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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Chapter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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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Chapter69

◎可能這種不計得失的愛,我這輩子都只能給他一個人。◎

《三門》

Chapter69

-可能這種不計得失的愛,我這輩子都只能給他一個人。

等我發現每次主動找話題聊下去的人都是柏潛時,我們已經這樣相互了解了三個多月。

當沒意識到處在暧昧中心時不覺得有什麽,可一旦察覺到了,就很容易在細枝末節裏鉆牛角尖。我不再如一潭死水般度日,身體的各項機能覆雜地變化著,心情也時常大起大落,可總歸是鮮活又自得的。

已過而立之年的柏潛成熟性感,人生閱歷打磨得他舉手投足都是年輕男孩所無可比擬的風情,加上方寸之間的紳士與幽默感,我很難做到不再度被他蠱惑。我盯著視頻裏柏潛在料理臺上切牛排的動作,想象他未攏好領口的浴袍和磁性低啞的聲音,向來欲望淺淡的部位可恥的躁動起來了。

……

刀具重重掉落在石板上發出一陣噪音,我口幹舌燥地看著視頻對面的柏潛難為情地整理領口,眼神閃爍地不敢看我,磕磕巴巴找了個借口道:“樹老師,這次的料理,有些覆、雜,很容易弄臟衣服,我去換身衣服再做給你看。”

我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他緊抓腰帶的手指,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可他匆忙間把腰帶拉得太死,側身經過鏡頭時,我眼底都是他胸廓飽滿的形狀,原來錯怪他了,還是很大。

我低頭在草稿紙上畫了一頁分鏡,畫中半裸的男主角赫然就是剛才黃花大閨女似的柏潛。我突然知道給他送什麽新年禮物了。

柏潛回來時隨便套了件粉色的T恤就拿起刀低頭繼續研究牛肉的紋理,我恍然以為自己看錯了,便故意嚴肅地喊了他名字一聲。

柏潛像被嚇到了一樣,驚慌失措地擡頭和我對視了一眼。他的臉頰很紅,我果然沒看錯。面對一個同性戀,知道害羞了是個好兆頭。

我心情很好地安撫他:“沒別的事,我就想說北京就算有供暖,你冬天也別穿短袖,容易感冒。”

柏潛吐了口氣:“不會的,我現在還有點熱呢。”

笨蛋,我當然知道你熱,你的臉都快和紅蝦子差不多了。

我嘴上哼著歌,往分鏡上又畫了幾筆。

柏潛拿□□最後一次給牛肉添熟時,我把前一頁的分鏡放到鏡頭前給他看。

柏潛關了□□匆匆瞥了一眼,低頭給牛肉擺盤,用鑷子夾了兩瓣聖女果和一串香草,然後擡眼問我:“樹老師想在莫斯科取景嗎?其實這種大雪原,我國的黑龍江省也可以看到。那麽我可以理解為,樹老師有可能最近有計劃來國內了嗎?”

我用鋼筆頂了頂桌面,憋住笑塑了個冷漠的表情回他:“你談論藝術的時候能不能認真點!不準夾帶私貨!”

“哦。”柏潛也冷下臉應道。然後我眼睜睜看著他懶洋洋地用筷子夾了塊牛肉放在鏡頭前,幼稚地勾引我:“所以樹老師也不想馬上吃到這麽好吃的牛肉嗎?”

他把筷子一移,咬掉那塊色澤誘人的牛肉時,還故意發出了一些不和諧的吞咽聲音。我簡直被他氣笑了。同時想見他的心,比平時迫切很多。

次日這種迫切轉化為對雲拂的壓迫。被我指責她不會挑劇本,辦事效率低下後,她一上午都在我辦公室外面忙進忙出。對於她這些徒勞無功的控訴,我沒有絲毫心軟,還給她發了三萬歐獎金施壓。

結果當天下午雲拂就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我以為她終於給我找到了借口回國見柏潛,滿懷期待地從電腦面前擡頭,卻看到她兩手空空地交叉到胸前,看起來雄赳赳,氣昂昂。

我微微挑了挑眉,冷冷地提醒她:“你要是離職,你這一年到手的紅利就要減半了,想清楚再說話。”

雲拂作為R.J.S影視的二把手,可從來沒有光吃股份紅利的福利。我的手指隨意地捏上座椅扶手,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雲拂往前一步,雙手撐是我的辦公桌,紅唇輕佻地給我飛了個吻,藏笑道:“小樹,姐姐給你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不然呆會兒你可別又砸錢求我,我最吃這一套了。”

我翹起腿,把座椅挪後了一些,嫌棄道:“別賣關子了。坐地起價有用?”

雲拂怪笑了一聲,故意用嬌滴滴的聲音道:“星和傳媒的副總找上人家啦。”

雖然星和傳媒對我來說是個敏感詞,但在這時我根本沒聯想到私情,只當是公事。畢竟業內強強聯合都是正常操作了,便調侃道:“聯姻啊,找我要嫁妝啊。就你這態度,我能多給嘛。”

“樹總不會連星和傳媒副總是哪個都不知道吧,那您之前的九百多萬可白花了。”雲拂摸著手指上精致的甲片,眉飛色舞。

我送給柏庭的公主裙吊牌價正值九百多萬,星和傳媒的副總是誰,不言而喻。

我再開口時明顯差了口氣:“我一直以為鄭女士總攬星和大權,早就轉正了。”

“演點父女情深還是必要的。”雲拂臉色正經起來。

我的指甲掐進手心裏,臉上帶著點牽強的笑意:“怎麽了,衣服是被退回來了嗎?”

雲拂揚手捶了我的肩膀一下,氣道:“不玩了,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衣服沒退回來,人家可大度了,不光是嘴上道了謝,還給我們送了兩個選秀名額。”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聲道:“什麽意思?”

“餵,樹竟容,你擺正點自己的位置好嗎?和自己爹叫板的時候,知道義正言辭說自己從沒插入別人的婚姻,聯系上的時候你和某某都是單身,多亮堂的話怎麽一到人前妻面前就矮了一截呢?不至於吧!”雲拂撐著手臂,越說越憋悶。

“人鄭女士可明說了,這世界多一個人愛她女兒,她高心都來不及呢。並且誠心誠意邀請咱們合作,合同掛完電話就發我郵箱了。我剛找法務看完裏面的條款,貨真價實內定了我們兩個名額,我是來找你確定送誰去更好呢,哎你想什麽呢?”

我回過神來蹭地起身,拉開抽屜隨便翻了個劇本抽出來,神色焦急地點著雲拂的肩膀道:“既然這樣,就送兩個最優秀的選手去參加,不要給我丟人。還有,這個選秀活動全程你跟。我有事先走了,你沒事不要聯系我!”

我抱著劇本沖進電梯,在停車場奔跑的時候,心跳得比這十幾年的每一天都要激烈。心裏那股急於在年前見一次柏潛的沖動,熱鬧地似乎能容了聖彼得堡的雪。

車頭飛快地疾馳回了我家古老的城堡。我踩著草坪上厚厚的積雪,以隨時要超過身體極限的速度奔上了主樓三層的保險室。

我的手指因為顫抖按錯了兩次密碼,趕著要按第三次的時候,母親突然出現在身後拉住了我的手臂。

她用俄語輕輕柔柔地說:“竟容,第三次按錯,你就要等24小時之後才有機會拿出裏面的東西了。”

我急得滿頭大汗,嘴上不停念叨著:“不能再錯,不能再錯了!”母親按著我的肩膀叫我冷靜下來,我倒吸了兩口氣,心跳卻加速得更快。我無力地把指望交給了母親,握著母親手腕的雙手軟綿綿地使不上勁兒,十五歲之後我再沒有央求過母親什麽,此時卻差點掉下淚來:“母親,您幫我按好嗎?我還記得密碼,只是我太緊張了,手根本不聽使喚。”

我看到了母親眼底的憐憫,但當手裏拿出那方鍍金的盒子時,自尊已經顯得沒有那麽重要。

“我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你取出它的一天了。”母親用絲帕輕輕擦拭我臉上的汗珠,“不過還好不算晚。這麽冷的天都逼得你出了一身汗,他真的比媒體形容得還要美好吧。”

我聽不清母親在說什麽,手指機械地按下開關,看到裏面的寶石這麽多年仍有如此耀眼的光芒時,吸了吸鼻子,應道:“是的,好到用字典上所有的褒義詞去形容他都不夠。”

母親發出一聲和父親一樣的嘆息:“所以即使性別不同,你也願意讓他做你的妻子。”

“不是的。”我小心把盒子重新蓋好,濕潤的眼眶因為這一仰頭,而在眼角溢出些水漬,“他不一定願意冠我之名,做我的妻子。只是我現在可以確定,這款母親留給未來兒媳的見面禮,除了給他,我不會給任何人了。母親覺得可以給嗎?”

“我兒想給誰,都是自由。只要他自己不後悔。”

我對母親鞠了個躬,捏緊盒子像風一樣輕快的卷下扶梯。母親厚重的祝福在我耳際發燙發熱:“願你執著了半輩子的人,可以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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