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唇舌撕咬 容君,叫出來,說喜歡我……

關燈
第57章 唇舌撕咬 容君,叫出來,說喜歡我……

不是在親, 而是真正懲罰意味的撕咬。

謝令儀甚至能聽見自己唇肉破開的聲音。那勾著她纏綿的軟舌,過於霸道,甫一入港, 便興風作浪。擒住她後頸的大掌, 也不允許她有半分的躲藏。

她霎時渾身酥軟,唇舌發麻, 全無反抗之力, 整個人像是一葉浮在海上的孤舟,任憑狂潮翻滾,只能被迫沈溺。

“這個問題,容君還要再問嗎?”不知親了多久, 聞應祈聽到她細碎的嗚咽聲,舔舔水唇,意猶未盡地停下, 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謝令儀在情潮中掙紮,意識旖旎, 壓根沒聽清他說了什麽。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竟是, 原來聞應祈力氣這般大?

對方沒聽到她回答,眼神掠過一絲陰郁,很快又咬下來,這次咬得更重。謝令儀眼眶都沁出熱淚,又怕被人聽見, 只能死死咬著唇不出聲, 卻仍有細細的低吟從喉間溢出。

“容君,叫出來。說喜歡我,喜歡聞應祈。”

聞應祈突然又慢了下來, 極近溫柔地吃著她嫣紅的唇瓣,低聲喚她,帶著刻意的引誘。

“說,喜歡聞應祈。”

謝令儀眼尾通紅,氣息淩亂地回望他一眼,終於在他溫熱的吐息間,輕顫著開口,“嗯......喜......喜歡阿祈。”

話音未落,聞應祈臉色一沈,忽然扣住她的腰,掐了一把。

“錯了!”他咬著牙,字正腔圓地糾正,“是喜歡聞——應——祈。”

謝令儀痛的倒吸一口涼氣,紅透的眼尾還沾著未幹的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聞應祈看她這副模樣,喉結滾了滾,終究還是不忍心再繼續逼迫。輕嘆一聲,擡手捧住她的臉,指腹輕柔拭去她眼尾的淚,頭又埋下去。

這次,帶著繾綣的溫存,纏綿而克制。他一點點吻著她眉心,眼角,再到紅腫的唇瓣。

“容君......別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一滴淚砸到她潮濕的眼皮上,蕩出輕微的哀泣,“求你了......”

——

幾日後,謝令儀戴著面紗,去太子府送藥。

元懷英打探良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問,“謝小姐,今日怎的戴了面紗?可是身子不適?”

“被狗......被蜜蜂蟄了數下。”謝令儀咬著牙,面無表情道。

“蜜蜂?”元懷英聽她不忿的語氣,心下納悶,這陽春三月,哪來的蜜蜂?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私事,他也不好多問,只順勢道:“如此說來,謝小姐日後可得多加小心了。今日辛苦你親自送藥,待本宮身體康健後,定會備上一份厚禮,以表謝意。”

謝令儀聽他這話,正中下懷,眼珠輕輕一轉,便輕笑道:“大禮倒是不必,殿下若是願意,不如許我一道承諾?”

“什麽承諾?謝小姐不妨直言,只要是在本宮能力範圍之內,定當不會推辭。”

“自然,此事只需殿下您動動嘴皮子即可。”

如此簡單,倒是讓元懷英來了興致,只是謝令儀卻不肯再說,只道時機到了,自會知曉,說完便施施然行禮,轉身離去。

元懷英見狀,只得放棄。

謝令儀得了承諾,心中大喜,只是還沒來得及雀躍幾下,迎面便撞上了正要給太子送藥的程惜雯。

還在太子府邸,她不欲多生事端,索性繞道走。不成想,對方竟跟狗皮膏藥一樣,陰魂不散,走哪跟哪。

“程惜雯,你發什麽瘋?”謝令儀被纏得不耐,眉頭一皺,索性停下腳步,當面質問她,“這可是在太子府,不是你的表哥家。”

前世,程惜雯就愛這樣,表面纏著她親親熱熱,到了人多的場合便翻臉如翻書,裝出一副受盡欺辱的可憐模樣,那變臉速度之快,簡直讓她嘆為觀止。

最開始,她還看不明白,對方是在故意惡心她。後來,她就學乖了,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今日,對方又故技重施,謝令儀下意識還是想避開。可轉念一想,如今她已不是程惜雯‘表嫂’,又何必再忍氣吞聲?

是以,她站那就不動了。

程惜雯見她停下,嘴角上揚,聲音柔柔弱弱,卻藏著幾分寒意,“沒發瘋,就是想跟謝小姐您說幾句話。”

謝令儀不耐煩,擡著下巴,等她繼續。

“謝令儀,我就是想告訴你,別以為你幹的醜事沒人知道。你們謝家蛇鼠一窩,多行不義必自斃,遲早會遭報應,我程惜雯等著那天!”

咦?這回倒新鮮,這是打算徹底撕破臉皮,不演了?

可惜了,她謝令儀打小便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自小到大,幹過的出格事兒,沒有十件,也有八件。虱子多了不怕癢,區區幾句威脅,她還真不放在眼裏。

不過......蛇鼠一窩這句,倒是引起了她註意。正想再上前問問,就見對方突然身子一晃,腳步踉蹌著,向後倒。

謝令儀一瞬間警鈴大作,條件反射般,往後倒退,目光警惕地掃向四周。

蒼天可鑒,她連裙角都沒碰到程惜雯一下!

她冷眼看對方一副楚楚可憐模樣,正琢磨著如何應對,就見自己身後,緩緩走出一名武將。

那人一身戎裝,走到程惜雯身邊,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那目光,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謝令儀一挑眉,這位……莫非就是程惜雯新攀上的靠山?

她心中冷笑,倒也不慌。畢竟這是太子府,量他也不敢造次。見對面兩個不吭聲,謝令儀輕哼一聲,懶得與小人計較,徑直提步離去。

待她走遠後,程惜雯才掩住口鼻,低低啜泣起來。

“怎麽回事?她欺負程小姐你了?”

“狄將軍,這不關謝姐姐的事......”她低垂著頭,聲音發抖,“是小女自己沒站穩罷了,還把太子的藥膳灑了一地,還不知他會怎麽怪罪呢。”

“這算什麽大事。”狄望聞言,大手一揮,寬慰道:“太子那邊,我自會替你解釋。”

說罷,他目光一轉,望謝令儀離去的方向,面色鐵青,“不過……這位謝小姐如此目中無人,倒是要好好給她個教訓。”

——

不知自己即將惹上大麻煩的謝令儀,還在優哉優哉的作畫。她最近勤勉的很,每日除了用膳,就是畫畫,連浮光院也甚少去了。

畢竟,自那日說開後,聞應祈就越來越黏她,每次見了,恨不得直接掛在她身上,為了方便,更是私自遣散院中所有花奴。

借口找的也很敷衍,竟說是替她省些開銷。

呵,但凡他少買幾盒胭脂,恐怕都足夠養活那些花奴一輩子了。

說到底,還是怪自己當初嘴快,竟被他三言兩語哄得暈頭轉向,楞頭楞腦說了句真心話。

——你如今,確實沒有初見時那般好看了。

男人的小肚雞腸,她前世不曾明白,如今兩三日便學了個透徹。

“容君,又在畫畫呀。”

曲知意大步踏入內室,目光一掃,便見她提筆揮灑,筆勢淩厲,氣吞山河。而她身後那架子上,已然掛滿了一排精妙的山水圖,她頓時雙眼放光,“這次打算分我幾幅?”

謝令儀:“......抱歉,一副都沒有。”

這幾個月來,曲知意從她這裏哄走的畫已不下五六幅。不說養一大家子人,就是養十大家子人也夠了。

除非,她背地裏也養了個金貔貅。

“別呀,容君。”曲知意見她拒絕,立刻笑盈盈靠了過來,親昵地摟住她胳膊,撒嬌道:“我下個月要去游湖,已經同人約定好了。”

謝令儀:“所以呢。”

曲知意:“我包了一艘畫舫。”

“銀子不夠。”

謝令儀對她此等敗家行徑十分不理解,深呼一口氣,“你——”

“給你留了最好的一處位置。”

那口氣突然就順下去了。

曲知意見她神色松動,立馬抓住機會,繼續搖著她的手臂,毫無底線地撒嬌,“好不好嘛,容君。那個位置,我自己都舍不得坐,特意留給你的呢。”

“什麽位置?念念也能坐嗎?”謝念合剛下學,在門外聽到二人談話,便邁著小短腿跑了進來。

“當然可以呀!”曲知意彎腰揉了揉她軟乎乎的小臉,笑道:“念念要去的話,那就是兩個位置。”

“三個。”謝令儀若無其事地打斷她們。

“嗯?”

一大一小,兩張好奇的臉齊齊看向她。

“還有一個是誰?是不是修常哥哥!”謝念合想到一個人,頓時興奮不已。

“肯定不是。”見謝令儀沈默,曲知意撇撇嘴,也想到了一個人,只低聲問她,“你想好了?”

“嗯。”謝令儀點頭,“想好了。”頓了頓,她又道:“你那畫舫上……沒其他熟人吧?”

“沒有沒有。”曲知意拍她肩膀,“都是我的一些男......奴仆。”

“兩位姐姐在說什麽?念念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乖,念念年紀還小,不需要聽懂。”

“好。”謝念合乖巧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從懷裏掏出一盒軟膏,遞給謝令儀,“大姐姐,這是修常哥哥讓我給你的。”

謝令儀接過去一看,方知是個生肌斂瘡的東西,她霎時蹙眉不解,“他給你這個做什麽?”

“大姐姐前陣子嘴唇不是被蜜蜂蟄了麽,一直沒好,我就跟修常哥哥說了。他今日就給了我這個藥膏。大姐姐你塗上去,傷口馬上就能恢覆啦。”

“喲。”

曲知意聽完,像是挖掘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般,目光驚奇地聚焦在謝令儀唇邊。半晌,才意味深長道:“看這傷口……哪家的蜜蜂這麽懂事,專挑嘴唇蟄呀?”

“而且,這傷痕走勢,只怕不是蟄的,是咬的吧。”

“嗯,還是近兩日新咬的,力道還挺重。”

“曲!知!意!”謝令儀閉了閉眼,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咬牙切齒,“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慌什麽,念念又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曲知意無賴一樣,揪著謝念合頭上的小髻,隨口道:“念念不知道吧。”

誰知,謝念合立刻義正辭嚴拍開她的手,撅著小嘴不滿道:“念念不是小孩子了,念念全都知道!”

“大姐姐嘴角的傷,是牙齒咬的!”

謝令儀聽完心頭咯噔一下,直覺不妙。連曲知意都興味盎然地盯著她,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是蜜蜂的牙齒對不對?它的牙齒尖不尖?咬的大姐姐疼不疼?”

“哈哈哈。”曲知意聽完,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聲音響徹屋頂,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一邊拍桌,一邊不忘推波助瀾,“哎呀,容君,念念都這麽關心你了,你倒是快回答她呀!”

“他的牙齒尖不尖?咬的你疼不疼?”

謝令儀:“......”

她臉色青白交錯,恨不得馬上找根針,把這兩人的嘴全都縫上!

曲知意笑了半天,見謝令儀臉都黑透了,這才輕咳一聲,岔開話題,說正事。

“容君,今晚我要同你一起睡。”

“不許拒絕,不然我現在就讓人,去把你那只愛咬人的蜜蜂給捉了。”

謝令儀:“......”

她也沒說拒絕的話呀。

到了夜裏,曲知意已自動洗漱好,躺在床榻上等她了。見她進來,手臂一拍旁邊的空位,“準備好了,就趕緊過來。”

謝令儀站在原地,莫名生出一種荒謬的錯覺。

她成了被君王寵幸的妃子,對方還是個無恥的君王。

搖搖頭,甩去腦中荒唐念頭,她最終還是走過去,與曲知意並肩躺下。

對方開口,便拋出了個大的。

“容君,我近日睡了個男子。”

謝令儀:“......哦,那感覺如何,你喜歡他嗎?”

“談不上喜歡。”曲知意隨意把玩著胸前垂落的發絲,語氣慵懶,“只是他長得實在合我心意,身材又好。就是技藝……確實太差,只知埋頭苦幹,弄得我腰疼。”

謝令儀長期受她荼毒,聽完面色波瀾不驚。

更何況,她還能說些什麽?她一個上輩子霸王硬上弓,都沒成功的人,有什麽資格評價她人?

見她不答,曲知意又翻了個身,托著腮,饒有興趣地繼續問,“說起來,你那個小倌如何?會不會伺候人?可別像我那個楞頭青一樣,只會橫沖直撞。”

謝令儀:“……”

屋內又是一陣死寂。

“行吧。”曲知意瞧她這副呆滯樣子,聳聳肩,也不再逼問,漫不經心換了個問題,“那你喜歡他什麽?竟還要冒著風險,帶他去游湖?他身上,總得有一樣東西吸引你吧。”

謝令儀聽完倏地怔住,她擡頭盯著床幔上一搖一晃的八角鈴鐺,思緒漸漸沈浮。

她好像,從未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是啊,她喜歡聞應祈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