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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終於再度出手了啊,寂靜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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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終於再度出手了啊,寂靜嶺主

或許白露對情緒的判斷更為敏銳一些, 但我自覺還沒到這麽嚴重的地步,更不存在什麽封閉自我的可能。

然而這些話在白露掏出一份清單、鄭重地將最上一行的文字劃掉時,我就打消了開口的打算。

“沒關系, 我們還有其他方案!”白露為自己加油打氣, 隨即率先邁步走出。

過往的記憶在一瞬間湧入腦海,奄奄一息的身影與白露相重合......

“將軍?”發現人沒跟上來的白露疑惑而關切地詢問道,“是感覺累了嗎?”

“......沒什麽, 走吧。”

雖說白露準備了不同方案, 但最終實施的暫且只有前三種。倒不是因為時間問題, 以白露的話來說就是, “本來就是為了讓你放松放松,太趕進度的話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話是這麽說, 只是白露終究還是沒忍住偷偷看著那張清單發愁地嘆了口氣。

心病還須心藥醫。或許等他將要做的事都做完, 如此才能真正的放松下來吧。

想到這裏,白露再度打起精神來, “將軍說窮觀陣這一步事關重要, 那是不是說明這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對於這個問題,我沒辦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然而在這一瞬間, 我想起了那個於記憶中問出“這樣能不能很快的恢覆龍尊對持明掌控權”的白露。

於是, 我蹲下身與之平視,鄭重道, “不用擔心,如果今日之事能夠順利,那麽很快就會結束的。”

白露張了張嘴, 最後小大人一般的嘆了口氣, 擡手抵在我嘴角兩邊向上戳去,“將軍你也笑一笑啊, 不然會讓我後悔問出這個問題的。”

澄澈之心最是難得。我笑著對白露伸出手,“那麽,現在可以回太蔔司了嗎?”

“勉為其難吧。”白露將手搭在我掌心,旋即補充道,“還要看你聽不聽話的!”

雖然「景元」提前給打了招呼,但看著太蔔司內烏泱泱的人群,符玄還是緊了緊拳頭,“你還真把這當成幻戲社啊!”

彼時「景元」正清點著人數,聽到符玄佯怒的聲音,不由得側頭笑道,“怎麽,符卿可是因有人旁觀而覺得壓力倍增?”

“我的測算絕不會因為有多少觀眾而改變。”符玄輕哼一聲,提醒道,“倒是你,準備將這些放給他們看沒問題嗎?”

說著,符玄從下方的人群一掃而過。有星穹列車的貴客在倒是很正常,但是......

波提歐、銀枝,他們是演武儀典的選手吧?還有那位星期日,匹諾康尼前橡木家系家主......

而且,符玄有些猶豫地看著「景元」,最終還是問道,“他們不來嗎?”

原本還打算解釋上一個問題的「景元」停頓下來,他收攏手指,緩緩撚過袖口,隨後搖頭道,“我沒跟他們說,但他們會不會來我不清楚。”

符玄默然點頭:也是,他們一直跟在「景元」身邊,應當有一定的了解,來與不來都沒有什麽區別的。

在九點五十五的時候,景元帶著懷炎將軍與飛霄將軍抵達了太蔔司。

像是標志著什麽信號一般,一切的交談聲都由此終止,只剩下蔔者對窮觀陣進行最後的調試。

九點五十七,一陣明顯的空間波動讓三位將軍近乎是同時看了過去。

受托付而來的黑天鵝一抵達收到的就是一群人齊刷刷的註視,四周的雲騎更是戒備到握緊了武器,確保一得到命令就能立刻給她一槍。

於是黑天鵝剛準備開口的話就此卡住,險些以為自己這是被「景元」給賣誰了。

在人群中尋到「景元」後,黑天鵝抑制著想要逃離的沖動緩步走去,將帶來的壓縮空間遞出,“這次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而「景元」也應的毫不猶豫,“不會讓你一趟趟白跑的。”

黑天鵝很想再告訴他,下次選地點不要選一個這麽危險的地方,但這種地方對「景元」來說也算不上危險,更何況在這麽安靜的時候,她就算把聲音壓到最低也是免不了被人聽到的。

因此她只是維持著嘴邊有些僵硬的笑容,在下一瞬再度消散離開。

憶者。出身於玉闕的符玄對這樣的存在並不意外,只是......她看著「景元」從壓縮空間中取出的一疊空白光錐,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符玄。”「景元」鄭重地叫著她的名字,讓她心中的不安陡然加重了幾分。

然而「景元」只是很簡單的說,“我曾向你問過一個問題:你決定改變未來這種事真的存在嗎?如今,我依舊想從你這裏得到一個答案。”

什麽時候問過?符玄下意識想著,隨後才意識到,這大概率說的是未來的某次詢問。

改變......未來?符玄心中生出些許期冀,可在那微不足道的希冀之上,層層鋪滿的......是理性的質疑。

若是以前,符玄定然會詳細地追問方式方法。但現在,她只是不抱希望道:“我不想騙你,景元,但在我看來,命運的確是無可更改的。”

“畢竟你又怎麽能確定,改變的未來不是以另一種形式發生了呢?”

說到這裏,符玄猛地意識到什麽,霎時擡頭看向「景元」,那一抹熟悉的笑容仿佛正明晃晃地告知她:因為我。

“你怎麽能!”符玄下意識阻攔著,可她也清楚,「景元」早已知曉其中代價,並執行的義無反顧,於是後面的話隨之轉了個彎,低聲道,“將軍,你果然是個壞蛋。”

「景元」笑著回應,“那我下次爭取做個好蛋?”

“你最好是。”符玄抱臂輕哼一聲,心中卻升起一片荒涼。

「景元」以自身為錨點,只要他還在,就證明未來並無不同。

可一旦未來的結局被改變定下,那麽來自未來的他們都將不覆存在,又哪兒來的下次呢?

所以,他們不僅是走在改變未來的路上,更是走在自我毀滅的路上,甚至在成功後亦不會有人記得他們曾來過,就仿佛宇宙的進程本就應當如此發展。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旁觀著這一幕的星撓了撓頭,“難道將軍要變成持明了?”

身旁的丹恒第一時間指正道,“持明是卵,不是蛋。”

而且,先不說持明龍師有沒有掌握化龍妙法,就單說把羅浮將軍轉變為持明這種事,若非有十拿九穩的把握,那就只能是孤註一擲,不到背水一戰時絕不會采用。

如此想著,他不由得向斜前方一副蔔者打扮的「丹恒」看去。

視線短暫的相接,又很快錯開,不曾讓「景元」察覺出分毫異常。

亦或者說,他此時根本無從去察覺周圍,因為他正努力地對符玄進行勸說。

“在可見的未來中,你從我這裏得到的內容有限,甚至還會因此而遭到傷害,所以,我將主動把記憶註入光錐中,這樣你們還可以隨時查閱。”

符玄沈思一瞬,提議道,“不若我們融合一下,你讓我用窮觀陣觀測一遍,至於記憶光錐,端看你是否需要。”

在符玄看來,無論哪個景元都不是會老老實實將所有情報一並透露出來的人,他主動表露的只是想讓人知道的冰山一角。

如今好不容易讓「景元」松了口,就算窮觀陣會直接爆炸,也不能讓「景元」輕易離開!

更何況......符玄向三位將軍的方向看去,得到了來自景元的肯定示意。

有三位將軍在場,就算「景元」因此而發生失控都足以在第一時間壓制住。

“莫再多言,景元,你是跑不掉的。”

「景元」似乎並沒有要過多阻攔的意思,只是先一步問道,“倘若出現意外,窮觀陣的觀測應當如何終止?”

“只要關閉任意一座基陣,窮觀陣都會因失去條件而中斷測算,但為了避免窮觀陣的損壞,最好是將三座基陣同時關閉。”

符玄如此回答著,但看「景元」並不意外的神情,總覺得這話像是特意在說給周圍人聽。

尤其是開拓者,她已十分熟練地將活攬下,站在一座基陣旁,舉手充當擴音器向中央位置喊道,“我準備好了!”

於是「景元」不再推辭,向白露點頭示意後站在窮觀陣中央位置。

幾個手勢帶動著能量快速催動著法陣,最後以一字為始,“起——”

時間,空間,因果......符玄擡起的手漸漸落下,眼神都變得有些渙散起來。

景元率先上前一步,擡手送出一道金色的流光,將其註入符玄體內。

而後是飛霄將軍與懷炎將軍。

受到力量支撐的符玄瞬間清醒過來,咬牙加大了算力的輸入。

得知窮觀陣開啟的時間選定在二位將軍離開羅浮前時,我還以為聯盟這是為了更好的了解情況。

現在看來,這一環是他們早就商定好的。

我沒有排斥符玄對己身的探查,只是很好奇,當時符玄以一己之力便能探測到星神的存在,如今有了三位令使的加持,會從我身上看到更多嗎?

懷著這樣的心態,我註視著符玄的眼睛,看著她眸中的情緒幾經變化,最後隱隱有一抹奇怪的紅色開始充斥其中。

像是尖銳物體劃過玻璃一般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最後化作一聲輕笑。

......終於再度出手了啊,寂靜嶺主。

我感覺視野被遮去,聲音被過濾,意識在逐漸變得不清,只憑借著記憶中的大致方向星期日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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