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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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早上好，紅葉姐。”
“早上好。”
葦原一心離開頂樓拿東西，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要去見森鷗外的尾崎紅葉。
雖然兩人交流不多，總比其他沒說過話的關系近些。
“說起來，一心一開始並不是安排在我這邊的。”難道兩人碰面，尾崎紅葉想起前段時間的事。
“你是說我從一開始就被安排在頂樓工作。”葦原一心好像聽懂了，但他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安排。
“中也安排在我這邊是一開始就說好的，只是你的安排是入職前一天才定下的。”尾崎紅葉低下頭，看了眼站在身旁，和中也差不多的少年。
葦原一心和中也的處事方式完全不同，葦原一心對外更加收斂，想要展現自己的作用，但也怕招惹事端，總會收起用作攻擊的尖刺，露出平和的一面。
“很不安吧。”
“一來就這麽高的位置，是個人都會感到不安。”
已經工作快半個月了，葦原一心逐漸適應了這種高強度工作，只是他一來就坐上這麽高的位置，很難讓下面的人接受，明明那些都是工作多年的老員工，不但升職無望，還要讓一個年紀比自己小那麽多的小鬼壓一頭。
“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是我。我想過從底層的打雜開始，哪怕沒有升職的機會也無所謂，這樣總比在外面流浪好。”現在的職位也和打雜差不多，只不過很多臟活累活不用他親自做，吩咐給手底下的人就行，但有他沒他似乎沒什麽區別。
“這就要問鷗外大人，或許他會告訴你。”尾崎紅葉已經坐到了幹部的位置，那是很多人的頂點，唯一的上司就是首領森鷗外，盡管如此她還不算很了解森鷗外，很多事也都在摸索，但她不會背叛，她已經不會再回到過去了。
“可能我剛開口就註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就算是之前認識的時候葦原一心都不敢這麽直接問森鷗外，更何況是現在。
隨著提示音響起，電梯門打開，尾崎紅葉先一步走出電梯，敲響頂層唯一的房間門。
得到允許後才推開門走進去，葦原一心跟在後面進入房間。
按理來說，助手這一類的人是不能聽首領和幹部談話的，但葦原一心留了下來，因為愛麗絲拉著不讓他走。
“沒關系的，不能聽的話林太郎會說的。”愛麗絲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葦原一心回來，好不容易等到人回來了，肯定是不會放他走。
葦原一心去拿的東西是前幾天答應愛麗絲做布娃娃的材料，拿回來的材料有不少。
“我想要一心的，再要一個林太郎的，這樣就有兩個娃娃陪我睡午覺了。”愛麗絲四處翻找材料，開始動手制作。
制作布娃娃要花很多時間，今天這一天的工作基本要推到明天完成。
等開始動手的時候葦原一心有點後悔沒有安排縫紉機，愛麗絲幫不上忙，娃娃的一針一線都要他親手制作，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塞棉花不用他來，交給愛麗絲就行。
因為是手工縫制的娃娃，每一針都必須縫的非常細。
等縫完一個娃娃的身體後擡頭一看，發現時間將近中午，馬上就到午飯時間。
塞棉花的事交給愛麗絲，葦原一心起身去食堂拿飯，今天肯定是沒時間在飯堂吃，而且森鷗外也不是會準時吃飯的人，每次把飯拿上來至少要放一兩個小時。
愛麗絲的飯量還是一如既往的少，就像不用吃東西一樣。
吃完飯後繼續動手，只是有點犯難，無論是先做哪個都有點不好意思。
做自己的就得照鏡子，剪出合適的發型，做森鷗外的就得一直盯著森鷗外，有點不好意。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森鷗外轉過頭來，正好和葦原一心對視。
偷看人被發現了有點不好意思，拿還沒做完的變成品擋住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發現，感覺臉有點燙。
本來就是紅色頭發，現在臉也是紅的，像個蘋果一樣。
“怎麽了？”感受到旁邊的動靜，愛麗絲轉過頭看坐在旁邊的葦原一心。
“沒，沒什麽。”不想被發現異常，葦原一心把頭轉向另一邊，怕森鷗外還在看這邊，繼續拿半成品擋住。
不就是做個娃娃嗎，有什麽好害羞的。
葦原一心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平覆情緒，繼續制作。
可能是今天有事幹，愛麗絲沒有睡午覺，而是在等葦原一心做完第一個布娃娃。
上一次做布娃娃已經是很久的事，就連針線活都是幾年前的事，時隔多年做到第一個娃娃非常粗糙，但是有人很喜歡。
“謝謝一心。”愛麗絲抱著森鷗外的娃娃，開心的拿去給森鷗外看。
葦原一心沒管那邊，找材料繼續做下一個娃娃，今天的活已經留給明天了，再把娃娃留到明天，本來就不夠的休息時間更加沒有看頭。
頂層沒人說話的話會很安靜，森鷗外和愛麗絲說話聲音很小，葦原一心離的有點遠，有點聽不清。
愛麗絲回來後沒有說他們兩個說了什麽，而是回到葦原一心身邊，繼續幫忙。
趕在晚上下班前把第二個娃娃趕出來，今天總算是可以順利下班。
“一心晚安。”今天最開心的就是愛麗絲，抱著兩個純手工制作的娃娃回到房間睡覺。
葦原一心猜到了愛麗絲想的是什麽，甚至森鷗外都知道愛麗絲在想什麽，只是兩人都沒有說出來。
“葦原君知道愛麗絲的想法嗎？”難得有點休息時間，森鷗外坐在椅子上，視線對著窗外的夜色。
剛得到休息時間，正在喝水的葦原一心直接將水吐出來。
愛麗絲才剛進房間睡覺，這個時候還沒睡著，晚上又安靜，稍微大一點的聲音都能聽到。
“怎麽這個時候說這個。”葦原一心很不情願的回答，有時候老板故意刁難又不能不說話，生怕保不住飯碗。
“大家都是聰明人，而且愛麗絲很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愛麗絲。”
“你應該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明白，為什麽是我，如果不是我，換做別人也會是這樣嗎。”
從認識愛麗絲第一天起葦原一心就想避開，不想有過多接觸，厄運會傳染是真的，這樣的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奈何愛麗絲一直會來找他。
放不下中也是因為隨時都能知道他的行蹤，與其讓他在外流浪不如跟著。
有的人冷漠是天生的，葦原一心再熱情都掩蓋不了他骨子裏的冷漠，或許正如爺爺說的，有的人天生適合進入裏世界，葦原一心是天生的獨裁者。
可獨裁者一旦有了在乎的東西就會出現弱點，葦原一心不想接觸裏世界的殘酷，想要脫離，成功脫離後卻又讓他再次進入，直面世界黑暗。
福利院從一開始就是騙局，他不過是個被利用好心的人，福利院的黑暗全都沒有告訴他，他還當是好心收留。
“不一樣，你是特殊的。”
“是麽。”葦原一心明顯感覺自己狀態不對，及時停止深入，擡頭看桌面上的時鐘，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已經這個時間了，還是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見，森先生。”
葦原一心沒有給森鷗外開口的機會，快速離開。
森鷗外看著被推開的門重新關閉，推開門的人已經離開了，只剩森鷗外一個人看著窗外的月亮。
港口mafia的問題兒童不只一個，葦原一心和太宰算是臭味相投，但也有所不同。
葦原一心在見過黑暗後原因化作光照亮一切，但本質就是暗黑的人在怎麽發光都無法真的成為太陽，部分事情暴露後就會讓葦原一心原形畢露。
愛麗絲推開房門，來到森鷗外身邊，將葦原一心的娃娃交給他。
“好像太急了。”
森鷗外沒有回答，拿著葦原一心的娃娃，牽著愛麗絲的手走進房間，時間已經很晚了，該回去休息了。
***
淩晨兩點的橫濱非常安靜，街道上空無一人。
葦原一心獨自一人走在路上，他沒有回到宿舍，而是前往市區。
帶著怨氣反而會睡不著，幹脆在市區散散心。
橫濱作為大都市，再晚都不會沒人，燈紅酒綠的地方總會有人，可惜葦原一心年齡不夠，就算打扮的在成熟都能看出他還沒成年，只是個穿著大人衣服的小鬼。
這個樣貌或許會伴隨一輩子，16歲那年死去就註定他無法長大，身體生長永遠停留在這個狀態，無論是身高還是樣貌。
馬路上的車飛速行駛，吹起掉落在地上的紙屑。
葦原一心坐在酒吧附近的街口，聽著酒吧門口傳來的音樂聲，吹著冷風，門口的看守點了一根煙，煙味被風吹了過來。
想了想還是算了，不想成為一個糟糕的大人。
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三點了，從大樓走到街口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該回去休息了，再晚可能明天會起不來。
葦原一心想過要不要換份工作，可惜不太可能，站著進港口mafia的人，只有橫著的時候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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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紅葉姐。”
“早上好。”
葦原一心離開頂樓拿東西，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要去見森鷗外的尾崎紅葉。
雖然兩人交流不多，總比其他沒說過話的關系近些。
“說起來，一心一開始並不是安排在我這邊的。”難道兩人碰面，尾崎紅葉想起前段時間的事。
“你是說我從一開始就被安排在頂樓工作。”葦原一心好像聽懂了，但他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安排。
“中也安排在我這邊是一開始就說好的，只是你的安排是入職前一天才定下的。”尾崎紅葉低下頭，看了眼站在身旁，和中也差不多的少年。
葦原一心和中也的處事方式完全不同，葦原一心對外更加收斂，想要展現自己的作用，但也怕招惹事端，總會收起用作攻擊的尖刺，露出平和的一面。
“很不安吧。”
“一來就這麽高的位置，是個人都會感到不安。”
已經工作快半個月了，葦原一心逐漸適應了這種高強度工作，只是他一來就坐上這麽高的位置，很難讓下面的人接受，明明那些都是工作多年的老員工，不但升職無望，還要讓一個年紀比自己小那麽多的小鬼壓一頭。
“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是我。我想過從底層的打雜開始，哪怕沒有升職的機會也無所謂，這樣總比在外面流浪好。”現在的職位也和打雜差不多，只不過很多臟活累活不用他親自做，吩咐給手底下的人就行，但有他沒他似乎沒什麽區別。
“這就要問鷗外大人，或許他會告訴你。”尾崎紅葉已經坐到了幹部的位置，那是很多人的頂點，唯一的上司就是首領森鷗外，盡管如此她還不算很了解森鷗外，很多事也都在摸索，但她不會背叛，她已經不會再回到過去了。
“可能我剛開口就註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就算是之前認識的時候葦原一心都不敢這麽直接問森鷗外，更何況是現在。
隨著提示音響起，電梯門打開，尾崎紅葉先一步走出電梯，敲響頂層唯一的房間門。
得到允許後才推開門走進去，葦原一心跟在後面進入房間。
按理來說，助手這一類的人是不能聽首領和幹部談話的，但葦原一心留了下來，因為愛麗絲拉著不讓他走。
“沒關系的，不能聽的話林太郎會說的。”愛麗絲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葦原一心回來，好不容易等到人回來了，肯定是不會放他走。
葦原一心去拿的東西是前幾天答應愛麗絲做布娃娃的材料，拿回來的材料有不少。
“我想要一心的，再要一個林太郎的，這樣就有兩個娃娃陪我睡午覺了。”愛麗絲四處翻找材料，開始動手制作。
制作布娃娃要花很多時間，今天這一天的工作基本要推到明天完成。
等開始動手的時候葦原一心有點後悔沒有安排縫紉機，愛麗絲幫不上忙，娃娃的一針一線都要他親手制作，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塞棉花不用他來，交給愛麗絲就行。
因為是手工縫制的娃娃，每一針都必須縫的非常細。
等縫完一個娃娃的身體後擡頭一看，發現時間將近中午，馬上就到午飯時間。
塞棉花的事交給愛麗絲，葦原一心起身去食堂拿飯，今天肯定是沒時間在飯堂吃，而且森鷗外也不是會準時吃飯的人，每次把飯拿上來至少要放一兩個小時。
愛麗絲的飯量還是一如既往的少，就像不用吃東西一樣。
吃完飯後繼續動手，只是有點犯難，無論是先做哪個都有點不好意思。
做自己的就得照鏡子，剪出合適的發型，做森鷗外的就得一直盯著森鷗外，有點不好意。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森鷗外轉過頭來，正好和葦原一心對視。
偷看人被發現了有點不好意思，拿還沒做完的變成品擋住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發現，感覺臉有點燙。
本來就是紅色頭發，現在臉也是紅的，像個蘋果一樣。
“怎麽了？”感受到旁邊的動靜，愛麗絲轉過頭看坐在旁邊的葦原一心。
“沒，沒什麽。”不想被發現異常，葦原一心把頭轉向另一邊，怕森鷗外還在看這邊，繼續拿半成品擋住。
不就是做個娃娃嗎，有什麽好害羞的。
葦原一心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平覆情緒，繼續制作。
可能是今天有事幹，愛麗絲沒有睡午覺，而是在等葦原一心做完第一個布娃娃。
上一次做布娃娃已經是很久的事，就連針線活都是幾年前的事，時隔多年做到第一個娃娃非常粗糙，但是有人很喜歡。
“謝謝一心。”愛麗絲抱著森鷗外的娃娃，開心的拿去給森鷗外看。
葦原一心沒管那邊，找材料繼續做下一個娃娃，今天的活已經留給明天了，再把娃娃留到明天，本來就不夠的休息時間更加沒有看頭。
頂層沒人說話的話會很安靜，森鷗外和愛麗絲說話聲音很小，葦原一心離的有點遠，有點聽不清。
愛麗絲回來後沒有說他們兩個說了什麽，而是回到葦原一心身邊，繼續幫忙。
趕在晚上下班前把第二個娃娃趕出來，今天總算是可以順利下班。
“一心晚安。”今天最開心的就是愛麗絲，抱著兩個純手工制作的娃娃回到房間睡覺。
葦原一心猜到了愛麗絲想的是什麽，甚至森鷗外都知道愛麗絲在想什麽，只是兩人都沒有說出來。
“葦原君知道愛麗絲的想法嗎？”難得有點休息時間，森鷗外坐在椅子上，視線對著窗外的夜色。
剛得到休息時間，正在喝水的葦原一心直接將水吐出來。
愛麗絲才剛進房間睡覺，這個時候還沒睡著，晚上又安靜，稍微大一點的聲音都能聽到。
“怎麽這個時候說這個。”葦原一心很不情願的回答，有時候老板故意刁難又不能不說話，生怕保不住飯碗。
“大家都是聰明人，而且愛麗絲很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愛麗絲。”
“你應該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明白，為什麽是我，如果不是我，換做別人也會是這樣嗎。”
從認識愛麗絲第一天起葦原一心就想避開，不想有過多接觸，厄運會傳染是真的，這樣的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奈何愛麗絲一直會來找他。
放不下中也是因為隨時都能知道他的行蹤，與其讓他在外流浪不如跟著。
有的人冷漠是天生的，葦原一心再熱情都掩蓋不了他骨子裏的冷漠，或許正如爺爺說的，有的人天生適合進入裏世界，葦原一心是天生的獨裁者。
可獨裁者一旦有了在乎的東西就會出現弱點，葦原一心不想接觸裏世界的殘酷，想要脫離，成功脫離後卻又讓他再次進入，直面世界黑暗。
福利院從一開始就是騙局，他不過是個被利用好心的人，福利院的黑暗全都沒有告訴他，他還當是好心收留。
“不一樣，你是特殊的。”
“是麽。”葦原一心明顯感覺自己狀態不對，及時停止深入，擡頭看桌面上的時鐘，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已經這個時間了，還是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見，森先生。”
葦原一心沒有給森鷗外開口的機會，快速離開。
森鷗外看著被推開的門重新關閉，推開門的人已經離開了，只剩森鷗外一個人看著窗外的月亮。
港口mafia的問題兒童不只一個，葦原一心和太宰算是臭味相投，但也有所不同。
葦原一心在見過黑暗後原因化作光照亮一切，但本質就是暗黑的人在怎麽發光都無法真的成為太陽，部分事情暴露後就會讓葦原一心原形畢露。
愛麗絲推開房門，來到森鷗外身邊，將葦原一心的娃娃交給他。
“好像太急了。”
森鷗外沒有回答，拿著葦原一心的娃娃，牽著愛麗絲的手走進房間，時間已經很晚了，該回去休息了。
***
淩晨兩點的橫濱非常安靜，街道上空無一人。
葦原一心獨自一人走在路上，他沒有回到宿舍，而是前往市區。
帶著怨氣反而會睡不著，幹脆在市區散散心。
橫濱作為大都市，再晚都不會沒人，燈紅酒綠的地方總會有人，可惜葦原一心年齡不夠，就算打扮的在成熟都能看出他還沒成年，只是個穿著大人衣服的小鬼。
這個樣貌或許會伴隨一輩子，16歲那年死去就註定他無法長大，身體生長永遠停留在這個狀態，無論是身高還是樣貌。
馬路上的車飛速行駛，吹起掉落在地上的紙屑。
葦原一心坐在酒吧附近的街口，聽著酒吧門口傳來的音樂聲，吹著冷風，門口的看守點了一根煙，煙味被風吹了過來。
想了想還是算了，不想成為一個糟糕的大人。
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三點了，從大樓走到街口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該回去休息了，再晚可能明天會起不來。
葦原一心想過要不要換份工作，可惜不太可能，站著進港口mafia的人，只有橫著的時候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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