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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好想贗品 前夫哥失寵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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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好想贗品 前夫哥失寵倒計時

“你跟著我做什麽?”

張歧安正埋頭趕路,猛然聽到這聲質問,腳步倏地一頓。他擡起頭,便見謝令儀已然站在他面前,雙手抱胸,杏眼瞪圓,眉梢間掛著三分不悅。

她站得很近,近到他伸手便能觸到她的衣袖。

“我......”

他下意識後退兩步,盡量拉開距離,同時強壓下喉間的癢意。

“在下來給謝小姐道個歉。”

“道歉?”

謝令儀眉頭微挑,原本積攢的一點氣倒是散了些,她下頜微擡,毫不客氣。

“那張大人說說,你哪錯了?”

張歧安聽她這樣的語氣,心裏反倒松了口氣。

還有救。

“在下......沒錯。”

謝令儀直接轉身就走。

“容......謝小姐!”張歧安心裏一慌,松開嗓子喊她,這麽一來,壓抑的咳聲頓時止不住,報覆性的翻湧而來。

謝令儀停下腳步,眉心狠蹙,轉過身看著他。

張歧安腰已經佝僂,手扶在膝蓋,臉色漲的通紅,咳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這樣了,他還伸出手,拼命阻止謝令儀靠近。

“張大人,你這是在拿命逼我留下嗎?病了就該趕緊回去喝藥。”

“並......並非如此。”他深呼幾口氣,咳得顫抖的肩膀終於稍稍平覆下來。

“今日......今日給你遞柳枝之人,心思深沈。你今後萬不可再與他接觸。還有太子府牽涉到多方利益,今日你在宴席上的表現,已經引起不少人註意。”

“為今之計,你需得謹言慎行,凡事三思而後行。若有人借機挑事,你......”

他這番像是臨終遺言的話,徹底惹怒了謝令儀。她不等對方說完,便貿然打斷。

“若有人借機挑事,你又如何?張公子以為,你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來跟我說這些話?”

“或者,”

她上前一步,逼近他,”我換個問法,咱們非親非故,你憑什麽,或者說,有什麽資格和立場來對我說這些?”

張歧安被她逼得狼狽後退,薄唇張開又合上。

謝令儀見他沈默不語,目光愈發冷冽。

“難道我謝令儀蠢得不明白人心險惡,還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提醒?”

她聲音不大,話也輕飄飄的,可分量猶如千斤重錘,砸得張歧安連喘息都變得困難。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睛裏閃過痛苦和掙紮,但終究沒有反駁。

看吧,又是這樣,謝令儀見狀,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他明明知道她要的是什麽,卻吝嗇的不肯再多說一句,哪怕是哄她開心的話。

雖說不合時宜,但此時,她腦子裏竟出現了應奴的身影。

那個與對面的人長得一模一樣的贗品。

精致的、聽話的、不會違背她命令、花了她好多銀子的贗品。

謝令儀望了一眼黑的見不到底的天,忽而問他。

“張大人,你可有什麽兄弟?”

張歧安聞言有些詫異,但還是耐心道。

“我父母只生了我一個,家中並無其他兄弟。”想了想,他又補充,“堂兄弟也無。”

見他還想開口,謝令儀神色厭倦,揮手打斷他的話。

“夜深了,張大人請回吧。如果張大人還是想不明白,我剛剛問的那些問題,往後我們之間,便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

她說完便走,毫不留戀,裙擺在風中劃出淩厲的弧線。

張歧安站在原地,面無血色,嗓子幹澀得像刀割。

這次卻沒人再停下來,皺著眉埋怨。

——

尚書府門前燈火通明,謝令儀一下馬車,裏面像是有所感應般,朱漆大門內忽地探出一個鬼頭鬼腦的小腦袋。

那腦袋頂著一撮亂糟糟的發髻,圓眼滴溜溜地轉。她見到謝令儀,立馬歡喜的手舞足蹈。邁著小短腿跑出來,撲到謝令儀懷裏,偷偷往她掌心塞了一顆兔子糖。

謝令儀也半蹲著接住她,拿了糖,又使勁揉了一把她的肉臉,才慢慢牽她進去。

小短腿見到她,嘴就沒閑著。

“大姐姐眼睛好紅,誰欺負你了?跟念念說,念念讓人打死他!”

“沒有。”謝令儀把她頭發抓的更亂,“念念都跟誰學的,整日喊打喊殺,這麽晚了不睡覺,在這幹嘛呀。”

“當然是在等大姐姐!”

謝令儀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郁氣一掃而空,心裏美滋滋的,步子也輕快起來。

“不止是我,母親也在哦。”

“嗯?叔母也在?”

謝令儀一楞,擡眼一看,果然看見何夫人站在影壁前,笑吟吟看著她們。

“大哥大嫂在堂屋,這鬼丫頭下學了就吵著要見大姐姐,現在總算見到了,我也好帶她回去歇息。”

“好。”謝令儀有些不好意思,“勞煩叔母了。”

“一家人,客氣什麽。”何夫人嗔怪道:”行了,快進去吧,別讓大哥大嫂等急了。”

“好。”

——

堂屋內,燭火跳躍,映得四壁的木雕光影躍動。偌大的屋子靜得出奇,連裏頭服侍的奴仆都被遣走了,屋內只剩下謝父謝母二人。

謝承坐在主座上,半闔著眼,手中把玩著一串沈香念珠。看見謝令儀進來,也只是稍擡了下眼皮。

馮氏站在他身後,有意打破沈默,便笑著道。

“容君來了,這身衣裳是新做的吧,看著就極為襯你,顏色既雅致又大方。”

謝令儀聞言,只輕聲道了一聲嗯。馮氏就又不知道說什麽了,她低頭理了理袖口,掩飾著尷尬。

她出身寒微,又一向嘴笨。一輩子吃齋念佛,謹小慎微,也沒能討的了丈夫與謝老婦人歡心。若不是謝家有家規,不許男子納妾,只怕謝承也是要一房一房姬妾往家裏擡的。

屋裏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謝承依舊四平八穩地坐著,沈香念珠在手中緩緩撥動。

謝令儀見狀,規規矩矩站在堂中,朝他們行了一禮,他這才開口。

“回來了?”

“嗯。”

“宴席可還順利?有沒有出什麽差池?”

“回父親的話,並無什麽差池。”謝令儀面不改色道。

謝承聞言,倏的睜開眼,“為父聽說你今日拒了五皇子的柳枝?”

原來是五皇子。

謝令儀聽不出他話裏的喜怒,只得垂眸,謹慎解釋。

“父親明鑒。今日宴上,女兒確實拒了五皇子。只是當時不知他身份,女兒以為,席間不宜私受外物,以免惹人非議。”

謝承聞言,目光微沈,像是在掂量她這番話的可信度。片刻後,他才緩緩點頭,沈聲道。

“這事你做的不錯,先起來吧。”

謝令儀身子半彎,腰部早已僵麻酸疼。聽他這話,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微微一擡手,將袖擺掩在身後,不動聲色按了按酸痛的腰。

“只是可惜,今日未能見到太子。五皇子雖說是太子黨,可終究只是名臣子。如今太子身體每況愈下,聽聞今日又吐血了。他與側妃不睦,並無子嗣。那正妃之位懸而未決,朝廷上下,多少雙眼睛都盯著。”

謝承聲音低沈,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點撥,謝令儀聽著,心頭微微一凜。

怪不得今日太子沒露面,府裏守衛也森嚴。

她自然知道太子是個病秧子。而她真正的計劃,也正是以此為契機。

原本她的安排是將程惜雯‘引薦’給太子。以程惜雯的聰慧與手段,正妃之位,早晚的事。

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得益於她做鬼幾十年聽到的消息。太子將來會起兵謀反,最後結果當然是失敗自刎,而告發人就是太子側妃。

太子全府人除了側妃,皆被活埋。

程惜雯去了,正正好趕上趟。

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命太硬,閻王不收,太子今日竟沒出現。

不過,自己已經將七皇子的身份透露給她,又好心的點撥了她一番。

只要她再稍微打聽一下,便可知道,太子與七皇子一母同胞。而七皇子一看就是個蠢貨,好糊弄的很。

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麽進套。

謝令儀快速將心思理清,面上卻一片平靜。

堂屋內的燭影忽明忽暗,將謝承的側臉映得愈發陰森。他忽地將手中的念珠放下,擡頭看向謝令儀,目光更沈。

“容君,為父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幾個字如悶雷滾過堂屋,將謝令儀震的渾身發麻。

糟糕,光顧著替程惜雯謀劃一個好歸宿,忘了替自己留後路了,她心裏一陣懊惱。

她原打算找張歧安再湊合一輩子,反正這個人不賴,自己也喜歡,家世與謝家也旗鼓相當,父親也挑不出刺。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日後厭倦了,那還可以和離嘛。也不必再像上輩子一樣,腦子不清醒,死守著這一個人。

和離之後,就算父親還想把她當成棋子,其他男子也未必願意要一個二嫁了的女子。

可問題是,她剛剛才對人家放了狠話,如今又舔著臉回去找補,這未免太過掉價。

此事,她謝令儀幹不出!

可現在,哪還有適齡的男子供她挑選的呢?

宮裏是萬萬不能去的,若生來是為了入宮,她寧願當初一頭撞死在祠堂。

為今之計,便只有......

思來想去,她眸色一冷,心中已有了定計。再次對上父親視線,她眼裏多了幾分決絕。

——

父女倆一番談話下來,謝令儀脊背上早已出了好幾道熱汗,濡濕的衣衫緊貼著皮膚,讓她整個人都被禁錮住。

此時一走出堂屋,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倏忽便從衣領鉆入,順著汗濕的皮膚往下滑,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她擡手將散落的鬢發往耳後攏了攏,緩緩舒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從頭到尾竟一直緊繃著肩背。如今稍稍松懈,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氣,四肢百骸都隱隱酸軟。

璞玉早就提著燈籠,在垂花門內等著了。見謝令儀一露面,連忙上前扶住她,看見她腳底虛浮的模樣,眼裏滿是心疼。

“小姐,屋裏茶還溫著,浴室①裏熱水也已經備好了,小姐一回去便可梳洗歇息了。”

“先不急。”謝令儀嘆口氣,“扶我去祠堂吧。”

“這麽晚了,去祠堂是?”

“上柱香。”

同時也去求求老祖宗,保佑三個月後,那事真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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