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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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書看到夜裏，梁宇確認自己沒病。他回想了很多次當時的場景，龜背竹倒下又站起來。想多了，梁宇又開始自我懷疑，如果這件事純粹是因為自己看電影太久，精神緊張產生錯覺，就合理很多。
但是，他明明就是看見了啊！梁宇躺在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夜，抓狂地坐起來，他點亮手機，下單了一款高清室內監控，半日達。
早上醒來，梁宇的精神狀態理所當然地不好，他動了請假的念頭，又很快打消。沖了把涼水，簡單洗漱好趕去醫院。
今天沒有門診，一整天的手術。忙到結束是晚上九點半，梁宇坐在辦公桌前吃完沙拉，臨走前，他打開抽屜，翻出那塊黃水晶揣進兜裏。
快遞很大，放在腳墊上。梁宇把箱子搬回家裏，忙了一天是很累的，梁宇顧不上休息，一鼓作氣把監控安裝好，坐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看效果。不錯，高清，客廳臥室和廚房都安排上了。浴室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放棄。
衣兜裏沈甸甸的，梁宇把絨布口袋掏出來，環視客廳。既然要辟邪，那就放入門櫃上。黃水晶蠻好看的，和旁邊的陶瓷花瓶很搭。
科學和神學的設備都布置好，梁宇獲得了一種儀式感上的滿足，轉身去浴室洗澡。
嘩嘩的水流響起，在門邊等候半天楊震早就不耐煩了。
雲現指著前方的礦石：“這個，對我有傷害嗎？”
楊震說：“對人沒有，對兇靈也沒有。”
“你能不能不要說屁話，我是亡靈，低級亡靈！”
楊震反駁道：“我是獵手，兇靈獵手。專業知識不包含亡靈守護法則。”
雲現白了一眼：“知道了，了不起的獵手大人，我去問希教授。”
剛掏出他那臺破手機，楊震一把奪過去：“他晚上10點準時睡覺的，你別吵他。”
雲現急了：“那我怎麽辦，我想進去啊。”
“去個屁，明天搞清楚了我再帶你過來。”
“我不。”雲現很堅決。
楊震的暴脾氣上來了：“我告訴你沈雲現，我耐心是有限的。”
“楊震。”雲現說，“我的時間也是有限的，只有兩個月，現在還剩下五十天。”
“算了，跟你說了也是白說。你不用管了，我就坐在門口，天亮了就回去。”
說完，雲現坐到了門口的地板上。
這時候，梁宇從浴室出來，穿著睡衣往冰箱邊走。雲現一看見，立馬露出甜絲絲的笑。
又是這副德行。楊震還是心軟了，悄聲道：“我過去看看。”
他停在玄關櫃前，伸手探了探黃水晶。楊震被降職已經有三年，許久沒出任務，生疏不少。摸了好幾遍，楊震確認這塊礦石能量值很低，大概率不會出事。
“行了，沒啥事，你過去吧，我回去睡覺了。”
雲現聽完，站起來就往沙發那邊跑。楊震剛轉身，就聽見身後茲拉一聲異響。
沈雲現，不愧是低級亡靈，亡靈中的恥辱。那麽點能量幹預他都沒承受住，在凡人面前現身了。楊震痛苦地皺起眉頭，不敢輕舉妄動。
“哎呀。”
梁宇聽見這聲喊，坐在沙發上回了頭。他彈跳式地站起來，空空地張開口。
家裏的地板上，憑空出現了個人！
關於見鬼這件事，梁宇也是腦補過的。結合近期豐富的恐怖片素材，女鬼披頭散發，男鬼殺氣重重，它們從床底下爬出來，從被窩裏鉆進去，冷笑或者哭泣......
這些場景和當下的情況，實在不匹配。
跪坐在地板上的是個年輕男人，看起來年紀很小。短發，清瘦，穿一件印花T恤和牛仔短褲。他受了很大的驚嚇，撐著手臂大口喘氣。臉擡起來，白生生的，透著嚇出來的紅暈。汗透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他有一雙漂亮的杏仁眼，驚恐未定下水光閃閃。對視上的那一瞬，心外科的梁宇發現自己的心跳忽然漏了幾拍，很不穩定。
胸口還是很疼，雲現雖然怕得要死，還是沒忍住又哼叫出來，壓著嗓子，慘巍巍的一聲。
梁宇往前走了半步，楊震警鈴大作，雲現也不知所措扭頭朝他看去。楊震已經進入戰鬥狀態，高度戒備。
“你......你沒事吧。”梁宇終於開口。
那個口吻，恐懼味明顯，但是關心也能聽得出來。雲現一楞，馬上變了臉色，收起慫樣，長了天大的志氣：“把那個破東西，拿走啊！”
“哦，哦。”梁宇倉促地走過去，拿起水晶推開門，把東西放到腳墊上。
“現在好點了嗎？”梁宇折回來，隔著一段距離問。
雲現點點頭，他扶著沙發站起來，梁宇想過去幫忙，但是防備的本能讓他沒有上前。
一杯溫水放到茶幾上，梁宇遠遠地坐在沙發邊的矮凳上。
“喝點水？”
“我不能喝水。”雲現說道。
安靜了一會，雲現笑著問：“不問點什麽？”
梁宇已經平覆好情緒，說：“我確實有很多問題。”
“你是......”
“我是亡靈。”
“亡靈？”
“哎呀，就是你們平時說的鬼啦。但是喊鬼太難聽了，80年代局裏也改了稱呼，叫我們亡靈。”
梁宇皺皺眉：“局裏？”
“就是亡靈管理局，這個後面跟你慢慢解釋。”
後面。梁宇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難道他還打算長住？
“那，鬼先生，不對。”梁宇繼續問，“亡靈先生，你來我家，是為了什麽啊？”
“為了什麽？”雲現忽然就委屈了，“陸明，你這個負心漢，你還有臉問我？”
“我叫梁宇。”
“別打岔！”雲現情緒拉滿。“前世我遇見你，也才17歲。你是陸明，陸家獨子，家裏做茶行生意，有錢有勢的一個大少爺。你初見我，便惦記上了。又是送吃的，又是尋些新奇洋貨哄我高興。”
“我不過是個花樓小廝，六歲就被琴媽媽撿回來，在品春樓打雜。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哪裏見過什麽人對我這麽好。不過半月便對你死心塌地了。”
“你得手後，夜夜留宿品春樓，跟我纏綿......”
“等等。”梁宇打斷他，“這段不用那麽詳細。”
雲現撇撇嘴，繼續說。
“我19歲那年，你家裏給你安排親事。剛開始，你信誓旦旦絕不拋棄我，可是不過半月，你就不來品春樓了，刻意躲著我。我天天盼，夜夜想，眼淚都哭幹了，等到了你的婚訊。”
“結婚就結婚吧，我們本就不是同路人。可是就在大婚前夜，你未婚妻找來品春樓，她還是容不下我，幾個打手按著我灌毒酒，我七竅流血，死的好慘。”
雲現怨恨地盯著梁宇：“陸明，你害苦了我。”
雲現講得聲情並茂，梁宇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這故事......有點狗血啊，我怎麽覺得在哪部電視劇裏面看過。”
“怎麽的？”雲現不服氣，猛地站起來。“我這個真金白銀的亡靈站你面前，還能有假不成？”
“別激動別激動。”梁宇舉起手，隔空順了順，安撫他。“先坐下。”
信息量太大，梁宇快速整理了一下。首先，他撞鬼了，好在這個鬼看起來沒什麽傷害性。其次，他有前生，並且他前生是個gay。
實在難以接受。但轉念一想這段時間的種種怪事，如果他接受撞鬼這個最不可思議的設定，後面的事情反倒是順理成章。
梁宇試探地問：“能不能再證明一下你是亡靈？”
雲現點點頭，沙發上坐的好好的人，忽然就不見了。再出現的時候，雲現站在梁宇面前，壞壞地沖他笑。
“還要再來一次嗎？”雲現問。
“不用不用。”梁宇擺擺手，“我相信了。”
“我們好好聊聊。”
雲現坐回沙發上，這次離他近了不少。
“你說的前世，大概是個什麽朝代？”
“就100年前。”
那就是民國。梁宇接著問：“你這次，是來找我尋仇的嗎？”
“那是兇靈。”雲現說。
梁宇半知半解：“那是太記恨，找我要說法？”
“那是怨靈。”雲現懶懶地往沙發上一靠，笑著說道：“明哥哥，我那麽喜歡你，怎麽舍得怨你恨你啊。”
“我啊，就是想你，來跟你再續前緣的。”
見雲現說得輕松又認真，梁宇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比撞鬼更可怕的事情來了，他要跟鬼談戀愛。
腦子還是很亂，但梁宇確認自己不會受到人身威脅後，冷靜不少。
“最後一個問題。”梁宇說，“你叫什麽名字。”
“沈雲現。白雲的雲，出現的現。”
“雲現。”梁宇覆述，“很好聽。”
雲現有些哀傷：“以前，你也是這麽說的。”
梁宇不敢再拉扯他的情緒，看看時間：“那，我睡覺去了？”
他轉身往臥室走，雲現跟在後面。梁宇心裏直打鼓，正看著床猶豫，雲現卻直奔床邊的地毯，往下一躺。
梁宇走過去，低頭看著地上側臥的雲現：“你在這......？”
“睡覺啊，你不困？”
“那這幾天，你都睡在這裏嗎？”
“嗯。”雲現是真累了，說話聲音都小了不少。
梁宇剛剛還在揣測，雲現會不會強行跟他“再續前緣”，現在反倒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雲現。”梁宇喊他，“你睡床，我去沙發上睡。”
“不行！”雲現忽然清醒，帶著兇勁。“我就要跟你近一點。”
見梁宇在床上躺下，在暗處看鬧劇的楊震，徹底無語。不愧是前世冤家，一個真能扯，一個真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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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看到夜裏，梁宇確認自己沒病。他回想了很多次當時的場景，龜背竹倒下又站起來。想多了，梁宇又開始自我懷疑，如果這件事純粹是因為自己看電影太久，精神緊張產生錯覺，就合理很多。
但是，他明明就是看見了啊！梁宇躺在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夜，抓狂地坐起來，他點亮手機，下單了一款高清室內監控，半日達。
早上醒來，梁宇的精神狀態理所當然地不好，他動了請假的念頭，又很快打消。沖了把涼水，簡單洗漱好趕去醫院。
今天沒有門診，一整天的手術。忙到結束是晚上九點半，梁宇坐在辦公桌前吃完沙拉，臨走前，他打開抽屜，翻出那塊黃水晶揣進兜裏。
快遞很大，放在腳墊上。梁宇把箱子搬回家裏，忙了一天是很累的，梁宇顧不上休息，一鼓作氣把監控安裝好，坐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看效果。不錯，高清，客廳臥室和廚房都安排上了。浴室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放棄。
衣兜裏沈甸甸的，梁宇把絨布口袋掏出來，環視客廳。既然要辟邪，那就放入門櫃上。黃水晶蠻好看的，和旁邊的陶瓷花瓶很搭。
科學和神學的設備都布置好，梁宇獲得了一種儀式感上的滿足，轉身去浴室洗澡。
嘩嘩的水流響起，在門邊等候半天楊震早就不耐煩了。
雲現指著前方的礦石：“這個，對我有傷害嗎？”
楊震說：“對人沒有，對兇靈也沒有。”
“你能不能不要說屁話，我是亡靈，低級亡靈！”
楊震反駁道：“我是獵手，兇靈獵手。專業知識不包含亡靈守護法則。”
雲現白了一眼：“知道了，了不起的獵手大人，我去問希教授。”
剛掏出他那臺破手機，楊震一把奪過去：“他晚上10點準時睡覺的，你別吵他。”
雲現急了：“那我怎麽辦，我想進去啊。”
“去個屁，明天搞清楚了我再帶你過來。”
“我不。”雲現很堅決。
楊震的暴脾氣上來了：“我告訴你沈雲現，我耐心是有限的。”
“楊震。”雲現說，“我的時間也是有限的，只有兩個月，現在還剩下五十天。”
“算了，跟你說了也是白說。你不用管了，我就坐在門口，天亮了就回去。”
說完，雲現坐到了門口的地板上。
這時候，梁宇從浴室出來，穿著睡衣往冰箱邊走。雲現一看見，立馬露出甜絲絲的笑。
又是這副德行。楊震還是心軟了，悄聲道：“我過去看看。”
他停在玄關櫃前，伸手探了探黃水晶。楊震被降職已經有三年，許久沒出任務，生疏不少。摸了好幾遍，楊震確認這塊礦石能量值很低，大概率不會出事。
“行了，沒啥事，你過去吧，我回去睡覺了。”
雲現聽完，站起來就往沙發那邊跑。楊震剛轉身，就聽見身後茲拉一聲異響。
沈雲現，不愧是低級亡靈，亡靈中的恥辱。那麽點能量幹預他都沒承受住，在凡人面前現身了。楊震痛苦地皺起眉頭，不敢輕舉妄動。
“哎呀。”
梁宇聽見這聲喊，坐在沙發上回了頭。他彈跳式地站起來，空空地張開口。
家裏的地板上，憑空出現了個人！
關於見鬼這件事，梁宇也是腦補過的。結合近期豐富的恐怖片素材，女鬼披頭散發，男鬼殺氣重重，它們從床底下爬出來，從被窩裏鉆進去，冷笑或者哭泣......
這些場景和當下的情況，實在不匹配。
跪坐在地板上的是個年輕男人，看起來年紀很小。短發，清瘦，穿一件印花T恤和牛仔短褲。他受了很大的驚嚇，撐著手臂大口喘氣。臉擡起來，白生生的，透著嚇出來的紅暈。汗透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他有一雙漂亮的杏仁眼，驚恐未定下水光閃閃。對視上的那一瞬，心外科的梁宇發現自己的心跳忽然漏了幾拍，很不穩定。
胸口還是很疼，雲現雖然怕得要死，還是沒忍住又哼叫出來，壓著嗓子，慘巍巍的一聲。
梁宇往前走了半步，楊震警鈴大作，雲現也不知所措扭頭朝他看去。楊震已經進入戰鬥狀態，高度戒備。
“你......你沒事吧。”梁宇終於開口。
那個口吻，恐懼味明顯，但是關心也能聽得出來。雲現一楞，馬上變了臉色，收起慫樣，長了天大的志氣：“把那個破東西，拿走啊！”
“哦，哦。”梁宇倉促地走過去，拿起水晶推開門，把東西放到腳墊上。
“現在好點了嗎？”梁宇折回來，隔著一段距離問。
雲現點點頭，他扶著沙發站起來，梁宇想過去幫忙，但是防備的本能讓他沒有上前。
一杯溫水放到茶幾上，梁宇遠遠地坐在沙發邊的矮凳上。
“喝點水？”
“我不能喝水。”雲現說道。
安靜了一會，雲現笑著問：“不問點什麽？”
梁宇已經平覆好情緒，說：“我確實有很多問題。”
“你是......”
“我是亡靈。”
“亡靈？”
“哎呀，就是你們平時說的鬼啦。但是喊鬼太難聽了，80年代局裏也改了稱呼，叫我們亡靈。”
梁宇皺皺眉：“局裏？”
“就是亡靈管理局，這個後面跟你慢慢解釋。”
後面。梁宇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難道他還打算長住？
“那，鬼先生，不對。”梁宇繼續問，“亡靈先生，你來我家，是為了什麽啊？”
“為了什麽？”雲現忽然就委屈了，“陸明，你這個負心漢，你還有臉問我？”
“我叫梁宇。”
“別打岔！”雲現情緒拉滿。“前世我遇見你，也才17歲。你是陸明，陸家獨子，家裏做茶行生意，有錢有勢的一個大少爺。你初見我，便惦記上了。又是送吃的，又是尋些新奇洋貨哄我高興。”
“我不過是個花樓小廝，六歲就被琴媽媽撿回來，在品春樓打雜。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哪裏見過什麽人對我這麽好。不過半月便對你死心塌地了。”
“你得手後，夜夜留宿品春樓，跟我纏綿......”
“等等。”梁宇打斷他，“這段不用那麽詳細。”
雲現撇撇嘴，繼續說。
“我19歲那年，你家裏給你安排親事。剛開始，你信誓旦旦絕不拋棄我，可是不過半月，你就不來品春樓了，刻意躲著我。我天天盼，夜夜想，眼淚都哭幹了，等到了你的婚訊。”
“結婚就結婚吧，我們本就不是同路人。可是就在大婚前夜，你未婚妻找來品春樓，她還是容不下我，幾個打手按著我灌毒酒，我七竅流血，死的好慘。”
雲現怨恨地盯著梁宇：“陸明，你害苦了我。”
雲現講得聲情並茂，梁宇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這故事......有點狗血啊，我怎麽覺得在哪部電視劇裏面看過。”
“怎麽的？”雲現不服氣，猛地站起來。“我這個真金白銀的亡靈站你面前，還能有假不成？”
“別激動別激動。”梁宇舉起手，隔空順了順，安撫他。“先坐下。”
信息量太大，梁宇快速整理了一下。首先，他撞鬼了，好在這個鬼看起來沒什麽傷害性。其次，他有前生，並且他前生是個gay。
實在難以接受。但轉念一想這段時間的種種怪事，如果他接受撞鬼這個最不可思議的設定，後面的事情反倒是順理成章。
梁宇試探地問：“能不能再證明一下你是亡靈？”
雲現點點頭，沙發上坐的好好的人，忽然就不見了。再出現的時候，雲現站在梁宇面前，壞壞地沖他笑。
“還要再來一次嗎？”雲現問。
“不用不用。”梁宇擺擺手，“我相信了。”
“我們好好聊聊。”
雲現坐回沙發上，這次離他近了不少。
“你說的前世，大概是個什麽朝代？”
“就100年前。”
那就是民國。梁宇接著問：“你這次，是來找我尋仇的嗎？”
“那是兇靈。”雲現說。
梁宇半知半解：“那是太記恨，找我要說法？”
“那是怨靈。”雲現懶懶地往沙發上一靠，笑著說道：“明哥哥，我那麽喜歡你，怎麽舍得怨你恨你啊。”
“我啊，就是想你，來跟你再續前緣的。”
見雲現說得輕松又認真，梁宇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比撞鬼更可怕的事情來了，他要跟鬼談戀愛。
腦子還是很亂，但梁宇確認自己不會受到人身威脅後，冷靜不少。
“最後一個問題。”梁宇說，“你叫什麽名字。”
“沈雲現。白雲的雲，出現的現。”
“雲現。”梁宇覆述，“很好聽。”
雲現有些哀傷：“以前，你也是這麽說的。”
梁宇不敢再拉扯他的情緒，看看時間：“那，我睡覺去了？”
他轉身往臥室走，雲現跟在後面。梁宇心裏直打鼓，正看著床猶豫，雲現卻直奔床邊的地毯，往下一躺。
梁宇走過去，低頭看著地上側臥的雲現：“你在這......？”
“睡覺啊，你不困？”
“那這幾天，你都睡在這裏嗎？”
“嗯。”雲現是真累了，說話聲音都小了不少。
梁宇剛剛還在揣測，雲現會不會強行跟他“再續前緣”，現在反倒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雲現。”梁宇喊他，“你睡床，我去沙發上睡。”
“不行！”雲現忽然清醒，帶著兇勁。“我就要跟你近一點。”
見梁宇在床上躺下，在暗處看鬧劇的楊震，徹底無語。不愧是前世冤家，一個真能扯，一個真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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