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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73.我哪能吃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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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73.我哪能吃這麽多

裴肆呼吸重了幾分。

他毫不猶豫,幾乎是踩著鐘魚的尾音欺身而上,吻住了鐘魚的唇。

他想這一天想了實在太久,他再也不想等了。

“乖孩子,你告訴我,你要說給我聽。”唇.齒木目融間,裴肆壓低聲音細細地問。他的呼吸很重,低.喘的熱氣撲灑在鐘魚臉上,平白惹後者紅了耳根。

“說什麽......”

鐘魚覺得自己的下唇被咬.住,他聽不太清裴肆的話。

“說你不後悔,說你愛慕我,如我愛慕你一般。”

鐘魚努力推開裴肆,將兩人之間拉開一點距離,擡頭去看裴肆的眼睛。後者此刻雙目赤紅,視線鎖在了自己身上,那雙天生下垂的眼往上挑著,壓迫感很強,仿佛背後是一片烏雲密布的山巒。

裴肆要聽的話,他不是不能說出口。但不知為何,被這樣一雙眼盯著,鐘魚有些不好意思,嘴唇囁嚅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口,引得裴肆又忍不住來吻他。

男人低沈的聲音此刻侵田各性十足,一遍遍在自己耳邊喊著“壞孩子”,說他不乖,說過的話心虛到不敢開口;又控訴他不該這麽做,會讓人發瘋的。

鐘魚心想你本來就有點瘋病,話到嘴邊又轉了回去。他被裴肆摟著,兩人不知何時離得很近,後者抵開他的月退,讓他坐在自己身上,親密無間。

鐘魚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不該主動邀請裴肆這麽做,簡直跟魚兒主動咬鉤一樣愚蠢不堪。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裴肆今天不可能再放他走;從環在腰間不斷收緊的雙臂力度中鐘魚清晰地得出了這個結論,這個時候才生出點“大難臨頭”的慌張。

裴肆不依不饒,大有鐘魚不開口就一直耗在這的架勢。鐘魚覺得自己嘴唇都被蹭得發麻,不住往後躲,邊躲邊無奈道:“行了行了別蹭了,我不後悔,我嫁給你高興還來不及呢,我愛死你了,最愛最愛你,沒有你我還活什麽啊,我死了算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裴肆是最吃這些俗到極致的情話了。可是裴肆卻不太認同,豎起食指抵住鐘魚的唇,極其認真地說:“不可。”

“啊?”

“不可。”裴肆專註地凝望著鐘魚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要好好活著,無論我活著還是死了,無論我還在不在你身邊,你都要給我好好活著。”

鐘魚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為什麽裴肆會露出如此受傷的眼神,正如他不知道後者為何今天如此奇怪,總是怕他牽連了自己,想和自己劃清關系。

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裴肆已經提前知道了他必會給鐘魚帶來後患似的。

裴肆無意得到鐘魚的回答。他垂眸,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眸中各種情緒。他喉結上下一滾,指尖用力,擠開唇逢,探了進去。

“唔......”

鐘魚眼睛半閉,異物感讓他不是很舒服,但是身後就是裴肆箍緊的懷抱,他根本退無可退。

“舌.頭這麽軟,所以話才說得這般好聽麽?”裴肆冷著聲音問。

“我不是......”鐘魚想為自己辯解一兩句,可是裴肆下一秒便壓了過來,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

翌日。

謝石穿沒敢睡,在門口聽了一夜墻角,此刻靠在門柱上困得腦袋直點。

唰——

大門突然被人從裏拉開,突兀的聲響直接將謝石穿給嚇醒了,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翻身就喊:“少爺,您——”

話還沒說完呢,他接下來半截就被嚇了回去。

裴肆在正門中間站著。他只松松披了一件外袍,沒有穿得很嚴整,能看到大片胸膛。他還未束發,長長微卷的青絲隨意披散在肩頭,襯得他皮膚蒼白,眉眼漆黑而深邃。

此刻,他的表情有些不一樣。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但是眼角眉梢處卻透著一絲飽餐後的饜足,神情也是懶散松倦的,開口吩咐謝石穿打水來。

“哎......好。”謝石穿呆呆地應了,猶豫了一番,還是抵不過對自家少爺的關心,小心翼翼地開口問,“殿下,皇妃他......”

“好得很。”裴肆隨手撩了一把頭發,明顯不想再聽謝石穿問些有的沒的。

謝石穿不敢耽擱,趕緊跑去燒水去了。

裴肆覆又拉上門,將光線嚴嚴實實地遮住在外面,裏屋密不見光,生怕驚醒了屋內還沒清醒的人。

他踱步到床邊,不敢坐下,附身輕輕撫摸了一把床上人的面龐。

鐘魚即使在睡夢中眉心也是微微蹙著的,兩條手臂隨意擺在腦袋兩側,精瘦的肌肉薄薄覆蓋了一層,線條流暢又漂亮。他的臉頰粉紅,睡得很香,露出的肌膚上能看到幾處痕跡。

許是被裴肆打擾得有些煩了,鐘魚咂吧兩下嘴,揮手打掉裴肆的手,又翻身躲開他的註視。結果即使是這個簡單的動作也讓他感受到了壓力,腰間傳來一股無法忽視的疼痛,逼得他慢慢睜開眼睛,第一個反應就是想罵娘。

“裴子釗......”鐘魚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你還不放過我......”

他眼角的淚水還沒幹,隨著他的動作變化順著眼角滑落臉龐。裴肆溫柔地為他擦去那滴眼淚,好心提醒他:“天亮了。”

“不亮你也不會放我去睡覺。”鐘魚冷哼一聲,不為所動,“你給我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他真是膽子大了,反過來直接命令這間屋子的主人出去。裴肆又哄他睜開眼,隨著他垂下的頭顱,二人的發絲糾纏到了一起。

裴肆話又多又碎,擾得鐘魚一腦袋官司,只能遂了他的意睜開眼,沒好氣地問:“你到底想幹什麽,什麽都讓你做了,我睡一會兒還不行?”

他語氣很沖,裴肆又哄他說了好一會話,直到謝石穿打了水來為他簡單梳洗過後,裴肆將一塊糕點送到鐘魚嘴邊。

“吃了,吃完再睡,不然要餓壞了。”裴肆難得展現出了十足的耐心,那神情不像哄妻子,倒像是哄自己剛出世的兒子。鐘魚還是受用的,磨磨蹭蹭地被裴肆餵完了兩口糕點,繼續倒頭就睡。

他實在是累得很,哪裏都累,腰累後面也累嘴也累,話都不想多說一句,好不容易得了裴肆允許,立刻抓緊時間休息恢覆體力。

裴肆絕對是屬狗的,就愛咬人。拖著酸痛的身體沈沈睡去之前,鐘魚恨恨地在心裏想。

等他再醒過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鐘魚睜開眼,屋裏空無一人。

他的衣服已經換上了,渾身也舒爽得厲害,看來是有人幫他清理過。鐘魚動了動身子,發現最難受的幾個地方也被人細致摸上了膏藥,心底妥帖的同時又忍不住紅了臉頰,只希望裴肆別告訴他是找誰拿的藥又有沒有說是作何用,否則他臉都要丟盡了。

已是黃昏,殘陽如血,斜斜照進小小的屋內,平白讓鐘魚心裏起了一絲惆悵。他喉結一滾,試著張嘴喊:“謝石穿。”

聲音沒他想象中的沙啞,嗓子也是濕潤的,有人給他餵過水。謝石穿聽見召喚,忙跑了進來,進來的時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哎,哎,少爺。”

鐘魚:“......你眼睛斜視了?”

謝石穿頭搖像撥浪鼓:“我不敢看你。”

“......什麽毛病。”鐘魚啐他一口,又問,“你姑爺呢。”

謝石穿現在已經對“姑爺”兩個字接受非常良好了:“殿下就在後院呢。”

“在後院幹嗎?”

他誠實地搖了搖頭。

鐘魚又賴了會床,覺得今天自己實在是太懶散了,強撐著坐起來,隨手披了件外袍,準備自己出去尋裴肆去。

“少爺......”謝石穿欲言又止,看到鐘魚“有話趕緊說”的眼神後才期期艾艾地問,“你能走嗎,要,要不要我扶著你啊?”

鐘魚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拍上謝石穿的後腦勺,身手靈活地推門而出。

......似乎在向謝石穿證明著什麽。

裴肆果然孤身在後院呆著,正望著假山旁水池中的魚群。

鐘魚好整以暇地湊上去,他本來想嚇裴肆一嚇,可是還沒等他靠近裴肆呢,後者就好像腦袋後面也長了眼睛一般,長臂一伸握住自己的手腕拉到他身邊。

“醒了?”裴肆輕聲問,又將人拉到自己面前好好看了一遍,見鐘魚面色紅潤精神十足,就是站姿有些別扭之後放下心來,還是問了一句,“可有哪裏不舒暢麽?”

鐘魚不答反問:“你在這幹什麽呢?”

他伸頭去看水池,沒發現什麽特殊的,不由得隨口調笑:“在這吹冷風看魚,不去看你屋子裏的那條,他可是要生氣的。”

無意調侃,可是遲遲未等到答覆。鐘魚疑惑地回頭一看,只見裴肆正專註地凝望著自己,眼珠漆黑,一錯不錯。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臉龐:“你看什麽啊。”

“看我的魚。”裴肆答。

見鐘魚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裴肆才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伸手將鐘魚擁入懷中,和他一起看著水池中自由自在的魚群們:“以前你還沒嫁給我時,我就經常來這兒看它們。”

還有些事情,裴肆沒有跟鐘魚說。

他總是忍不住將這裏那條胖鯉魚想象成鐘魚,接著便想關心它今天有沒有吃飽,有沒有被其他魚欺負。

若不是五仁攔著,他可能早就將它餵得肚破而亡。

這些小心思實乃太過幼稚,不提也罷。

但是聰慧如鐘魚怎麽可能猜不出來。

他眼睛一轉,便能大概猜到裴肆心中所想,沒忍住翹了翹嘴角,又立刻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我看這些魚也太肥了......我哪能吃這麽多。”

裴肆微微一怔,緊接著便感覺到鐘魚在自己懷裏轉了個身子,主動環住了自己的腰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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