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0.我會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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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0.我會等他回來
段其野沒有樣子，扒拉著手機驚呼一聲：“臥槽，她們哪兒拍到這麽多的？”
還不等張永平教訓他，又把手機送到眼前，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放大著，嘴裏念念有詞：“這張拍得好哎，許指導在看我。”
他絲毫沒有正在被問話的自覺，點開圖片放大欣賞保存一條龍，順便告訴張永平：“張指導，我存在您手機裏了，一會兒記得發給我。”
張永平扶著額角，“段其野——”
“噢噢噢”，段其野反應過來，“不用麻煩您啦，我回去自己搜吧，嘿嘿。”
啪——張永平怒拍桌子。
段其野努努嘴，仿佛看不到金剛怒目，他說：“甭管您是拍桌子還是直接拍我，我是不會和許指導分手的，你想都不要想。”
“哼，你說不會就不會？我還沒有找過許初。”
段其野眼神變得兇狠，似乎在威脅對面的人：“你不要去找他。”
張永平覺得很有意思，問：“怎麽，你怕他答應我？看來你們的感情也不是那麽穩固。”
他不給段其野開口的機會，緊接著便說：“我一把年紀了，是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情啊愛啊，但是我懂人性。你現在還年輕，你能保證這輩子只喜歡許初嗎？以後遇到更喜歡的，你要怎麽說，你和許初在一個隊裏，是最親密的師徒關系，到時候你讓許初如何自處呢？我也不是針對你，這種情況同樣會發生在許初身上，他不喜歡你了，你要怎麽面對他。”
“到時候，你們敢保證不會被感情影響訓練嗎？”
“還有，你們是……”好像那兩個字燙嘴，張永平停頓了一下才說：“你們是同性相戀，只會走得更艱難。”
他沒指望這幾句就能說通段其野，也做好了段其野會和他大吵一架的準備，畢竟這不是個好脾氣的主兒。
他沒想到，段其野毫無反應，甚至還平靜地笑了一聲。
笑得張永平無端心裏發毛。
“你笑什麽？”他看向眼前的年輕人。
西沈的陽光又移動了位置，段其野的五官都露出來，渡上金色。他的笑容更燦爛，對張永平說：“你們都覺得我太年輕，沒法保證以後，可年輕是什麽十惡不赦的罪名嗎？你們都覺得我要變心，聽起來都比我更了解自己。”
“張指導，我的想法和您恰恰相反，因為我年輕，所以我慶幸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愛許初。誰的人生是平整的呢？遇到障礙跨過去不就得了，我們當運動員的，還能沒有這樣的信心嗎？如果遇到困難就放棄，我想您也不會希望隊裏有這樣的人存在。”
前面這些還算恭敬，最後一句卻毫不客氣，“張指導，您不懂我們的情啊愛啊，就不要在不懂的領域指手畫腳。我和許初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他居高臨下地站著，像是在兩軍對戰的陣前宣讀必勝口號，“我只愛許初，我也不會允許許初愛過我之後，還想去愛別人。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將一切未知都踩在腳下，十足的狂傲。
段其野說得那樣認真，張永平怔楞住。
半晌之後，張永平散去周身縈繞的怒氣，變回笑咪嘻嘻的彌勒佛，他的語氣帶著點欣賞，說：“沒想到你能說出這番話。行吧——”
他故意卡在這裏，賣著關子不說下去，想看段其野急著問，想從和段其野的對峙中扳回一局。
可等了半天，段其野什麽都沒問，依然平靜地站立著，其間還饒有興致地看窗沿停落的麻雀。
張永平明白過來，在心裏笑話自己老糊塗，段其野既然能說出那些話，已經說明他根本不在乎別人要如何阻撓，他的本心堅定得很。
“行吧，”張永平把話續上，“你們倆的事情，在我這裏就停了，不要和隊裏其他人說，註意行為舉止。”
段其野得了便宜就賣乖，“謝了，張指導。”
張永平又說：“不過，我剛才說得給你換教練，也不是只為這一個原因。體育總局開展教練員培訓工程，每個隊要出一位精英教練出國研修，觀摩。他們參加培訓，和其他同行交流經驗，可以創新訓練理念，優化訓練技術戰術。”
“我本來就是想讓許初去的，正好你們也短暫地分開一段時間，你好好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和說得一樣。許初出差，我得重新為你安排一位臨時教練，就老龐吧？”
段其野心中暗罵，老頭子真能憋壞。
如果可以，他當然想讓張永平把機會讓給別人，他不想和許初異地戀，但是這個什麽工程，對許初的執教生涯的的確確是有好處的，他得讓許初去。
至於換教練，段其野斬釘截鐵道：“不需要，我的教練只能是許初，我會等他回來，您不用擔心，湯尤杯和奧運會的金牌，我也一定會拿回來。”
“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既然你不肯，那許初離隊期間，你歸我直接管理，我會時刻關註你的訓練情況，如果發現不對，到時候由不得你。”
“好。”
正事說完，段其野不願繼續和老狐貍共處一室，他出門後，身影很快便消失的走廊拐角，是以並沒有看到，張永平旁邊的另一間辦公室門被推開，許初從中走了出來。
他敲響門。
張永平正好看著門口，笑著說：“進來吧，剛才都聽到了？”
如果段其野還在場，一定會從這句話中頓悟，張永平是故意要說那些話的，還安排了許初在門外聽著。
許初來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說：“我跟您說過，他不會同意，事實也是如此。”
張永平從他的語氣中聽出點不尋常的意思，“聽起來你很得意。”
許初不掩飾，嘴角噙著笑：“是。”
“看來我還真是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感情。雖然他那麽說，可我還想問你，和心性不成熟的孩子談戀愛，不累嗎？你最是要周全要面子，段其野在規矩之外。”
許初搖了搖頭，說：“我倒想讓他能一直任性驕縱下去，可您也看到了，他現在變化很大。他總覺得和我在一起，就得有責任有能力替我分擔，總是替我著想。他是在規矩之外，但他已經學會了自我控制。”
張永平哈哈大笑起來，“好，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談談你出國培訓的事吧。總局的計劃和行程發下來了，你得去馬來西亞，有問題嗎？”
在聽到馬來西亞四個字時，許初的太陽穴又開始抽痛，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明天就要出發了，我也不為難你們，今晚給你和段其野放假，你們回家待會兒吧。”
許初心中的不安暫時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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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其野沒有樣子，扒拉著手機驚呼一聲：“臥槽，她們哪兒拍到這麽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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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絲毫沒有正在被問話的自覺，點開圖片放大欣賞保存一條龍，順便告訴張永平：“張指導，我存在您手機裏了，一會兒記得發給我。”
張永平扶著額角，“段其野——”
“噢噢噢”，段其野反應過來，“不用麻煩您啦，我回去自己搜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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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其野努努嘴，仿佛看不到金剛怒目，他說：“甭管您是拍桌子還是直接拍我，我是不會和許指導分手的，你想都不要想。”
“哼，你說不會就不會？我還沒有找過許初。”
段其野眼神變得兇狠，似乎在威脅對面的人：“你不要去找他。”
張永平覺得很有意思，問：“怎麽，你怕他答應我？看來你們的感情也不是那麽穩固。”
他不給段其野開口的機會，緊接著便說：“我一把年紀了，是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情啊愛啊，但是我懂人性。你現在還年輕，你能保證這輩子只喜歡許初嗎？以後遇到更喜歡的，你要怎麽說，你和許初在一個隊裏，是最親密的師徒關系，到時候你讓許初如何自處呢？我也不是針對你，這種情況同樣會發生在許初身上，他不喜歡你了，你要怎麽面對他。”
“到時候，你們敢保證不會被感情影響訓練嗎？”
“還有，你們是……”好像那兩個字燙嘴，張永平停頓了一下才說：“你們是同性相戀，只會走得更艱難。”
他沒指望這幾句就能說通段其野，也做好了段其野會和他大吵一架的準備，畢竟這不是個好脾氣的主兒。
他沒想到，段其野毫無反應，甚至還平靜地笑了一聲。
笑得張永平無端心裏發毛。
“你笑什麽？”他看向眼前的年輕人。
西沈的陽光又移動了位置，段其野的五官都露出來，渡上金色。他的笑容更燦爛，對張永平說：“你們都覺得我太年輕，沒法保證以後，可年輕是什麽十惡不赦的罪名嗎？你們都覺得我要變心，聽起來都比我更了解自己。”
“張指導，我的想法和您恰恰相反，因為我年輕，所以我慶幸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愛許初。誰的人生是平整的呢？遇到障礙跨過去不就得了，我們當運動員的，還能沒有這樣的信心嗎？如果遇到困難就放棄，我想您也不會希望隊裏有這樣的人存在。”
前面這些還算恭敬，最後一句卻毫不客氣，“張指導，您不懂我們的情啊愛啊，就不要在不懂的領域指手畫腳。我和許初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他居高臨下地站著，像是在兩軍對戰的陣前宣讀必勝口號，“我只愛許初，我也不會允許許初愛過我之後，還想去愛別人。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將一切未知都踩在腳下，十足的狂傲。
段其野說得那樣認真，張永平怔楞住。
半晌之後，張永平散去周身縈繞的怒氣，變回笑咪嘻嘻的彌勒佛，他的語氣帶著點欣賞，說：“沒想到你能說出這番話。行吧——”
他故意卡在這裏，賣著關子不說下去，想看段其野急著問，想從和段其野的對峙中扳回一局。
可等了半天，段其野什麽都沒問，依然平靜地站立著，其間還饒有興致地看窗沿停落的麻雀。
張永平明白過來，在心裏笑話自己老糊塗，段其野既然能說出那些話，已經說明他根本不在乎別人要如何阻撓，他的本心堅定得很。
“行吧，”張永平把話續上，“你們倆的事情，在我這裏就停了，不要和隊裏其他人說，註意行為舉止。”
段其野得了便宜就賣乖，“謝了，張指導。”
張永平又說：“不過，我剛才說得給你換教練，也不是只為這一個原因。體育總局開展教練員培訓工程，每個隊要出一位精英教練出國研修，觀摩。他們參加培訓，和其他同行交流經驗，可以創新訓練理念，優化訓練技術戰術。”
“我本來就是想讓許初去的，正好你們也短暫地分開一段時間，你好好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和說得一樣。許初出差，我得重新為你安排一位臨時教練，就老龐吧？”
段其野心中暗罵，老頭子真能憋壞。
如果可以，他當然想讓張永平把機會讓給別人，他不想和許初異地戀，但是這個什麽工程，對許初的執教生涯的的確確是有好處的，他得讓許初去。
至於換教練，段其野斬釘截鐵道：“不需要，我的教練只能是許初，我會等他回來，您不用擔心，湯尤杯和奧運會的金牌，我也一定會拿回來。”
“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既然你不肯，那許初離隊期間，你歸我直接管理，我會時刻關註你的訓練情況，如果發現不對，到時候由不得你。”
“好。”
正事說完，段其野不願繼續和老狐貍共處一室，他出門後，身影很快便消失的走廊拐角，是以並沒有看到，張永平旁邊的另一間辦公室門被推開，許初從中走了出來。
他敲響門。
張永平正好看著門口，笑著說：“進來吧，剛才都聽到了？”
如果段其野還在場，一定會從這句話中頓悟，張永平是故意要說那些話的，還安排了許初在門外聽著。
許初來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說：“我跟您說過，他不會同意，事實也是如此。”
張永平從他的語氣中聽出點不尋常的意思，“聽起來你很得意。”
許初不掩飾，嘴角噙著笑：“是。”
“看來我還真是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感情。雖然他那麽說，可我還想問你，和心性不成熟的孩子談戀愛，不累嗎？你最是要周全要面子，段其野在規矩之外。”
許初搖了搖頭，說：“我倒想讓他能一直任性驕縱下去，可您也看到了，他現在變化很大。他總覺得和我在一起，就得有責任有能力替我分擔，總是替我著想。他是在規矩之外，但他已經學會了自我控制。”
張永平哈哈大笑起來，“好，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談談你出國培訓的事吧。總局的計劃和行程發下來了，你得去馬來西亞，有問題嗎？”
在聽到馬來西亞四個字時，許初的太陽穴又開始抽痛，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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