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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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春天每天都在下雨。
自從春天到了之後，葦原一心每天都在睡覺，即便是醒了也懶洋洋的。
“快出來，再不出來就要長蘑菇了。”今天天氣很好，沒有下雨，中也把在基地窩了一個月的葦原一心抓了出來。
“要長就長吧，如果沒毒還能加餐。”葦原一心非常不情願，被中也拉著手走了出去。
葦原一心每次說話都有一種怪異感，明明是小孩的年紀，說話也像小孩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偏偏最不像小孩子。
或許是因為在這無人在意的擂缽街，再小的孩子都要學會長大，所以才會這樣。
今天的天氣確實很好，太陽在天上高高的掛著，空氣中殘留的寒冷不至於讓人感到熱。
再過段時間就該熱了，到時候得出去透氣才行。
基地的屋頂是鐵硼，夏天特別熱，再加上沒有窗戶通風，這會讓基地像個蒸籠一樣，為了大家著想，葦原一心絕對是會外出的。
空氣中還帶著昨天的雨，濕潤的空氣讓葦原一心感到不適。
“你還要在這待多久？”
兩人沒有走多遠，就在基地附近，葦原一心無聊的找了個地方坐著，頭一點一點的，差點就睡著了，中也反倒是挺開心的。
“算了，你想睡就回去睡吧，我和白瀨他們出去。”見葦原一心還是那副樣子，中也只好跟著外出，讓葦原一心好好休息。
原本確實是要休息的，但聽到中也要出去，葦原一心睡不著了，但他不會跟著去。
葦原一心本來就不是什麽正常小孩，平時表現出成熟就算了，一些年紀大點的已經起疑心，沒必要繼續加重，他們要去就讓他們去，擦屁股的事葦原一心也不會去幹，最多在出事的時候去找中也。
***
不知道外出的那批人幹了什麽，帶了很大一批物資回來，當然麻煩也不小。
以前小偷小摸就算了，這次開始算計，還被發現了，走找上門來了。
基地外面來了一群混混，這個地方的鐵皮棚子他們到是知道，也知道這群小孩住在這裏，只是沒想到他們會把註意打到他們的貨物上。
葦原一心想過這群孩子有一定的能力，但沒想到對面這麽不經打。
這次的危機讓外出的人露面就好了，沒必要暴露其他人，如果露面的人打不過了在沖上去圍毆。
“你們到底去幹什麽了，怎麽這次有人找上門來。”作為長期留守基地的人，葦原一心自然是被分配到後勤，拿著用錢買來的紗布替傷員包紮。
“本來能偷一批貨出來的，但是被發現了，幸好提前轉手了。”
典型的黑吃黑，雖然能白拿一筆錢，但這樣的事還是不要做，真想做大做強就得老老實實的發展，占領地盤，擴大自己的勢力。
小孩哪會懂這麽多，他們只知道這樣能獲得一筆錢，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往後生活質量確實上升了不少，雖然還是吃不飽，至少一天能吃三頓。
葦原一心照舊把吃的全給中也。
“吃飯？吃什麽飯，我吃這個就行。”葦原一心依舊是每天拿著樹枝躲在角落啃，春天雨水多，連帶著樹枝水也多，這讓葦原一心吃的很慢。
“你真的能吃飽嗎？”不是中也想的多，而是葦原一心真的很奇怪，明明現在生活質量好了，為什麽他還是不願意吃東西，以前是不想讓他餓能理解，為什麽現在還是不吃飯。
“所以你是在擔心我肚子餓嗎！”不知道是不是腦電波對上了，葦原一心突然很開心，放下手上的樹枝，轉去抱住中也，“既然這樣，那我會乖乖吃飯的。”
中也感覺自己上當了，這個抱著自己的家夥是故意讓他這麽說的。
事實就是葦原一心還是不吃飯，有時會在中也說的甜言蜜語裏吃上兩口，然後又去啃樹枝。
***
“還真是奇怪，怎麽會有人偷樹枝。”老板買了份報紙，正在看最近發生的事。
“是啊，還真是奇怪。”葦原一心一點都沒有成為犯人的自覺，站在文具店門口物色接下來幾天的飯。
春天到了，很多樹都開始生長，介於冬天他吃掉了很多，需要停下一段時間，讓樹多長長，這樣的話就要找別的東西吃了。
“你知道哪裏有飯店嗎？或者食物多的地方。”雖然現在身體變了，但葦原一心還是放不下身段去吃找垃圾吃，至少要吃幹凈的，不能是垃圾桶裏的。
明明在福利院的時候都能吃上幹凈的飯菜。
福利院？
葦原一心就像記憶出現了斷片一樣，下意識的想起一些事，當他認真回想的時候卻又不記得。
後遺癥還挺嚴重的，再來一次的話可能真的會記不住。
搖搖頭，將想不起來的事忘掉，剛才老板說的話他也沒聽，讓老板再說一遍。
“這附近有家蛋糕店，人氣還挺高的，每天都要好多人排隊。”
“那肯定不會有東西剩。”
這種每天都會售罄的店從來都不在葦原一心的考慮範圍，口袋比臉還幹凈的他怎麽會去那樣的地方。
嘴上說著不去，身體卻已經走到了附近。
看著蛋糕店人來人往的門口，透過玻璃都能看到店裏的人有多少。
這樣的地方葦原一心可能這輩子都去不了。
葦原一心感到非常遺憾，正想著接下來去哪，肩膀就被拍了拍，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一心，原來你在這裏。”
突然被人從身後靠近葦原一心嚇得大叫，看著墻壁轉身。
“嚇死我了。”葦原一心平常表現的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實際上他對什麽東西都充滿未知的恐懼，強行假裝鎮定罷了。
察覺到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葦原一心很快就反應過來，恢覆成往日那般一臉神秘的臉，仿佛下一秒就要說去迷惑人的話。
“真是巧啊，葦原君。”每次森鷗外開口葦原一心都像見到貓的老鼠，森鷗外也像見到老鼠的貓一樣，抓著獵物不吃，看著對方在一個地方嚇的到處亂跑。
葦原一心極不情願的朝森鷗外打招呼。
“今天林太郎要去采購食材，要不要來我家吃飯。”愛麗絲依舊不放過機會，一遇到葦原一心救抓著他的手，想讓他去家裏做客。
“是啊，上次實在是招待不周，這場還請給個面子。”森鷗外像個溺愛女兒的父親，再不情願也會聽女兒的話。
抓著手臂的手力氣極大，無論葦原一心怎麽掙紮都都用。
看到葦原一心轉過頭來看她，愛麗絲露出開心的笑容。
“好吧。”現在已經不是葦原一心能說了算的，只好答應去吃飯的事。
“好耶。”愛麗絲非常開心，拉著葦原一心的手就走。
“我們得先去買食材。”森鷗外在後面跟著，想兩個小孩的家長一樣，在後面當工具人。
許多帶孩子的家長去到集市的時候都是家長在挑選食材，今天在集市能看到孩子教家長怎麽買菜。
“我真懷疑你們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不會是天天吃泡面吧。”葦原一心一手拎著買好的菜，一手牽著愛麗絲往下一家店鋪走去，森鷗外這個大人只是個用來付錢的錢包。
“生意不好是沒辦法的事，有吃的已經不錯了。”當黑醫是這樣的，客戶來源不定，有時候還得看客戶付不付錢，還得躲著客戶的仇人，森鷗外沒被餓死已經不錯了。
上次被愛麗絲拉著走就看到森鷗外在吃泡面，沒想到是每頓都在吃泡面。
葦原一心嘆了口氣，真為這個家擔心。
“一心好像媽媽哦。”愛麗絲牽著一心的手，跟著他往前走，明明是愛麗絲看上去年紀稍微大一點，但靠譜的卻是葦原一心。
葦原一心還以為森鷗外會說些什麽，沒想到森鷗外反而是點點頭。
“不要把關系搞著越來越亂啊。”
***
買完食材回到診所的時候還早，而且葦原一心絕對不會傍晚才回去，這樣中也會擔心的。
五谷不分的人全都被趕出了廚房，葦原一心一個人留下來做飯。
開火做飯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還以為是小孩說謊，硬著頭皮上，沒想到真的做出來了。
食物的香氣從廚房傳來，竈臺前的小孩踩在凳子上做飯。
葦原一心對自己做的飯沒有什麽印象，只是正在做一件做過的事而已，沒什麽不對的，只是當他反應過來這個年紀的孩子不會做飯，至少不會這麽熟練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飯都做了，敢問問題他立刻跑路。
能吃飯的地方就是客廳的一張桌子上，葦原一心端著菜走出廚房，將今天的晚飯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吃完這頓回去剛好，至於碗就留給這裏唯一一個大人。
“要是一心每天都在就好了。”愛麗絲看上去像是很久沒吃過這麽好的樣子，有些舍不得葦原一心離開。
“我不是保姆，而且我還要回去。”葦原一心說什麽都不願意留下，他總感覺森鷗外無時無刻在看著他，那種打量的眼神讓人感到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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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每天都在下雨。
自從春天到了之後，葦原一心每天都在睡覺，即便是醒了也懶洋洋的。
“快出來，再不出來就要長蘑菇了。”今天天氣很好，沒有下雨，中也把在基地窩了一個月的葦原一心抓了出來。
“要長就長吧，如果沒毒還能加餐。”葦原一心非常不情願，被中也拉著手走了出去。
葦原一心每次說話都有一種怪異感，明明是小孩的年紀，說話也像小孩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偏偏最不像小孩子。
或許是因為在這無人在意的擂缽街，再小的孩子都要學會長大，所以才會這樣。
今天的天氣確實很好，太陽在天上高高的掛著，空氣中殘留的寒冷不至於讓人感到熱。
再過段時間就該熱了，到時候得出去透氣才行。
基地的屋頂是鐵硼，夏天特別熱，再加上沒有窗戶通風，這會讓基地像個蒸籠一樣，為了大家著想，葦原一心絕對是會外出的。
空氣中還帶著昨天的雨，濕潤的空氣讓葦原一心感到不適。
“你還要在這待多久？”
兩人沒有走多遠，就在基地附近，葦原一心無聊的找了個地方坐著，頭一點一點的，差點就睡著了，中也反倒是挺開心的。
“算了，你想睡就回去睡吧，我和白瀨他們出去。”見葦原一心還是那副樣子，中也只好跟著外出，讓葦原一心好好休息。
原本確實是要休息的，但聽到中也要出去，葦原一心睡不著了，但他不會跟著去。
葦原一心本來就不是什麽正常小孩，平時表現出成熟就算了，一些年紀大點的已經起疑心，沒必要繼續加重，他們要去就讓他們去，擦屁股的事葦原一心也不會去幹，最多在出事的時候去找中也。
***
不知道外出的那批人幹了什麽，帶了很大一批物資回來，當然麻煩也不小。
以前小偷小摸就算了，這次開始算計，還被發現了，走找上門來了。
基地外面來了一群混混，這個地方的鐵皮棚子他們到是知道，也知道這群小孩住在這裏，只是沒想到他們會把註意打到他們的貨物上。
葦原一心想過這群孩子有一定的能力，但沒想到對面這麽不經打。
這次的危機讓外出的人露面就好了，沒必要暴露其他人，如果露面的人打不過了在沖上去圍毆。
“你們到底去幹什麽了，怎麽這次有人找上門來。”作為長期留守基地的人，葦原一心自然是被分配到後勤，拿著用錢買來的紗布替傷員包紮。
“本來能偷一批貨出來的，但是被發現了，幸好提前轉手了。”
典型的黑吃黑，雖然能白拿一筆錢，但這樣的事還是不要做，真想做大做強就得老老實實的發展，占領地盤，擴大自己的勢力。
小孩哪會懂這麽多，他們只知道這樣能獲得一筆錢，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往後生活質量確實上升了不少，雖然還是吃不飽，至少一天能吃三頓。
葦原一心照舊把吃的全給中也。
“吃飯？吃什麽飯，我吃這個就行。”葦原一心依舊是每天拿著樹枝躲在角落啃，春天雨水多，連帶著樹枝水也多，這讓葦原一心吃的很慢。
“你真的能吃飽嗎？”不是中也想的多，而是葦原一心真的很奇怪，明明現在生活質量好了，為什麽他還是不願意吃東西，以前是不想讓他餓能理解，為什麽現在還是不吃飯。
“所以你是在擔心我肚子餓嗎！”不知道是不是腦電波對上了，葦原一心突然很開心，放下手上的樹枝，轉去抱住中也，“既然這樣，那我會乖乖吃飯的。”
中也感覺自己上當了，這個抱著自己的家夥是故意讓他這麽說的。
事實就是葦原一心還是不吃飯，有時會在中也說的甜言蜜語裏吃上兩口，然後又去啃樹枝。
***
“還真是奇怪，怎麽會有人偷樹枝。”老板買了份報紙，正在看最近發生的事。
“是啊，還真是奇怪。”葦原一心一點都沒有成為犯人的自覺，站在文具店門口物色接下來幾天的飯。
春天到了，很多樹都開始生長，介於冬天他吃掉了很多，需要停下一段時間，讓樹多長長，這樣的話就要找別的東西吃了。
“你知道哪裏有飯店嗎？或者食物多的地方。”雖然現在身體變了，但葦原一心還是放不下身段去吃找垃圾吃，至少要吃幹凈的，不能是垃圾桶裏的。
明明在福利院的時候都能吃上幹凈的飯菜。
福利院？
葦原一心就像記憶出現了斷片一樣，下意識的想起一些事，當他認真回想的時候卻又不記得。
後遺癥還挺嚴重的，再來一次的話可能真的會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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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不去，身體卻已經走到了附近。
看著蛋糕店人來人往的門口，透過玻璃都能看到店裏的人有多少。
這樣的地方葦原一心可能這輩子都去不了。
葦原一心感到非常遺憾，正想著接下來去哪，肩膀就被拍了拍，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一心，原來你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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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葦原一心很快就反應過來，恢覆成往日那般一臉神秘的臉，仿佛下一秒就要說去迷惑人的話。
“真是巧啊，葦原君。”每次森鷗外開口葦原一心都像見到貓的老鼠，森鷗外也像見到老鼠的貓一樣，抓著獵物不吃，看著對方在一個地方嚇的到處亂跑。
葦原一心極不情願的朝森鷗外打招呼。
“今天林太郎要去采購食材，要不要來我家吃飯。”愛麗絲依舊不放過機會，一遇到葦原一心救抓著他的手，想讓他去家裏做客。
“是啊，上次實在是招待不周，這場還請給個面子。”森鷗外像個溺愛女兒的父親，再不情願也會聽女兒的話。
抓著手臂的手力氣極大，無論葦原一心怎麽掙紮都都用。
看到葦原一心轉過頭來看她，愛麗絲露出開心的笑容。
“好吧。”現在已經不是葦原一心能說了算的，只好答應去吃飯的事。
“好耶。”愛麗絲非常開心，拉著葦原一心的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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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帶孩子的家長去到集市的時候都是家長在挑選食材，今天在集市能看到孩子教家長怎麽買菜。
“我真懷疑你們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不會是天天吃泡面吧。”葦原一心一手拎著買好的菜，一手牽著愛麗絲往下一家店鋪走去，森鷗外這個大人只是個用來付錢的錢包。
“生意不好是沒辦法的事，有吃的已經不錯了。”當黑醫是這樣的，客戶來源不定，有時候還得看客戶付不付錢，還得躲著客戶的仇人，森鷗外沒被餓死已經不錯了。
上次被愛麗絲拉著走就看到森鷗外在吃泡面，沒想到是每頓都在吃泡面。
葦原一心嘆了口氣，真為這個家擔心。
“一心好像媽媽哦。”愛麗絲牽著一心的手，跟著他往前走，明明是愛麗絲看上去年紀稍微大一點，但靠譜的卻是葦原一心。
葦原一心還以為森鷗外會說些什麽，沒想到森鷗外反而是點點頭。
“不要把關系搞著越來越亂啊。”
***
買完食材回到診所的時候還早，而且葦原一心絕對不會傍晚才回去，這樣中也會擔心的。
五谷不分的人全都被趕出了廚房，葦原一心一個人留下來做飯。
開火做飯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還以為是小孩說謊，硬著頭皮上，沒想到真的做出來了。
食物的香氣從廚房傳來，竈臺前的小孩踩在凳子上做飯。
葦原一心對自己做的飯沒有什麽印象，只是正在做一件做過的事而已，沒什麽不對的，只是當他反應過來這個年紀的孩子不會做飯，至少不會這麽熟練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飯都做了，敢問問題他立刻跑路。
能吃飯的地方就是客廳的一張桌子上，葦原一心端著菜走出廚房，將今天的晚飯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吃完這頓回去剛好，至於碗就留給這裏唯一一個大人。
“要是一心每天都在就好了。”愛麗絲看上去像是很久沒吃過這麽好的樣子，有些舍不得葦原一心離開。
“我不是保姆，而且我還要回去。”葦原一心說什麽都不願意留下，他總感覺森鷗外無時無刻在看著他，那種打量的眼神讓人感到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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