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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83. 別為難我家美人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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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83. 別為難我家美人兒了

那日鐘魚醒來後,本該是叫人放心的。可是在那之後,鐘魚就一直是昏昏沈睡的狀態。

裴肆也從一開始隱秘的期待,到失望,最後再到麻木。

門外疫病鬧得紛紛揚揚,所有人都閉門謝戶,一時間,本來繁榮富庶的蓮京成了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唯想逃離的地方,變故來得讓人心中發苦。

昨日府中有一個下人突然也出現了一些癥狀,對未知和死亡的恐懼讓他不顧所有,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地發抖,嘴裏喃喃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但是所有人心裏都明白,他到底想說的是什麽。

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被他就這麽戳破了。

彧王府的王妃,得了病,是疫病,會傳染。

一時之間,所有人雖不敢嘴上反抗,但每每去鐘魚門前時,都要捏著鼻子快速通過。

裴肆一見他們那如見瘟神的模樣便覺得不爽。沈青讓原本怕他這時候發瘋會壞了名聲,可誰知裴肆並沒有對下人們惡語相向。

他淡淡地坐在鐘魚床邊,脖頸上的突起幹澀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吩咐折久道:“多準備點銀錢,想走的就結了銀錢打發走,不想走的你再安置。”

“王爺......”折久欲言又止。

他想說,這個關頭遣散所有下人,府子裏面就空了,外人看了便知家中出事故了。

再者說來,裴肆貴為王爺,是大靖第一位有封號的王爺,他想收拾幾個嘴不幹凈的下人,還不是合規合矩的事情麽?

裴肆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鳳眸淡淡一掃,那雙下垂睫毛的眼眸中冷光一閃,折久便自覺收聲了。

“為難他們,靈淵也不會醒過來。”裴肆淡淡道。

他冷情冷意,對誰都不會有副熱心腸,誰的事情他都不在乎,他就想要一條魚。

可是誰讓他家這條魚滿腦子家國大義天下蒼生,為這世道丟了一條命不成,還要繼續沖鋒陷陣。

如果他醒來後知道自己害了人,他心中應該也會難過的吧。

裴肆緩緩閉了閉眼睛,終於選擇面對自己心中一直不願意面對的那個問題。

他家的鐘魚......真的得了病。

“那個病了的,好好醫治,靈淵用什麽,就給他用什麽。”裴肆冷聲說道,“就別趕出府,被朝廷的人抓去了吧。”

如果那人能認清局勢的話,應該會想明白,此時此刻待在侯府養病,不僅可以有專人照顧,還可以享受沈青讓這麽長一段時間來的醫術進展。

而李承儀統一安排的疫民營,聽聞已經死了不少人了。

無人知道他們到底是病死的,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死的。總歸是李承儀哭得涕泗橫流,在皇帝面前恨不得撞柱明志,一派丹心鐵血。

許多下人紛紛選擇拿錢回老家。臨走之前,不少人接連跪在裴肆門前,連磕了幾個響頭。

這段時日,也有不少達官貴人家傳出來府中有染上這東西的。可是沒一個下人能選擇離開。

他們被綁在這深院裏,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也無法決定自己的生死。

好歹,裴肆給了他們選擇的權利。

而這麽做自然也會給他帶來禍災。

亂世當時,身份尊貴與否成了最不值得在意的東西。高門貴子仍有喪命風險,民間莽夫或有一線生機。

自然也有許多受恩於裴肆或鐘魚的下人們選擇留下。

三青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抱著折久的大腿不撒手,眼淚汪汪的,聲音都被哭啞了:“王爺我不走嗚嗚嗚......我沒有地方可以去,我打記事起就跟著王爺您了,我不走我不走......”

五仁沈默地立在三青和折久身後,憨厚寬闊的肩膀像一堵無聲的墻,卻也沒有移動半分。

裴肆被他吵得腦子疼:“你給本王哭喪呢?”

三青被嚇得立刻止住了哭聲。

至於沈青讓,不用裴肆趕人,楚孝秧也忍不住上門來要人了。

“如今風聲緊,實在不敢冒險,指不定哪天蓮京就被全面封鎖。王爺,如今咱們的人不掌事,還是要事事小心為上......”楚孝秧為難地說道。

他想把沈青讓往自己身後拉,可是平時溫和的人兒此刻卻固執得不行,說什麽也要留下來:“少爺,我真的就差一點就可以琢磨明白靈淵的病了,您不要拉我回去......”

“青兒......”楚孝秧嘆了聲氣,“我想靈淵好起來的心絕對不比你差,可是我們真的不能冒險。我聽父親說,再過一陣子,就連我們這些官職家都要被逐個搜查。到時候若是查出你在王爺府,那.......”

“可是......”沈青讓還想再說些什麽,裴肆擡了擡手,讓他們二人收聲。

“回去吧。”他最後對沈青讓說。

楚孝秧的表情這才松快一些。

他深深地望了裴肆一眼,鄭重地一抱拳:“有勞王爺費心,一定要保住靈淵一條性命。”

楚孝秧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應,但是他相信裴肆會做到。

他甚至毫無懷疑地相信,如果可以的話,裴肆會用自己的命去換鐘魚的。

人都走空了,裴肆獨身立於庭院中央,久久沒有動身。

凜風吹至,送來一片樹葉,那是鐘魚平時最愛待的、有他本家在的池塘旁邊那棵樹上吹過來的葉子,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裴肆的肩頭。

裴肆不語,卻動作輕柔地撿起那片樹葉,一步一步走到那棵樹邊,努力又固執地,想將那片樹葉還回到樹幹上去。

仿佛只要這片樹葉回去了,他的鐘魚就也能回來了一樣。

最近裴肆的心口疼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猛烈了。熟悉的絞痛感鉆入心扉,裴肆眉心緊蹙,腳下一晃,不得不伸手扶住旁邊的樹幹,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裴肆睜開眼睛,狠狠甩了一下腦袋,可是還是抵擋不住眼前的景色越來越模糊。

不能倒,不能倒。

裴肆心中默念。

他輕輕靠在一旁,整個人看起來瞬間頹廢了許多。

折久久不見人,出門來尋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本來是想上前請裴肆回去,可是下一秒他便止住了步伐。

折久看見,他從小追隨的、泰山崩於頂而不動聲色的裴肆、裴子釗、彧王殿下,此刻肩膀卻輕輕地顫抖起來,似乎是在流淚。

腳下的步伐像被釘住了一般,折久再不敢上前半步。他站在原地,默默無聞地,最後還是選擇轉身先離開。

轉身離去的那一剎那,折久也忍不住狠狠擦了一把眼角。

再怎麽小心行事,彧王府中這麽大的動靜,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矚目。

有人私下議論:“這四殿下平時瞅著也是個薄情寡義的,這時候非要逞什麽能耐?這府裏人一空,不就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家裏出了變故嗎?”

其他人附和:“估計是看忠伯侯李承儀最近聖眷正濃,風評也好,坐不住了,想表現自己仁善一些?”

還有人沈默片刻,忍不住出言相譏:“他要是想落個好名聲,何必這個時候才開始經營,早在......那位還在的時候......”

此時有人提醒他不可提到亂臣賊子,他這才悻悻地止住了話頭。

而這一舉動自然也引起了李承儀的註意。

第二天散朝,他便私下找了一趟皇帝,言明自己想從官員府裏也走上一遭,徹底排除所有疫病源頭的隱患。

皇帝聽後沈默了半晌,吩咐太監去取茶來,邀請李承儀一起來品品這上好的毛尖茶。

這邊是拒絕了的意思。李承儀也不執著,欣然坐下,陪著皇帝坐了一上午,走之前哄得人滿心欣慰與驕傲。

這是他最擅長做的事情,不著痕跡地掌控談話的話頭,順著對方最在意的事情將對方捧到天上去,如遇知音一般,卻不會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吐露一分一毫。

當年,他就是這麽蠱惑了裴霆。

裴霆看上去儒雅溫和,實則剛愎自用,認為自己拿捏一個無權無勢的代筆還不是手到擒來,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李承儀設有戒心。

隨著李承儀獻上的計策一條一條起了效果,他真的在皇帝面前愈發受寵愛,裴霆才對李承儀另眼相待。

而李承儀則抓住機會,一點一點的,讓裴霆完全聽命於自己,他成了東宮真正的主人,卻能在東窗事發之時,成為那個唯一全身以退的人。

不怪別的,要怪......就怪他與那個女人過於相像的這張臉吧。

從皇宮中出來後,李承儀的笑容便頃刻間消失無蹤了。

他鉆進轎攆,先是在大路上走了一段,確保有人看見自己走的是回家的那條路之後,在下一個路口吩咐左拐彎,緊接著鉆進了一條小巷子裏去。

小巷盡頭,有一處許久無人居住的庭院。小巧又精致,卻因為一直有鬧鬼的傳聞而閑置著,無人敢來居住。

而有一天,一個白衣女人卻突然出現,按正常價格將這院子買了下來,隨後便搬進去住了起來。

有熱心腸的大嬸,生怕這姑娘遠道而來,不知其中門道,被騙了銀錢買了鬼屋,曾好心跟她說了這屋子的怪事:“哎呀,這裏二十年前鬧鬼的呀!說是有一個女人哭喊了一整晚,第二天便聽有小嬰兒的哭聲,那個女人就沒聲息!再有人從裏面走出來,就變成一個小姑娘了!”

那位白衣女子安靜地聽著,被白紗遮住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在聽到大嬸說有人哭喊了一整晚的時候眼神微微變了一變。

她勾唇一笑:“若是那女子真有鬼混盤旋在這裏,那就讓她來我的夢裏找我吧。”

不知為何,那位大嬸總覺得,這白衣女子的語氣聽起來倒像是挺希望那女鬼能來找她似的。

李承儀在距離這院子有些距離的地方便落了轎,沒讓任何人跟著,自己隱蔽地溜進了這個院子裏。

再精致的地方,常年無人居住,也會染上一股衰敗的頹廢之氣。李承儀走進這院子,靜靜地將周圍的陳設都打量了一遍,眼神微閃,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在他思索之際,屋內娉娉婷婷走出一個白衣女人。

她語氣淡然,對於李承儀會出現在這裏感到毫不意外,招呼了一聲:“你來了。”

李承儀微微頷首。他緩步上前,隨意掃視著周圍,突然出聲問:“我就是在這裏出生的?”

“怎麽,嫌棄這地方破舊了麽?”祿姬心不在焉地應著,在兩棵樹中間拉起一條長繩用來晾衣服,倒有幾分平常人家平常生活的意趣來。她眼睫低垂,不願回想二十年前改變了自己一生的那個夜晚,“比起你該在的地方而言,卻是破敗了些,但——”

“挺好的。”李承儀又將這個小小的庭院細細觀察了一遍,重覆說道,“挺好的。”

李承儀伸手,從寬大的衣袍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白瓶,打開往嘴裏灌了一口酒,又將剩下的酒一滴不剩地撒入面前的土地裏。

幹涸的土地吸了水分,顏色很快深了起來。李承儀凝視著那一小團深邃,手攥成拳,束起拇指,代替自己對著地面鞠了三個躬。

“我回來了,母親。”李承儀輕聲說道。

一陣微風吹過,雖然一日都沒有見過母親,但李承儀好像仍然感受到了母親的愛撫。

“我要加大劑量。”李承儀回歸正題,開門見山地對祿姬說。

祿姬意外地一挑眉:“你之前不是說,只要起到擾亂蓮京的作用即可,不用真的死太多人麽?怎麽幾日不見,突然又轉了心思?”

李承儀陰惻一笑,那笑容任何一個見慣他無害微笑模樣的人見了都會覺得震驚。他直視祿姬的眼睛,輕柔地說:“我要鐘魚死,我要看裴肆那張死人臉上出現崩潰的表情,我等不了了。”

“......”祿姬沈默片刻,待對方問她“怎麽了”之後,才輕輕把聲音放緩了說,“其實,你和裴肆仔細來看,並不相像。”

裴肆美得陰柔,而李承儀則比裴肆多了幾分陰郁。二人的五官在某些角度走勢一樣,站在一起卻絕對不會讓人聯想到一起去。

“可是他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李承儀毫不猶豫地說,“我進宮之後,去見過雲貴妃的。”

那個女人雍容華貴,被金銀朱釵簇擁著,抱著她剛落世的孩子笑得慈祥和藹。她擡眼看見自己,那雙柔和的眼與李承儀畫像中看到的另一個女人幾乎一模一樣,他甚至差點想也喚一聲母妃。

可清醒過後,隨之而來的是對裴肆更大的惡意。

他想裴肆死。從前只想一個一個扳倒這些皇室後人,他借刀殺人,讓他們兄弟反目成仇;他利用完裴霆之後又毫不猶豫地拋棄裴霆,他現在又想殺了裴肆。

......可是讓裴肆死之前,或許還有一些更好玩的玩法。

比如,先讓他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那應該會更大快人心吧?

祿姬不置可否:“可以,不過我跟你說過,如果加大劑量,那我也會束手無策,這場瘟疫最後會發酵成什麽樣子,我也無法預料。”

李承儀不知道聽沒聽見。

但是他說“好”。

不知為何,城中疫病更加嚴峻了。

宮中的老太醫病倒了三個,還有自覺醫術不精想辭官的。百姓們叫苦不疊,街上怨聲載道,已經出了幾起惡意事件,又傷了不少人。

在這個當口,皇帝終於松口,給李承儀撥去更多人馬,最大限度地挽救每一個病重之人的性命;同時,他給出了官職人員府邸的搜查令。

一時間,蓮京城內亂成一團。有配合的,開門迎客;也有心虛的大喊大叫試圖蒙混過關,卻見平日裏最是和善的李承儀忠伯侯臉色陰沈似水,拿出聖旨將鬧事最兇的幾個女眷和少爺押了起來。

人心惶惶。

這一遭,又從各府中查出了不少染了疫病之人。李承儀眉頭都不皺一下,下令讓人全部送去疫民營。把人帶走的時候哭天搶地,厚重的大門前上演一出出生離死別,母親的眼淚要流幹了,孩童們被嚇得大哭。

最後,李承儀拖著他滿滿的戰利品,走到了彧王府的大門口。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在壓抑心中的激動與雀躍,然後才擡手輕輕扣了三下門。

門應聲打開,折久在門後沈著臉看著他:“敢問忠伯侯,有何貴幹?”

李承儀和和氣氣地笑了笑,露出腰間的令牌:“奉皇上命令,特來檢查彧王府是不是有什麽臟東西。若是真有了啊,那可得好好清掃一遍,免得讓彧王殿下和彧王妃家宅不寧呢。”

折久不說話,卻也沒有讓步,無聲地和李承儀及其背後烏泱泱的人馬對峙著。

李承儀緩緩斂了笑容:“你這是什麽意思?是要抗旨麽?難道這也是彧王府的意思?”

折久還是不說話,握著門上沈重鐵環的手緊了又緊。

今天誰也別想帶走王妃。

他下定決心,擡眸剛要開口,卻聽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冷淡聲音:“折久,誰在外面?”

聽出了是裴肆的聲音,折久心下一驚,轉身剛要匯報,卻不想李承儀抓住時機,立刻閃身沖了進來,對上裴肆明顯沈下來的眼,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彧王殿下,最近蓮京城有異變,想必您也是知道的。還是讓本侯親自來查上一查,王爺您心裏也安定些不是。”

“家裏不便。”裴肆冷聲道。

李承儀笑容不改:“不打緊,我們巡視一眼就走,絕對不耽誤王爺您的事情。”

“我說了,家裏不便。”裴肆象牙扇一擡,直接止住了李承儀的去路,握緊我手背青筋畢現。

“王爺,我是奉皇上之命。”李承儀緩緩瞇起眼睛,眼神詫異,“您可不要讓我為難啊。”

“明日我會進宮親自向父皇解釋。”裴肆毫不退讓,黑白分明的眼珠直直盯著李承儀的臉,宛如厲鬼,“而今天,你進不了我的門。”

“......”

李承儀嘴唇動了動:“王爺,如今蓮京大亂,您貴為王爺,本該為皇帝分憂解難,如今卻龜縮在自己府中,避世不出,此等作為,皇帝聽了會作何感想?”

裴肆不願與他多辯解,涼涼地說:“折久送客。”

“慢著。”李承儀揚聲拖長尾調,歪頭輕笑了一聲。

“王爺,那就別怪我失禮了。”

裴肆眼神一變,扇子反手一轉,緊接著便橫在身前迅速出手,直接打掉了沖上來一人的手中兵器。

這個舉動像是一個信號,李承儀眼神幽深起來:“王爺,明日您若是進宮,要向皇上解釋的事情恐怕要多一件了。”

“不必提醒。”裴肆將扇子舞出了長劍的架勢,一時間真的唬住了不少人。

折久警惕地站在裴肆身後,手中武器已經蠢蠢欲動。

就在兩撥人馬僵持不下時,裴肆身後突然又一道聲音響起。

“且慢。”

聽到這個聲音,裴肆的心臟突然狠狠一跳。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望著那個他朝思暮想了這麽多日,得了他片刻清醒後就再無回音的人。

李承儀也頓了一頓,饒有興味地擡眼望向裴肆身後的人。

只見鐘魚面色蒼白如紙,用厚重的衣袍將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扣著門把手的手指用力到泛起青白,竭盡全力支撐自己不倒下。

他不知何時清醒過來,面前除了一個三青之外什麽人都沒與,跟上次他被一堆人環繞著的景象截然不同。

鐘魚人還沒清醒,心中已是重重一跳,直覺出了事。

三青見他清醒過來,還顧不上喜悅,就撲在鐘魚面前哭得好不可憐:“王妃——李承儀要抓您去疫民營,你會死的——”

疫民?

電光火石之間,鐘魚就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他不顧三青的勸阻,拖著虛弱無力的身軀緩緩移動到前廳,正好見到他家美人兒和那該死的李承儀劍拔弩張。

他家美人兒嘴唇都抿成一條線了,眼神也泛著冷,看著尤為可怖,可是鐘魚看著卻只想親親他。

可是鐘魚卻在裴肆這樣的註視下,苦笑著又無奈地對李承儀說:“別為難我家美人兒了......我和忠伯侯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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