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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誰更好看 重重咬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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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誰更好看 重重咬住她的唇

“為什麽出去了, 也不同我說一聲?”

“早知道就該把你給關起來,永遠都不讓你出門。”

聞應祈靜靜聽著,夜色漸深, 他手中孤燈搖曳, 映出地上謝令儀抱他的輪廓。半晌,他才道:“為何要喊我阿祈?”

“什麽?”謝令儀被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搞懵, 埋在他胸前的腦袋瞬間擡起來, 好奇看著他,“不是你讓我喊你阿祈的嗎?”

“是啊。”聞應祈盯著她困惑的眼,嘴角苦笑,最終自嘲般道:“都是我讓你喊的, 是我的錯。”

“什麽你的錯?”謝令儀皺眉,越發不解,“你在胡說些什麽?”

“沒什麽。”聞應祈搖頭, 擡手把她的腦袋重新按回自己懷裏,不讓她看清自己眼底的落寞, “是我不該胡思亂想。”

夜風拂過,吹起他鬢邊幾縷碎發, 也帶走了他低不可聞的一聲嘆息。

“以後把我關起來,好不好?他聲音低低的,像是夢囈,又帶著幾分執拗,“除了你, 誰也見不到我, 我只是你一個人的。”

“呃......”謝令儀詭異沈默了一下。

她方才真的只是胡謅,全是一時氣話,怎麽他還當真了?現在可不興私獄。

而且她也不想再關著聞應祈了, 與張歧安長相相似,並非他的錯。

聞應祈不是她隨意操控的人偶,他有權利去看春天山谷裏的野花,去觀夏天晚間明亮的繁星,去吃秋天枇杷樹上的甜果,去嗅冬日雪地裏的梅香。

他的世界,不該只局限於浮光院頭頂那方寸天光。

“不可以嗎?”對方又問她。

不可以。

可是這個問題,該怎麽跟他解釋清楚呢?謝令儀在心裏糾結。

她的沈默,在聞應祈看來,便是默認。

他目光微黯,提著燈籠的指尖慢慢收緊,良久,才緩緩道:“既然容君不願關著我,那我以後便關著容君好了。”

謝令儀:“......”

好一個反客為主。

不過,她也沒太當回事,只隨口敷衍道:“行行行,讓你關,用鏈子綁起來都行。”

“好,那就說定了。”

對方極其自然地將燈籠往她手裏一塞,隨即順理成章地將她抱了起來,徑直往浮光院走。

謝令儀:“......會被人看到。”她已經心力交瘁。

“要看早看到了。”

這話說的竟讓她無法反駁。

“把燈籠舉高點,好看清路。”

“哦。”謝令儀乖乖應聲,把燈籠舉至身前,待看清上面的花樣,又驚喜道:“這不是上次我送給你的蓮花燈嗎?你居然還留著?”

“不是上次那盞。”

“那上次那盞呢?”

“藏起來了。”

“……”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謝令儀這一路觀察下來,她總覺得,聞應祈對她好像……冷淡了不少?話也沒那麽多了。

以前一見著她,總會像牛皮糖一樣,恨不得時刻黏在她身上,可現在?

她目光覆雜地看著案桌前,認真拿著書本的某人。

日頭打西邊出來了?

“怎麽了?”聞應祈察覺到那道灼人視線,終於舍得放下書冊,擡眸問她,“可是又餓了?那我再去給你做點栗粉糕。”

“沒餓沒餓。”謝令儀連忙擡手攔住他,她可沒忘,今日來的目的,試探著問,“阿祈,你最近有沒有出門呀?尤其是……昨日?”

她一邊說,一邊緊盯著他的神色。

聞應祈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滯,指尖在書頁上停留片刻,隨後又面無表情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還以為上次容君撤走護衛,是準許我出門的意思,難道現在又想反悔了?”

“不是不是!”謝令儀趕緊擺手,心虛地小聲嘟囔,“就、就隨口問問……”

難道真是自己感覺錯了?

可夢裏的他,分明喉結上就有那顆黑痣的呀。

謝令儀不信邪,非要親自去驗證。

她‘蹭’地一下從榻上跳下來,幾步跑到聞應祈面前,也不顧他反應,徑直伸出手指挑起他下巴,隨即若無其事地扒開他衣襟,傾身細看。

黑痣暴露在燭光中,隨著他的呼吸有規律地起伏。

是他,沒錯呀。

她這頭看的專註,絲毫沒註意到,聞應祈盯著她的眼神逐漸幽深,呼吸也慢慢紊亂。

他渾身上下陡然繃緊,書頁在他手中被揉得不成樣子,“容君在看什麽?喜歡我這張臉?”

“嗯。”謝令儀心不在焉應了句,目光仍停留在他頸側。

“那它好看嗎?”

“好看。”她順嘴敷衍。

聞應祈聽完,眼神愈發危險,腦袋忽然湊近半分,壓低嗓音道:“那是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什麽?”

謝令儀一楞,猛地擡頭,目光錯愕地盯著他,“你說誰?”

“沒誰。”聞應祈輕笑一聲,突然伸手握住她手指,將它按在自己喉結處,又問了一遍,“是它好看,還是我好看?”

灼熱的溫度透過指腹傳來,原來問的是這顆黑痣。謝令儀平白嚇出一身冷汗,定了定神,才慢慢琢磨出味兒來。

她擡眸,詫異地盯著聞應祈。

該不會是……他在浮光院待了一年,不見生人,沒了象姑館那些人捧著哄著,對自己的容貌不自信了?所以才別別扭扭,同她置氣?又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這麽一想,謝令儀目光就不由自主,在他臉上細細打量起來。

嗯,細看之下,膚色的確比以前暗了不少,眼下也沾了大片烏青,嘴角胡茬更是冒出了不止一點。

確實沒以前好看了。

她這幅打量待宰豬羊的表情,讓聞應祈尤為不喜,他眉頭一皺,捏住謝令儀指尖的力道就重了些。

謝令儀嘴裏一陣吃痛,哦,對,還忘了他的問題。

“你好看。”

她隨口哄道,指腹在他喉結上輕輕蹭了蹭,覺得手感不錯,又忍不住多按了兩下,“你是我見過的男子中,長得最好看的一個。”

哪知,聞應祈聽她這奉承的話,不僅沒消氣,反而臉色越來越黑,“你還見過其他男子?”

謝令儀:“???”

沒等她反應過來,對方又冷著臉繼續道:“還是說你喜歡的,就只是這張臉而已?換了其他任何人,長了同樣的臉,你都會覺得好看,並且喜歡上?”

謝令儀:“......”

是的,她就該一輩子都待在府裏不出門,然後任聞應祈一個人在象姑館孤獨終老!

似是意識到自己這樣說有所不妥,聞應祈抿抿嘴,又換了種問法。

“那如果昌十長大後,相貌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會選他,還是選我?”

謝令儀嘴角一抽,這又是什麽荒謬的二選一問題?

“快點。”聞應祈不滿她的沈默,使勁催她。

“我選你!”

謝令儀毫不猶豫作答,昌十一看脾氣就很差,她可惹不起。

“好。”聞應祈點點頭,臉色總算好了些,只是仍緊追不舍。

“那如果,世上還有其他人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會選他,還是選我?”

說罷,便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連呼吸都屏住了。

謝令儀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裏又好笑,又覺得有趣。

聞應祈是怎麽回事?在她身上討要這一年,失去的自信麽?

她有意磋磨他一下,便故意做出一副糾結模樣,低著頭半晌不說話,然後眼角餘光偷瞄他,趕在他按捺不住前開口。

“選你,選你,我只選你。”

謝令儀擡頭,與他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聲音柔得仿佛落雪輕拂。

“不管後面出現多少人,我只會選你,夠了麽?”

聞應祈聽完怔住,胸口一下燙得能將他整個人燃燒殆盡,七上八下的一顆心總算安定下來。

片刻後,他再也忍耐不住,顫抖著手,一把將謝令儀攬入懷中,又將她緊緊抱坐到自己腿上,臉埋進她帶著暖香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夠了,這樣就夠了。

哪怕謝令儀是騙他的,他也認了。

謝令儀被他箍在懷裏,動了動手指,輕撫他後頸的發絲,還不忘問他,方才沒得到答案的問題,“所以,阿祈這一個月有沒有出門?”

“有。”聞應祈賴在她身上,不願動彈,悶聲道:“出門了。”

“哦,出門幹什麽去了?”

“買香料,打算做一些容君愛吃的糕點。”

嗯,難怪膚色比之前黑了些。

知道他昨夜沒來,謝令儀心中雖一陣失失落,更多的卻是慶幸。

窗外蟲鳴聲起,她就這麽一動不動任聞應祈抱著。只不過,這抱著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些?

眼見這燭臺上的白蠟都快燃盡,對方還沒半點要松手的趨勢。

“聞應祈?”謝令儀微微偏頭,耳畔是他平穩悠長的呼吸聲。她皺了皺眉,伸手推推他肩膀,“你是不是睡著了?”

對方巋然不動。

她腳下一使力,便要從他腿上下來。

誰知,聞應祈看似在假寐,身體卻靈敏得很,察覺到她要離開,手臂驟然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裏。

“給太子的藥已經曬好了,容君要去看看嗎?”

謝令儀:“......”

他之前怎麽不說,偏等到現在天昏地暗,才假模假樣地提起?

“不看了。”謝令儀拍拍他手臂,示意他松開。

“那我們快點治好太子,好不好?”

治好了,謝令儀便可以安心待在他身邊了。

“什麽都行,你先放開我。”

聞應祈卻不為所動,反倒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將她抱得更緊。

“那要不要吃些夜食?已經做好了,就放在廚房,容君要是願意,我現在可以抱你過去。”

“不——要。”

“那......要不要去玩涎饞?它最近很乖,也不怎麽抓人了。”

“或者,容君要是困的話,我還可以給你念書。”

“……”

謝令儀聽完簡直是一言難盡,聞應祈留人的手段實在是……太拙劣了些。

他在象姑館,靠的難道就只是這張臉嗎?

是以,她直接開口戳破,“聞應祈,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想我走?”

聞應祈聽完,在她鎖骨間輕蹭兩下,半晌才含糊不清道:“嗯,不想。”頓了頓,他又不要臉道:“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謝令儀聞言,一陣心梗,這能一樣嗎?上次是被迫,這次卻是......是……

她微微仰頭,望著聞應祈的眼,夜色微沈,對方睫羽在燭光下投下一道淺淺的影翳,像那日給她梳頭的梳篦,輕輕裊裊,抓著她的心。

須臾,她雙手托住聞應祈兩腮,想到即將要問出口的問題,心口竟莫名開始發燙,她深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聞應祈,你......你現在這樣,是不是喜歡我啊?”

剎那間,萬籟俱寂。

雖心知肚明,答案是肯定的,謝令儀仍固執地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然而,聞應祈卻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看著她,眼底漆黑深邃,隱忍的情緒翻湧,目光侵略性的一寸寸在她臉上掠過,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刻進心裏。

下一瞬,他忽然俯身,重重咬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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