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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景元」,這一局你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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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景元」,這一局你已經輸了

他當然不熟悉了, 我在心中替「彥卿」回答著,他可是到羅浮的第一天就能帶人飛行了!

但是......哈哈哈哈哈!「彥卿」啊「彥卿」,現在終於輪到你被“自己”拷問了吧!

我幸災樂禍地如此想著。

不成想「彥卿」格外誠摯道, “可我找將軍又不需要避開雲騎。”

這話倒是沒說錯, 畢竟我們在地球,我家也不可能突然冒出雲騎軍來駐守。

但這話在不知情者——此處特指彥卿——看來,就好像這個“秘密通道”還有什麽特殊用處一般。被這麽一噎, 彥卿忽然間就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問下去了。

總不能追問:那你們要怎麽偷偷見面?

......這根本怎麽問都不對!這件事只是代表一個他們都不曾言明的默契, 僅此而已!

於是彥卿默默地將疑問咽下, 繼續向神策府進發。

不是, 這怎麽跟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原來還可以這樣的嗎!

我震驚地看著「彥卿」,而後者只故作無辜地對我眨了眨眼。

果然, 真誠是永遠的終結技。

我有罪, 我反思。

如果景元再想問些什麽的話,我一定......不對, 明明除了被迫無法坦誠的地方以外, 我也是很真誠的!

彥卿的確對這裏很是熟悉,甚至真的完全回避了大部分雲騎成功進入神策府內部。

如果不是我們要進景元房間的話, 只怕門口值守的這兩位也無從得知。

饒是如此, 值守雲騎也只知道彥卿來到了這裏,隨後就被他找了個理由給支開了。

“這屬於安全隱患吧!”得到彥卿的示意後, 偷摸跟進去的「彥卿」詫異地沖我低聲說著,“還是說景元特意留著這個口想釣魚?”

“你覺得會有人在天舶司嚴格的監控下來刺殺景元?”所以,釣魚倒是不可能, 大概就像彥卿說的那樣, 那是一個偶然間發現的場所,同時附帶了一個偶然的路線。

我們剛進入房間, 彥卿就砰的一聲快速將門關上,完全不願因此而多增加任何一絲的風險。

這直接從側面說明這件事的危急情況。

因「彥卿」而緩解下來的憂慮仿佛隨著這一聲響動破開了一個大口。我快步走上前,發現景元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額頭間冷汗涔涔,眉峰微壓,似乎正在忍受著什麽。

這看起來跟“沒有大礙”完全不沾邊啊!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要死了。”平靜聲音像是壓著無盡的怒火,可隨後變為一聲情緒不明的自嘲:“他要死了。”

“什麽?”我下意識追問著,隨後才意識到,這是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別裝聾作啞,你給我說清楚!

“就像你聽到的那樣,沒什麽好說的。”它輕嘆著,又不合時宜地追問道:“你覺得你所做的一切有意義嗎?”

意義?對於這個問題我只覺得很是荒謬。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如果有,難不成還要勸我拋下所有,直接放棄?這才是毫無意義的行為吧!

這樣想來,莫非它是自滅者?

“不,我不行走於任何命途。”它回覆著我的疑問。

但我覺得他可能是被此時的場景刺激到了,不然也不會提及關於它自己的事。

“你還記得那份絕密文件嗎?”

記得,當然記得。雖說當時事發突然,我沒來得及將文件收好,但一直留在神策府的青鏃一定會將這些統一歸置起來的。

“為什麽不去看看呢?”它壓抑著笑聲,卻更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

“去看看吧。”它急切地催促著,“就當是......給我一個答案。”

“抱歉,彥卿。我可能需要去一趟神策府。”這個神策府指的是前面議事的正門大廳,只是這樣一來倒是白白讓彥卿挨了馭空的一頓批評,我有些愧疚道:“天舶司那邊,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讓他們來找我。”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緊急,彥卿點頭應下這話,並未多問。

可「彥卿」卻一個跨步擋在了我面前,“你怎麽了?”

盡管我方才的確有脫口而出一句“什麽”,但畢竟景元的情況這麽嚴重,而我也並非什麽喜怒不形於色之人,「彥卿」應該能理解的。

因此,我不解地問他:“什麽怎麽了?”

“你的情緒不對。”「彥卿」果斷地回應著,“你突然去議事廳做什麽?”

“去找一份資料。”我避開他前面一句話如實回答著,“那上面的信息很重要。”

「彥卿」判斷著這話的真假,最後點頭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神策府還是很安全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幫我多向彥卿打探一下靈砂的事。”

“靈砂?”「彥卿」同樣低聲回應著,“她怎麽了?”

“在你之前彥卿之後,靈砂也來過我的病房,我不確定她是否真的能感受到什麽,但......”我糾結著停頓下來,繼而鄭重道,“幫我多問一些。”

「彥卿」猶豫著,最後點頭囑托道,“早點回來,別做危險的事。不然的話,我敢保證你以後就算上廁所都會有人跟著。”

“......倒也不至於吧!”我幽怨地盯著他,成功地看到「彥卿」放松地呼出一口氣。

雖然情緒這種東西的確難以抑制,但想要表現出某種來示人還是很簡單的。

在神策府中,所有人都可能會被瞞過去,唯獨青鏃不能。

而彥卿大概也將需要保密的情況告知了青鏃,因此在自己出現後,青鏃如常道:“景元將軍。”

停頓一瞬後,青鏃壓低了聲音,靠近道:“你好像心情不好,是因為景元將軍嗎?”

有這麽明顯嗎?我怔然地看著她,最後還是越過了這個話題,來到辦公桌前。

我果然沒能在桌上看到留下的文件,“那些調取的檔案是重新歸檔了嗎?”

“文件的確已重新歸檔,如果有需要可以重新調取。”雖然這麽說著,但青鏃也猜出我是為此而來,直接將資料重新調出。

一份兩份......第三份上赫然是一片空白,就連內部都是一沓白紙。

位置放錯了?雖然這種可能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我還是將剩下的所有都翻找了一遍。

每一份資料外都有用以提醒的標識,我甚至還和裏面的內容進行核對,確認內外一致。

“青鏃。”我點了點第三份的空白資料,詢問道,“這裏面的內容你有看過嗎?”

空白?青鏃疑惑地將檔案袋中的一處隱藏折疊口打開,看到上面的編號:S059

“我對這個編號沒什麽印象。”她用玉兆查詢著資料庫的備註,卻發現同樣是空空如也。

......所以,現在我能接觸到的知情者就只剩下了景元,而就在剛剛,景元還被“宣判”了死亡。

不,冷靜。青鏃現在就好好地站在這裏,至少可以說明,它所說的不一定會實現。

“但那沒有任何意義。”它及其疲憊地說著,又恍如神明般宣判道,“「景元」,這一局你已經輸了。”

褪去所有的嘲弄之後,它不再是那副敵對到想要將我內心擊破的姿態,反而更像是期待我踏著前人遺骨步入成功的先驅。

在眾生的棋盤上,大家都是棋子,我對這點接受良好。可我不能接受,在我眼前一片迷霧、還不知道敵人身處何方時,自己就已經被淘汰出局了。

甚至,我連輸在了哪裏都無從得知......

“你輸在了過去,同樣也輸在了未來。”它低笑一聲,再次追問道:“你覺得你所做的一切有意義嗎?”

即便這份資料的確有問題,但這並不代表它說的是真的,同樣,這也不是阻攔我繼續下去的理由。

意義......我感覺有些煩躁。為什麽一定要有意義,難道一個人活著就不能是因為他還在活著嗎?

“你感到不耐了。”它第一時間點出了我的情緒,又直白地分析道:“這只能說明,你清楚地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閉嘴!”

周遭驟然的安靜讓我意識到自己竟然直接喊出了聲。

神策府中的規矩沒有那麽死板,偶爾也會打哈欠、傳紙條的雲騎,可現在他們全都肅然而立,目光卻抑制不住地向我看來。

“將軍?”青鏃有些擔憂地看著我,“剛剛並沒有什麽人在說話。”

“我知道。”我低頭掩飾性地按著額角,“大概是最近休息的不太好。”

一只冰涼的手貼在我腦門,我下意識後仰退開,這才發現是青鏃在探查我的體溫。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個接觸,但掌心下滾燙的溫度已經足以說明目前的身體狀態:“將軍,您發燒了。”

“發燒?”我下意識重覆著,隨後才意識到,似乎在出了丹鼎司後不久,自己身上就一直在發冷。

原來不是因為高空錯覺,後面又一直沒緩過來啊。我有些恍然地想著,見青鏃欲言又止的神態,又立刻安慰道:“不用在意,這不是什麽大事。”

青鏃有些擔憂地看著我,“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別的傷?”

怎麽可能!我才剛從丹鼎司出來,怎麽可能就在這麽短暫的一個時間裏把自己折騰到受傷的地步?

我搖了搖頭,重覆道:“只是單純的發燒而已,不會妨礙什麽的。”

「景元」擺明了不願意如實告知,可青鏃卻不能真的任由他這樣糟蹋身體。

這也是白露現在出現在神策府的原因之一。

“發燒到一定嚴重的程度下,的確是可能會產生幻聽的。”白露為青鏃分析著,“但將軍的傷勢的確已經恢覆完全,體內的能量也依舊恒定。”

“那會不會有什麽隱藏更深的暗疾之類的?”青鏃明知道白露能診斷出這些,卻還是沒忍住詢問了這麽一句。

白露搖了搖頭,避開「景元」對青鏃低聲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可能只是普通的發燒?”

普通的發燒?青鏃怔然地看向被強制命令坐在一旁休息的「景元」。

以天人亞種的體質來說,仙舟人基本上不存在感冒發燒之類的小病,甚至可以說,他們很少生病,可一但生病,就證明他們的病情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能夠自愈的範圍。

而這種病情,往往出自於更嚴重的疾病,因此才引起了發燒等癥狀。

這也是青鏃會如此擔心的原因。

可是、普通的發燒......她完全沒想到,「景元」的身體竟然已經到了這般破敗不堪的地步。

幾乎是在這個念頭升起的一瞬間,青鏃就感覺心中一陣絞痛。景元他一次次為羅浮而受傷,她本想盡自己的努力,還給他一個幹幹凈凈的仙舟羅浮。

這不是一件易事,但她有十足的動力與信念。可就在剛剛,她忽然有些懷疑,這一路走來,羅浮真的有變得更好嗎?將軍他在幻覺中又會聽到什麽?那些充斥在腦海中的聲音,會是他情緒異常的源頭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我得知自己發燒之後,大腦就真的變得昏沈起來。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只是坐在這裏,我必須得做些什麽。

只要我還能做到什麽......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囚籠,而時間亦然。

無端的,跳躍性的思維忽然落在這句話上。盡管這話的深層含義還未參透,但在此時的情況下,這毫無疑問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翻出玉兆,選擇AAA銀河間最強球棒俠的聊天框:冒昧打擾,但恰逢我今日閑來無事,不知可否前往星穹列車一觀。

星瞬間給出了回覆:誒?將軍要來星穹列車?

她甚至沒有追問理由,直接回應道:那當然歡迎啦!

不是景元:好,那我現在便啟程出發。

我看了看還在鄭重商議的白露和青鏃,直接偷摸溜出神策府,抵達與星穹列車的接駁點。

“將軍,這裏!”星揮著手,毫不遲疑地將我帶上了列車。

我本是想詢問星穹列車上那位常駐的流光憶庭使者。但作為客人,我受到的關註屬實是有些多。

尤其是此時還必須要先面對星穹列車的兩位大家長才行。

“聽聞將軍是主動跟星提起要進入星穹列車的?”姬子率先提問著,旋即又笑道,“當然,列車歡迎每一位到來訪客,只是將軍一向事物繁忙,倒是不曾想過能在這裏得見將軍。”

“姬子女士說笑了。”我將面前的咖啡杯捧在掌心,為自身汲取些許溫暖,“星穹列車啟程至今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來去自由的無名客同樣不知讓多少人心馳神往。而我只是幸運地比他們多了一份參觀星穹列車的機會。”

“若是參觀的話......”姬子偏頭向身側看去。

瓦//爾//特適時地接話道:“不如讓我來帶將軍參觀。”

他們知道我是另一位「景元」,因此而防備著我。我垂眸喝下一口咖啡,濃郁的醇香摻雜著恰到好處的酸苦在舌尖上蔓延。

所以,如果想要和流光憶庭的使者成功搭話,還需要星的協助才行。

對上「景元」目光的星眨了眨眼,自以為了然地開口誇讚道:“你真好看!”

......我該對開拓者那清奇的腦回路有所預料的。

我放下咖啡杯,對瓦//爾//特點頭示意道,“那就麻煩了。”

我從來不知道星穹列車還有這麽寬闊的區域,甚至還有吧臺和一位機械調飲師!

“這裏是派對車廂。”瓦//爾//特貼心地為我介紹著,“事實上,在更早些的時候,這裏的名字是會議車廂。”

“歡迎來到星穹列車,親愛的訪客。你需要喝點飲料或者吃些點心嗎?”機械調飲師熱情地招呼著。

雖然我現在更想問完憶者就離開,但這些事卻是急不來的。

於是我順勢表露出些許好奇,問道:“你能做什麽?”

“正如您所聽到的那樣,調制新品,制作食物,烘焙點心。當然,還有我同樣拿手的笑話。”說著,這位機械調飲師便遞給我一張菜單,“您可以隨意挑選,而我可以在您選擇的時間段裏為您講些笑話來解憂。”

我註意到瓦//爾//特第一時間邁步離開了這裏,但也沒走太遠,保持在一個能夠看到我且可以及時趕到的距離。

這讓我成功地對機械調飲師口中的笑話產生了好奇,“說說看。”

“提問:誰是帝弓七天將中最強壯的人?”

這真的會是一個笑話、又只是一個笑話嗎?我不由得向瓦//爾//特看去,卻並未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什麽端倪。

“我不知道。”我簡短地回答著。

“我知道!”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的星第一時間爆出了答案,“是飛霄將軍,因為她是添肌將軍!”

我不解地看著他們:“這跟天擊將軍有什麽關系?”

“你看,我就說你的冷笑話一點都不行!”星立刻向機械調飲師控訴著,“就連將軍都沒給你捧場!”

“詳解:天擊與添肌諧音,令人忍俊不禁。您現在理解了嗎?”盡管機器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我還是從中感受到了些許失落。

或許這的確只是一個冷笑話。

我點了點菜單飲品區的名字:“至少此刻相聚,我想試試這個。”

“好的,請稍等。”

在他等待的時間裏,我學著他的樣子問道:“提問:為什麽機器人不愛講冷笑話?”

調飲師沈默地思索著,“因為機器人不會笑,所以達不到笑果(效果)?”

說完,它又第一時間進行了自我否定,“不,機器人怎麽可能不會笑呢?至少我還是一個足夠幽默的機器人。”

沒有第一時間來分析回答,而是以冷笑話的方式來解讀。

看來,它的確只是喜歡冷笑話。

調飲師將調制好的新品放到我面前,求教道,“請問,答案是什麽?”

“答案:防火墻防火不防冷。”

機器調飲師持續沈默著,就在我思考這問題是不是太冷的時候,我聽到調飲師誠懇道,“原來如此,這則笑話竟然脫離了諧音。是我技不如人,請問我可以將這則笑話保留在數據庫中嗎?”

“......如果你喜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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