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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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9
海底的城市建造獨特，銀藍色曦光繞城三紮，隔絕了海水，營造出一段充斥著空氣的地段，頗有種遺落的海底大陸之感。
仔細一瞧，居然有幾分東方古建築的韻味。店門牌匾上的字也像是這個世界的古字東拼西湊而成的。
掀開簾子，一張滿臉胡絡的壯漢將菜刀切的咣當作響，聲音洪亮，“喲，來客人咧，尋思吃點啥？”
墨笙朝一旁偏了偏身子，將身後的小藍露出來，放下簾子後慢步徐行，連語調都懶漫的不成一樣，尾端帶著盈盈笑意，“小藍，請點什麽？”
“這嘛一瞧，帶兄弟來吃飯啊，吃點子啥，叔給你做，友情價。”
“嗯？”小藍懵了一秒，迅速扭頭看向墨笙，那種怪異感終於有了解釋，這人跟自己長的有五成相似，只是氣質太不相同，讓人乍一看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不知所措感更強了，他緊張的連尾巴都忘甩了，眼巴巴瞅著墨笙，“你，你是我哥哥嗎？”
小藍自有記憶開始就是一條魚，整個醉書城魚數量不多，統共百餘來條，大多數都有或曾經有過親屬，可小藍從沒有看過自己的親屬。
他也曾想過他們會是什麽樣子，也許跟他的尾巴一樣，是海洋的顏色，是悠悠歲月相陪的顏色，是溫柔的……而現在，所有的想象都似乎有了依托，成了現實裏的存在。
“不。”墨笙摩挲著耳垂，視線落在小藍淺淡的灰黑色瞳孔上，莫名又想到了摩天輪下的那一眼，“我是你的父親。”
按照普意來講，給予生命的人成為被給予生命者的父母，而他的碎片是他身上的一部分，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他們的父母吧。
“……”小藍的好脾氣都有些生氣了，他扭過頭去不再看墨笙，揚聲道，“齊叔，老樣子，來兩分。”
“好咧，等著！”壯漢彎著腰一溜煙就沒了影，小藍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坐到貝殼板凳上，一遍一遍擦拭著幹凈的桌子。
真是有意思，這樣的他可真難的一見。
更有意思的是，他出現的瞬間，就有幾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不是那種第一次見面的純粹的目光，也不是對他與小藍相似長相的好奇，而是覆雜的，沒想到還能再相見的震驚。
給撞的暈頭轉向的海龜翻了個身，墨笙摸出塊手帕擦拭著手指，“小藍，都要成為一家人了，跟我講講你的生活唄。”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小藍就覺得這人還在戲耍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擰巴著被墨笙用一顆酸酸甜甜的橘子糖哄好了。
一邊臉頰突起，什麽都說了的小藍：“……”
“這樣啊。”確認擦拭幹凈後，菜也做好端上了桌。
“怎麽樣？”小藍板著張臉，正襟危坐，但是不時掃向墨笙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我覺得我室友真的好偉大，居然能吃得下我做的飯。”
“？？？”
墨笙捧著一盤海藻鮮魚，若有所思，“我一個慣吃熟食的委實吃不慣生食，他一個超愛辣的居然能吃的那麽清淡。”
小藍依舊聽不懂，但這不妨礙他懂了眼前的人並不喜歡這些菜。這是他所能支付的起的最好的菜了。
不安的蜷了蜷魚尾，他扣著手指，道：“那，那你想些吃什麽？”
一連嘎吱嘎吱地嚼碎了十來顆糖，味道終於恢覆正常，墨笙含糊道：“不用了，沒機會的。”
這時候，壯漢提著把菜刀氣勢洶洶而來，刀鋒白涔涔的，晃得人眼疼，“誰說老魚子做的飯不好吃的？”
小藍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一陣推力，伴隨著懶洋洋的聲音，“他說的。”
不經意間，魚尾還打到了個不知名物體，在地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好懸才停下來，四腳朝天，暈頭轉向的。
小藍一擡眼，就對上了齊叔怒氣沖沖的臉，“你說的？”
再實心眼的都知道這話絕對不能認，他連忙搖頭否認，“不是我！”
他好說歹說才撇去了汙名，扭頭瞪向罪魁禍首，卻見老舊的夜明珠下，昏黃的光映照著飄搖不定的珠簾，當啷作響，或單或雙的魚來來往往，原本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堆空了的菜盤子。
海底沒有陽光深入，暗的伸手不見五指都無半點誇張，以至於一點光都顯眼的很。墨笙提著一盞夜明珠做的八角紗燈，在有心人眼裏就是個活靶子。
“第一次來醉書城？”
墨笙慢條斯理地將八角紗燈換了個手提，下端墜著的流蘇散的很徹底，宛若糾纏倒盛開的花在解體。
“啊，是啊。”他狀似苦惱道，“可惜不小心把領路的給得罪了，沒辦法繼續逛下去了。還好我的運氣不算太差，又遇到了你們，你們願意做我的領路人嗎？”
那幾人面色一變，發現自己竟被不知何時蔓延開來的流蘇絲線左一圈又一圈的纏繞個實實在在，動彈不得。
“還真見過我啊。”雖說他每個世界的平均壽命是三十歲，但也有少部分的碎片不那麽甘心的，活個小百小千年都是常事，見過他的人不甚枚舉，世界也就那麽大碰上個熟人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我大半輩子都在地府裏混日子，你一個半死人連地府都沒去過，怎麽見過我的？”說著，他自個倒是想起了什麽，睨了幾人一眼，“兩百年前張家小子的人？”
兩百年前的東方還是個封建王朝，雕欄畫棟，長袖翩然，彼時的張家小子名頭不小，鎮國大將軍是也。
少年打馬游街，鮮衣怒馬，不知道是多少少女的夢中人，不知是多少京中公子艷羨的對象。
可幸而不幸的是，他生在了張家，成在張家鼎盛的權力，敗在張家奪權弄權的野心上，偏又中途改道，良心發現，想要恢覆原樣。
那是一年春初，寒意依舊有些料峭的夜晚，明月高懸，彎彎的灑下皎光。
四大家族盤根錯節，互通婚姻，他的母親就不知道混了幾家的血，但她是岑家的女兒，也選擇了岑家。一杯毒酒送走了丈夫，打開大門引進其餘三大家族的人，那一場大火燒了一天一夜，直到沒什麽可燒的才停下來。
難得的一場春雪落下，極細極細，幾乎還沒有落地就化成了水，後來漸漸大了起來，落了整整三天三夜，掩埋了一切。
雪化了後，雪水滲入地底，稀釋的再也聞不到半點昔日的榮華富貴與灼灼烈火。
天氣冷的讓人仿佛回到了深冬，梅花又顫顫巍巍的長了苞，風一吹，又半點不剩地落在不知從多深的地底探出的蒼青色手上，像一場盛大的歡迎又像是一場聲嘶力竭的勸告。
兩百年前的鬼王橫空出世，幾乎殺穿了整個天師界，讓人死而覆生的陣法布滿了整整十二座城池。對於其成鬼的原因眾人猜測頗多，最廣而認同的是其因愛成鬼，所求不過是希望心愛的姑娘重回人間。
景淵在人間留下的痕跡成了說書人最愛的材料，描寫的繪聲繪色，活色生香，讓景淵看了都有瞬間懷疑兩鬼不是為了殺死對方而來到人間。
手中的燈柄轉了個彎，墨笙用它挑起一人的下巴，發現真的跟張家小子身邊的一個小兵挺像的，“看你的眼神，看來我猜對了。”
轉回燈柄，墨笙覺得那件破事可真能的，斷斷續續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人間不知更疊了多少代，當年的故人還有再相遇續上仇恨的那一天。
他轉了轉手腕，發出清脆的骨聲，“怎麽，張家小子還沒有死呢？”
“少爺要是還沒有死，你還想要再殺他一次不成！”這話一出，原本還算安靜的人頓時劇烈掙紮起來，其餘幾人雖然沒有他這麽大動作，但眼底的情緒是如出一轍的恨意，“當年——”
他一句當年剛開了個頭，就被墨笙一腳踹在了肩骨上，疼的冷汗直冒，剩下的話頓時合著痛呼聲一齊咽了下去。
“是三大家族定的計劃，是他親娘動的手，關我什麽事。”墨笙踹完似乎還覺得臟了鞋底，在地上碾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三百年前，四大家族的陰謀得逞，人鬼兩界的通道徹底關閉，死的下不去，投胎的上不來，只死無生，人間秩序大亂，天師地位陡升，一度堪比皇帝。
百年過後，四大家族之張家後人在看過終年不滅的鬼火舔舐著紅月後，腦袋一拍改了觀點，欲重開通道，還人間秩序。
關於地府的記憶墨笙沒有多少，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百年都沒有鬼到地府去，百年時間過去後還是碎片一個編外人員跑人間一趟查案子。
好巧不巧，他剛到人間碰上的就是張家少爺，一人一鬼一拍即合，歡歡喜喜組了隊要開門。
軍隊的人或許不知道景淵，但張府的下人都清楚，府裏布置著一個房間，日日都要清灑焚香，三餐頓頓都要送過去。房間主人大半時間都不在，但閑來無事時會去花園池子裏撈幾條錦鯉燉湯吃，或者蹲在樹上數小時只為抓只小鳥，看它急的吱哇亂叫然後放掉……
兩人的關系算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太差，至少張府的人在聽到他們動手的時候都會懷疑一下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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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的城市建造獨特，銀藍色曦光繞城三紮，隔絕了海水，營造出一段充斥著空氣的地段，頗有種遺落的海底大陸之感。
仔細一瞧，居然有幾分東方古建築的韻味。店門牌匾上的字也像是這個世界的古字東拼西湊而成的。
掀開簾子，一張滿臉胡絡的壯漢將菜刀切的咣當作響，聲音洪亮，“喲，來客人咧，尋思吃點啥？”
墨笙朝一旁偏了偏身子，將身後的小藍露出來，放下簾子後慢步徐行，連語調都懶漫的不成一樣，尾端帶著盈盈笑意，“小藍，請點什麽？”
“這嘛一瞧，帶兄弟來吃飯啊，吃點子啥，叔給你做，友情價。”
“嗯？”小藍懵了一秒，迅速扭頭看向墨笙，那種怪異感終於有了解釋，這人跟自己長的有五成相似，只是氣質太不相同，讓人乍一看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不知所措感更強了，他緊張的連尾巴都忘甩了，眼巴巴瞅著墨笙，“你，你是我哥哥嗎？”
小藍自有記憶開始就是一條魚，整個醉書城魚數量不多，統共百餘來條，大多數都有或曾經有過親屬，可小藍從沒有看過自己的親屬。
他也曾想過他們會是什麽樣子，也許跟他的尾巴一樣，是海洋的顏色，是悠悠歲月相陪的顏色，是溫柔的……而現在，所有的想象都似乎有了依托，成了現實裏的存在。
“不。”墨笙摩挲著耳垂，視線落在小藍淺淡的灰黑色瞳孔上，莫名又想到了摩天輪下的那一眼，“我是你的父親。”
按照普意來講，給予生命的人成為被給予生命者的父母，而他的碎片是他身上的一部分，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他們的父母吧。
“……”小藍的好脾氣都有些生氣了，他扭過頭去不再看墨笙，揚聲道，“齊叔，老樣子，來兩分。”
“好咧，等著！”壯漢彎著腰一溜煙就沒了影，小藍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坐到貝殼板凳上，一遍一遍擦拭著幹凈的桌子。
真是有意思，這樣的他可真難的一見。
更有意思的是，他出現的瞬間，就有幾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不是那種第一次見面的純粹的目光，也不是對他與小藍相似長相的好奇，而是覆雜的，沒想到還能再相見的震驚。
給撞的暈頭轉向的海龜翻了個身，墨笙摸出塊手帕擦拭著手指，“小藍，都要成為一家人了，跟我講講你的生活唄。”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小藍就覺得這人還在戲耍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擰巴著被墨笙用一顆酸酸甜甜的橘子糖哄好了。
一邊臉頰突起，什麽都說了的小藍：“……”
“這樣啊。”確認擦拭幹凈後，菜也做好端上了桌。
“怎麽樣？”小藍板著張臉，正襟危坐，但是不時掃向墨笙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我覺得我室友真的好偉大，居然能吃得下我做的飯。”
“？？？”
墨笙捧著一盤海藻鮮魚，若有所思，“我一個慣吃熟食的委實吃不慣生食，他一個超愛辣的居然能吃的那麽清淡。”
小藍依舊聽不懂，但這不妨礙他懂了眼前的人並不喜歡這些菜。這是他所能支付的起的最好的菜了。
不安的蜷了蜷魚尾，他扣著手指，道：“那，那你想些吃什麽？”
一連嘎吱嘎吱地嚼碎了十來顆糖，味道終於恢覆正常，墨笙含糊道：“不用了，沒機會的。”
這時候，壯漢提著把菜刀氣勢洶洶而來，刀鋒白涔涔的，晃得人眼疼，“誰說老魚子做的飯不好吃的？”
小藍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一陣推力，伴隨著懶洋洋的聲音，“他說的。”
不經意間，魚尾還打到了個不知名物體，在地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好懸才停下來，四腳朝天，暈頭轉向的。
小藍一擡眼，就對上了齊叔怒氣沖沖的臉，“你說的？”
再實心眼的都知道這話絕對不能認，他連忙搖頭否認，“不是我！”
他好說歹說才撇去了汙名，扭頭瞪向罪魁禍首，卻見老舊的夜明珠下，昏黃的光映照著飄搖不定的珠簾，當啷作響，或單或雙的魚來來往往，原本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堆空了的菜盤子。
海底沒有陽光深入，暗的伸手不見五指都無半點誇張，以至於一點光都顯眼的很。墨笙提著一盞夜明珠做的八角紗燈，在有心人眼裏就是個活靶子。
“第一次來醉書城？”
墨笙慢條斯理地將八角紗燈換了個手提，下端墜著的流蘇散的很徹底，宛若糾纏倒盛開的花在解體。
“啊，是啊。”他狀似苦惱道，“可惜不小心把領路的給得罪了，沒辦法繼續逛下去了。還好我的運氣不算太差，又遇到了你們，你們願意做我的領路人嗎？”
那幾人面色一變，發現自己竟被不知何時蔓延開來的流蘇絲線左一圈又一圈的纏繞個實實在在，動彈不得。
“還真見過我啊。”雖說他每個世界的平均壽命是三十歲，但也有少部分的碎片不那麽甘心的，活個小百小千年都是常事，見過他的人不甚枚舉，世界也就那麽大碰上個熟人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我大半輩子都在地府裏混日子，你一個半死人連地府都沒去過，怎麽見過我的？”說著，他自個倒是想起了什麽，睨了幾人一眼，“兩百年前張家小子的人？”
兩百年前的東方還是個封建王朝，雕欄畫棟，長袖翩然，彼時的張家小子名頭不小，鎮國大將軍是也。
少年打馬游街，鮮衣怒馬，不知道是多少少女的夢中人，不知是多少京中公子艷羨的對象。
可幸而不幸的是，他生在了張家，成在張家鼎盛的權力，敗在張家奪權弄權的野心上，偏又中途改道，良心發現，想要恢覆原樣。
那是一年春初，寒意依舊有些料峭的夜晚，明月高懸，彎彎的灑下皎光。
四大家族盤根錯節，互通婚姻，他的母親就不知道混了幾家的血，但她是岑家的女兒，也選擇了岑家。一杯毒酒送走了丈夫，打開大門引進其餘三大家族的人，那一場大火燒了一天一夜，直到沒什麽可燒的才停下來。
難得的一場春雪落下，極細極細，幾乎還沒有落地就化成了水，後來漸漸大了起來，落了整整三天三夜，掩埋了一切。
雪化了後，雪水滲入地底，稀釋的再也聞不到半點昔日的榮華富貴與灼灼烈火。
天氣冷的讓人仿佛回到了深冬，梅花又顫顫巍巍的長了苞，風一吹，又半點不剩地落在不知從多深的地底探出的蒼青色手上，像一場盛大的歡迎又像是一場聲嘶力竭的勸告。
兩百年前的鬼王橫空出世，幾乎殺穿了整個天師界，讓人死而覆生的陣法布滿了整整十二座城池。對於其成鬼的原因眾人猜測頗多，最廣而認同的是其因愛成鬼，所求不過是希望心愛的姑娘重回人間。
景淵在人間留下的痕跡成了說書人最愛的材料，描寫的繪聲繪色，活色生香，讓景淵看了都有瞬間懷疑兩鬼不是為了殺死對方而來到人間。
手中的燈柄轉了個彎，墨笙用它挑起一人的下巴，發現真的跟張家小子身邊的一個小兵挺像的，“看你的眼神，看來我猜對了。”
轉回燈柄，墨笙覺得那件破事可真能的，斷斷續續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人間不知更疊了多少代，當年的故人還有再相遇續上仇恨的那一天。
他轉了轉手腕，發出清脆的骨聲，“怎麽，張家小子還沒有死呢？”
“少爺要是還沒有死，你還想要再殺他一次不成！”這話一出，原本還算安靜的人頓時劇烈掙紮起來，其餘幾人雖然沒有他這麽大動作，但眼底的情緒是如出一轍的恨意，“當年——”
他一句當年剛開了個頭，就被墨笙一腳踹在了肩骨上，疼的冷汗直冒，剩下的話頓時合著痛呼聲一齊咽了下去。
“是三大家族定的計劃，是他親娘動的手，關我什麽事。”墨笙踹完似乎還覺得臟了鞋底，在地上碾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三百年前，四大家族的陰謀得逞，人鬼兩界的通道徹底關閉，死的下不去，投胎的上不來，只死無生，人間秩序大亂，天師地位陡升，一度堪比皇帝。
百年過後，四大家族之張家後人在看過終年不滅的鬼火舔舐著紅月後，腦袋一拍改了觀點，欲重開通道，還人間秩序。
關於地府的記憶墨笙沒有多少，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百年都沒有鬼到地府去，百年時間過去後還是碎片一個編外人員跑人間一趟查案子。
好巧不巧，他剛到人間碰上的就是張家少爺，一人一鬼一拍即合，歡歡喜喜組了隊要開門。
軍隊的人或許不知道景淵，但張府的下人都清楚，府裏布置著一個房間，日日都要清灑焚香，三餐頓頓都要送過去。房間主人大半時間都不在，但閑來無事時會去花園池子裏撈幾條錦鯉燉湯吃，或者蹲在樹上數小時只為抓只小鳥，看它急的吱哇亂叫然後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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