊洗碗。他覺得有必要好好解釋一下，剛擦幹凈手，陳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開的外音，陳淑問了幾句家常，聊著聊著，她又說到了相親的事情。梁宇一驚，環視客廳一圈，把外音關掉，手機舉到耳邊聽陳淑講話。
這邊電話剛掛斷，另一邊夏堯的微信過來了。是他爺爺的病例資料，這次檢查心臟問題更嚴重，他問梁宇這個搭橋手術是不是非做不可。
病人總能讓梁宇集中註意力，他仔細看了一遍報告，跟夏堯簡單回覆後，點開了張行之的對話框。
聊完，時候不早了，明天還有手術，梁宇要早點睡。
關燈前，梁宇看著臥室，猜想雲現是否就站在床邊，或者躺在下面的毯子上。
一天過的很快，梁宇拎著打包盒回家，看見昨天的奶茶和蛋糕紋絲未動。
這是真傷心了，東西都不肯吃。
昨天沒來得及說的解釋，梁宇今天必須補上。
“雲現，那天下班，科室突然約飯。我知道你在家等我，怕你生氣，所以才騙你說加班的。”
“原本我是想隨便吃點，回來再跟你吃飯。沒想到要喝酒，主任也在我不好推辭，弄巧成拙了。”
“護身符是同事送的，前段時間我不是總撞邪麽。”梁宇解釋著，“就是你剛來那陣，我沒細看那個東西就揣回來了，並不是針對你。”
“雲現，你做的沙拉很好吃。”
“是我做的不對，你別生氣，出來吃東西好不好？”
還是沒人說話，也看不見雲現在哪。梁宇甚至不確定雲現聽沒聽見，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心神不寧。
洗完澡，梁宇決定明天找賀禹希幫忙。他走到玄關櫃前，要清理一下昨天的東西，剛拎起來，發現分量不對。
他扯開塑料袋查看，奶茶杯下面破了個洞，裏面被喝得幹幹凈凈，一點小料都不剩。鐵盒蛋糕就更有意思了，只剩下頂上薄薄的一層芝士，下面是挖空的，還墊了很多紙巾進去，讓蛋糕看起來完好無損。
心口被軟乎乎的東西撓了一下，梁宇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忍住。今天帶回來的是涼面和酸梅汁，放在桌上還沒拜，他直接走去臥室睡覺。
深夜裏，還是那陣冰涼的感覺，梁宇從睡夢間醒來。漆黑一片的房中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床頭燈打開，梁宇坐起來，雲現趴在床邊，下巴墊在一只手背上，眼中還有怨懟。
“不許討厭我。”雲現說。
梁宇終於看到他了：“沒討厭你。”
“不許趕我走。”雲現的委屈勁還沒消幹凈。
梁宇握住他的手：“不會趕你走。”
雲現這才笑了：“我要吃你今天帶回來的東西。”
“好。”梁宇下床，“現在就吃。”
走了兩步，雲現追上來牽住梁宇的手，一起往客廳去。
臨睡前，梁宇看了一下買的窗簾。他不放心雲現一個人在家，把安裝時間選到了周末。
梁宇往床邊靠了靠，雲現吃飽後很快睡著。他還穿著梁宇的睡衣，偏大，安靜地睡在小狗圖案的毯子上。那樣子看起來很乖，可梁宇忽然覺得，雲現很孤單。
早上剛把車停到醫院車庫，賀禹希發消息過來。
賀禹希：雲現最近還好麽？
梁宇：挺好的。
賀禹希：我看了一下檔案，8月16號是雲現死亡滿一百年的日子，越靠近死亡日期，亡靈的能量越不穩定。梁醫生請多註意點，時間到了我們會把他帶回去。
梁宇盯著屏幕，消化了一陣信息。
梁宇：你說的帶回去，是什麽時候？
賀禹希：8月15號當天，超過100年的亡靈會被銷戶，雲現很危險。
梁宇：上次他還跟我說，要一直纏著我。
賀禹希：他騙你的。
賀禹希：但是，別說我已經告訴你了。
梁宇：好。
楊震站在賀禹希身後：“你還真慣著沈雲現。”
賀禹希瞟了他一眼：“窺屏好玩嗎？”
“別擋道。”
因為楊震沒堅持清除梁宇的記憶，賀禹希對他的態度緩和不少。比方說天天來實驗室蹲點，賀禹希不會趕走他。
賀禹希最近在研究死期的課題，亡靈其實還好，引渡回來大多順利投胎。但是流竄人間的怨靈兇靈，每年臨近死期都會愈發暴躁，異常事件頻發。獵手們的抓捕也困難不少。
他往器材架邊走，踮腳拿最上層的試驗工具。亡靈局的條件還是差了點，比方說這個架子好多年沒換，不穩。賀禹希一個動作拉扯，架子倒了下來。
試管燒杯碎了一地，驚嚇中，背上卻沒有疼痛感。楊震擋在他身後，緊緊摟住他。
楊震脖子上劃開一道口子，血流不止。賀禹希正有些心軟，擡眼一看，楊震後背壓著鐵架，懷裏摟著他，一臉享受的欠樣。還嫌不過癮，手不安分地往賀禹希腰上挪了挪。
又捏了一把。
“楊震。”
“嗯。”楊震還在陶醉。
“松開。”
見楊震沒反應，賀禹希一個肘擊懟上去，楊震胸口生疼。
“你的血，弄臟我衣服了。”賀禹希嫌棄地說。
“啊？”楊震放開他，單手推回架子，看著白大褂上的血漬。“那我給你洗洗？”
“不用。”賀禹希翻找出醫藥箱，坐到辦公桌前。“看著幹嘛？過來啊。”
楊震笑嘻嘻地跑過去，也不找凳子，直接在賀禹希腳邊蹲下。邀功似地擡起頭露出傷口。
賀禹希雙手修長，夾起棉球一點點清理楊震的血漬。楊震直勾勾地盯著他，從賀禹希專註的眼中捕捉到幾分心疼。
他竊喜，這口子傷得真值。
這是雲現到來後的第一個周末，梁宇起床的時候，雲現還在睡。
房間還是暗沈沈的，梁宇走到陽臺邊，掀開窗簾感受日光。很熱，但光亮讓人愉悅。聽見響動，梁宇正準備往回走，扭頭看見雲現站在客廳裏。
他趕緊拉好窗簾：“起床了？”
“陸明。”雲現說，“你是不是想出去玩？這個我不會纏著你的。”
“但是晚上你得回來。”他又較真地補充，“陪陪我。”
梁宇笑笑：“我今天沒什麽活動。”
梁宇洗漱的空檔，雲現簡單收拾了一下客廳，門口傳來敲門聲。梁宇說過今天會有人過來安裝窗簾，雲現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個跟梁宇差不多年紀的男人，正在好奇地打量雲現。
雲現馬上打招呼：“你好。”
夏堯笑笑：“你好，梁宇呢？”
“他在刷牙，進來吧。”雲現說。
進門是個小過道，夏堯正準備彎腰換鞋，梁宇從浴室走出來，臉上露出慌張的神情。
雲現提醒說：“那雙拖鞋不好穿，我給你換一雙。”
夏堯覺得奇怪，自己以前過來都是穿這雙，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但還是感謝說：“好的好的。”
雲現轉身往裏走，沖梁宇一笑。把玄關櫃上的牌位隨手帶上，從雜物室出來的時候，牌位不見了，他手裏揣著雙一次性拖鞋。
“穿這雙。”雲現遞過去。
夏堯換好鞋，剛走進客廳就抱怨：“我說梁宇，大白天你拉窗簾開燈幹啥。”
梁宇正在想怎麽解釋，雲現不急不慢地說：“不好意思，我陽光過敏。”
有點奇怪，又蠻合理的，梁宇驚嘆。
夏堯也有同樣的感覺：“這樣啊，那確實得避著點。”
“不對啊。”夏堯朝雲現看看，“那你怎麽出門啊？你怎麽過來的？”
梁宇吞吞喉嚨，夏堯的問題也好合理。
雲現自然地接話：“間歇性的，時好時壞。”
“我靠！”夏堯說，“那是罕見病啊。”
“對啊。”雲現難過又無奈，“小時候看了好多醫生都沒用，只能慢慢適應。算好自己的過敏周期，健康的時候就抓緊時間出去玩。”
夏堯不敢繼續戳傷口：“梁宇，你找九院的傅教授請教請教啊，他可是皮膚科的權威。”
“也看過，我初中就掛了他的號。但是很多問題，當下醫學還不能破解。”雲現指指沙發，“坐啊。”
夏堯坐下，把手裏的袋子放到茶幾上。
“對了梁宇，介紹一下？”
這題梁宇會。
“夏堯，我大學同學，現在的同事。”
“雲現，我......我表弟。”
夏堯坐在倆人中間，左右看看，扭頭對梁宇笑道：“你這表弟，長挺好看啊。”
沒坐多久，夏堯要回去。他爺爺的手術得好好準備，今天要過去探望。順路給梁宇送點肉丸子，他媽媽昨晚剛炸的。
夏堯走後，安裝工人來了。雲現剛見了夏堯，經不住生人的人氣頻繁影響，安裝窗簾的時候，梁宇讓他在浴室不要出來。
商家確實沒虛假宣傳，新窗簾安上，房子裏分不清白天黑夜。既然是影院級遮光，梁宇就想順道體驗一把。
他連好投影儀問道：“看電影嗎？”
雲現在沙發上縮了縮：“我不要看鬼片。”
梁宇笑了：“不看，我們看好玩的。”
他翻了翻手機選好電影，又覺得少了點什麽。
“我出去買點吃的，你等一會。”
炸雞，薯條，爆米花都買好，梁宇站在櫃臺前點奶茶。蜜瓜是新口味，他點了個大杯，加冰淇淋雪頂。
服務員在點單，梁宇指了指旁邊會員卡海報問：“這個活動還在嗎？”
“還在哦先生。”
“我充個三百的。”梁宇亮出付款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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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梁宇覺得有些可怕。只是短短幾天的相處，他就習慣了雲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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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誇誇他的，再謝謝他。
梁宇吃完，去水池邊洗碗。他覺得有必要好好解釋一下，剛擦幹凈手，陳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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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電話剛掛斷，另一邊夏堯的微信過來了。是他爺爺的病例資料，這次檢查心臟問題更嚴重，他問梁宇這個搭橋手術是不是非做不可。
病人總能讓梁宇集中註意力，他仔細看了一遍報告，跟夏堯簡單回覆後，點開了張行之的對話框。
聊完，時候不早了，明天還有手術，梁宇要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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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傷心了，東西都不肯吃。
昨天沒來得及說的解釋，梁宇今天必須補上。
“雲現，那天下班，科室突然約飯。我知道你在家等我，怕你生氣，所以才騙你說加班的。”
“原本我是想隨便吃點，回來再跟你吃飯。沒想到要喝酒，主任也在我不好推辭，弄巧成拙了。”
“護身符是同事送的，前段時間我不是總撞邪麽。”梁宇解釋著，“就是你剛來那陣，我沒細看那個東西就揣回來了，並不是針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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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做的不對，你別生氣，出來吃東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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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梁宇決定明天找賀禹希幫忙。他走到玄關櫃前，要清理一下昨天的東西，剛拎起來，發現分量不對。
他扯開塑料袋查看，奶茶杯下面破了個洞，裏面被喝得幹幹凈凈，一點小料都不剩。鐵盒蛋糕就更有意思了，只剩下頂上薄薄的一層芝士，下面是挖空的，還墊了很多紙巾進去，讓蛋糕看起來完好無損。
心口被軟乎乎的東西撓了一下，梁宇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忍住。今天帶回來的是涼面和酸梅汁，放在桌上還沒拜，他直接走去臥室睡覺。
深夜裏，還是那陣冰涼的感覺，梁宇從睡夢間醒來。漆黑一片的房中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床頭燈打開，梁宇坐起來，雲現趴在床邊，下巴墊在一只手背上，眼中還有怨懟。
“不許討厭我。”雲現說。
梁宇終於看到他了：“沒討厭你。”
“不許趕我走。”雲現的委屈勁還沒消幹凈。
梁宇握住他的手：“不會趕你走。”
雲現這才笑了：“我要吃你今天帶回來的東西。”
“好。”梁宇下床，“現在就吃。”
走了兩步，雲現追上來牽住梁宇的手，一起往客廳去。
臨睡前，梁宇看了一下買的窗簾。他不放心雲現一個人在家，把安裝時間選到了周末。
梁宇往床邊靠了靠，雲現吃飽後很快睡著。他還穿著梁宇的睡衣，偏大，安靜地睡在小狗圖案的毯子上。那樣子看起來很乖，可梁宇忽然覺得，雲現很孤單。
早上剛把車停到醫院車庫，賀禹希發消息過來。
賀禹希：雲現最近還好麽？
梁宇：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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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你說的帶回去，是什麽時候？
賀禹希：8月15號當天，超過100年的亡靈會被銷戶，雲現很危險。
梁宇：上次他還跟我說，要一直纏著我。
賀禹希：他騙你的。
賀禹希：但是，別說我已經告訴你了。
梁宇：好。
楊震站在賀禹希身後：“你還真慣著沈雲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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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器材架邊走，踮腳拿最上層的試驗工具。亡靈局的條件還是差了點，比方說這個架子好多年沒換，不穩。賀禹希一個動作拉扯，架子倒了下來。
試管燒杯碎了一地，驚嚇中，背上卻沒有疼痛感。楊震擋在他身後，緊緊摟住他。
楊震脖子上劃開一道口子，血流不止。賀禹希正有些心軟，擡眼一看，楊震後背壓著鐵架，懷裏摟著他，一臉享受的欠樣。還嫌不過癮，手不安分地往賀禹希腰上挪了挪。
又捏了一把。
“楊震。”
“嗯。”楊震還在陶醉。
“松開。”
見楊震沒反應，賀禹希一個肘擊懟上去，楊震胸口生疼。
“你的血，弄臟我衣服了。”賀禹希嫌棄地說。
“啊？”楊震放開他，單手推回架子，看著白大褂上的血漬。“那我給你洗洗？”
“不用。”賀禹希翻找出醫藥箱，坐到辦公桌前。“看著幹嘛？過來啊。”
楊震笑嘻嘻地跑過去，也不找凳子，直接在賀禹希腳邊蹲下。邀功似地擡起頭露出傷口。
賀禹希雙手修長，夾起棉球一點點清理楊震的血漬。楊震直勾勾地盯著他，從賀禹希專註的眼中捕捉到幾分心疼。
他竊喜，這口子傷得真值。
這是雲現到來後的第一個周末，梁宇起床的時候，雲現還在睡。
房間還是暗沈沈的，梁宇走到陽臺邊，掀開窗簾感受日光。很熱，但光亮讓人愉悅。聽見響動，梁宇正準備往回走，扭頭看見雲現站在客廳裏。
他趕緊拉好窗簾：“起床了？”
“陸明。”雲現說，“你是不是想出去玩？這個我不會纏著你的。”
“但是晚上你得回來。”他又較真地補充，“陪陪我。”
梁宇笑笑：“我今天沒什麽活動。”
梁宇洗漱的空檔，雲現簡單收拾了一下客廳，門口傳來敲門聲。梁宇說過今天會有人過來安裝窗簾，雲現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個跟梁宇差不多年紀的男人，正在好奇地打量雲現。
雲現馬上打招呼：“你好。”
夏堯笑笑：“你好，梁宇呢？”
“他在刷牙，進來吧。”雲現說。
進門是個小過道，夏堯正準備彎腰換鞋，梁宇從浴室走出來，臉上露出慌張的神情。
雲現提醒說：“那雙拖鞋不好穿，我給你換一雙。”
夏堯覺得奇怪，自己以前過來都是穿這雙，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但還是感謝說：“好的好的。”
雲現轉身往裏走，沖梁宇一笑。把玄關櫃上的牌位隨手帶上，從雜物室出來的時候，牌位不見了，他手裏揣著雙一次性拖鞋。
“穿這雙。”雲現遞過去。
夏堯換好鞋，剛走進客廳就抱怨：“我說梁宇，大白天你拉窗簾開燈幹啥。”
梁宇正在想怎麽解釋，雲現不急不慢地說：“不好意思，我陽光過敏。”
有點奇怪，又蠻合理的，梁宇驚嘆。
夏堯也有同樣的感覺：“這樣啊，那確實得避著點。”
“不對啊。”夏堯朝雲現看看，“那你怎麽出門啊？你怎麽過來的？”
梁宇吞吞喉嚨，夏堯的問題也好合理。
雲現自然地接話：“間歇性的，時好時壞。”
“我靠！”夏堯說，“那是罕見病啊。”
“對啊。”雲現難過又無奈，“小時候看了好多醫生都沒用，只能慢慢適應。算好自己的過敏周期，健康的時候就抓緊時間出去玩。”
夏堯不敢繼續戳傷口：“梁宇，你找九院的傅教授請教請教啊，他可是皮膚科的權威。”
“也看過，我初中就掛了他的號。但是很多問題，當下醫學還不能破解。”雲現指指沙發，“坐啊。”
夏堯坐下，把手裏的袋子放到茶幾上。
“對了梁宇，介紹一下？”
這題梁宇會。
“夏堯，我大學同學，現在的同事。”
“雲現，我......我表弟。”
夏堯坐在倆人中間，左右看看，扭頭對梁宇笑道：“你這表弟，長挺好看啊。”
沒坐多久，夏堯要回去。他爺爺的手術得好好準備，今天要過去探望。順路給梁宇送點肉丸子，他媽媽昨晚剛炸的。
夏堯走後，安裝工人來了。雲現剛見了夏堯，經不住生人的人氣頻繁影響，安裝窗簾的時候，梁宇讓他在浴室不要出來。
商家確實沒虛假宣傳，新窗簾安上，房子裏分不清白天黑夜。既然是影院級遮光，梁宇就想順道體驗一把。
他連好投影儀問道：“看電影嗎？”
雲現在沙發上縮了縮：“我不要看鬼片。”
梁宇笑了：“不看，我們看好玩的。”
他翻了翻手機選好電影，又覺得少了點什麽。
“我出去買點吃的，你等一會。”
炸雞，薯條，爆米花都買好，梁宇站在櫃臺前點奶茶。蜜瓜是新口味，他點了個大杯，加冰淇淋雪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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