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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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那天之後,葦原一心有意的避開愛麗絲,這讓他們很久沒有在見面,這一避就是幾年。

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惠琉離開了,已經成年的孩子都會離開,但沒有身份的他們又能去哪。

惠琉的離開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浪,就像她原本就在這一樣,沒有掀起一點水花,也和她離開後一樣,沒有一點消息,可能她還在橫濱,也可能離開了。

後勤的事落在了響子身上,原本惠琉想將這個重擔交給葦原一心,但葦原一心不想接過這個擔子,所以就給了響子。

惠琉離開的第二年,距離加入這群由孩子組建的團體已經4年,葦原一心還是和往常一樣,每天幹完活就往外面跑,不過不敢跑太遠,怕愛麗絲會在廢墟一樣的擂缽街中找到他。

這四年裏發生的事不少,成年了的孩子離開是一件,組織正式建立是一件。

這個全部由孩子組建的組織取名為羊。

建立組織的事很早就有想法,但有人想將有能力的人推上王位,然後由自己控制羊王。

中也從一開始就跟著一起外出,期間發生了什麽葦原一心不知道,他隱約能從其他人的態度中知曉一二。

“所以發生了什麽,讓大家將你推上王位。”自從生活開始好了之後,每次做飯都是葦原一心,慢慢的就真的被推上了保姆的位置。

將今天的晚飯給中也送去,過去四年,味覺每年都在慢慢恢覆,一開始做飯試味道是找惠琉,後來是找響子,直到最近開始自己嘗試。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大家都說那是異能力。”中也沒有胃口吃,僅僅是拿著晚飯坐在一邊。

葦原一心跟著坐過去,這幾年營養跟上了,兩人都長高了不少,但坐在一起的人依舊是一高一矮。

“異能力嗎,真好啊。”無數人想要卻得不到的異能力就這樣降臨在一個小孩身上,不知是命運的眷顧還是作弄。

葦原一心一早就猜測中也有異能力,作為研究所的產物,絕對不會那麽簡單普通,既然中也身上所表現的和普通小孩沒有區別,那麽除了外表外一定會有不一樣的地方。

“這真的好嗎?”

“有什麽不好的,能保護大家,就像你想的那樣。你不是一直都這麽想的嗎?”

周圍環境不太好,但時機正好,葦原一心想幫中也,讓他當個合格的王,從他沒有推脫當王的那一刻葦原一心就打算順從他的想法,送中也上王位。

“我真的能做好嗎?”中也沒想過真的有這一天,他有能力,但當王也僅僅是想著。

“沒有誰是天生就會的,不試試怎麽知道。”葦原一心同樣也是從空白的記憶中摸索,慢慢的回想起過去學習過的,無論是做飯還是針線,甚至是照顧年紀比自己小的孩子,有時候甚至包攬清理戰場的工作。

有時候他也在想,埋葬了無數人的手到底適不適合做飯,但他不做飯就沒人會做,教會別的孩子做飯不失是一種方法,然而沒有哪個孩子能勝任這個工作。

成為羊之王的事就像眾望所歸一樣,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會爭這個位置。

有了中也打頭陣,羊開始擴張地盤,比往常向外擴張的速度還要快,也因此得罪了不少組織。

“你說中也出事了。”和往常一樣在基地做飯,突然有人跑了回來,著急忙慌的找到葦原一心。

“是真的,交易起了沖突,我在外面放風,聽到裏面傳來槍聲,然後沒有人出來,我就趕緊跑回來了。”

這下飯也不用做了,葦原一心讓下鍋鏟,讓響子接手。

跟著來到今天交易的地方,已經有人逃了出來,但人群中看不到中也的身影。

“你們幹了什麽,為什麽會有槍聲。”葦原一心沖上去揪住白瀨的衣領,質問他幹了什麽。

羊的運營模式就是黑吃黑,每次都是由中也帶頭,然而每次中也私底下都會和他說白天發生的事。

一開始大家都很尊重中也,全都聽他的,漸漸的開始有人不聽命令,帶頭的就是白瀨。

“我怎麽知道,只是想多要點東西而已,誰知道他們上來就捅一刀。”惹誰都不能惹後勤的,白瀨清楚這一點,他以為惠琉走了他就能獨攬大權,葦原一心只管後勤,沒想到今天會這麽生氣。

“你最好祈禱中也沒事。”放開白瀨的衣領,葦原一心留下一句話後轉身走進敵人的駐地。

這樣的事好像也發生過,具體的已經記不清了,隱約記得發生在福利院,和自己玩的很好的孩子不見了,無論是問院長還是護工,全都說被領養走了。

後來發生了什麽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在一間密室裏看到那個孩子的身體。

肚子被刨開,肚子裏的內臟消失不見,墻邊的架子上放滿了瓶瓶罐罐。

搖搖頭,將回憶全部塞回去,現在不會回憶的時候。

駐地的走廊一片混亂,每走幾步就能看到敵對組織的人躺在地上,往裏走隱約能聽到說話聲。

“刀上摸了點藥就不行了,羊之王也不過如此。”

中也躺在地上,腹部插著一把刀,除了那把刀,會議室裏還站著不少人,手裏拿著槍。

不知哪來的記憶,葦原一心悄悄的摸進會議室,從後面悄無聲息的將人解決,脖子用力一扭,輕松放倒一個,緊接著下一個,察覺不對的人回過頭發現了葦原一心。

見已經被發現,葦原一心送上去搶奪那人的槍,又對著其他人開槍,直到清空彈夾。

槍的後坐力震得葦原一心手發麻,就算對著要害開槍也打不中。

沒有子彈的槍扔中想向他開槍的人,擡腿將那人的槍踢飛在補上一腳,蹲下翻滾來到中也身邊,一把撈起中也離開。

被踢飛的槍正好飛到了一個還有意識的人身邊,那人撿起槍,對準準備離開的兩人,一槍打在了葦原一心的大腿上。

葦原一心一個踉蹌,兩人跌倒在的,本來不深的傷口被壓的往肚子裏插,中也疼的直冒冷汗。

見此情形,突然一股氣直沖腦門,葦原一心回過頭,剛才開槍的人開始燃燒,無論他怎麽掙紮都無法熄滅火焰。

一瘸一拐的將人送出去,葦原一心把中也交給羊裏的其他人後又只身返回。

“你要去哪。”白瀨有點拿不定主意,中也肯定是要救的,怎麽救是個問題,而葦原一心又返回,他想要幹什麽白瀨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用你管,帶中也回去就是。”葦原一心沒有說他要去幹什麽,僅僅是讓他們離開。

解藥什麽的肯定是沒有的,只能回去問那群人他們用的是什麽藥,然後拿著藥去找森鷗外,讓他救救中也。

葦原一心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麽救人,全然不顧打進大腿裏的子彈,一瘸一拐的回到了那棟建築。

被點燃的人已經燒成焦炭,他所處的地方也被點燃,有人還活著,不想死的全都出來了,但葦原一心的返回註定讓他們今天必死。

無論用什麽方法,就是沒人願意說用的是什麽藥,葦原一心只能無奈的翻找,將整個建築的藥都帶走。

身後的建築燃起熊熊烈火,裏面的人早就死了,註定不會有人哀嚎。

***

背著一箱子的藥,葦原一心一瘸一拐的走向森鷗外的診所,躲了四年,沒想到會親自去。

路走了一半感覺腿很難受,疼痛沒有讓葦原一心停下,反而讓他越走越快。

看到診所的大門,葦原一心加快腳步,伸手推開大門。

“森先生,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取下背上的藥,將藥交給森鷗外,“我的朋友中毒了,但我不知道中的是什麽毒,拜托你,救救他。”

葦原一心不知道森鷗外會不會答應,如果錢能解決這件事,葦原一心會毫不猶豫的花錢。

“你的狀況似乎也不太好。”森鷗外註意到葦原一心的腿,血染紅了褲腿,變得和他的頭發一樣紅,推開門的時候聞到了血腥味,傷到這種程度,就算保住了也恢覆不到從前的程度。

“沒關系的。解藥就拜托你了,無論什麽報酬我都會付的。”葦原一心管不了那麽多,他已經找不到第二個醫生,無論是什麽報酬都會答應。

“好吧,這件事我答應了,至於報酬等人救回來了再說。”森鷗外接過藥,轉身走進房間裏研究解藥。

愛麗絲在客廳看到了全過程,她很擔心葦原一心的傷,走到門口,想要幫他處理傷口。

“不用了,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葦原一心沒有讓愛麗絲靠近,轉身離開診所。

愛麗絲站在門口,只能看著葦原一心離開。

***

來到一處無人角落,廢墟處的一處玻璃被打碎,葦原一心取下一塊比較大的玻璃碎片,順便在路邊撿走一塊鐵片,拿著東西走到角落坐下。

將玻璃打磨鋒利,劃開褲腿,裁剪出部分布料咬住。

不斷通過呼吸安慰自己,只是一個簡單的取子彈而已,會沒事的。

手起刀落,鋒利的切口從傷口處劃開。

盡管下手前做好了心裏準備,但劃開傷口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要嘴裏的布料,沈重的呼吸述說著葦原一心此時的狀況非常不好。

葦原一心沒有繼續等,長痛不如短痛,手指伸進劃口裏掏子彈,那種在肉裏翻騰的感覺非常怪異,幸好子彈沒有偏離,取出子彈後,傷口還在不停流血,手邊的鐵片這時排上了用場。

鐵片包裹住大腿上的傷,開始加熱鐵片,高熱的鐵片讓大腿上的傷停止流血。

普通人承受這樣的痛苦可能已經暈過去了,能忍的也會出一身汗,葦原一心不僅一點汗都沒有,就連小孩受傷會哭的眼淚也沒有流一滴。

待高溫褪去,大腿上的傷口只剩燒傷。

用剩餘的布料包紮傷口,將燒傷的痕跡遮擋,確保看不出來後再一瘸一拐的走回診所。

解藥森鷗外已經做出來了,至於是不是對應的解藥森鷗外也無法保證。

“沒關系,我帶回去試試。”從森鷗外手上接過解藥,離開前再次向森鷗外道謝,“謝謝你森先生。”

森鷗外什麽都沒說,和愛麗絲一起目送葦原一心離開,不知這次能否兌現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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