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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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睡得還不算太好，梁宇醒來，房裏只剩下他一個人。床頭櫃上留著張字條：“明哥哥，我先回去了，晚上來找你。”
落款處是一朵簡筆畫白雲，吐舌頭眨眼睛，畫的很可愛。
梁宇放下紙條，起床去上班。
雲現臨走前，順走了梁宇家的備用鑰匙。一大早回到安全屋，楊震不在。他撲倒床上高興得打了好幾個滾，一門心思就等著天黑。
最近暴雨很多，中午天又變得陰沈。雲現看看天氣預報，下午是陰天。他沖了個澡，跑去梁宇家裏。
這可跟以前偷偷摸摸大不一樣，借著梁宇對前世的愧疚，雲現現在理直氣壯。
在房裏轉悠幾圈，雲現找出洗地機想拖地，東西不太會用，他跑去浴室灌水，仔細研究。浴室的遮光簾效果很好，鼓搗半天的雲現並不知道，外邊已經變了天。
烏雲退散，太陽重回天空。夏日的下午三點半，火辣辣的陽光照進客廳，雲現剛走出來，就被刀子般的光線刺傷。他倒在地上，疼得縮成一團。他掙紮著擡起頭，看見前方的臥室，那裏現在沒有日照。
雲現一點點爬過去，進了臥室，光線暗下來。他爬到衣櫃，伸手打開櫃門，用盡最後力氣鉆進去。
黑洞洞的，都是梁宇的衣服，散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雲現大口喘氣，疼痛感漸漸消退，他昏沈沈睡了過去。
作為外科醫生，六點準時下班，梁宇已經快一年沒遇上了。但是總得幸運一回，比方說今天。六點的市中心並不堵，梁宇開車回家，只用了十來分鐘。樓下的輕食餐廳旁邊新開了家奶茶店，一排穿短裙的女孩子熱情地發傳單。
買好沙拉，梁宇回到家裏。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沒天黑就下班的感覺了。夕陽把客廳曬得很亮，龜背竹的綠葉閃閃發光。
暴雨沒下成，傍晚天更燥熱。梁宇走到臥室拿睡衣，準備沖個涼。
門打開，雲現歪著腦袋睡在裏面，臉看起來很疲倦。
“雲現。”梁宇輕輕喊。
人沒醒。梁宇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胳膊。除去冰涼的手感外，觸覺上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雲現。”
雲現睜開眼，含糊地嗯了一聲。
“你怎麽了？”梁宇問。
雲現聲音小小的：“變天了我不知道，被太陽曬到了。”
不能曬太陽麽？梁宇沒多問。他把所有的窗簾都拉上後，回到衣櫃邊。
“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雲現扶著櫃門起來，向梁宇伸出手。梁宇卻下意識地躲了一下，沒有扶他。
雲現也沒有生氣，但是失落是肉眼可見的。
坐到沙發上，見雲現滿頭大汗，梁宇給他拿了瓶冰水，放到茶幾上，雲現還是沒喝。
房子老，家電家具也不算新。高溫下，空調制冷效果一般。梁宇洗完澡，嫌熱，只穿了短褲走出來，手裏拿著毛巾薅頭發。
見到梁宇光裸的上半身，沙發上的雲現收起微笑，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羞澀，很短暫，但梁宇很清楚。
往常，這個是個正常操作，可梁宇獨居太久，家裏突然多了個人，一時間他不太適應。細想一下，雲現還是他前世戀人。這個身份對梁宇而言太難代入了。
穿好睡衣，外面陽光弱了些。拉上窗簾的房子更暗沈，梁宇不喜歡也不習慣，把家裏的燈全部打開了。
他坐到餐桌前，雲現也跟了過來，坐在對面。
只有一份沙拉，梁宇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忘記買你的了。我給你叫外賣吧。”
“不用啦。”雲現撐著腦袋，歪頭看他。“我不能吃東西的。”
梁宇好奇：“為什麽？”
“因為我沒有牌位啊。”雲現說，“亡靈只能吃貢品，就是活人祭奠給自己的東西，我又沒人惦記。”
“那你這100年，都沒吃東西？”
“對啊，不過也不會餓的，就是不吃也沒關系。”
“但是吃了會更開心吧。”梁宇說。
雲現心裏軟軟的，想起賀禹希上次給他的糖：“嗯。”
梁宇拆開包裝盒，吃沙拉的時候，雲現一直在看他。不是饞的，就是一副喜歡看著他的黏糊樣，梁宇不習慣這樣的註視，把一份沙拉吃草草吃完，掏出手機。
難道自己的前世，真那麽薄情嗎？雲現死後，都沒有好好安葬他。梁宇心情覆雜，點開購物軟件。
“那個......”梁宇問雲現，“給你立個牌位吧，你喜歡什麽款式？”
他把手機轉過去，雲現驚喜地笑了，呲溜著跑過去，湊在梁宇身邊看屏幕。
“我喜歡這個。”雲現指著一款紅木雕花的。
梁宇看了看詳情頁，商家再三強調自行備註排位內容，他在備註欄裏停下，糾結半天。
見他遲遲不下單，雲現不解：“怎麽了？”
梁宇思考了一下，委婉地問：“叫你什麽比較合適？”
雲現明白過來，笑瞇瞇地說：“你說呢？”
他一只手撐在桌子上，靠的很近：“陸明，不記得不代表可以不認賬。以前你夜夜跟我度春宵，赴雲雨，搞得我要死要活，你也欲罷不能的。你說會一直愛我，會娶我回家，你說你該叫我什麽？”
雲現幹凈的眼睛裏，透露出肆無忌憚的挑逗。梁宇摸不透雲現，他剛剛的羞澀是真的，現在調笑也是真的。雲現，真是個挺矛盾的小家夥。
“好好好，知道了。”梁宇趕緊寫好備註。
愛妻沈雲現之靈位。
“可以不？”
雲現揚起嘴角：“我好喜歡。”
看到這一幕，賀禹希徹底打消了要幫楊震的念頭。
今天他出差，去怨靈管理局參加學術討論會，早上剛上車，楊震的電話就打過來，急吼吼地問他問麽沒去局裏。
賀禹希簡單應付說有事情，楊震又問他幾點回來。
其實討論會之後，還有一場酒會。只是他知道楊震的脾氣，猜到大概是有急事，就直接趕局裏。不出意料，楊震在辦公室等他。
“沈雲現這個蠢玩意！昨晚上現身了。”
賀禹希不以為然：“所以呢？”
“所以？”楊震說，“找你清除那個人類的記憶啊。”
“然後把雲現帶回來？”
“我可以讓他繼續留在那邊，但是現身是絕對不行的。”
賀禹希輕笑一聲，他並不打算幫楊震的，只是有些擔心雲現，就一起過來看看。
現在見雲現這麽開心，他自然不會去清除梁宇的記憶。
“回去吧。”賀禹希轉身要走。
楊震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開什麽玩笑？”
賀禹希甩開他：“楊震！你知道雲現這一百年怎麽過來的嗎？對，亡靈現身是違規了，但是他們現在不是相處很好嗎？”
“現在是很好，保不準後面出什麽事情。”
“你覺得能出什麽事？雲現把他吃了？你不要拿兇靈那套邏輯揣測亡靈行不行？”賀禹希越說越激動。“你還是這副樣子，只有規則，只懂執行，暴力至上，一點情感都沒有！”
楊震莫名其妙，說事呢，怎麽又教訓起他了。
“總之，這個忙我不會幫你。你不是前高級獵手麽，找你那些隊友借個設備，自己過來清除吧。”
楊震抱著手臂：“我要是真這麽幹，你是不是再也不跟我講話了？”
賀禹希沒說話，眼神疏離。
“聽你的好吧。”楊震妥協，“我這段時間好好盯著，等兩個月過去，我們再來商量一下，要不要清除梁宇的記憶。”
賀禹希面上還是冷冰冰的，可楊震知道，他已經把他哄高興了。
”回去吧。“楊震說。
剛從廚房出來，雲現看見賀禹希，欣喜地喊了聲：“希教授！”
梁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玄關空蕩蕩的。
雲現尷尬得不知所措，楊震那個火氣值就快到頂。
亡靈就是不該下凡，這個蠢貨中的戰鬥機！
賀禹希倒是沒什麽反應，淡淡說道：“都這樣了，過去打個招呼吧。”
說完，他就現身了，楊震跟著現身。
梁宇又目睹了一次靈異事件，這回出現的還是兩個人。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他的反應沒那麽大。
“你好。”賀禹希伸手，“我叫賀禹希，亡靈管理局的研究員。”
他穿著研究服，優雅親和，讓梁宇放下戒備。梁宇禮貌地握手：“你好。”
旁邊這個人，就不大好說了，臉色比身上的肌肉還硬。
他沒有伸手，簡單地來了句：“楊震。”
“你好。”梁宇笑笑，“梁宇。”
雲現要去倒水，賀禹希攔下了，說不用忙活。
“我們還有事。”他對梁宇說，“雲現就拜托你了，亡靈很脆弱，明天我給你送一本養護手冊。”
“加個微信吧，如果雲現有什麽問題，就聯系我。”
梁宇掏出手機，加了好友。賀禹希始終微笑，楊震臉越來越黑。
"那。“賀禹希朝雲現揮揮手，“我們先走了。”
雲現還沒來得及道別，一瞬間，兩個人消失了。
知道梁宇好奇，雲現坐在沙發上給他講局裏的事情，白天的日照讓他很虛弱，這會累勁上來了，連打好幾個哈欠。
“去休息吧。”梁宇說。
“我想洗澡。”雲現看著他，又說：“我沒帶衣服。”
梁宇從衣櫃拿出備用睡衣，雲現洗澡的空檔，他去樓下便利店買了包一次性內褲，回到家裏，他敲敲浴室門。
“雲現，內衣你拿一下。”
玻璃門打開，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臂，掛著幾朵泡沫。梁宇碰到雲現的手，還是冰涼的。
雲現比較瘦，睡衣大了不少，鎖骨下露出一片發紅的皮膚。
“這裏，怎麽了？”梁宇問。
雲現還是疲倦，往臥室走：“被太陽光傷的。”
他在地毯上躺下，很快就睡著了。梁宇坐在床邊，點開監控軟件。
從下班點往前倒，梁宇看見雲現興高采烈地拿著洗地機往浴室跑，再出來，他痛苦地倒下。他艱難地往臥室爬，伸長手臂努力求生。梁宇為剛剛的躲閃感到愧疚，他看不下去，關掉了手機。
臨上床前，他仔細檢查了家裏所有窗簾，有縫隙的地方，梁宇重新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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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放下紙條，起床去上班。
雲現臨走前，順走了梁宇家的備用鑰匙。一大早回到安全屋，楊震不在。他撲倒床上高興得打了好幾個滾，一門心思就等著天黑。
最近暴雨很多，中午天又變得陰沈。雲現看看天氣預報，下午是陰天。他沖了個澡，跑去梁宇家裏。
這可跟以前偷偷摸摸大不一樣，借著梁宇對前世的愧疚，雲現現在理直氣壯。
在房裏轉悠幾圈，雲現找出洗地機想拖地，東西不太會用，他跑去浴室灌水，仔細研究。浴室的遮光簾效果很好，鼓搗半天的雲現並不知道，外邊已經變了天。
烏雲退散，太陽重回天空。夏日的下午三點半，火辣辣的陽光照進客廳，雲現剛走出來，就被刀子般的光線刺傷。他倒在地上，疼得縮成一團。他掙紮著擡起頭，看見前方的臥室，那裏現在沒有日照。
雲現一點點爬過去，進了臥室，光線暗下來。他爬到衣櫃，伸手打開櫃門，用盡最後力氣鉆進去。
黑洞洞的，都是梁宇的衣服，散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雲現大口喘氣，疼痛感漸漸消退，他昏沈沈睡了過去。
作為外科醫生，六點準時下班，梁宇已經快一年沒遇上了。但是總得幸運一回，比方說今天。六點的市中心並不堵，梁宇開車回家，只用了十來分鐘。樓下的輕食餐廳旁邊新開了家奶茶店，一排穿短裙的女孩子熱情地發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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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沒下成，傍晚天更燥熱。梁宇走到臥室拿睡衣，準備沖個涼。
門打開，雲現歪著腦袋睡在裏面，臉看起來很疲倦。
“雲現。”梁宇輕輕喊。
人沒醒。梁宇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胳膊。除去冰涼的手感外，觸覺上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雲現。”
雲現睜開眼，含糊地嗯了一聲。
“你怎麽了？”梁宇問。
雲現聲音小小的：“變天了我不知道，被太陽曬到了。”
不能曬太陽麽？梁宇沒多問。他把所有的窗簾都拉上後，回到衣櫃邊。
“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雲現扶著櫃門起來，向梁宇伸出手。梁宇卻下意識地躲了一下，沒有扶他。
雲現也沒有生氣，但是失落是肉眼可見的。
坐到沙發上，見雲現滿頭大汗，梁宇給他拿了瓶冰水，放到茶幾上，雲現還是沒喝。
房子老，家電家具也不算新。高溫下，空調制冷效果一般。梁宇洗完澡，嫌熱，只穿了短褲走出來，手裏拿著毛巾薅頭發。
見到梁宇光裸的上半身，沙發上的雲現收起微笑，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羞澀，很短暫，但梁宇很清楚。
往常，這個是個正常操作，可梁宇獨居太久，家裏突然多了個人，一時間他不太適應。細想一下，雲現還是他前世戀人。這個身份對梁宇而言太難代入了。
穿好睡衣，外面陽光弱了些。拉上窗簾的房子更暗沈，梁宇不喜歡也不習慣，把家裏的燈全部打開了。
他坐到餐桌前，雲現也跟了過來，坐在對面。
只有一份沙拉，梁宇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忘記買你的了。我給你叫外賣吧。”
“不用啦。”雲現撐著腦袋，歪頭看他。“我不能吃東西的。”
梁宇好奇：“為什麽？”
“因為我沒有牌位啊。”雲現說，“亡靈只能吃貢品，就是活人祭奠給自己的東西，我又沒人惦記。”
“那你這100年，都沒吃東西？”
“對啊，不過也不會餓的，就是不吃也沒關系。”
“但是吃了會更開心吧。”梁宇說。
雲現心裏軟軟的，想起賀禹希上次給他的糖：“嗯。”
梁宇拆開包裝盒，吃沙拉的時候，雲現一直在看他。不是饞的，就是一副喜歡看著他的黏糊樣，梁宇不習慣這樣的註視，把一份沙拉吃草草吃完，掏出手機。
難道自己的前世，真那麽薄情嗎？雲現死後，都沒有好好安葬他。梁宇心情覆雜，點開購物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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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遲遲不下單，雲現不解：“怎麽了？”
梁宇思考了一下，委婉地問：“叫你什麽比較合適？”
雲現明白過來，笑瞇瞇地說：“你說呢？”
他一只手撐在桌子上，靠的很近：“陸明，不記得不代表可以不認賬。以前你夜夜跟我度春宵，赴雲雨，搞得我要死要活，你也欲罷不能的。你說會一直愛我，會娶我回家，你說你該叫我什麽？”
雲現幹凈的眼睛裏，透露出肆無忌憚的挑逗。梁宇摸不透雲現，他剛剛的羞澀是真的，現在調笑也是真的。雲現，真是個挺矛盾的小家夥。
“好好好，知道了。”梁宇趕緊寫好備註。
愛妻沈雲現之靈位。
“可以不？”
雲現揚起嘴角：“我好喜歡。”
看到這一幕，賀禹希徹底打消了要幫楊震的念頭。
今天他出差，去怨靈管理局參加學術討論會，早上剛上車，楊震的電話就打過來，急吼吼地問他問麽沒去局裏。
賀禹希簡單應付說有事情，楊震又問他幾點回來。
其實討論會之後，還有一場酒會。只是他知道楊震的脾氣，猜到大概是有急事，就直接趕局裏。不出意料，楊震在辦公室等他。
“沈雲現這個蠢玩意！昨晚上現身了。”
賀禹希不以為然：“所以呢？”
“所以？”楊震說，“找你清除那個人類的記憶啊。”
“然後把雲現帶回來？”
“我可以讓他繼續留在那邊，但是現身是絕對不行的。”
賀禹希輕笑一聲，他並不打算幫楊震的，只是有些擔心雲現，就一起過來看看。
現在見雲現這麽開心，他自然不會去清除梁宇的記憶。
“回去吧。”賀禹希轉身要走。
楊震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開什麽玩笑？”
賀禹希甩開他：“楊震！你知道雲現這一百年怎麽過來的嗎？對，亡靈現身是違規了，但是他們現在不是相處很好嗎？”
“現在是很好，保不準後面出什麽事情。”
“你覺得能出什麽事？雲現把他吃了？你不要拿兇靈那套邏輯揣測亡靈行不行？”賀禹希越說越激動。“你還是這副樣子，只有規則，只懂執行，暴力至上，一點情感都沒有！”
楊震莫名其妙，說事呢，怎麽又教訓起他了。
“總之，這個忙我不會幫你。你不是前高級獵手麽，找你那些隊友借個設備，自己過來清除吧。”
楊震抱著手臂：“我要是真這麽幹，你是不是再也不跟我講話了？”
賀禹希沒說話，眼神疏離。
“聽你的好吧。”楊震妥協，“我這段時間好好盯著，等兩個月過去，我們再來商量一下，要不要清除梁宇的記憶。”
賀禹希面上還是冷冰冰的，可楊震知道，他已經把他哄高興了。
”回去吧。“楊震說。
剛從廚房出來，雲現看見賀禹希，欣喜地喊了聲：“希教授！”
梁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玄關空蕩蕩的。
雲現尷尬得不知所措，楊震那個火氣值就快到頂。
亡靈就是不該下凡，這個蠢貨中的戰鬥機！
賀禹希倒是沒什麽反應，淡淡說道：“都這樣了，過去打個招呼吧。”
說完，他就現身了，楊震跟著現身。
梁宇又目睹了一次靈異事件，這回出現的還是兩個人。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他的反應沒那麽大。
“你好。”賀禹希伸手，“我叫賀禹希，亡靈管理局的研究員。”
他穿著研究服，優雅親和，讓梁宇放下戒備。梁宇禮貌地握手：“你好。”
旁邊這個人，就不大好說了，臉色比身上的肌肉還硬。
他沒有伸手，簡單地來了句：“楊震。”
“你好。”梁宇笑笑，“梁宇。”
雲現要去倒水，賀禹希攔下了，說不用忙活。
“我們還有事。”他對梁宇說，“雲現就拜托你了，亡靈很脆弱，明天我給你送一本養護手冊。”
“加個微信吧，如果雲現有什麽問題，就聯系我。”
梁宇掏出手機，加了好友。賀禹希始終微笑，楊震臉越來越黑。
"那。“賀禹希朝雲現揮揮手，“我們先走了。”
雲現還沒來得及道別，一瞬間，兩個人消失了。
知道梁宇好奇，雲現坐在沙發上給他講局裏的事情，白天的日照讓他很虛弱，這會累勁上來了，連打好幾個哈欠。
“去休息吧。”梁宇說。
“我想洗澡。”雲現看著他，又說：“我沒帶衣服。”
梁宇從衣櫃拿出備用睡衣，雲現洗澡的空檔，他去樓下便利店買了包一次性內褲，回到家裏，他敲敲浴室門。
“雲現，內衣你拿一下。”
玻璃門打開，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臂，掛著幾朵泡沫。梁宇碰到雲現的手，還是冰涼的。
雲現比較瘦，睡衣大了不少，鎖骨下露出一片發紅的皮膚。
“這裏，怎麽了？”梁宇問。
雲現還是疲倦，往臥室走：“被太陽光傷的。”
他在地毯上躺下，很快就睡著了。梁宇坐在床邊，點開監控軟件。
從下班點往前倒，梁宇看見雲現興高采烈地拿著洗地機往浴室跑，再出來，他痛苦地倒下。他艱難地往臥室爬，伸長手臂努力求生。梁宇為剛剛的躲閃感到愧疚，他看不下去，關掉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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