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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賠不起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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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賠不起哇!

很難說這杯“至少此刻相聚”到底是飲料還是酒。

從外觀來看, 它和面前的這位機械調飲師格外相像,故而頗有一種酒杯的新意感。而裏面橙黃的液體卻如夕陽沈落般平靜,似乎只是不帶任何氣泡酒精的飲料。

星看上去倒是對此很是熟悉, 在我身側落座後第一時間就向調飲師要了一杯。

同樣新奇的杯子在她眼中似乎已經看慣, 因此星直接一飲而盡,暢快道:“爽!”

她在瓦//爾//特的註視下蠢蠢欲動地勾起第二杯,高昂道:“來, 將軍, 我敬你一杯!”

說完, 星就兀自碰杯再次喝了下去。

就在她準備去摸第三杯的時候, 瓦//爾//特立刻起身走來按住了她,“你今天已經喝了不少了。”

星可憐兮兮地看了過來, 似乎是想仗著我這個客人在, 能多討幾杯喝。

“飲酒需適度。”我刻意覆手蓋在面前的杯子上,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堅決態度。

不成想, 星格外詫異道:“酒?但這只是零酒精的飲料。”

說著, 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就是喝太多的話可能會導致糖分超標, 可算上剛剛那兩杯, 我今天才喝了七杯而已!”

七杯?那被瓦//爾//特先生攔下倒是情有可原。但是......你剛剛到底為什麽要喝得那麽豪爽啊!

果然不能以常理來推測開拓者。我有些無奈地按了按眉心,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此番決定的正確性。

“抱歉, 是我先入為主了。”我順勢舉起身前的杯子,“那麽,便以此作為賠罪了。”

我將裏面的橙色液體一飲而盡, 既是為了回應, 也是為了斷絕她再喝的念想。

星好奇地眨了眨眼,覆而再次眨了眨。如此反覆數十次後才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所以,喝起來什麽感覺?”

“感覺?”我回憶著方才的口感,如實回答道,“像水一樣,沒什麽特別的味道。”

星眼前一亮,立刻從背後抄出紙筆進行記錄,同時一副發現了世界真理一般興奮道:“竟然是最普通而常見的水!那豈不是說,如果快要渴死沒水喝的時候,可以選擇喝這個?!”

雖然我很想解釋:或許是還在發燒的緣故,所以喝起來感覺淡了些。

但就星目前這個腦回路,果然還是任由她高興便好。

——時至今日,我們仍不知道“有調飲但沒水還即將被渴死”的條件是怎麽達成的。

趁著星這難得安靜的筆記時間,瓦//爾//特開口解釋道:“相同的飲品在不同的情況下會喝出不一樣的感覺,有人覺得它清新如玻璃,有人覺得它香甜如美夢,亦有人覺得它苦澀如樹皮。”

他沈穩的目光盯著我,意有所指道,“將軍當真覺得它只如一杯白水嗎?”

我不知道他想問的到底是什麽,但......“白水有何不好?相較於其他,它褪去了所有繁雜的顏色與不可調停的口味之難,毫無疑問是渴求之人的最佳選擇。”

“但它被重新染上顏色甚至只需要一個微小的助力。”瓦//爾//特隨手取過一杯咖啡,將其傾倒進水中。

濃郁的褐色在水中散開,逐漸變淡,卻仍將整杯水都染上了顏色。他們合二為一,再也無法分離。

我盯著玻璃杯外折射出的彩色光芒,沒來由感到一陣厭倦與無力,像是逃避性的,我感到有些困頓,但這裏不是睡覺的地方,更何況自己此次前來要做的事還沒完成。

再多等等,等他們打消對我的戒備,等我有一個足夠的獨處時間......

模糊的視野中充斥著吊燈散出的光芒,我看到星記錄完畢後滿意地將紙筆收起,我看到瓦//爾//特先生仍等待著我的回應。

......我看到,血跡突然從身前之人身上綻放,無聲滴落。

我瞬間從模糊的意識中驚醒。

”瓦//爾//特先生。”我驚疑不定地看著完好無損的瓦//爾//特,覆而壓下心頭的悸動笑道,“也許你說的對,水的確是易變的存在。”

我被騙了。

正如我方才看到了並不存在的場景一樣,我那時看到的景元同時只是一道虛影。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真正的景元,只是和我映射在腦海中的狀態不相同。

是啊......如果景元的問題真有那麽嚴重,彥卿怎麽可能對此無動於衷?而「彥卿」又怎麽會不知道我情緒異常的原因?

所以,這一切都是它為了能夠得到那份資料的下落而特意制造出的幻覺。

“不是制造,只是一點點的影響與幹擾。”它如實回答著,仿佛剛剛的利用並不存在。

“哈。”我沒忍住自嘲地笑了一聲。

記憶為虛假,視覺不可信,就連聲音都在蒙蔽著我。這根本不是眼前一片迷霧,而是自己完全地置身於迷霧,摸不清方向,分不明位置。

明明這裏處處明朗,卻成功地讓我找到了在鶴觀的感覺。

理智上,我不該再相信這道聲音的一切。可同時,我又忍不住去想,明明它第一次的行為已經足夠完全,毫無破綻,那又為什麽在我面前展露出第二次?

這無疑是得不償失的行為。

它的目的是什麽?還是說只是“善心大發”,在得知了資料內容已全部消失後,便隨便找了個人給我展露一手,從而“好心”地告訴我:別糾結啦,景元他根本就沒事?

......何等的荒謬與可笑。

“將軍,你是喝醉了嗎?”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的星揮手在我面前招呼著,“餵餵餵?將軍,還能看到這是幾嗎?”

我略過星那快速到劃出殘影的手指,歉意道,“很抱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能要先暈一下。”

“啊?”饒是星縱橫抽象界這麽久,她也還沒聽說過能有人在暈之前先來道個歉的。

——尤其是這人還是景元將軍!

星不可置信地追問道:“將軍,你是說真的嗎?”

結果她這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咚的一聲:「景元」的腦袋已經完全砸在了吧臺上。

完蛋,這麽寶貴的腦袋如果撞傻了可怎麽辦。這是星的第一想法。

而第二想法則是:壞了,丹恒是列車的不動產,那景元將軍大概也是羅浮的不動產。

這一定會引起嚴重的賠償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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