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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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從去年開始港口mafia就已經忙了將近半年,上任首領搞得整個橫濱動蕩不安,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手下效忠,森鷗外上位的事引起很多人不滿。

明明是首領的私人醫生,偏偏是他成為下一任首領。

期間還有不少懷疑這件事真實性的人,全都在忙碌的半年內清除。

暴力清洗讓很多人看清現實,紛紛管好自己,別做多餘的事,別說多餘的話。

這個消息本應封存,不應該再有人說出來。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葦原一心去其他樓層送資料,遇到了太宰,太宰像看到什麽有意思的事一樣,一路跟著,怎麽甩都甩不掉。

“因為我很好奇你知道後會是什麽反應。”太宰跟著葦原一心走遍整個大樓,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手下幫他處理工作,他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

“我可不想一會回去就沒命。”這樣的事是機密,不是什麽人都能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這麽光明正大的說。

“不會的,森先生不會這麽做的。”太宰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到現在都無法準確猜出森鷗外對葦原一心的態度。

葦原一心看了眼太宰,什麽都沒說,這一層的文件送完就去下一層。

電梯裏安靜的讓人害怕,葦原一心不想理太宰,讓他繼續說可能兩人都會沒命,可太宰偏偏不是這樣想的。

“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森先生是怎麽想的?”

“我更想活命。”

葦原一心沒有正面回答太宰,他確實想知道森鷗外是怎麽想的,就算在寵愛麗絲也不應該讓小孩子插手組織的事。

越是深究這件事越發現這件事的水深,在真相和活命之間葦原一心選了活命。

看了眼頭頂的監控,沈默片刻後太宰開口道:“在這裏說確實不太好,要不要去我的辦公室。”

電梯的按鈕不只何時亮起太宰辦公室所在的樓頂,太宰走出電梯,面對著還站在電梯的葦原一心。

引誘獵物的誘餌已經有了,現在就等獵物上鉤。

幾秒過後,電梯門即將關閉,門縫中露出太宰的微笑,門即將關閉前葦原一心伸手,按下開門鍵,門再次打開。

“走吧。”太宰露出滿意的微笑,伸出手,邀請葦原一心前往他的辦公室。

眼珠微微轉動,看著太宰的手思考,不到一秒的時間,葦原一心無視太宰的手,徑直走出電梯。

如果太宰是個普通人,葦原一心會考慮要不要做個朋友,可惜太宰不是,他的異能力註定兩人不能隨意接觸。

中也曾經說過太宰的異能力,只要和他接觸,任何異能都會無效。

仍處於覆生冷卻期的葦原一心拿不準現在是實體還是異能力幻化出身體,以防萬一,五年內他都不會和太宰有任何肢體接觸。

“還真是冷漠,和中也完全不一樣。”太宰跟在葦原一心身後,明明是他管理的區域,偏偏他像個客人一樣,走在後面四處張望。

“別老是和中也拌嘴。”在能和其他人和平相處的前提下,葦原一心更希望禮貌待人,或許是他上學多年養成的習慣,在這個校園暴力習以為常的國家,保護自己排在第一位。

“有一心這麽好的人照顧著,小矮子真幸運。”推開辦公室的門,裏面空無一人,太宰順手拉開辦工作的椅子,看了眼桌上放的文件,然後丟到一邊。

“你也想嗎?”不知道腦子哪根筋沒搭上,葦原一心隨口說了一句。

太宰有點驚訝葦原一心會這麽說,一下秒恢覆到往日的笑容,看著窗外的景色。

葦原一心有點恍惚,身體年齡不斷倒退,總給他一種看著孩子鬧別扭的感覺,然而他的年紀也不大,就有一種同齡人相互照顧的感覺。

“繼續剛才的事吧,你到底想說什麽?”高樓層看不到樹,也沒有鳥鳴,只有看不到邊際的天空,葦原一心走到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時間,還能聊一會,然後再把文件全部送完,回去晚了愛麗絲又該念叨了。

“你和森先生應該認識,愛麗絲有提到過你。”太宰被森鷗外撿到只過了一年,期間愛麗絲不斷念叨著葦原一心的名字,在森鷗外的數次阻攔下最終是放棄了出去找人的想法。

“見過幾次。”剛認識的時候見面算是比較頻繁,之後因為森鷗外的原因,葦原一心不願意和愛麗絲接觸,但是因為欠了人情,每次找過去森鷗外都說還沒想好,事情就這樣一直拖著,直到現在人情都沒有還。

“如果只是這樣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這些你可別問我。”

葦原一心不想摻和過多,越是深挖越容易引火上身,同意和太宰聊聊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兩人都是聰明人,都想深挖卻不想趟渾水,同時想讓對方去揭開真相。

“時間差不多了。”見太宰不說話,葦原一心看了一眼時間,拿起還沒送完的文件離開。

“好吧,希望下次還有更多能分享的秘密。”太宰沒有挽留,朝葦原一心揮手。

太宰說的事葦原一心心裏有數,那天之後回想起部分研究所的事。

在研究所待了10年,這期間大多數時間都被關在空白房裏,時間久了精神狀態就會變糟糕,抽取的血液達不到研究所想要的效果。

後來固定每月看心理醫生,逐漸在空白房裏添加東西,唯一不變的就是空白房裏不能帶外面的東西進來,包括書,有一次不一樣。

醒來的時候感覺空白房有點不一樣,卻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周圍一切都是白的,唯一不是白的只有那鮮紅的頭發,和異色的眼睛。

“這段時間圖書館在維修,不能外出,書給你送過來了。”

研究人員說完話就走了,完全沒有多說一句,仿佛十分不情願。

葦原一心不在意這些,拿著書回到床上,看完一本又一本,始終等不到人來通知他離開。

開門聲響起,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幾乎和房間融為一體的人有和白色相反的顏色,黑色。

“這裏不能帶電子設備。”葦原一心放下手中的書,看著這個違反規定的人。

“抱歉,來的有點匆忙。”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沒關系,別讓他們知道就行。”葦原一心上下打量眼前的人,年輕的面龐像是剛入職場的新人,黑色頭發的人見多了,眼睛也是黑色的人還挺少見的,至少研究所裏沒有這樣的人,“你是新來的。”

見身份被發現了,那人站在原地幹笑,額頭冒出的冷汗暴露了他此刻的狀態。

“來這有什麽事嗎?”空白房不是什麽人都能來的,能進來的人說明有點本事,能繞開眾多監控。

“到檢查時間了,我來抽管血。”剛才還在想該怎麽解釋的人此刻毫不客氣的拿出藏在口袋中的針管,試探性的靠近。

葦原一心沒有多說什麽,拉高袖子,露出滿是針孔的手臂。

靠近的腳步在病床前停下,看著滿是針孔的手臂,那人拿著針筒的手微微放下,擡起另一只手,將手放在紅色的頭發上,輕輕撫摸,“一定很辛苦吧。”

第一次被人這麽對待,今天發生的事就像夢一樣。

葦原一心順著那只手的動作,跟著輕輕搖頭,仿佛仍然有人在撫摸他。

血肯定是抽了的,那人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只是葦原一心沒有放在心上,絲毫不擔心一個可疑的人拿他的血幹什麽。

辦完事準備離開,還沒走兩步手就被拉住。

“能留下來陪我嗎,就一會。”屬於孩童的聲音響起,在這裏唯二的人是個孩子,蒼白且脆弱的面龐讓人願意留下。

空白房沒有時間的概念,只有葦原一心累了才會被定義為晚上。

長期抽取血液讓葦原一心身體虛弱,很快就感覺到累。

紅色的頭發在白色枕頭的襯托下非常顯眼。

葦原一心躺在病床上,努力的記住那人的面龐,不想忘記前不久發生的事。

“今天真好,就像夢一樣。”

輕輕撫摸著頭的手微微一楞,隨後俯身,在葦原一心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作為道別。

第二天醒來,手臂上沒有被針筒刺穿留下的疤痕,仿佛在告訴他昨天發生的事都是夢,那是假的。

就在葦原一心在分辨真假時,研究所的人走了進來,拿著儀器過來抽取血液。

針頭穿刺皮膚的感覺刺激大腦,昨天那沒有一絲痛感的經歷就像一場夢一樣。

本不應該存在的人早在幾年前就出現,那張臉和森鷗外的臉高度重合。

先前還沒回想起這件事的時候葦原一心就覺得森鷗外有點眼熟,現在卻有點不敢認,生怕這又是一場夢,他還在研究所的病床上躺著。

“一心,你好像不太舒服。”聽到推門聲,愛麗絲終於等到葦原一心回來,只是葦原一心的情緒明顯不太好。

葦原一心沒有說什麽,低下身抱著愛麗絲,調整好情緒後松開,“有愛麗絲在,無論什麽問題都能解決。”

“真的嗎?”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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