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9章 99. 你是朕立下的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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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99. 你是朕立下的新太子
李承儀將一個小瓷瓶攥在手裏，迎著陽光仔細打量了一番。
總領太監正在他前面走著，見李承儀停住步伐，便也停了下來，恭敬地轉身問：“侯爺，有什麽吩咐？”
李承儀回過神來，將瓷瓶收入懷中，搖了搖頭：“無事，走吧。”
“哎。”公公笑著答應一聲。
今日休沐，皇帝卻不清閑，仍舊在批閱奏折處理國事。總領太監輕聲靠近提醒道：“皇上，忠伯侯求見。”
“讓他進來吧。”皇帝頭也不擡地說。
李承儀踩著公公的話尾走了進來，先是一行禮，接著開始自我責備：“臣辜負皇上的信任，沒能及時查出疫病來源，是臣的失職，請皇上責罰。”
“你剛開始替朕辦事，有考慮不周的，這很正常。幸好後面有彧王輔佐你，不然還不知會釀成什麽樣的後果。”他狀似無意地提起一嘴裴肆，成功讓李承儀不為人知地將指甲深陷進掌心裏。
他強撐著讓自己擠出一個笑容來，輕聲道：“之前陛下讓臣去尋的東西，臣尋來了。”
皇上禦筆停頓，最後放了下來，終於舍得擡眸高看他一眼：“尋來了？”
“正是。”李承儀笑容不改，將懷中的瓷瓶拿了出來恭敬遞給旁邊的公公，“陛下服用了臣之前進貢的藥劑，此刻再搭配上這藥丸，二者結合，服之者容顏不老，血氣綿延，百年千載如朝露未晞，風霜不侵。”
“可世人皆追求長生不老，斷紅塵羈絆，又有幾人真正能踏入不朽之境？連宸，你又如何得知，此藥一定能成呢？”皇上端詳這小瓷瓶裏一粒清透如琉璃的藥丸，並沒有急著下結論，反而輕描淡寫地將話頭拋了回去。
總領太監揣摩皇上聖心，也不禁跟了一句：“是啊，古往今來，追求長生不老的君王皆以失敗告終，這若是......”
李承儀歪了歪頭：“陛下請放心，臣既然敢呈給陛下，必定有必能成功的決心。”
見皇上還是猶豫，李承儀上前一步，又開口道：“皇上，您難道不想當這上天入地，古往今來的第一人，享永世繁華，得千載朝聖麽？”
皇上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李承儀仍舊不敢回望，但仍舊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折久匆匆走了進來，對裴肆耳語了幾句。
裴肆單手支著腦袋，聽聞此言，慢悠悠地將正在看的書卷放了下來，擡起眼眸。
鐘魚趴在美人榻上，正拿著大司命那兩塊玉牌蕩悠著玩兒，仗著裴肆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可以說是明目張膽。
見裴肆起身，他擡起眼，心知肚明：“宮裏有動靜了？”
裴肆點點頭，整理了一番衣裝，重新梳理了一番頭發，收起鐘魚面前那三分閑散，又恢覆了人前冷漠高傲的模樣。
他伸出手臂束發的時候，袍子順著手臂滑下半截，露出一節蒼白的小臂，襯得青筋和肌肉走向更加顯眼。鐘魚大張旗鼓理直氣壯地看了幾眼，心滿意足：“那我等你的消息啊，早點結束，還要辦點正事兒。”
最後那三個字一說出口就帶著點不正經的味道，更別提那個輕飄飄的尾音，聽著頗有些勾.人的意思在裏面。裴肆斜了他一眼，對自家這個舊態覆萌的小魚兒束手無策，輕嘆口氣，走到他跟前，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一切小心。”
鐘魚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我知道，你自己身先士卒的才是要當心，千萬別讓那個李承儀近你的身，聽到沒啊。哦對了，祝餘給你的解藥你吃了沒，再帶上一顆，如果覺得事情不對，又再幹一個。”
沈青讓特意為裴肆研究出了一種解藥，能短暫抵抗任何一種毒物，延緩它發作的時間。雖不能保證百毒不侵，但是至少能讓裴肆撐得久一點，好歹不要落入李承儀手中。
裴肆點點頭，挺乖順的樣子，跟他前世那溫文爾雅的模樣倒有幾分相似。鐘魚喜歡看他這低眉順眼的樣子，心情大好，對接下來要處理的糟心事也沒那麽抵觸了。
“早點回來。”鐘魚最後笑瞇瞇地說。
“早點回來。”裴肆輕聲回應他。
正在此時，宮裏來人傳話了。
裴肆與鐘魚對視一眼，心道：終於來了。
折久請人進來。那傳話的太監態度恭敬，言說皇帝有事要與彧王殿下商談，請裴肆進宮一趟。
鐘魚故作驚訝：“今日休沐，不知有什麽事這麽著急？是只傳了子釗一人麽？”
公公笑容不改：“彧王殿下進宮面聖便是，皇上有什麽事兒，奴婢也是不敢妄言啊。”
裴肆早有準備，聞言頷首：“勞煩公公稍等片刻。”
他最後與鐘魚對視一眼，又輕輕為後者撫平被他自己蹭亂的衣領，輕輕捏了一把他的臉頰：“我等你，來救我？”
鐘魚拍胸脯保證：“等著小爺英雄救美！”
裴肆輕勾起嘴角說：“我傾慕你。”
“......”鐘魚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旁邊當自己不存在的折久，輕推他一把：“去去去。”
裴肆進宮之時，皇宮內靜悄悄的。
雖早有準備，但裴肆還是略有不適應。他擡眸看了一眼被四方院墻框住的天空，嘴唇輕抿，擡腳踏入宮內。
皇帝沒有讓他去常常用來面見大臣的議事殿，反而是讓他直接去自己的寢殿，這件事本身就不同尋常。而裴肆明知山有虎，卻還是直直往寢宮方向走去。
越往裏走，那股寂靜就越來越突兀。到最後，裴肆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在熟悉的皇宮之內，還是走在上輩子經過的奈何橋。
他仿佛能看見冤魂們伸出來的、長長的舌頭，能聽到那些被焚燒的靈魂不甘的怒吼。這裏與陰間，從某些時刻來看，倒也不無任何區別。
偌大的皇宮之中，一天要偷偷死去多少人。這些人的靈魂經過奈何橋的時候，也會因為不甘心而怒吼嗎。
裴肆收起發散的思緒，終於來到了皇帝的寢宮門前。
這裏常年負責看守皇帝安全的侍衛已經被撤下，宮門外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這樣的防備實在是太弱，如果此時有刺客欲對皇上不軌，那麽一定不會被人看見的吧。
裴肆輕笑一聲：這不就是那個人喊他來的目的麽。
他站在寢殿門外，等人通報。可是如今已經沒有人看守了，就連去給他傳話的太監也失去了蹤影，往日會在門外靜候的總領太監也不知去了哪裏。
裴肆四處打量一番，眼睛輕輕瞇起，擡步跨了進去。
他看見了自己的父皇。
皇帝此刻正安詳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兩眼緊閉，呼吸輕緩，分不清他是睡著了還是......
裴肆眼睫低垂，仍舊跪下行禮：“參見父皇。”
床榻之上的皇帝聞聲睜開了眼睛。
他努力轉動眼珠，望向裴肆的方向，輕啟嘴唇吐出一句：“你來了。”
“不知父皇傳喚兒臣，所為何事？”裴肆輕聲問。
皇上沒有回答他，反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你不是想知道，福姬是誰麽？”
裴肆臉部肌肉輕輕抖動了一下，拱手道：“兒臣不敢。”
“那是朕曾經微服私訪時偶遇的女子。她很溫柔，朕本來是要領她回宮封妃的。”
“可是朕無意間為了救一個孩子受傷，那傷口不重，只是看上去有些可怕而已，她本可以不管朕的。”皇帝輕聲喃喃，“她不管朕就行了，為什麽要暴露她會巫蠱之術呢？”
“朕身為天子，怎可能親自將巫女帶入皇宮？所以，朕沒有帶她回宮，朕以為朕不會記得她了，可是事與願違。”
“朕虧欠她，便總是想補償她些什麽。可斯人已逝，朕也只能從她唯一的孩子身上出發。”
裴肆輕輕擡起眼皮，有些愕然皇帝居然會主動對自己說起這些年輕時的往事。
可是皇帝並沒有在意裴肆的沈默，而是自顧自說了下去：“雖說如此，可朕卻沒有失了心智。子釗，你是朕親眼看著長大的。我的臣子都說你心機深沈，可是不深沈以何為天子？你才是朕心中唯一的儲君人選。”
那裴霆算什麽呢？
裴肆識趣地沒有開口，並不準備打斷皇帝這突如其來的惆悵。
如果皇帝想在現在重新修補父子關系，那似乎已經為時過晚了。
如今的裴肆已經活過兩世，他清楚地知道皇帝的虛偽和冷漠。他在意自己的皇位，他在意手下的文臣武將有朝一日會棄他而去。為了遏制這些苗頭，他會不惜親手設局，將忠臣良將送上陰謀詭局中去。
這樣的皇帝，裴肆早已不會感動。
“子釗，你......是朕......立下的新太子。”皇帝瞪著眼睛望著帷幔，說完這句話後便歪頭失去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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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儀將一個小瓷瓶攥在手裏，迎著陽光仔細打量了一番。
總領太監正在他前面走著，見李承儀停住步伐，便也停了下來，恭敬地轉身問：“侯爺，有什麽吩咐？”
李承儀回過神來，將瓷瓶收入懷中，搖了搖頭：“無事，走吧。”
“哎。”公公笑著答應一聲。
今日休沐，皇帝卻不清閑，仍舊在批閱奏折處理國事。總領太監輕聲靠近提醒道：“皇上，忠伯侯求見。”
“讓他進來吧。”皇帝頭也不擡地說。
李承儀踩著公公的話尾走了進來，先是一行禮，接著開始自我責備：“臣辜負皇上的信任，沒能及時查出疫病來源，是臣的失職，請皇上責罰。”
“你剛開始替朕辦事，有考慮不周的，這很正常。幸好後面有彧王輔佐你，不然還不知會釀成什麽樣的後果。”他狀似無意地提起一嘴裴肆，成功讓李承儀不為人知地將指甲深陷進掌心裏。
他強撐著讓自己擠出一個笑容來，輕聲道：“之前陛下讓臣去尋的東西，臣尋來了。”
皇上禦筆停頓，最後放了下來，終於舍得擡眸高看他一眼：“尋來了？”
“正是。”李承儀笑容不改，將懷中的瓷瓶拿了出來恭敬遞給旁邊的公公，“陛下服用了臣之前進貢的藥劑，此刻再搭配上這藥丸，二者結合，服之者容顏不老，血氣綿延，百年千載如朝露未晞，風霜不侵。”
“可世人皆追求長生不老，斷紅塵羈絆，又有幾人真正能踏入不朽之境？連宸，你又如何得知，此藥一定能成呢？”皇上端詳這小瓷瓶裏一粒清透如琉璃的藥丸，並沒有急著下結論，反而輕描淡寫地將話頭拋了回去。
總領太監揣摩皇上聖心，也不禁跟了一句：“是啊，古往今來，追求長生不老的君王皆以失敗告終，這若是......”
李承儀歪了歪頭：“陛下請放心，臣既然敢呈給陛下，必定有必能成功的決心。”
見皇上還是猶豫，李承儀上前一步，又開口道：“皇上，您難道不想當這上天入地，古往今來的第一人，享永世繁華，得千載朝聖麽？”
皇上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李承儀仍舊不敢回望，但仍舊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折久匆匆走了進來，對裴肆耳語了幾句。
裴肆單手支著腦袋，聽聞此言，慢悠悠地將正在看的書卷放了下來，擡起眼眸。
鐘魚趴在美人榻上，正拿著大司命那兩塊玉牌蕩悠著玩兒，仗著裴肆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可以說是明目張膽。
見裴肆起身，他擡起眼，心知肚明：“宮裏有動靜了？”
裴肆點點頭，整理了一番衣裝，重新梳理了一番頭發，收起鐘魚面前那三分閑散，又恢覆了人前冷漠高傲的模樣。
他伸出手臂束發的時候，袍子順著手臂滑下半截，露出一節蒼白的小臂，襯得青筋和肌肉走向更加顯眼。鐘魚大張旗鼓理直氣壯地看了幾眼，心滿意足：“那我等你的消息啊，早點結束，還要辦點正事兒。”
最後那三個字一說出口就帶著點不正經的味道，更別提那個輕飄飄的尾音，聽著頗有些勾.人的意思在裏面。裴肆斜了他一眼，對自家這個舊態覆萌的小魚兒束手無策，輕嘆口氣，走到他跟前，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一切小心。”
鐘魚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我知道，你自己身先士卒的才是要當心，千萬別讓那個李承儀近你的身，聽到沒啊。哦對了，祝餘給你的解藥你吃了沒，再帶上一顆，如果覺得事情不對，又再幹一個。”
沈青讓特意為裴肆研究出了一種解藥，能短暫抵抗任何一種毒物，延緩它發作的時間。雖不能保證百毒不侵，但是至少能讓裴肆撐得久一點，好歹不要落入李承儀手中。
裴肆點點頭，挺乖順的樣子，跟他前世那溫文爾雅的模樣倒有幾分相似。鐘魚喜歡看他這低眉順眼的樣子，心情大好，對接下來要處理的糟心事也沒那麽抵觸了。
“早點回來。”鐘魚最後笑瞇瞇地說。
“早點回來。”裴肆輕聲回應他。
正在此時，宮裏來人傳話了。
裴肆與鐘魚對視一眼，心道：終於來了。
折久請人進來。那傳話的太監態度恭敬，言說皇帝有事要與彧王殿下商談，請裴肆進宮一趟。
鐘魚故作驚訝：“今日休沐，不知有什麽事這麽著急？是只傳了子釗一人麽？”
公公笑容不改：“彧王殿下進宮面聖便是，皇上有什麽事兒，奴婢也是不敢妄言啊。”
裴肆早有準備，聞言頷首：“勞煩公公稍等片刻。”
他最後與鐘魚對視一眼，又輕輕為後者撫平被他自己蹭亂的衣領，輕輕捏了一把他的臉頰：“我等你，來救我？”
鐘魚拍胸脯保證：“等著小爺英雄救美！”
裴肆輕勾起嘴角說：“我傾慕你。”
“......”鐘魚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旁邊當自己不存在的折久，輕推他一把：“去去去。”
裴肆進宮之時，皇宮內靜悄悄的。
雖早有準備，但裴肆還是略有不適應。他擡眸看了一眼被四方院墻框住的天空，嘴唇輕抿，擡腳踏入宮內。
皇帝沒有讓他去常常用來面見大臣的議事殿，反而是讓他直接去自己的寢殿，這件事本身就不同尋常。而裴肆明知山有虎，卻還是直直往寢宮方向走去。
越往裏走，那股寂靜就越來越突兀。到最後，裴肆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在熟悉的皇宮之內，還是走在上輩子經過的奈何橋。
他仿佛能看見冤魂們伸出來的、長長的舌頭，能聽到那些被焚燒的靈魂不甘的怒吼。這裏與陰間，從某些時刻來看，倒也不無任何區別。
偌大的皇宮之中，一天要偷偷死去多少人。這些人的靈魂經過奈何橋的時候，也會因為不甘心而怒吼嗎。
裴肆收起發散的思緒，終於來到了皇帝的寢宮門前。
這裏常年負責看守皇帝安全的侍衛已經被撤下，宮門外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這樣的防備實在是太弱，如果此時有刺客欲對皇上不軌，那麽一定不會被人看見的吧。
裴肆輕笑一聲：這不就是那個人喊他來的目的麽。
他站在寢殿門外，等人通報。可是如今已經沒有人看守了，就連去給他傳話的太監也失去了蹤影，往日會在門外靜候的總領太監也不知去了哪裏。
裴肆四處打量一番，眼睛輕輕瞇起，擡步跨了進去。
他看見了自己的父皇。
皇帝此刻正安詳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兩眼緊閉，呼吸輕緩，分不清他是睡著了還是......
裴肆眼睫低垂，仍舊跪下行禮：“參見父皇。”
床榻之上的皇帝聞聲睜開了眼睛。
他努力轉動眼珠，望向裴肆的方向，輕啟嘴唇吐出一句：“你來了。”
“不知父皇傳喚兒臣，所為何事？”裴肆輕聲問。
皇上沒有回答他，反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你不是想知道，福姬是誰麽？”
裴肆臉部肌肉輕輕抖動了一下，拱手道：“兒臣不敢。”
“那是朕曾經微服私訪時偶遇的女子。她很溫柔，朕本來是要領她回宮封妃的。”
“可是朕無意間為了救一個孩子受傷，那傷口不重，只是看上去有些可怕而已，她本可以不管朕的。”皇帝輕聲喃喃，“她不管朕就行了，為什麽要暴露她會巫蠱之術呢？”
“朕身為天子，怎可能親自將巫女帶入皇宮？所以，朕沒有帶她回宮，朕以為朕不會記得她了，可是事與願違。”
“朕虧欠她，便總是想補償她些什麽。可斯人已逝，朕也只能從她唯一的孩子身上出發。”
裴肆輕輕擡起眼皮，有些愕然皇帝居然會主動對自己說起這些年輕時的往事。
可是皇帝並沒有在意裴肆的沈默，而是自顧自說了下去：“雖說如此，可朕卻沒有失了心智。子釗，你是朕親眼看著長大的。我的臣子都說你心機深沈，可是不深沈以何為天子？你才是朕心中唯一的儲君人選。”
那裴霆算什麽呢？
裴肆識趣地沒有開口，並不準備打斷皇帝這突如其來的惆悵。
如果皇帝想在現在重新修補父子關系，那似乎已經為時過晚了。
如今的裴肆已經活過兩世，他清楚地知道皇帝的虛偽和冷漠。他在意自己的皇位，他在意手下的文臣武將有朝一日會棄他而去。為了遏制這些苗頭，他會不惜親手設局，將忠臣良將送上陰謀詭局中去。
這樣的皇帝，裴肆早已不會感動。
“子釗，你......是朕......立下的新太子。”皇帝瞪著眼睛望著帷幔，說完這句話後便歪頭失去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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