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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剛剛問過了,它說它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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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剛剛問過了,它說它沒有

暮色渲染了天際, 又很快被墨色所吞沒。黑暗宛如一張無形的巨網,試圖將人拉進意識昏沈的邊緣。

沈寂的屋內擁有的唯一光源便是隨著滴滴一聲而驟然亮起的玉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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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突然的響動顯然驚到了一位潛藏者, 他身影微動, 發出了宛如劍身撞擊在窗框的沈悶聲響。

我偏頭看去,只捕捉到一個快速消失的黑影,但在這種時候以這樣隱蔽的方式存在還不帶任何惡意, 想來也就只有他們了。

或許裝作並不知情會更好一些, 就像是一種默契而無需多言的分別。

然而, 不知道是懷著擔憂還是愧疚,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封鎖的窗戶打開, 甚至後退兩步騰出了位置。

“......夜深露重, 在外面待上一晚可能會著涼,幹脆進來睡吧。”

如果想要看著我的話, 在裏面和在外面都沒什麽區別, 這樣說來還不如在裏面更暖和些。

沒錯,所以這只是為了他們的身體狀況。

窗外無人回應。但既然沒有發出其他響動, 應當是沒有直接從四樓跳下去的。

可外面應當也沒有多少藏身之地, 總不會是扒著窗臺掛在外面了吧?

我探頭向下看去,在路燈的照射下努力分辨著街道上的每一道身影, 然而無論是地面還是窗邊都沒能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形。

......隱匿技能進步的也太快了!

“彥卿?丹恒?刃?”我把他們三個的名字叫了個遍,卻始終無人應答。

我可以確信剛剛露出些許失誤的那位還沒能離開,甚至很有可能處於一個還能看到我的地方。

既然如此......我摸出飛刀, 故意往自己手腕上比劃著。

下一秒, 一道黑影如鷹隼般從上方落至窗邊,又利落地翻進來威脅道, “你要是敢動手,我就直接把你的手給剁了。”

來的人是「刃」,而不是今天白天我剛拒絕過的「丹恒」與「彥卿」。

盡管明知道他們一定有互通情報分工合作,但不得不說,在此時看到「刃」還是讓我稍微松了口氣。

“自然是不敢的。”我果斷收了飛刀,示意自己全然沒有要對自己動手的打算。

雖然人是叫進來了,但因著今天發生的事,我總覺得此時說什麽都不太對,最後只能沒話找話道,“枕頭只有一個,歸我。”

對此,「刃」毫不避諱地回應道,“我白天補過一覺。”

甚至是補過一覺而不是睡了一覺......我在心中微嘆一聲,權當沒聽出其中的不同,躺到床上閉目蓋好被子,假裝自己正準備醞釀睡意。

於是「刃」也不再多言,只無聲地將窗戶重新關好,拉上窗簾,將房間徹底置於一片黑暗中。

半分鐘後,我神思清明地睜眼看向「刃」的方向,“你這樣一直盯著我,我會睡不著的。”

“睡不著?”「刃」緩步走來,將床頭燈打開。

柔和的燈光照亮一方區域,將房間內的一切輪廓勾勒出來。

隨後,他回到之前的位置繼續看著我,示意道,“這樣是不是就有安全感了?”

......我不是在覺得不安,也沒有覺得有你在會不安全。我想這樣告訴他,可最終也只是這樣想而已。畢竟這番說辭只會破壞先前我狠下心來與他們做出的疏離。

所以我再度閉上眼,寧願讓「刃」以為我這是默認,也不想因一時愧疚而導致更為嚴重的後果。

玉兆再次滴滴著發來消息。或許是見我沒有要查看的意思,「刃」再度走來,伸手準備拿起我枕邊的玉兆進行查閱。

我立刻睜眼按住了自己的玉兆,先一步解釋道,“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不用現在就做出回覆。”

「刃」沒有收回手,只靜靜地看著我,眸中的那一抹血色仿佛在這一刻凝成實質。

半分鐘後,他收手點頭應聲道,“那就好。”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真的睡了過去,而恰好此時又有人發來什麽需要解決的難題。

更何況,我們四個人的玉兆使用的是同一套密碼,為的就是防止出了什麽事要查線索結果卻發現打不開玉兆這樣的失誤。

因此,玉兆內根本不存在私密到不可示人的存在。

所以,這種阻攔在某種程度上也意味著一種隔閡......

我將玉兆屏幕那面扣在床上,不願多想地強迫自己進入睡眠階段。

或許是偽裝下的呼吸頻率自帶催眠效果,等我再度醒來時,外面已經泛起明亮的天光。

被定在九點二十的鬧鐘尚未響起,房間內也已不見「刃」的身影,就如同昨晚發生的事只是一場夢。

就像是隨著黑夜轉變為白天,理智也終於重新壓過情感,讓我深刻意識到:我終究沒辦法徹底的拒絕他們。

所以,只這樣維持著平和的關系就很好......

我本以為昨晚會睡不著覺,直到淩晨三四點才能犯困睡下,因此還特意定了一個九點二十的鬧鐘,沒想到睡得快醒的也早,甚至比預定的時間早醒了一個多小時。

我將昨晚沒回覆的消息一一回覆,隨後起床洗漱,直接前往了太蔔司。

太蔔司內的蔔者紛紛忙碌著,唯有同樣提前到來的白露無所事事地打了個哈欠。

“將軍。”白露眼前一亮,揮手招呼著,“可算來了個能陪我說說話的人!”

“許久不見。”我向白露點頭示意著,視線從她帶來的那些藥物上粗略掃過。

白露的準備很是齊全,從身體到精神,從補藥到傷藥,甚至就連用來抑制魔陰身的藥物都準備好了。

“正好,來都來了,讓本小姐來給你把個脈。”白露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我坐下,而她自己則坐到了對面,然而那大幅度甩動的尾巴暴露著她此時不安的心情。

是在擔心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嗎?我坐在對應位置,卻沒伸出手,只是笑道,“我記得龍女大人曾說過要帶我去玩,不知這話可還作數?”

“當然作數!”白露叉腰回應著,“我可不是沒有信譽的大人,說過要帶你玩,就一定會帶你玩的!”

這樣的回答在預料之內,我向下繼續道,“正巧此時你我都有閑暇,不如就今日如何?”

白露有些猶豫地用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隨後才點頭道,“那好吧,但你要跟著我走才行。”

我本以為白露想要為我診斷會有幾分景元的授意,但若真是如此,白露也就不會輕易放棄,轉而同意帶我去玩。

距離十點的窮觀陣開啟還有五十多分鐘,的確足夠我們跑很遠的距離去玩,但白露只停在若木亭,遠遠地望著建木。

“這裏是第一站。”白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曾經都是別人帶我來這裏看風景,那時候的我基本上沒見過外面的場景,因此格外喜歡這裏,但這裏對將軍你來說應該很是平常了吧?”

說著,她將路上買的各種零食翻出來,擺放在石桌上,“但在這裏吹著微風,吃著零食是很快樂的!”

白露一把將所有的零食都推到了我這邊,目光灼灼道,“將軍你試試!”

我隨手撕開一袋零食的包裝,取出一片後含進嘴裏,分辨不出的奇異香甜果味漸漸擴散開來。

等我咀嚼咽下後,白露滿是希冀的看著我,“怎麽樣,是不是感覺心情回溫了?”

雖然心情上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但味道的確還是不錯的,應當屬於保留了清香的果幹。

所以我點頭笑道,“的確如此。”

然而白露偏頭看著我,最後把方才的那包零食拽開,又拆開新的一袋,“那這個呢?”

“Q彈軟糯,甚是可口。”我給出評價。

沒想到白露緊接著就又去開了新的,“這個一定可以!”

可以什麽?我遲疑地停下動作,向她詢問,“你是在找什麽嗎?”

“這樣說倒也沒錯。”白露終於不再掩飾眸中的擔憂之色,“將軍,我聽到你在哭。”

嗯?我下意識摸了摸眼角,並不存在任何濕潤的液體。

不對......“你什麽時候聽到的?”

如果不是我的話,那白露聽到的該不會是景元在哭吧?這確挺嚴重的!

想到這裏,我瞬間跟著擔憂起來,“景元他還好嗎?我今天沒去神策府,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如果有需要的話......”

我的話還沒說完,白露就生氣地一拍桌子,“我說的是你!”

白露身上莫名生出的三倍身高的氣勢讓我沒來由的心虛起來,“我?”

不對,我為什麽要心虛?這我真沒哭啊!

我剛想進行辯駁,就聽到白露難過道,“你在傷心,你的心在哭。”

......這是否有些太過唯心了些?我按在心口鄭重道,“我剛剛問過了,它說它沒有。”

然而在這一點上,白露更相信自己作為醫士的判斷,固執地判斷道,“它有!”

或許是記憶的回歸讓我的思維變得格外流暢,我覺得我已經能游刃有餘地接下所有人給我的劇本,因此我回應道,“好吧,它有,那應該怎麽辦呢?”

白露蹙眉看著我,像是打算通過望聞問切中的望來進行診斷。

十幾秒後,她抽了抽鼻子,難過道,“將軍,你甚至都感受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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