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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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這件事森鷗外知道的不多,全都是新聞報道上的,但事情已經過去多年,年齡稍微小一點的都不知道這件事。

“據說當時並沒有幸存者。”森鷗外坐在沙發上,正對面就是葦原一心,愛麗絲就在旁邊畫畫。

當時的新聞報道全被這件事包攬,每天都會有各種各樣的說法出現,其中紅色惡魔的傳播最廣。

事發的福利院在京都,據目擊者所言,那家福利院每年都會有很多小孩送進去,去那領養的人卻很少,卻不見人員爆滿。

福利院的院長任職數十年,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事故,周圍居住的人感覺不太對,但每次都查不出問題,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直到出事的那天。

沖天火光打破日常安寧,發現福利院著火的居民立刻報警,等消防員到了之後才發現火根本無法熄滅,所有人只能看著福利院化為灰燼。

剛開始只是有人猜測是事故引起的火災,隨著深入調查,一件更可怕的事被報道出來。

福利院這十多年從來沒有人員爆滿過是因為內部的器官交易,被送來的孩子就沒有離開過,全都被埋進了福利院後面的林子裏。

這件事一出瞬間引起各方人員註意,先前居民舉報的事也一同翻了出來,這麽明顯有問題的地方,去了那麽多次都查不出問題,顯然是有人在政府部門收買了人,涉及這件事的所有人全都被停職調查。

事情具體真相和報道出來的內容多多少少都會有出入,在真相尚未完全報道出來前,那日目的那場火災的人時不時會想起當時的火焰,慢慢的發覺像是一個人形,不知是誰說的,福利院上方的火焰像是一個長著角的惡魔。

有一就會有二,目擊現場的人像是瘋魔了一般,全都說那場火中出現了惡魔。

等事情正式報道出來後,惡魔的說法更加屬實。

福利院後方的樹林挖出不少孩童的屍骨,有些已經腐爛變成白骨,有些還帶有完好的肌肉組織,但全都無一例外的沒有器官,就連眼眶中的眼珠也一同不見。

大火燒毀了一切,什麽都沒有留下,這讓調查更加困難,同時紅色惡魔的事也在瘋傳。

政府有意向民眾想的方向靠攏,將事件引導想靈異事件,想讓這件事隨著時間慢慢沈寂,實際上高層派人暗中調查,將涉及這件事的所有人全部抓捕。

對外報道到此為止,更多的便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但紅色惡魔的說法仍在,現在更多用於懲罰做壞事的人。

隨著森鷗外說的,葦原一心想起了部分事。

福利院確實燒毀了,但他還活著,甚至說他是唯一活下來的人,福利院的所有人,不論是院長還是護工,甚至是當時還在福利院的孩子們,全都無一例外的死在那場大火中。

“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森鷗外直到這件事的調查結果,但他想知道葦原一心是處於什麽而來問他一件十年前的事。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但我需要點時間。”兩個說話的人巴不得有八百個心眼子,這樣才能讓自己偽裝的更好,事實是森鷗外更勝一籌,得到的線索讓葦原一心腦子過於忙碌,已經不想說什麽偽裝的話,他現在只想回去好好整理線索。

“我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就當做是交易。你從我這獲得消息,我從你那獲得想法。”森鷗外知道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不打算繼續留人。

葦原一心起身,走向診所的大門,森鷗外起身跟著走過去,沒有聽他兩在說什麽的愛麗絲察覺沙發上的人又要走了,立刻扔下畫筆,跑過去將人抱住。

“別擔心,我還會回來的。”感受到被人從身後抱著,葦原一心只能無奈回過身,看著已經比自己矮的愛麗絲,伸手輕輕撫摸在自己胸口蹭的金色腦袋。

“那就說好了。”愛麗絲擡起頭,藍色的眼睛猶如大海一般看著葦原一心,希望能聽到承諾。

“我保證。”對面藍色的眼睛,葦原一心有些不敢看愛麗絲,不得不承認,過去四年,他還是無法徹底將愛花和愛麗絲完全分開,或許需要更進一步的切割。

***

回到基地,中也已經巡邏回來了,看到葦原一心心情不好的站在哨站上,感覺是他又有心事。

“是太累了嗎?”明知道不可能是這個問題,中也還是問了出來,只是這個是目前最好的借口。

葦原一心搖搖頭,想像往常一樣敷衍過去,但還是忍不住回頭問,“如果我是個壞人你會怎麽看我?”

“這裏哪有好人。”

非常真實的回答,鐳缽街哪有好人,好人在這裏根本混不下去,在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就死了。

“我是說我身上背負很多人命呢?”

“這裏的誰不是。”

“確實。”葦原一心點點頭,心裏感受稍微好了些。

可能是因為經歷過數次這樣的回想,葦原一心的心裏已經麻木,對生命已經不太在意,甚至是自己的,但是能活著就努力活著,不是什麽人都能承受死亡帶來的痛苦的。

“未來的路你有想過嗎?你不可能待在這一輩子的。”距離離開還有五年,葦原一心盡可能的在這五年裏讓中也沒有那麽大的壓力,他不在的那一年裏中也會非常困難,葦原一心能留在橫濱等中也,但中也不一定能承受那麽大的壓力。

“你呢?你會去做什麽?”中也全部心思都在羊上面,他真的把羊當家,完全沒有想過他有一天會離開,完全沒有想過以後該怎麽辦。

“搞個身份,找個工作,過平凡且普通的日子。”葦原一心同樣沒有什麽偉大的追求,“不過我會等你,之後你想去哪我都會陪你去。”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過去了幾年,中也仍然先不明白為什麽葦原一心對他這麽好。

“連當兄弟都拒絕了,難道我就不能成為你的真心朋友嗎?”葦原一心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和一個關系不大的人做兄弟,就算兄弟做不成也一定要做能交換真心朋友。

此時此刻,葦原一心是真的把心掏出來,想要換取真心,中也也沒有拒絕的意思,只是笑笑,就當是默認了。

“你的腿怎麽樣了?”交換真心的事算是成了,距離出事的那天過去差不多半個月,中也恢覆的很好,完全看不出來之前受了傷,反倒是一眼就能看出葦原一心的狀況不好。

“好不了咯,這輩子只能當個瘸子。”葦原一心沒有絲毫在意,把這件事當個玩笑一樣在一邊打趣。

換做其他人,發生這樣的事可能已經死在傷口感染惡化的時候,葦原一心對很多事都是一種麻木感,不是不在意,而是無法帶動大部分情緒,在他看來很多能解決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那麽匆忙,這也造就了他現在這個樣子,對生活充滿麻木。

夜晚站崗的人還是有安排的,但人不會很多,大家也會有意識的不會睡太死,誰知道哪天晚上自己就在夢中死去。

葦原一心和中也在哨站上,一邊站崗一邊述說未來。

“我們這種沒有身份的很難買房,就連找工作也有點難。”在擂缽街待久了,葦原一心逐漸的以為找工作只需要你是個健康的人就行,全然忘了需要身份證明,一點證件都沒有的人很有可能連工作都找不到,更別說離開橫濱和買房。

“這有什麽,大不了一直租房子。”中也沒有接觸過外界,和羊裏大多數孩子一樣,不知道外界和擂缽街的區別,只知道外界管的嚴,也相對安全些。

葦原一心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中也,長期租房子是需要簽合同的,甚至有的房東會要求看他們的身份證明,而且剛離開擂缽街肯定是沒有什麽好東西,沒被騙去打白工就算不錯了。

“只要我們兩個一起努力,沒什麽難的。”思來想去葦原一心最後還是不準備打擊中也,這些事他來搞定就是。

夜晚基本宣告這一天結束,葦原一心打算明天去找老板問問,看一下能不能給兩人搞個證件回來。

黑色的天空閃爍著星星,哨站上的兩人正在等人來交班,哨站下的三花貓正在聽兩人說的話。

等人來交班的時候三花貓沒有走,和下來的兩人正好撞見。

葦原一心走過去,伸手想把貓抓住,三花貓快速的躲開,轉身就往草叢裏跑。

此後的每天葦原一心都能看到那天晚上的三花貓,不是在墻上跟著他一起巡邏就是在草叢邊看著他。

“你是誰家的貓,天天在這。”見三花貓油光水嫩一點不怕人,不像是野貓,葦原一心忍不住好奇。

三花貓沒有理會,從地上跳到墻上,蹲坐下來,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還沒墻高的人。

葦原一心隱約從三花貓的眼睛中看出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三花貓就跑開了,葦原一心追了上去。

一人一貓來到一處廢棄工地,這裏因為開發商破產倒閉,政府不願接手,變成了廢棄爛尾樓,很少會有人來這裏。

葦原一心一個轉身跟丟了三花貓,但他在這裏見到了能幫他解決麻煩的人。

夏目漱石拿著手杖,戴好帽子走了出來,看著站在空地上的人緩緩說道:“沒想到真的和你有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不重要,我只需要你承諾不在惹事。”

“當然。”

兩個謎語人的交談全靠悟,悟性不好的人可能想一輩子都悟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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