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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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11
墨笙沒有想到的是，回去找白無常問個坐標時，白無常卻像是人間蒸發了般，尋不到半點蹤跡。
過去城市的天空是看不到星星的，五顏六色的燈光融化在人間，宛如一副荒誕的不夜天圖。
現在城市的天空依舊看不到星星，濃郁到一眼望不到邊的陰氣盤旋在空中，像是一把懸在空中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轟然落地。
老舊的路燈竭力暈開一點慘黃色光，墨笙往上拉了拉領口，薄薄的眼皮垂下，不知在想些什麽，直到一聲不甚確定的聲音響起，“景淵？”
空氣中濃烈到刺鼻的青竹味，無端顯得有些劣質起來，郁輕塵甚至懷疑是不是猜錯了。
墨笙慢半拍回過神來，道：“是室友啊。”
郁輕塵還是跟他離開時一樣，穿著貼身的白襯衫，一眼就可以看到那瘦長到病態的身材。他也沒走多久就是了。
手指微勾，透明塑料袋下的速凍水餃折出層層褶皺。
他長舒一口氣，似是要將什麽東西都齊齊吐出，“你來了就好。”
突然有點慶幸郁輕塵看不見了，這要是被看到現在的樣子，還不知道要成為多久的黑歷史。
摸了把臉上的血漬，瞧著手上的顏色，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嫌棄與排斥，地府沒去成，不長眼的東西倒是碰上不少。
“我想去地府看看情況來著，但迷了路，求收留一段時間啊室友。”
“……”聽到聲音，郁輕塵就知道是景淵這鬼了，再一聽這話，自來熟到這種地步，隨時隨地都像是在撩撥人的，是景淵沒的跑了。
他拎著速凍水餃在面前晃了晃，非常果斷給了兩個字，“不收。”
似是覺得這話太過不近人情了點，尤其是他麽在名義上還是情侶，郁輕塵堪堪補了句：“跟郁家主鬧掰了，沒錢養你。”
景淵的挑剔在整個學院裏是與他的花心一樣出名的，蔬菜非時令蔬菜剛摘不超過十小時的不吃，肉只碰吃天然植被自然生長的動物身上剛宰下的沒經過冷凍的，做的飯老了不碰，硬了不動，鹹了不吃……常常被戲稱為“豌豆公主”。
“嗐，好說，我養你唄。”墨笙手腕一轉，將從海底撈的珍珠塞人手裏，足足有拳頭大小，還附著不少的靈力，在四大家族中也是難得一見的，“不夠說一聲，我再去撿點。”
原本沈下來的東西仿佛都消失了，那種靜默的壓迫感轉瞬即逝，墨笙又是一副輕漫的少年心性。
許是塞空間裏太久，珍珠也被青竹味浸了個透，近距離接觸的郁輕塵實在沒忍住，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
墨笙也忍不住笑了，調侃道：“室友，你的抵抗能力下降了啊。”
“來，吃顆糖緩緩。”
郁輕塵咂摸了一下硬塞過來的糖，發現居然是酸辣味的。腮幫子很明顯鼓起一塊，他面無表情的想，還挺好吃的。
來到郁輕塵的住所，墨笙連打量一番都顧不上了，急急忙忙的跑到浴室裏，一呆就是幾個小時，直到郁輕塵第三次懷疑他睡在裏面才戀戀不舍地裹著浴袍出來。
真是令人不爽，竟然將避塵訣給忘了，頂著一身的臟東西這麽久。
郁輕塵坐在沙發上，捧著本盲文學習著，聞聲“望”去，“其實我有一點好奇。”
“什麽？”墨笙擦拭著頭發，覺得差不多了就團成一團塞回浴室裏，聽言，隨口問了句。
“人死成鬼，陰陽兩隔，除了個別術法或是執念太深的，往往幹涉不了現實。傳說中的鬼帝又能反死還生，凝聚出鬼身。景淵，你成鬼的執念是什麽？”
很不相關的幾句話，墨笙覺得他想問的其實是他的實力到了哪個地步。又或許是兩個都想問，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最終只選擇了這一個問題。
問得好，墨笙自個也不怎麽清楚。
一開始他修天之道，沒修成轉而修起了無情道，又沒修成。偏偏他腦子一軸，就跟無情道死磕上了，這次醒來還是打算修無情道。
兩者對修者的心性要求都挺高的，都偏向於無掛無礙，墨笙覺得他心修的挺好的，沒什麽事能稱得上執念的，有也是其他人的。硬要說執念的話，也就那麽一件事。
墨笙仰頭望著天花板，燈光在眼前暈開一小片，“我喜歡一個人，一個不能喜歡的人。但我什麽都沒來得及做，那個人就走了。”
算天棋局結束後，卻是留下一個死訊便不知所蹤，走得利利落落幹幹凈凈的，連『天道』都沒找到他半點痕跡。
所有人都不認為他回歸了墟無，但所有人都尋不到他的半絲蹤跡。
他一出口，郁輕塵就頓住了，他合上了書，很平常地笑了笑，帶著點調侃的意味，“是嘛，原來你也會為情所困。”
墨笙不甚在意地笑笑，這詞要是落在別人身上，嘴上再怎麽說情深心裏都帶著點看不起，可落在自己身上，居然莫名有點自豪，“道和法則都會為情所困，我一個凡塵俗子會為情所傷再正常不過了。”
這一次，郁輕塵的聲音帶上了濃濃的諷意，“那你可真……厲害。”
他過了很久才將一句話說完，許是在想一個合適的詞，最終選定了厲害。墨笙其實有點想笑，甚至想故作謙虛地說一聲哪裏，再跟他客套幾句，但他還是遺憾地將這些都咽了回去，逗過了就不好玩了。
他毫不客氣地霸占了郁輕塵的床，拉過被子蒙頭就睡。還別說，在郁輕塵身邊睡覺質量還挺好的。
郁輕塵的執念能壓下不少執念，在叫囂著的執念海浪中騰出一小片空地來，他的執念肖似主人，也是個悶的，那一片空地裏，成了墨笙難得的安靜地帶。
*
郁輕塵買好洗漱用品放在桌子上，留下一張字條推門欲走，卻忽然頓住了腳步，轉頭道：“早飯在桌子上，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客廳裏無風，定點聲音都沒有，他說完後就顯得格外安靜。他也不在意，勾起鑰匙輕輕關上了門。
只是沒走多遠，他的眉眼就染上了幾分無奈，“我去郁家解決點事。”
你一個鬼不避著點就算了，還非要往天師堆裏鉆，就算是密謀對象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吧。
微暈的燈光下，影子長的讓人有種無所不能的沖動。忽然，郁輕塵的影子一分為二，其中一道頭發轉瞬就及了腰，擡手打了個哈欠，帶著將醒未醒的含糊，“我去的就是郁家，又沒有人會發現，捎我一程唄。”
“……”郁輕塵輕按眉心，最終只是說了句，“別亂跑。”
墨笙答應的特別爽快，什麽“放心，丟了什麽都不會丟了男朋友的”之類的話不要錢的直往外冒，結果該怎樣還是怎樣。
“少爺，是有什麽事嗎？”
身著燕尾服的管家立在一旁，雙手交握在腹前，躬身俯首，嘴角的弧度都顯得格外標準。是一副特別合格的管家樣，找不出一絲不尊敬。
可郁輕塵知道，只要他拒絕跟著人走，面前的管家就會瞬間亮刃，連同暗處的九人一起押他過去。
不再以尊貴的少爺身份過去，而是以犯錯的罪人身份被壓過去。
“沒什麽，走吧。”
腳步聲響起，墨笙踩著樹影踢踢踏踏走著，馬尾時不時揚起一星半點弧度，短促的讓人懷疑是一場錯覺。
“明知故問，成日裏跟你們呆在一塊，難得有機會離你們遠點當然是時間越長越好。”
“明知故問。”空氣中無聲，他卻似乎聽到了聽到回應，再次說了這個詞，語氣意味不明，“當然是我離不開它啊。”
他的東西就那麽幾樣，當然要死死攥在手裏，哪怕是壞了碎了也要壞在他手裏。
想到什麽，他的語氣很快就染上了淡淡的嘲，“你們也是廢的，這麽久了連個位置都找不到。”
天空中濃郁的陰氣陡然翻湧起來，似乎是某種存在被激怒，徹底清醒過來。
“噓，安靜點。”墨笙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偏頭望向一邊，“有人來了。”
“哈，明知道那人來了還來找我，家主大人他可真是老糊塗了。”平底運動鞋硬是被郁子衿踩出了恨天高的架勢，力道大的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捅穿人的心臟，一擊斃命。她的所有涵養，所有從容，在郁輕塵這個名字前，真是碎的一塌糊塗。
她在前面走得虎虎生風，管家在後面一路小跑墜著，“小姐，家主說了這次你一定……”
隨著管家的靠近，郁子衿心底一寒，寒意將她從頭到腳的雞皮疙瘩都炸起來了，這種感覺比對上鬼王時都要強烈，她一秒都沒有猶豫，立刻使用了保命手段離開了原地。
管家對著空蕩蕩的場景楞了幾秒，回過神來後立刻在四周找尋起來，一刻鐘後不得不放棄，摸著口袋裏的東西嘖了聲，“真是麻煩。”
等人走了後，墨笙從暗處走出來，嫌棄似的拍了拍袖子，“誒呦呦，又是迷藥又是助興的，郁老頭這是要徹底撕破臉？”
“讓我來看看室友怎麽做。”他隨手扯下三片葉子拋落，低頭一看，頓時一怔，“大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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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笙沒有想到的是，回去找白無常問個坐標時，白無常卻像是人間蒸發了般，尋不到半點蹤跡。
過去城市的天空是看不到星星的，五顏六色的燈光融化在人間，宛如一副荒誕的不夜天圖。
現在城市的天空依舊看不到星星，濃郁到一眼望不到邊的陰氣盤旋在空中，像是一把懸在空中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轟然落地。
老舊的路燈竭力暈開一點慘黃色光，墨笙往上拉了拉領口，薄薄的眼皮垂下，不知在想些什麽，直到一聲不甚確定的聲音響起，“景淵？”
空氣中濃烈到刺鼻的青竹味，無端顯得有些劣質起來，郁輕塵甚至懷疑是不是猜錯了。
墨笙慢半拍回過神來，道：“是室友啊。”
郁輕塵還是跟他離開時一樣，穿著貼身的白襯衫，一眼就可以看到那瘦長到病態的身材。他也沒走多久就是了。
手指微勾，透明塑料袋下的速凍水餃折出層層褶皺。
他長舒一口氣，似是要將什麽東西都齊齊吐出，“你來了就好。”
突然有點慶幸郁輕塵看不見了，這要是被看到現在的樣子，還不知道要成為多久的黑歷史。
摸了把臉上的血漬，瞧著手上的顏色，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嫌棄與排斥，地府沒去成，不長眼的東西倒是碰上不少。
“我想去地府看看情況來著，但迷了路，求收留一段時間啊室友。”
“……”聽到聲音，郁輕塵就知道是景淵這鬼了，再一聽這話，自來熟到這種地步，隨時隨地都像是在撩撥人的，是景淵沒的跑了。
他拎著速凍水餃在面前晃了晃，非常果斷給了兩個字，“不收。”
似是覺得這話太過不近人情了點，尤其是他麽在名義上還是情侶，郁輕塵堪堪補了句：“跟郁家主鬧掰了，沒錢養你。”
景淵的挑剔在整個學院裏是與他的花心一樣出名的，蔬菜非時令蔬菜剛摘不超過十小時的不吃，肉只碰吃天然植被自然生長的動物身上剛宰下的沒經過冷凍的，做的飯老了不碰，硬了不動，鹹了不吃……常常被戲稱為“豌豆公主”。
“嗐，好說，我養你唄。”墨笙手腕一轉，將從海底撈的珍珠塞人手裏，足足有拳頭大小，還附著不少的靈力，在四大家族中也是難得一見的，“不夠說一聲，我再去撿點。”
原本沈下來的東西仿佛都消失了，那種靜默的壓迫感轉瞬即逝，墨笙又是一副輕漫的少年心性。
許是塞空間裏太久，珍珠也被青竹味浸了個透，近距離接觸的郁輕塵實在沒忍住，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
墨笙也忍不住笑了，調侃道：“室友，你的抵抗能力下降了啊。”
“來，吃顆糖緩緩。”
郁輕塵咂摸了一下硬塞過來的糖，發現居然是酸辣味的。腮幫子很明顯鼓起一塊，他面無表情的想，還挺好吃的。
來到郁輕塵的住所，墨笙連打量一番都顧不上了，急急忙忙的跑到浴室裏，一呆就是幾個小時，直到郁輕塵第三次懷疑他睡在裏面才戀戀不舍地裹著浴袍出來。
真是令人不爽，竟然將避塵訣給忘了，頂著一身的臟東西這麽久。
郁輕塵坐在沙發上，捧著本盲文學習著，聞聲“望”去，“其實我有一點好奇。”
“什麽？”墨笙擦拭著頭發，覺得差不多了就團成一團塞回浴室裏，聽言，隨口問了句。
“人死成鬼，陰陽兩隔，除了個別術法或是執念太深的，往往幹涉不了現實。傳說中的鬼帝又能反死還生，凝聚出鬼身。景淵，你成鬼的執念是什麽？”
很不相關的幾句話，墨笙覺得他想問的其實是他的實力到了哪個地步。又或許是兩個都想問，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最終只選擇了這一個問題。
問得好，墨笙自個也不怎麽清楚。
一開始他修天之道，沒修成轉而修起了無情道，又沒修成。偏偏他腦子一軸，就跟無情道死磕上了，這次醒來還是打算修無情道。
兩者對修者的心性要求都挺高的，都偏向於無掛無礙，墨笙覺得他心修的挺好的，沒什麽事能稱得上執念的，有也是其他人的。硬要說執念的話，也就那麽一件事。
墨笙仰頭望著天花板，燈光在眼前暈開一小片，“我喜歡一個人，一個不能喜歡的人。但我什麽都沒來得及做，那個人就走了。”
算天棋局結束後，卻是留下一個死訊便不知所蹤，走得利利落落幹幹凈凈的，連『天道』都沒找到他半點痕跡。
所有人都不認為他回歸了墟無，但所有人都尋不到他的半絲蹤跡。
他一出口，郁輕塵就頓住了，他合上了書，很平常地笑了笑，帶著點調侃的意味，“是嘛，原來你也會為情所困。”
墨笙不甚在意地笑笑，這詞要是落在別人身上，嘴上再怎麽說情深心裏都帶著點看不起，可落在自己身上，居然莫名有點自豪，“道和法則都會為情所困，我一個凡塵俗子會為情所傷再正常不過了。”
這一次，郁輕塵的聲音帶上了濃濃的諷意，“那你可真……厲害。”
他過了很久才將一句話說完，許是在想一個合適的詞，最終選定了厲害。墨笙其實有點想笑，甚至想故作謙虛地說一聲哪裏，再跟他客套幾句，但他還是遺憾地將這些都咽了回去，逗過了就不好玩了。
他毫不客氣地霸占了郁輕塵的床，拉過被子蒙頭就睡。還別說，在郁輕塵身邊睡覺質量還挺好的。
郁輕塵的執念能壓下不少執念，在叫囂著的執念海浪中騰出一小片空地來，他的執念肖似主人，也是個悶的，那一片空地裏，成了墨笙難得的安靜地帶。
*
郁輕塵買好洗漱用品放在桌子上，留下一張字條推門欲走，卻忽然頓住了腳步，轉頭道：“早飯在桌子上，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客廳裏無風，定點聲音都沒有，他說完後就顯得格外安靜。他也不在意，勾起鑰匙輕輕關上了門。
只是沒走多遠，他的眉眼就染上了幾分無奈，“我去郁家解決點事。”
你一個鬼不避著點就算了，還非要往天師堆裏鉆，就算是密謀對象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吧。
微暈的燈光下，影子長的讓人有種無所不能的沖動。忽然，郁輕塵的影子一分為二，其中一道頭發轉瞬就及了腰，擡手打了個哈欠，帶著將醒未醒的含糊，“我去的就是郁家，又沒有人會發現，捎我一程唄。”
“……”郁輕塵輕按眉心，最終只是說了句，“別亂跑。”
墨笙答應的特別爽快，什麽“放心，丟了什麽都不會丟了男朋友的”之類的話不要錢的直往外冒，結果該怎樣還是怎樣。
“少爺，是有什麽事嗎？”
身著燕尾服的管家立在一旁，雙手交握在腹前，躬身俯首，嘴角的弧度都顯得格外標準。是一副特別合格的管家樣，找不出一絲不尊敬。
可郁輕塵知道，只要他拒絕跟著人走，面前的管家就會瞬間亮刃，連同暗處的九人一起押他過去。
不再以尊貴的少爺身份過去，而是以犯錯的罪人身份被壓過去。
“沒什麽，走吧。”
腳步聲響起，墨笙踩著樹影踢踢踏踏走著，馬尾時不時揚起一星半點弧度，短促的讓人懷疑是一場錯覺。
“明知故問，成日裏跟你們呆在一塊，難得有機會離你們遠點當然是時間越長越好。”
“明知故問。”空氣中無聲，他卻似乎聽到了聽到回應，再次說了這個詞，語氣意味不明，“當然是我離不開它啊。”
他的東西就那麽幾樣，當然要死死攥在手裏，哪怕是壞了碎了也要壞在他手裏。
想到什麽，他的語氣很快就染上了淡淡的嘲，“你們也是廢的，這麽久了連個位置都找不到。”
天空中濃郁的陰氣陡然翻湧起來，似乎是某種存在被激怒，徹底清醒過來。
“噓，安靜點。”墨笙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偏頭望向一邊，“有人來了。”
“哈，明知道那人來了還來找我，家主大人他可真是老糊塗了。”平底運動鞋硬是被郁子衿踩出了恨天高的架勢，力道大的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捅穿人的心臟，一擊斃命。她的所有涵養，所有從容，在郁輕塵這個名字前，真是碎的一塌糊塗。
她在前面走得虎虎生風，管家在後面一路小跑墜著，“小姐，家主說了這次你一定……”
隨著管家的靠近，郁子衿心底一寒，寒意將她從頭到腳的雞皮疙瘩都炸起來了，這種感覺比對上鬼王時都要強烈，她一秒都沒有猶豫，立刻使用了保命手段離開了原地。
管家對著空蕩蕩的場景楞了幾秒，回過神來後立刻在四周找尋起來，一刻鐘後不得不放棄，摸著口袋裏的東西嘖了聲，“真是麻煩。”
等人走了後，墨笙從暗處走出來，嫌棄似的拍了拍袖子，“誒呦呦，又是迷藥又是助興的，郁老頭這是要徹底撕破臉？”
“讓我來看看室友怎麽做。”他隨手扯下三片葉子拋落，低頭一看，頓時一怔，“大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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