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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卉篇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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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壽辰這日錦王府也很忙碌,尤其是檸游和於卉,她們在郡主身邊伺候需要忙的事更多,不是缺了這個就是少了那個,一陣手忙腳亂的,怎麽覺得這比新娘子成親還忙,不過也能理解,自從上次太子說讓王琤早早把成親的日子訂了之後峮郡主每次見王琤都要好好收拾一番,今日除了見他之外還要參加宮裏的宴會所以就更加隆重了。

主要是之前於卉沒有經歷過這些,所以不太能幫得上忙,幾乎都是在給檸游打下手,幸好峮郡主不嫌棄她,如果換個主子指不定早把她趕走了。

“郡主,王世子已經到了。”

“先讓他在正廳等著吧。”

“是,郡主”

“等會兒,於卉你去幫我招待下,我很快就好。”

“是,郡主”

於卉砌了茶送到正廳,王琤正左右打量著,從認識王琤到現在不過一年多,她從開始就認定了他是一個被家裏寵壞了的孩子,心不壞也沒什麽城府,所以那時候才會一時興起誘騙他開了鴻運酒樓,細細想來沒有自己的鴻運酒樓比那時紅火多了,厲蕭煴政務繁忙怎麽會有空打理這酒樓?所以鴻運酒樓的所有事務都是由他自己掌管的,這就更可疑了,如果他不是那樣的人,而是厲蕭煴的輔臣,這些玩世不恭的行為全是裝出來的,是不是就證明從一開始他們就在算計徐新柔?他們只是想要除掉徐知邳而慶王早一步動手殺了她,本來就不夠聰明的腦子現在已經不夠用了。

“奴婢見過世子。”

“你家郡主怎麽還沒出來?”

“回世子,郡主說很快就來。”

“你是哪兒的丫頭,怎麽之前沒見過你?”

“回世子,奴婢是郡主身邊的丫頭,前幾日還一起去的柒福山”

“有嗎?”

“您可能沒有註意。”

“我記得峮兒身邊的丫頭是檸溪和檸游啊,你叫什麽?”

“奴婢於卉。”

“可能那日檸游在,我就沒留心吧。檸溪呢?”

“郡主安排溪姐姐做其他事了。”

“哦”

“世子請喝茶”

“你在王府多久了?”

“回世子,幾個月”

“來王府之前是做什麽的?”

“在徐府做丫頭。”

“哪個徐府?”

“工部徐尚書府上。”

“怎麽離開了?”

“奴婢本是在徐小姐房間伺候的,小姐成親那日把我們的賣身契還給了我們,還給了我們銀子說讓我們自謀生路。”

“呵,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你可知她現在如何了?”

“奴婢拿了銀子就走了,花光了銀子日子不好過才回了京城,聽說王府招下人就來了王府,前幾日聽溪姐姐說徐尚書被發配了,小姐嫁去了夏府應該沒有受牽連吧。”

“那你可知夏尚書也被發配了?”

“那我們家小姐呢?”

“呵,她死了。”

“怎麽可能?”

“她送你們走那日已經死了。”

“世子是說她成親那日?”

“恩”

“難道她是想自殺所以才讓我們走的?”

“算是吧。”

“她怎麽那麽傻?”

“是挺傻的。”

“奴婢剛回京的時候去過鴻運酒樓,想著在那裏可能會碰到小姐呢,卻發現鴻運酒樓已經變了樣子,打聽了下才發現已經是您在管了,奴婢就走了。”

“你沒有去夏府?”

“不怕世子笑話,小姐讓我們走的時候讓我們自己做些小生意的,我自己賠了所有的銀子怎麽有臉去找她?”

“你怎麽知道鴻運酒樓有她一份?”

“小姐說的”

“我記得她身邊只有一個丫頭,叫......”

“叫雯杏,小姐經常偷跑出去,我被留下來看著的,有什麽情況也可以及時向小姐匯報的。”

“雯杏現在在鴻運酒樓做事,我回去問問她看她是否還記得你。”

“真的嗎?”

“真的,不過我沒聽她說過徐小姐歸還賣身契,還讓你們做小生意的事。”

“是嗎?可能是她忘了吧。”

王琤臉上不再是輕松的表情,眼中閃過鋒利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冒充徐府的人?來王府究竟是何居心?”

“我......”

這時郡主已經收拾妥當向這邊走來

“說,否則......”

眼看著郡主就要進房間,她舒出一口氣

“我就是徐新柔。”

“怎麽可能?”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有機會我會向你解釋的,上次你沒有替我保密,我希望這一次你可以信守承諾。”

王琤皺眉看著她,峮郡主一腳已經踏入屋子,他不得不轉頭笑臉迎上去。

“好了嗎?”

“好了,我們走吧。”

“好”

“於卉,今日還要讓你去給我父王送些東西。”

“奴婢知道了。”

“走吧”

“好”

於卉知道這樣的宴會她這樣的丫頭不可能參加,她也不想參加,萬一出了差錯是要命的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怎麽向王琤解釋自己,她總不能告訴王琤自己是從司夢晨變成徐新柔,再由徐新柔變成了翎棋,不行,翎棋的事絕對不能說,她只能告訴王琤自己是徐新柔,接下來的都不能說,即使是這一個變身就已經夠驚奇的了,更別說這反覆的死與生了。

於卉給老王爺送了東西,問了侍衛他最近的情況就離開了。

她回到住的地方用了晚膳就開始坐著發呆了,她不敢去想自己這一年多經歷的一切,可都是事實,不管是開心還是難過她都不想待在這個時代,她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來者,還借用著別人的身體,她討厭這樣的生活方式,唯一有所牽絆的只有厲蕭煴,可他們註定不會有結果,所以她不太去想起這個名字,除非在不得已的場合見到他。老天爺像是在捉弄她,不管她用什麽身份醒來,每一次都能遇見他。

亥時郡主才回來,王琤送她到了正廳,在他轉身走的時候還刻意看了她一眼,於卉看著他離開,他在門口處停了一下,好像在墻角扔了什麽東西。

郡主進到房間就喊累,的確,這古代的頭飾看起來華貴但戴起來真是不容易,還很重,這樣堅持近六個小時怎麽可能不累呢。

於卉幫著檸游給郡主卸了妝,伺候她就寢。

走出郡主房間,她借口說耳墜掉在了路上要回去找,檸游也忙了那麽久才沒心情搭理她,她就自己回了正廳取走了王琤走的時候丟的東西—一張揉成團的紙條。

——明日辰時,鴻運酒樓後門,屆時不到,必亡——

如果放在以前,她絕對不會相信王琤會如此,可今時不同往日。

次日早晨,於卉趁峮郡主和檸游都沒有醒的時候出了門,吩咐外面的丫頭玉歌,如果郡主和檸游問起,就說她外出采買。

辦完這些,她朝著鴻運酒樓的方向走去,她先繞到了正門,這時還不到辰時,她看著鴻運酒樓緊閉的門,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裏生意不好,她熬了一個晚上才寫出的計劃書,再看看如今的模樣,自己做的一切不過是笑話。

她轉身繞到鴻運酒樓的後門,門是開著的,門口站著一個人

“請進,世子等你很久了”

“謝謝”

她跟著那人來到房間門口,他敲了門直接推開,這時屋裏的王琤也剛好轉過身來,她擡頭看他的一瞬間像是看到了無底的深淵,她趕忙轉開了頭,她不想看到這樣的眼睛,她希望對面站著的還是那個沒有城府的公子哥。

“我覺得你也不必坐了,直說吧,我盡量克制自己不動手殺了你。”

“呵,為什麽你的第一感覺是要殺了我呢?”

“說”

“我是徐新柔,如果你想驗證我是不是真的,你可以提問題,我不知道要如何說你才會相信,所以主動權交給你,你問什麽,我答什麽。”

“徐新柔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她下葬,如果你想狡辯,我可以帶你去她的墓地。”

她想說,她也親眼看著自己下葬的,但是她不能讓他知道她還是翎棋。

“不用看,徐新柔的確是死了的,可是她的魂魄附在了於卉的身上,如今的我擁有徐新柔的靈魂和記憶,卻沒有這個身體本身的記憶,所以我也是徐新柔。”

“不要用這樣的謊言試圖欺騙我。”

“我說的都是事實,並沒有欺騙你,我說了你可以提任何問題來驗證我是不是真的徐新柔。”

“如果你真的是徐新柔,你有什麽問題想問的?”

“既然你把主動權交回到我手上,我就不客氣了。你一開始就知道徐尚錫是女人?”

“是”

“你是故意接近我並且把這五家店鋪交給我?”

“是的”

“這裏不需要我生意肯定很紅火吧?”

“是”

“你替我保守了秘密,太子殿下卻在隔壁聽到了一切,所以他才會跟著我?”

“是”

“那你為何還保留鴻運酒樓的招牌?改了這裏的所有東西,唯獨留下這個,是要證明我還有那麽一點價值嗎?”

“不是”

“那是為什麽?”

“我還以為我沒有機會說出原因呢,你竟然活過來了,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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