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 ? Chapter57

關燈
57   Chapter57

◎新生。◎

《三門》

Chapter57

-新生。

《好多羅之夢》是一部奇幻劇情片,故事背景發生在末世之劫以前,主線為人魚男子歷險記。

好多羅是在阿馬爾菲海岸沈睡了兩百年的人魚男子,他可以預知未來,是世界上最後一尾人魚。維持的最基本形態是上半身人形,下半身魚尾。

古老的傳說中人魚是出海人的詛咒。因為它們會利用自己冷艷淒美的外表和哀怨動人的歌聲,引誘航行的人失去方向,從而永沈海底。而魚沒有靈魂,它們的記憶只有七秒。它們做盡惡事,卻永遠以一副清純無辜的模樣重蹈覆轍。天神對這個妖族的仁慈,就是把它們永禁深海。

公元4067年,沈睡了兩百年的好多羅突然蘇醒。他迷茫地看著這片陌生的海底世界,恍然發現神加諸人魚一族的禁制消失了,而且他感應不到同類的氣息。驟然驚變遠不及此,從未修行任何祖傳秘法的他,突然覺醒了人魚界的兩大禁術,預知未來和幻化人形。

尚不能完美控制秘術的好多羅幻化人形後,一直變不回魚尾,又被無從探知的幻境反噬,遭遇溺水。

過往的漁船把好多羅打撈起,可醒來之後的好多羅忘記了自己人魚的身份,他只知道自己很悲傷。

那面反噬他的幻境好像帶走了什麽,又好像只是恢覆了原本的樣子。漁夫的家裏有一個女兒,一眼傾心了樣貌驚人的少年。只是命運仍舊在指引他,當好多羅終於適應了人類的身份,他又在一次雷雨天,被狂風卷入了海底。

好多羅又恢覆成了人魚,並且忘記了在岸上的一切。他仿佛在一昔之間領悟了通天的本領,游到海域的最深處,耗盡一半的壽命打開了那面幻境。幻境裏是已成血海的家園,人類受利益驅使惡意兇猛地獵殺品相奇特的異族,而那高高在上的神族,還在偏心庇護這些為禍自然的人族。終於人類自世惡果了,好多羅預知了兩年後的末世之劫,帶著仇恨再次幻化人形上了岸。

他運用預知未來的能力,利用人類貪婪的劣根性,催化人類對金錢權利的向往,蠱惑了一大片金字塔頂端的人物為他所用。

末世之劫因為好多羅的蘇醒,正在提前到來。萬物塗炭,生靈在紛飛的戰火下湮滅,人族與妖族遲來兩百年的對峙終於在天塌下來之前上演。

電影尾聲,漁夫的女兒被派往到好多羅陣營談判,火力之中,她問:“你是妖?”好多羅被激怒,詰問:“妖怎麽了,妖就不配有生存的權力嗎?”漁夫的女兒搖頭,藏住眼底的愛戀,接住迎來的刀刃:“不是,妖很好,至少比某些利欲熏心的人好。”刀刃下的血沾上好多羅的魚鱗,致使他逐漸陷入狂躁,漁夫的女兒不覺,繼續寬慰他:“古老的傳說只是一個歷史遺留問題,時間在更疊,如今的人類是無辜的,你去傷害他們是有違倫常的,但可以選擇懲罰過去的人。”狂怒之中的好多羅如她所願,一刀了結了漁夫的女兒。

原來漁夫的女兒,也是異類,一個不死人。幻境中兩百年前的慘案皆因她而起。

年幼的好多羅初次幻化為人,遇見的第一個人類就是提洛。那時的好多羅不懂掩飾自己的異族身份,親眼見到他化形的提洛歹心漸起。得知吃人魚可以延年益壽,她編織了一張情網捕捉好多羅,又以好多羅為引,深入海域,從此一個種族瀕臨滅絕。

躲避層層獵殺的好多羅死裏逃生,絕望地畏首畏尾藏匿於這片再也沒有歌聲的海域中。他知道自己尚年輕,無法與海面上的龐然大物抗衡,於是摘了一只魚眼,把記憶封存海底深處,自己也同時修養生息陷入沈眠。

提洛死了。她該死,可有一句話還是說對了。現在的人類與兩百年前獵殺它們種族的人類不是一批人,現在的人是無辜的,他現在的所做所為與兩百年前的人沒有區別。可他反省得太遲,末世之劫已經來了。

天空出現一個又一個缺口,平靜的海面狂暴地肆虐著土地,今天之後,世界上所有的生靈都會死。

人魚的聽覺天生比自然人靈敏。好多羅的耳邊回響著風聲,雨聲,哭聲,海浪的聲音,唯獨聽不到曾經黃昏落日下的歌聲。他往海的深處走,他想他也該死。

人魚沒有靈魂,但肚皮裏有一顆魚膽。人類常說魚膽有毒,不能吃破了魚膽的魚。想到這好多羅笑了一下,眼珠瞠大,舌尖嘗到一絲苦味。

我救你們,希望你們不要吃我。

漫天飛舞著泡沫,人魚的鱗片是七彩的,彩色混進泡沫裏,遮住了岸中人的眼睛。

人們再次看清這個世界時,天空正好,歲月如歌。劇本是末尾這樣概括好多羅的結局:人魚用全身的鱗片做了蒼穹,救世而死。

而我今天來阿爾馬菲試鏡,德國導演安德魯要求我試的那場戲是好多羅被狂風卷入海底,重新由人形化出魚尾,並找到大海深處的那面幻境,開啟兩百年前的故事線。

我看劇本的時候就知道這部電影有很多水下鏡頭,也預想到試鏡的戲很可能在水下。

我是會游泳的,只是水下的戲份嘗試的不多,更何況第一場就是這麽有挑戰性的戲。我壓力很大。但還是憋氣下了水。

水下有等著我的機位,導演在岸上看監視器。這片海域與好多羅經歷的那片沒有什麽不同,都只有我們自己。

海水慢慢淹沒我的頭頂,離海平面越低,我的胸腔被擠壓地越厲害。我好幾次都有窒息的錯覺,我的思緒泡在水裏,開始設想自己淹死後的情景。

父親和母親很難再有第二個孩子,雖然他們現在也不用繼承人了,但我突然沒了,他們還是會傷心吧。還有雲拂,我前半生讓她操碎了心,我離開了,她會很崩潰吧。

我閉著眼睛隨著海水往下沈,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個背影。

柏潛——

柏潛以前說過的話碰過我潮濕的心頭,我記得他曾經脆弱的時候也和我吐露過一兩次無法求知真假的心聲,他說:“我怕海,也怕魚。魚的嘴很大,咬人很痛。”

我感覺皮膚表層軟下的青筋都因為這個意識暴起了,試鏡還沒開始,我竟然抽筋了。

我被工作人員拉上岸,臉上都是細軟的沙子,一身臟的不像話。我躺在沙灘上等抽筋的腿緩和過來,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誰料我剛站直身體,擺著腿走上兩步,安德魯摘下墨鏡攔住了我,他和我用英語交流:“你去哪裏?還要簽合同!”

我一臉錯愕地看著他,然後轉身用手指了一下剛才的海灘,又指了一下我自己,結果看到他揚眉對我點了點頭。

我趕緊退了一步,向他鞠了一躬,然後用英語和他自我介紹,並告訴他我是中國人。

我成功和《好多羅之夢》簽了約,這天剩下的時間安德魯都在用他蹩腳的中文努力地和我講戲。

晚餐的時候我問他:“你提前就結束了海選,不怕錯過比我更合適的人嗎?”

他切好鵝肝,拿紅酒杯陪我碰了一下,意味深長道:“不會有比你更適合演好多羅的人了。”

我當時只覺得他在和我客套,或者是哄我開心,直到後來站在柏林的領獎臺上,才懂他語氣間的深意。

2029年6月,拍攝周期歷時三年的《好多羅之夢》在撒哈拉沙漠殺青。2030年2月正式上映,我在那一年的6月拿了柏林影帝-金熊獎,9月威尼斯影帝-金獅獎,因為影片商業話題不足而未能挺進5月的戛納金棕櫚。榮獲兩屆電影節最佳故事片的《好多羅之夢》在這年的10月份,正式於中國上映,名氣大漲的影片導演安德魯委派我回國跑宣傳。宣傳海報上是電影節的評詞:世界上最絕望的一條人魚。

2030年9月29日,我單槍匹馬從莫斯科飛中國上海。機身緩緩起步,滑上雲霄,一閉眼就是我這三年。

《好多羅之夢》之所以拍攝周期那麽長,全因實景拍攝多達95%。這部兩個半小時的影片,光是下水的鏡頭就多達一千場,那時我每天差不多有6個小時是呆在水裏的,一天下水三百次都成了家常便飯。這樣一天下來,皮膚都像是泡發了一樣。但這還是比較好的情況,一旦遇到熱情打招呼的海洋生物,情況更糟。與下水鏡頭難度系數相當的是好多羅後期黑化時的空戰,需要自駕飛行。

暈機癥一度瓦解了我父親的繼承夢。然而那段日子的每一天都亟待東西填滿,我不怕死地上了第一次飛機駕駛座,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之後能成功起飛已經是半年之後。正常飛行之前陪著我訓練的除了教練,就是一架無人機在監拍我試飛的場景,墜機最厲害的一次損失了我父親五百萬美金的維修費。好在那次試飛時的高度不夠,以及在即將落地時控制自住的機身方向,否則我怕是真的要當場毀容。

除了這兩類占比比較重要的戲份,《好多羅之夢》的拍攝現場還真的像一次旅拍,據我不完全統計,電影拍攝期間我們至少去了三十個國家取景。

聽起來很瘋狂,但只有這段日子,我才能每天早晨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註:兩位主角即將狹路相逢,劇情上需要揭秘前面埋的線,以及我還要花時間細化一下後文劇本大綱,加上我之前有說過今年的身體狀態不好,保持每天現寫現發這篇文確實有點吃力。上個星期換了一次藥,結果副作用更強了,我最近基本每天都頭痛,所以要排一天出來再去覆查一下。綜合上述情況,我想請假三天,下周一(即7月19日)再更新新章。抱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