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於卉篇三(六)

關燈
陪著他們一路向柒福山頂走去,沿路的風景的確優美,只是時刻註意著厲蕭煴的狀態,沒有太過在意。

“於卉,幹嘛呢?我都看你一路了。”

她趕忙轉過頭去

“沒幹什麽啊”

“你都偷瞄太子好久了。”

“哪兒有?”

“我又不傻,連這都看不出來?你的表情啊就跟郡主跟世子吵架的時候一樣,很在意又假裝不在意的樣子。”

“你真想多了。”1

“就當是我想多了吧,不過還是想要勸勸你,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很多,可是有美好結局的並不多,不要太過執著於自己夠不到的東西。”

“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也許你覺得我沒有資格這樣說你,但是從你願意代替檸溪經常去看老王爺就能看出你是個善良的丫頭,郡主也是了解了很多之後才決定讓你在身邊伺候的,天下沒有沒來由的幸運,一切只不過是因果循環,有因才有果。可這也是最好的果了,想要的更多難如登天。”

“謝謝你,游姐姐,於卉謹記於心。”

“好,郡主在叫我們呢。”

“走吧”

“檸游、於卉,王世子說他這支箭能射到那棵樹,你們信嗎?”

“我們兩個打賭你叫上她們,賭註可要加倍哦。”

“不行,你又沒說不許叫人幫忙。”

“以為我沒有幫手?蕭煴,你信我不?”

“呵,有點兒難。”

“怎麽就難了?”

“哈哈......”

“王琤你做人得差到如此地步。”

“蕭煴,連這點兒面子都不給我,還兄弟呢。”

“我只說事實。”

“好,就你喜歡說實話,就你大公無私幫裏不幫親,待我射中了,有你哭的時候。”

“請便”

“哪個不長眼的家夥,竟敢拿箭射我家小姐。”

王琤的箭剛射出去就偏離了方向,接著就聽到了這樣的聲音,這是怕是闖禍了。

“這是左都禦史曾平輿之女曾知繡。”

“我又不是故意的,賠禮道歉就好了,比官大小她還比不過呢。”

“我是在提醒你,她是慶王一派的人,讓你小心應對,你官再大大得過皇上?怎麽說人家也是女孩子,又沒礙著你什麽,平白無故受你一箭,告到皇上那裏還不是你受罪。”

“哦”

“他怎麽也來了?”

聞聲於卉擡頭就看到了跟在曾知繡身後的慶王,難怪除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也動搖不了他的地位,原來是有了都禦史的輔佐,不過這樣的卸磨殺驢的主子,他們也願意跟隨只能說有權能使鬼推磨了。

“原來是曾小姐啊,實在抱歉。”

“王世子,如此這般游戲怕是要出人命的。”

“是我疏忽了,久未射箭今日技癢,本想射旁邊那棵樹,明日我必定備上厚禮親自去禦史府致歉。”

“倒也不必,也沒傷到我,這次是慶王殿下在場才救得我一命,下次可沒有這麽幸運了。”

“不會了。”

按照常理,一個太子,一個王爺,他們應該先開口打招呼的,可是王琤和曾知繡都說了好一會兒了,他們二人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曾知繡也並沒有向前給厲蕭煴行禮,王琤當然也不會主動向前給慶王行禮,於卉一度覺得自己是不是記錯了,這裏根本沒有太子和慶王這樣的人物。

就在兩隊人要擦肩而過的時候,厲蕭函開口了

“太子殿下,可有空與我聊一聊。”

“有”

說完,兩人先後走出隊伍去到遠處一塊大巖石上,於卉看著這場景,生怕厲簫函一個不高興直接把厲蕭煴推下山去,她眉頭緊皺認真觀察著那邊的動靜。

“你可知晨兒近日如何?”

“知道”

“他才七歲,你怎麽忍心告訴他事實,還讓他看到那樣的場景。”

“都七歲了,該知道了。”

“你我兩個人承受已經夠了,為什麽還要推他出來。”

“不是我想要推他出來,我也不想的,可就有人不讓我們安生。”

“我知道”

“你知道,但還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對嗎?什麽時候你能不這麽善良?”

“娘胎裏帶的,改不了了。”

“那我是不是就是娘胎裏帶的壞,怎麽改也改不掉?”

“別說這個了,接下來如何打算?”

“我除了徐知邳你是不是也怪我?”

“沒有”

“其實不瞞你說,她女兒還在世的時候派人毀她清白的是我,派人殺她的人也是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對一個女子這麽歹毒。”

“沒有,你做什麽事都有你的道理,我不會多說什麽。”

“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徐新柔?”

“沒有”

“你為她擋過一劍難道你不記得了嗎?王琤為了她現在還保留著鴻運酒樓的招牌,苣傅—那個我在徐府的暗衛竟然違抗我的命令,我還真不知道一個女子能有如此大的魅力能影響這麽多人,如果她不死,我不知道......”

“今日我就跟說實話,我對徐新柔沒有什麽,擋那一劍只是巧合,那劍本來就是沖著我來的,如果真的有什麽,當知道你派人殺了她的時候我就沖到你面前了,王琤已經有峮兒了,沒什麽可說的,至於你說的暗衛,那是你需要解決的。她有什麽魅力我不知道,但他是徐知邳的女兒是事實。”

“這樣看來我除了徐知邳是沒有錯的。”

“你的決定沒有錯過,我知道。”

“接下來李太師是不是可以動一下了?”

“可以了”

“曾平輿我想再留幾日。”

“可以”

“呵,我們有多久沒有這麽聊過了?”

“六年”

“外祖父怎麽會離開?”

“可能是我打擾的次數太多了吧。”

“聽他說起過”

“他都說什麽了?”

“他說你忘恩負義,還說你找了個媳婦兒。”

“你們兩個總是那麽投緣。”

“你是時候選個太子妃了。”

“你這是想替你母妃操心我的事?”

“別跟我提她,我不想從你口中聽到她。”

“可這恰恰是她想做的事,所以......”

“我知道了,你作為哥哥有你自己的主張,我做弟弟的就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對了。”

“你有他的消息嗎?”

“沒有”

“也好,讓兩位老人家過過清閑日子。”

“恩”

“他說的那個媳婦兒,希望我有機會能看到。”

“下山的時候,你繞到外祖父之前住的院子後面,你就會見到了。”

“好”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和諧,自那日皇後娘娘薨世之後兩人就成了仇敵,除了在皇上面前爭的面紅耳赤之外就是在朝堂上的明爭暗鬥,每一次見面都是劍撥弩張,而今日才是真正幕布後的故事。

於卉看著站在巖石上的兩人,氣氛相當緊張,兩個人誰都不看誰都背對他們,兩人之間剛好有一臂的距離,只要其中一方有歹心,絕對十拿九穩能除掉對方,她攥緊拳頭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把厲簫函推下去與他同歸於盡。她雖然不那麽記仇,但是為她的這一沖動想法找的理由只能是報仇雪恨,反正他也派人殺過她,也是正當理由。

她還沒來得及實施計劃,兩人就先後離開了那危險的巖石上

“走吧”

厲蕭煴只說了兩個字就沿著下山的路走了,這是回去的意思?

“你們都聊什麽了?”

“沒什麽”

“真怕你一時沖動把他推下去。”

厲蕭煴停下腳步轉頭看他一眼

“我怎麽沒想到呢。”

“幸好他也沒想到。”

“他不敢”

“還有他不敢的事?”

“王琤,明年二月峮兒就過了孝期了,你也該張羅張羅把峮兒娶進門了。”

峮郡主紅著臉低下頭還悄悄的擡頭瞄著王琤,想看看他什麽反應,王琤撓撓頭

“恩”

“煴哥哥”

“你也該成親了。”

於卉看到這裏竟然有些疑惑了,在她的眼裏王琤一直是一個紈絝公子的模樣,可剛剛他裝作撓頭停頓的一刻那麽認真糾結的表情,讓她有那麽一刻覺得他的紈絝不在意只是裝出來的。這一發現實在讓人心驚,如果真是如此也太可怕了,如果,如果王琤的一切都是偽裝的,那麽峮郡主嫁過去是不是就是跳進了火坑?

回去的路上峮郡主一副女子嬌羞的模樣,可於卉卻很是擔心,自己第一次見峮郡主就很欣賞她,再加上她的仗義幫助讓自己躲過了一劫,如今又把自己調到她身邊伺候,她一次次的幫助自己,現在是自己回報她的時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