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89.什麽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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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89.什麽時候開始的
還是那件擺放著豬肝紅桌椅的辦公室，張永平靠在椅背上，面目凝重地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段其野。
段其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思來想去他到底犯啥錯了，摸著後腦勺問：“張指導，是全英公開賽？”
張永平板著臉，眼神中傳遞著“你繼續”的意思。
段其野有些心虛，“比賽打成那樣確實不應該哈，賽前因為我的疏忽導致肩背受傷，胳膊也使不上力，這件事許指導知情，沒騙您。”
“接著說。”
接著說什麽啊？這老狐貍到底想聽什麽？段其野在心裏吼問。
臉上還嬉皮笑臉的，“張指導，我保證，下次比賽一定贏回來，不給隊裏丟臉。”
張永平突然跳轉話題，像是在做問卷調查，他向前俯身，胳膊交疊撐在桌子上，“你覺得隊員和教練之間定期輪換怎麽樣？”
“啊？這……”
這是什麽豬腦子想出來的？還你覺得怎麽樣？不怎麽樣！
段其野訕訕地笑著，問：“怎麽突然這麽問？不太好吧？”
“哪裏不太好？我征求一下你們的意見，如果真的無法實行，那就當我沒提過。”
段其野松了口氣，還好沒板上釘釘。
他真心實意地說：“您肯定比我清楚，教練和運動員之間磨合很重要，剛適應就分開，對運動員的訓練效果也不好。”
張永平點點頭：“是這樣，那就算了吧。”
段其野的一口氣還沒徹底放出去，就聽到張永平又說：“不過你和許初，我想調整一下。”
這回不只是提著一口氣，連心臟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收起自進辦公室後便有些散漫的狀態，沒意識到腳步還向前挪動了兩下，手掌撐在辦公桌上，就那麽居高臨下地，著急地問：“為什麽？我不同意。”
張永平笑著靠回椅背上，“我可是為你考慮。你去年還吵著鬧著要換教練，當時我不同意，是想讓你們再磨合磨合，可現在效果一般，剛結束的公開賽還輸了。輸了就是輸了，我不想聽你那些受傷的理由。”
他一錘定音：“所以，給你換個教練，或許是個新的突破方式。我記得之前你還經常去找老龐，看來他比較適合你。”
段其野更急了，“我和許指導適應得很好，我保證，下次比賽會讓您看到訓練效果的。”
“你瞧你，”張永平指了指他，“像什麽樣子，怎麽還急上了，跟著誰不是練，老龐還是許初的教練呢，你不用擔心。”
“我不是——”段其野調整站姿，順便調整情緒。
他把那口卡在嗓子眼裏的氣嘆出來，直截了當地問：“張指導，您給個準話，需要我做到什麽程度才能不換教練？定個標準。”
張永平又笑了，反問他後面：“定標準？我定的標準多了，你都遵守嗎？”
“我哪條沒遵守？”段其野不服氣，他現在可比剛進國家隊那會兒脾氣好多了，“我每天好好訓練，隊裏說什麽我就做什麽，我……”他的話憑空斷掉，整個人楞住。
“看來你想到了。”張永平笑瞇瞇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看得人直發怵。
段其野別過頭看窗外，“您說什麽，我聽不懂。”
正是下午時分，太陽逐漸西沈。張永平辦公室的窗外有棵楊樹，斑駁的樹影歪歪斜斜通過窗戶，落在段其野臉上，將他的一半表情藏匿其中。
張永平突然嘆了口氣，不再故作和善，也不再散發壓力，平靜地問：“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麽……”
“我是老了，不是傻了。”張永平敲敲桌子，“是在郊外的訓練基地，讓你們思過那會兒嗎？”
段其野心知躲不過這頓盤問，幹脆擡起頭直視張永平的目光，“我和許指導是在一起了，但也沒多久，不是在基地的時候。”
他問出好奇：“您是怎麽知道的？”
張永平拿出手機，隨便劃拉了幾下，放在桌子上推過去，“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微博頁面，張永平特意點開的是一個微博賬號的主頁。
博主的昵稱叫@磕死我了，頭像很模糊，仔細看才能辨別出是握在一起的兩只手。
段其野不需要仔細看，因為那是他和許初的手。這是他們從訓練基地回北京後，在總局門口發生的事，當時人那麽多，又擁擠，沒想到被拍了。。
順著賬號往下翻，博主還拍到了很多段其野和許初同框的照片或視頻，大部分是在比賽場地。
馬來西亞和陳克勵的那場比賽，段其野失控打人，許初過去握著手安撫他。從照片中看，兩人竟對視出一種全世界只剩下他們的感覺。
聖誕節的樂高樂園，段其野和許初並肩看煙花，只不過許初在看天空，段其野在看許初，那眼神簡直要溺死人。
亞錦賽、全英公開賽，這位博主都有拍到兩人的同框且全部發在這個賬號中。賬號粉絲數量龐大，幾乎每條博文的評論區都非常熱鬧。
張永平也是看了好久才看明白，這叫cp粉，磕的是段其野和許初的愛情。
一開始，張永平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太無聊，根本沒當回事。
可全英公開賽結束後，他想著段其野狀態不好輸了比賽，越想越睡不著，腦子裏又浮現出在網上看過的圖文。
老人家似乎要證明他的智力不減當年，開始串聯所有已知的信息。
段其野無故夜不歸宿的那天，他以為是回去陪女朋友了，但那天其實許初也不在。
許初來辦公室找他，段其野在樓下等著，知道許初眼睛受傷的秘密，在提及回家住時十分反常。
不止是段其野，許初居然特意跑來辦公室為段其野打抱不平。簽讚助那件事，說到底段其野拿了豐厚的讚助費，也沒那麽不公平，不值得他如此興師動眾。
除非……
大半夜，張永平披上衣服坐在陽臺上，把@磕死我了賬號的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cp粉整合信息的能力強大，關於段其野和許初之間的愛恨情仇，已經羅列出完整的時間線。
天蒙蒙亮時，張永平才關掉手機。
他不懂年輕人的情情愛愛，但也不是死板的老古董，對於段其野和許初可能在談戀愛這件事，已經用一晚上的時間接受了。
可理解是一回事，國家隊的戀愛規矩又是一回事，他是總教練，必須維護規矩制度的威嚴。
【作者有話說】
張指導：我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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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件擺放著豬肝紅桌椅的辦公室，張永平靠在椅背上，面目凝重地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段其野。
段其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思來想去他到底犯啥錯了，摸著後腦勺問：“張指導，是全英公開賽？”
張永平板著臉，眼神中傳遞著“你繼續”的意思。
段其野有些心虛，“比賽打成那樣確實不應該哈，賽前因為我的疏忽導致肩背受傷，胳膊也使不上力，這件事許指導知情，沒騙您。”
“接著說。”
接著說什麽啊？這老狐貍到底想聽什麽？段其野在心裏吼問。
臉上還嬉皮笑臉的，“張指導，我保證，下次比賽一定贏回來，不給隊裏丟臉。”
張永平突然跳轉話題，像是在做問卷調查，他向前俯身，胳膊交疊撐在桌子上，“你覺得隊員和教練之間定期輪換怎麽樣？”
“啊？這……”
這是什麽豬腦子想出來的？還你覺得怎麽樣？不怎麽樣！
段其野訕訕地笑著，問：“怎麽突然這麽問？不太好吧？”
“哪裏不太好？我征求一下你們的意見，如果真的無法實行，那就當我沒提過。”
段其野松了口氣，還好沒板上釘釘。
他真心實意地說：“您肯定比我清楚，教練和運動員之間磨合很重要，剛適應就分開，對運動員的訓練效果也不好。”
張永平點點頭：“是這樣，那就算了吧。”
段其野的一口氣還沒徹底放出去，就聽到張永平又說：“不過你和許初，我想調整一下。”
這回不只是提著一口氣，連心臟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收起自進辦公室後便有些散漫的狀態，沒意識到腳步還向前挪動了兩下，手掌撐在辦公桌上，就那麽居高臨下地，著急地問：“為什麽？我不同意。”
張永平笑著靠回椅背上，“我可是為你考慮。你去年還吵著鬧著要換教練，當時我不同意，是想讓你們再磨合磨合，可現在效果一般，剛結束的公開賽還輸了。輸了就是輸了，我不想聽你那些受傷的理由。”
他一錘定音：“所以，給你換個教練，或許是個新的突破方式。我記得之前你還經常去找老龐，看來他比較適合你。”
段其野更急了，“我和許指導適應得很好，我保證，下次比賽會讓您看到訓練效果的。”
“你瞧你，”張永平指了指他，“像什麽樣子，怎麽還急上了，跟著誰不是練，老龐還是許初的教練呢，你不用擔心。”
“我不是——”段其野調整站姿，順便調整情緒。
他把那口卡在嗓子眼裏的氣嘆出來，直截了當地問：“張指導，您給個準話，需要我做到什麽程度才能不換教練？定個標準。”
張永平又笑了，反問他後面：“定標準？我定的標準多了，你都遵守嗎？”
“我哪條沒遵守？”段其野不服氣，他現在可比剛進國家隊那會兒脾氣好多了，“我每天好好訓練，隊裏說什麽我就做什麽，我……”他的話憑空斷掉，整個人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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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似乎要證明他的智力不減當年，開始串聯所有已知的信息。
段其野無故夜不歸宿的那天，他以為是回去陪女朋友了，但那天其實許初也不在。
許初來辦公室找他，段其野在樓下等著，知道許初眼睛受傷的秘密，在提及回家住時十分反常。
不止是段其野，許初居然特意跑來辦公室為段其野打抱不平。簽讚助那件事，說到底段其野拿了豐厚的讚助費，也沒那麽不公平，不值得他如此興師動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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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張永平披上衣服坐在陽臺上，把@磕死我了賬號的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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